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寻,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他昨天对我说,如果你真的无法接受我们在一起的事实,他情愿放开我。
第一次我后悔了,感受着自责卷席而来的揪心与折磨。他们很爱我——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但是我却那样狠狠地伤害着每一个人。包括我自己。
天气预报说气温已经到了零下,我穿着单衣站在没有暖气的阳台上,一下子就被冻得彻骨铭心。天际蔓延着躲不去的冰冷,放眼望去尽是一派衰草连天的景象。我双手捧在嘴前,不断呼出着热气,然后告诉自己,其实我已经原谅他们了,幼稚的举动只要一次就好。
也许是第二天的我明显有些不一样,周源猛不断询问着我是不是不舒服之类的。我绕过他的眼睛,盯着他柔软的唇瓣,淡淡地说看开了就好了,生活多美好啊。
蜡笔一上午都没说什么话,不管我怎么哄怎么劝怎么开玩笑,依旧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我写了纸条让言灿讯帮忙递到她眼前,上面画了一副令人绝望的四格漫画。按道理讲但凡看到我的“大作”的人都会在几秒钟之内“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她却依旧紧蹙着眉头,过了一会儿把纸条扔进了自己的帽子里。
我打开,倏地愣在原地,抬起目光看了看言灿讯笑得灿烂的脸,还有旁边周源猛微微上扬的表情——
昨天我和林惟莫去了书店,她告诉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把我一个人当朋友,因为你很虚伪。
我静默着,呆呆地看着桌面,想象着昨晚深情相拥的画面甚至有些反胃。蜡笔转过身,想取走这张纸条,却被我机灵地攥在手里,直愣愣地看着她笨拙焦急的脸,好像捏碎另一张谎言与欺骗的幕布。
两天之后的下午,蜡笔拽着林惟莫一起去洗手间,周源猛也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言灿讯转过身子,嬉皮笑脸地给我讲着冷笑话。我却始终面无表情,直到把翻开的日记本狠狠摔在他的眼前。
那张纸条依旧完好无损,只是多了些揉搓的痕迹,上面蜡笔的字依稀可见。
言灿讯灿烂的表情瞬间收场,同我一样直愣愣地看着那张白色的纸片,很久都没有吭声。林惟莫从洗手间回来径直来到了他的身旁,看着他困顿而愤怒的表情一脸茫然。蜡笔好像猜到什么似的,目光凶狠地直视着我。我只是耸了耸肩,期待着一场愈演愈烈的革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