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们只要把自己分一点点给你就可以去了!」女孩信心满满的回答我的疑问,但我听不懂。「不过结束后,记得要再来看我们喔。」
——她的意思是将一点『灵识』寄放在您的身上,这样他们都能看见您所去的地方;结束之后必须返回此处将力量归还,毕竟那相当于是结界的一部分。
米纳斯看出我的窘境,很尽责的在我脑中解说。
「呃,我都可以,只要不会因为战斗会伤到你们的话……」
「太好了,我们走吧!」
我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眼前的女孩便大声欢呼,然后我感觉到一阵风吹过我的耳侧,一道冰凉的触感贴在胸口上,接下来眼前爆出白花花的闪光,最后,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与一条带着一点墨绿色、上面驶着数艘小船的河流,背后则是车水马龙的街景。
是说,我都还没说要走吧?现在连结界和精灵都直接忽视掉我的人权是怎样!?
上一秒还在学校里,下一秒就直接给我瞬移到原世界的语言、文化完全不通的陌生城市(从交通号志上看到的鬼画符文字让我推测应该是开罗)——我是地球人不是火星人,请给我一点时间做心理建设好吗?
我叹了一口气,搔搔头,决定先找个隐密的地方再说。
左晃右看,最后根据气息的流动方向找到一个人烟稀少、毫不起眼的小巷子,先拉出挂在脖子上「透明」的狗牌项坠,然后翻出手机,开启刚才收到的简讯。
——今日落日前,回收「卷之兽」至Atlantis学园。另,允许解除第一层封印两小时。
就在我皱着眉头正想把简讯删除时,意外发现下面有一大段可以往下拉的空白。俗话说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但我还是下意识的看了。
——P.S.若有机会在金字塔里面碰上冥府的导盲犬,记得把它和「死者天秤」一起带回来喔。我最近找到很有一个意思的灵魂,想借来秤秤看。
——再P.S.,既然都看到了就不可以逃避喔!(心)
导盲犬是啥鬼?冥府有这种生物?
——我想那位说的应该是冥府的引渡人,领导死者带去审判的使者;主人应该有看过一些相关的传说。
大概看出我一脸呆滞的样子,米纳斯好心的在我耳边解说。
那个会冷着脸把过重的心脏丢给魔鬼的冥府使者的形象,和温柔可驯的导盲犬差很多好吗!?
我以妖师一族的名义发誓,再也不看简讯的任何一项附注了!
虽然我国中成绩烂到爆,但不代表我不用功……再说,这么让人「印象深刻」的故事谁不会记得!?连日本的「游X王」都借用这故事的典故,那个百分之两百都会秤出心脏比羽毛重的天秤先撇开不谈,派我一个弱脚妖师去绑架冥府的死亡使者,究竟是「那一位」太无聊想看好戏,还是纯粹只是想看我生不如死的样子?
神明果然既善变又任性,这是我这半年与对方相处以来得到的唯一结论。
我叹了口气,一手放在项坠上,但另一手仍拿着手机,而后深深吸气——
「金,驱除吾之伪身;木,还予吾之本名;水,洗涤吾之黑暗;火,燃起吾之灵力;土,重建吾之躯体——第一封印『五行』,以偿还代价之名义暂时解除,于日落后再度封印……」
瞬间,手机化为一阵朦胧的白光将我包围起来,一层一层如同铁链般的束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绝的力量与久违的舒畅感,我定定的凝视着在我面前浮动的细小水珠,伸出双手轻轻地捧住它。
「以吾之名,封印即刻解除。吾为妖师——褚冥漾!」
话落,刺眼的白光如玻璃般瓦解,刚才的景物再度出现在眼前,但我却觉得身体轻松了许多。
我低头看着由白衬衫、蓝色领带与裤子搭配而成的熟悉装扮,与胸前从透明转回银色的项坠,忍不住微笑。
现在的我,不是存在朦胧不清的「溟」,而是黑发黑眼的褚冥漾,即使这样的存在只能维持半天不到,但这才是原来的我。
那一位曾说,这是最能让我的灵魂与力量完全契合的模样,所以才会在解开第一道封印时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自己时,我难过的流泪,却也高兴的笑了。
即使时间被停止、能力与名字都被封印,我并没有因此而扭曲或消逝。
为了让他能够在这世界稳定的继续生存下去,我付出了代价。不曾后悔,只是恐惧在他眼中,我再也没有机会让他看见原来的我。所以,我不断的努力完成那一位给予我的任务——为了完全夺回原来的自己,与以前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米纳斯的声音近乎在同一秒响起。
——主人,大气精灵找到卷之兽的气息了,在距离此地西南方的数公里处,那边附近有一座人面狮身的雕像……据说最近的金字塔也遭受波及。
还没感动完一分钟,恶耗就又传到我耳里。
……我严重怀疑,远在公会的老姐会不会藉此拿走我阮囊羞涩的资产充公当作维修与赔偿费用……
算了,先减少伤害比较重要,现在妖师的力量解放了约五到七成之间,换句话说,若不好好控制自己的脑袋和力量,以上想的内容很有可能实现。
……靠,我诅咒自己做啥!?
我甩甩头,把刚才所有不利于己的想法全部扔出脑袋,抬头看向头顶上的天空。
「知道了,我们出发吧,米纳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