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的脸上总是浮现出苦恼的神情,然后听见他抱怨说“亚瑟为什么总是咬我……而且只咬我”,但是每一次每一次,那双温暖的手从来不会因为畏惧而退缩,毫不犹豫地将我抱进怀里,然后,让我再一次看见那双柔软又深邃的眼睛。
可是我的存在,却并非他的“必要”。
朱雀并不知道,每一次我对着他的手咬下去的心情。当他每天抱着我的时候,我看见昨天的咬痕今天已然消失,就像我的存在一样,终有一天会在他的心间彻底挥发,我就不知道自己想抓住什么一般,一次又一次地留下印记,然后看着它们一次又一次地消失了踪迹。
原来“语言”对于人类,是不可或缺的东西。如果没有“语言”,那么你的存在,到最后什么也不会留下。
就像一只孤独的猫。
5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尤菲不再出现了。
我发觉自己很想她,很想再嗅到属于她的香味,看见她那双海蓝海蓝的眼睛。
伴随着她的消失,朱雀也渐渐不笑了,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眼底里的悲伤却越来越多。
有些时候我陷入睡梦中,就会梦到我能说出人类的语言,我一定会对尤菲说“朱雀很想你”,还有“朱雀很寂寞”……
然后当我醒来,张开喉咙,发出的只是“喵喵”的声音。
如果我是人……如果我不是一只猫……
是不是就可以有足够宽大足够坚强的人类的肩膀,能够抱着朱雀,为他遮挡了一切让他不高兴的事情……
是不是就可以有足够温暖的人类的嘴唇来吻他,悄悄吸走所有的悲哀和无助……
是不是就可以有足够有力的手,保护住朱雀所珍视的一切,然后可以握紧了朱雀的手,告诉他我会陪着他,永远永远陪着他……
可是为什么,我依然只是一只猫,从来只是一只猫,永远只是一只猫。
卑微得连一个“邂逅”都不能选择,卑微得连一个“羁绊”都不能拥有。
朱雀,你知道吗?你并不是孤独的一个,还有我在你身边……我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发出声音,结果却只是你从厨房里匆匆擦干了眼泪,眼睛明显红肿地走出来,然后扬起了一个勉强的微笑说:
“亚瑟,你饿了?”
我的存在是何等的无力,我趴下脑袋,眨了眨眼睛,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眼泪。
一只孤独的猫,和一个孤独的人,语言撕裂开来的鸿沟,不能抚慰的痛楚,还有那漫长的漫长的“单独”……
[朱雀,我在这里哦]
取代人类的言语的,是一成不变的猫咪的叫声,朱雀用翡翠色的眼睛看着我,怀抱如此温暖:“对不起,亚瑟……”
6
其实从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在想
如果我不是一只猫 那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