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尊到的时候炎亚纶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他打开车门让炎亚纶坐进来。
“我本来没想到你会答应出来吃饭。”
“为什么?”
“只是觉得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周末应该都会和朋友出去玩吧。”
“我没你想象中那么多朋友。”
看到吴尊发愣,炎亚纶微笑:“如果我我说我私底下其实是个很寂寞又自闭的人你信不信?”
吴尊从没觉得这孩子是个寂寞的人,不过当炎亚纶这样说的时候,他发现那眼神里,似乎都是寂寞着的。
炎亚纶今天的情绪很怪,一路上不再像平时那样哼歌或者是说说笑笑的,自从他说完寂寞这个词,好像就整个被寂寞裹住了。
吴尊默默开着车,体贴地不去打扰,其实是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炎亚纶的眼神则始终飘在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谢谢你今天来接我。”炎亚纶突然开口了。
“没什么。”吴尊淡淡回答。
“……我,有一个朋友,”炎亚纶继续说,眼神还是对着窗外。“过去,有什么烦恼都会和他说。后来,他去了美国,不过,有什么烦恼,还是习惯给他打电话……”
吴尊不说话,他没法插嘴。他觉得炎亚纶不像是在对他说,更像是自言自语。
“可是,现在,他不在了——那么突然……”
“他——死了?”吴尊忍不住问,他第一次看到这孩子的失态,有点震惊。
炎亚纶苦笑:“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会变得比死亡还远。”
说完,他沉默了,深吸口气,用双手蒙住了脸。
吴尊腾出一只手,轻轻摸着亚纶的头发,他实在没有别的可以安慰的办法——那是炎亚纶的世界,那个世界和他没有交集。
车子沉默地开到饭店,吴尊停下来,辰亦儒和汪东城坐在靠窗的那张桌子边,正和他们远远地打招呼。
一路上都蒙着脸的小孩,突然抬起头来,双手用力擦了擦自己的脸。
一瞬间,炎亚纶又变成了原来的炎亚纶,那个有点桀骜不驯,爱笑爱闹的,讨人喜欢的小孩。他打开车门,没有等吴尊,就迎着辰亦儒他们跑过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