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tachi×Sasuke / 鼬视角 ] 6.9鼬生日祭。

正篇放出之前先来一篇练手，结果写完发现这两篇好对称…囧rz

【何必如初。】


许多事情你自始至终不必知悉。 

正如记忆总是单向而行而回忆从来容易被美化得虚幻无比。 



路经音忍那天大雨倾盆，我撑起暗红色油纸伞远看就像个容易毙命的攻击标示。 

脸色一向阴沉面相也毫不讨喜的搭档抱怨说下次请务必分配给我有常识的家夥。 

三分十四秒后伞柄贯穿了音忍村不知名上忍的心脏，第十五秒我反手撑开，喷溅的血沫刚好涂满伞面。 

尸体成为尸体之前我听见他口中几不可辨的几个单音，战战兢兢拼成我所熟悉的你的名字。 

那时的我并不确定到底因为你已经成长得跟我如此相似，还是雨幕太骤将近在咫尺的面容撕扯得不能看清。 



当我终于意识到梦境不单只是对无可挽回的过去虚弱的缅怀，我开始坠入无梦的睡眠。 

在那之前我不止一次地在浅眠中与这样的场景遭遇：世界被切割成无星无月的靛青色天空与一片深红沙漠。 

虽无举动，但也不得解脱。数次往复之后我几乎要怀疑这根本是开始反噬的月读。 

是预知梦吧？隔壁喜欢玩爆弹的傻小孩坐在我窗前，一边吹干涂出了边界的指甲油一边说。 

我只是撇撇嘴把他跟身边成堆的残破玩偶一起撵出去。 

所以即便一年三个月零十二天之后我获知他死在你的面前，也只是梦境一再应验般没有预想中的伤心。 



我们交错的生命中总是笼聚著挥之不散的雨，一直淅淅沥沥地让心里某一处潮湿如同失声痛哭。 

你大约还记著那场猝不及防的偶遇，像隔著一道深渊的阵雨把交错的视线都淋了个遍。 

不在预定中的事件让彼此都有些微的窘迫狼狈，可当看著你站在一涧之隔的对面咬牙切齿不知所措，我忽然意识到你原来不过还是个孩子——这件事让我百味陈杂而又莫名宽心。 

至于那些不属于久别重逢的愉悦与不可言说的心境，就任由对方去猜测去曲解。 

尽管我在很久之后才发觉说不定你早已对我闪烁表情的意味了然于心。 



我在每个平淡的日子想起些许同样平淡的过往点滴，就如同我的人生之所以继续不过是为了循环往复地重温过去。 

隔著宇智波的旧院墙看你梦游似的穿过儿时的常常回廊，颜色剥落的家徽酷似不肯沉没的落日余烬。 

我记忆中的这个场景往往伴随著无数曾经的挚爱星火般飘落凋零，而今却只剩你独自在空落落的院子中央茫然若失忘记哭泣。 

人的生命都在委落后被了无痕迹地掩埋，唯独是院角的那丛姜花年年开得纷繁灿烂。 

我在微小的刺痛感中移开视线。 



我似乎一直笃信唯有你能让我步向最令人眷恋的终结，就好比彼此毫无缘由地相信著渗透血脉而又凌驾血缘之上的羁绊相连。 

每当你重新站到我的面前我就不得不又一次忐忑而苛刻地审视，试图越过躯体看透你存在于我混沌记忆中的每一分熟知与陌生。 

然后忍著笑意听你边繁复地结印边喊著我的名字，连名带姓。 

这个小细节安抚了我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遗憾，重叠起某段渐去渐远的记忆，像是那个孩子还靠在玄关的拉门旁边，擎著暗红色油纸伞，稚嫩声线被雨音切割成短促碎片。 

哥哥... 

いってらしゃい。 



我私心期望看见你带著复仇快意的表情，像是看见整个染血的族群终于安然睡去。 

你也许会在淡忘之前对我最后的小动作心存疑虑，不过无妨，这亦是我所馈赠的唯一值得你留作纪念的东西。 

等到你再长大些，开始能够云淡风轻地走过人生所有蜿蜒的起落，惯于经历微笑抑或哭泣的诀别，或许会重拾一度遗落的梦境，陷入施加于自身的术式般开始迷恋这种纯粹的安宁。 

原谅我直到最后还是没能为你增添任何可供回忆的温情记忆。 

也许我应当告诉你的是，我唯一的失态只在于你刚满十五岁那天，撑伞站在甘味屋藏青色帘子外，对著咫尺天涯的熟悉背影，将生日快乐这句话，小声说了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