这几天,马茜拉很是生气。
上上周回家,卧室里衣服摆了一堆,天知道她才出去和母亲弟弟过了一个周末,回来就这样一片狼藉。以为是他忙着应酬来不及整理,细细致致地将其收拾了干干净净,甚至还挂上了跟他新买回来的几条领带。
上周卧室倒没什么,客厅里乱丢些文件资料,让她以为家里遭洗劫了一番,赶紧跑到书房一看,所有的东西整整齐齐。把文件安好地摆在书桌上,打电话问了外出买菜的大婶,得知又是他的杰作,又这么忙吗?她疑惑着。
这周末,想着好不容易他手上的项目要完工能早点回家,一大早去超市买了一堆菜回来正准备做一桌好吃的。谁知道厨房里碗与杯子乱七八糟丢在水池里,马茜拉一下子头疼了。交代完工人收拾,她抿着嘴上了楼。
果然,大床上裹着一个背影,她怒气冲冲地走上前去,却见西服、衬衣、袜子又乱丢了一地,更是火大。正想揪着他的耳朵问话,那个背影却早已知晓动静,转身过来,眯着眼嘟囔着,“茜拉,回来了,去哪儿了!”胡子横生,一脸瘦削,低声轻语,这落魄又温柔的样儿,让马茜拉心里一软,忘记了自己的目的。先是绕过床拉上了允许阳关满泄的窗帘,再回来看他从被子里朝自己伸出的手,不自觉地走上前,脱了鞋,乖乖地把手放进那大掌之中。那大手不满足掌心的柔若无骨,更是轻轻用另一只手拉过被子,将她一同裹进了自己的怀里。马茜拉把刚才抛到九霄云外,顺从地依在他的拥抱中,任他新生的胡须在自己额头上亲昵,任他干涸的嘴唇在耳旁似言似语,任他抱着她再沉沉地睡去。而后,她自己,也如他一般安静而踏实地,一动不动靠在他臂弯里,与他共伴梦里。
阳光被挡在外面,马茜拉被敲门声吵醒过来,一看时间,随即在他薄唇上一印,再轻离他的怀抱,看了看他还熟睡的样子,这才离开了卧房。工人早就准备好材料,见时间不早,只能上楼找她赶紧上前把厨房交给她——马茜拉早说过这顿饭的重要意义,所以工人可不敢抢了风头。笑眼盈盈的马茜拉打发走了工人,开始在厨房中忙碌起来。这些菜,都是他爱吃的,连汤与甜点,都是他最爱的那几款。马茜拉小心翼翼地调味,上色,记着时间,早上很想发泄的生气,早就云淡风轻。一切就绪,见他还没下楼,却已过午,随手摆好餐桌后,径直又上了楼。
一进卧室,床上不见了人,听到卫生间传来的声音,正准备收拾下被他乱丢的衣服,却见已经安静地躺在了门口的筐子里。门开水汽跑出来,她上前几步拿过毛巾,替他擦拭头发。待他神清气爽后,两个人如老夫老妻一般手牵着手,一起坐到了饭厅。“再俊呢?”趁她给他布菜,“去医院了,今天值班!”“好久都没见着儿子了,真想他!”一个大男人随口就吐出这样的话来,她吃吃地笑了笑,“alaso,你们俩这段都忙,都神龙不见尾,不过他说明天会回来陪你!” 他替她夹了一块鱿鱼,“喔,那明晚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喔,这次合作的一个会长介绍了一家中国菜,据说很有特色!”周末的屋子里,空空荡荡却也安安静静,只有两个人在,也只属于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