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痛...真的很痛,好像身体被贯穿了一样。
昏昏沉沉中,我感到有人抚摸我的脸。
“妈妈...”我喃喃。
“乖,好好睡,醒来就好了...对...不起...我的错...”
最后几个字很轻,但我还是听到了。
奇怪,妈妈为何要对我说这个?我此时好想看看她的脸,却不能睁眼,想摸摸她的手,身体却僵着不能动弹。我心里一急,眼泪立刻不争气地滑下来,擦过眼角,眼前一片模糊,眼皮依旧想抬都抬不了,只能看见雾霭的光,浮在我眼前。
然后,妈妈她好像在和我说话,冰凉的手指摩挲着我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好似叹息。
“卡特,为什么要哭呢?你又和那时候一样了,是不是真的很疼?”
我不能回答她,而且我也没有明白她话里的意味。好像是妈妈,但是这说出话语又分明不是。
乐芙兰!我突然想起,这是在黑色玫瑰,一时心内大窘,这定是让她笑话了去。
奇怪的是,她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过是在自言自语罢了,许是她以为我没有醒,才会这般说吧。
她却又清浅梦呓般开口道:“为什么你会忘了我?......你会忘了我呢?”
我忘了她?
我以前见过乐芙兰么?说起来,我第一次与她接触,就觉得她的气息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一般。
可若是我忘记了她,这对我来说,该是多大的一种罪过。
我好像真的忘记了许多事情,可我忘了她,这很不应该。
然后,身旁许久都没有声音,我以为她走了,急得想起身拉住她,身体却好似被铁链给锁了,不能动弹。
正心焦着,手却被人轻轻握住,转而一抹冰凉柔软落在了我唇上,而扑入鼻翼的冷香越发馥郁了。
她留下她温湿的唇瓣触感告诉我,她还在,没有走。
我像受了莫大安慰般,在席卷过来的疲惫中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