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白天,总会有日光透过镂空雕刻的窗面,洒在石砌的地上,将屋内的景置区分为明暗两个地带。
亮处渐暗,而后被红色寸缕蚕食,几乎一阵发呆的功夫就将原本大片的明处转变为火烧云般的红。
我坐在从未曾浸染过日光的暗处,屋子的最里端,柜台后面,就像人们普遍印象中的民国商人,执一管烟斗,就着暮色在烟头的火光中吞吐。
“老板。”进来的是位瘦高的青年,一身休闲服,一张口罩挡住了半边脸,肩上是大号的双肩背,一副旅人模样,背光的眉眼显得异常深邃。
“您好,随便看看吧。”我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人。我看见他颔首,转身,面朝陈列古董的架子,仰面挨个看过,再作一副纠结样子。
吸了口烟,想到前几日黑白电视中播映的新闻联播,突然想向这位旅人打听一下这老宅区外的情况。
“老板,不开灯吗。”他转过脸来。原本红色的地带渐渐转变暗黑,暗到看不清我这位客人的脸。
我掐了火,顺手按下紧挨着后背的墙上的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