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是在两天过去后的运动会上被第一次拒绝的,就是安迪的忌日那天。
安迪以后抱怨过很多次为什么非要在不远处施工的时候进行运动会。
在赛跑道上的她得到了老师的允许戴上了自己的假发,而她旁边站着整装待发正在做准备运动的弗雷迪。
在那一瞬间心悸动后,安迪几乎是每天都躲避着弗雷迪的。然而在这重重的烦恼之下,她决定——干脆就如此坦白不就行,被拒绝,然后被抛弃之后周围其他人的议论纷纷说不定也可以让自己更加果断的冷静下来。
她讨厌这样拿不定主意的自己。
只是在准备的时间,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仅仅是这一个动作而已,她作为一个女孩子示爱最简单最果断也是最方便的方法,她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脚尖,面无表情而脸颊虽然有些发红。
而弗雷迪先是狐疑的扫视了她一眼,接着不知是否出于真心的,他若无其事的甩开了她的手。
…啊。
结果是果不其然的,她扭过头来准备起步,显然耳畔里并听不见他人议论纷纷的声音,这也当然不可能让她更加冷静:
“看那个二年级的…就那孩子,我记得她和弗雷迪走的很亲,为什么会拒绝啊?”
“…大概是因为是性别的关系吧,弗雷迪果然还是…”
接着就是刺耳的枪声响起,所有人像是飞跃的子弹一般抬起腿来准备起跑。然而弗雷迪显然没有安迪这种将他人的对话排除在耳外的技能,硬生生的听着那句话传入耳中:
“什么啊,你不知道的吗。那孩子,听说是个女孩子哦。”
…骗人?
迅速集中在赛跑中的安迪显然并没有注意到弗雷迪惊讶的面容和投来的视线,所有的画面像是慢镜头一般的映在那如同宝石一般祖母绿色的眸中,她漏出的几分栗色的发丝飘扬在空气中。
…不对,安迪?
思想似乎在那一瞬间牵扯到了动作,他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然而那一次似乎救了他的命。
摇摇在前的少年速度飞快的前进着,就快靠近了校门那块拐弯的跑道。
然而意外发生了。
洒在皮肤上仿佛在燃烧的日光忽然被遮掩,震耳欲聋的蝉鸣在那刹那间如同死寂,少女只顾着一味地向前,她甚至没有看过那穿过身体的巨大物体是什么颜色的。
——是血腥的鲜红,那双祖母绿色的眸子代替她记住了那令人难以忘怀的颜色。
学生们尖叫着,根据本能的欲望纷纷的逃入教学楼或是卷缩在了花坛的角落里,紧接落下的几个物体挡在了正在赛跑的同学前面发出巨大的声响。老师们露出了惊恐的表情站在原地。
那天的天在安迪的记忆里是一片死灰的,大概是被磨损的双眼无法再看清天空的颜色了吧,她如此想着,像是困倦一般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