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II】
“如果你能打破那座墙,也许你就会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了。”
还在读初中的圣川真斗并不明白女生之间所说的喜欢暗恋什么的,所以面对突如其来的告白,圣川真斗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有些发懵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快要煮熟的女生,脑海里却突然闪过神宫寺恋的脸。和七海春歌一样,紧张地,小心翼翼地约自己到琴行来。认真地听完整首曲子,最后红着脸对自己说出“我喜欢你”。
对啊…如果是恋这么对我说……
不对——刚刚我在想什么。意识到自己在胡思乱想,圣川真斗甩了甩头,自己的确是依赖神宫寺恋,不过他觉得神宫寺恋才不会像别的女生这样黏着自己说些有的没的。
“那个,七海…谢谢你……不过……”圣川真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用一贯有些严肃的表情看着她,“我觉得,我们并不能成为你说的,呃…喜欢的人?”大概是,只想成为恋喜欢的人吧,真斗在心里想着。
“是吗…”听到对方的答复却没有特别失望,而是有点像从一开始就预料到的一样。七海春歌将脸边的碎发撩到耳后,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那么,圣川君心里一定有个喜欢的人吧?”
“喜欢?”圣川真斗有些不太明白地看着七海春歌,摸着下巴看着她,“其实我听不明白的,你们一直说喜欢喜欢的。到底是怎么样的情绪?”
“诶?”七海春歌有些惊讶,接着低头思考该如何解释这个词汇“大概就是…会无时不刻想着一个人,对那个人非常痴迷……吧。圣川君没有喜欢的人吗?咦?圣川君?”抬头看见沉思的圣川真斗,七海春歌默默地闭上嘴站在一旁。
无时不刻……想着一个人吗。圣川真斗觉得自己满脑子都是那个橘色的身影,像一团灯火一样,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
“给,圣川君。”琴房里,七海春歌从背包里拿出保温杯,小心翼翼地倒上热茶递给了圣川真斗。接着自己也拿出另外一个便携茶杯给自己倒满了茶水。“圣川君,下次请不要这么乱来了。那么大的雨还打着雷,很危险的。”
“嗯,谢谢你,七海。”圣川真斗垂眸接过茶杯细细地啜饮了一口清淡的茶水,“七海,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嗯?什么问题。”七海春歌睁大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记忆中自己是第一次看见圣川真斗除了一贯沉着冷静的样子还有一丝……悲伤?
圣川真斗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拇指轻轻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想了想,低声道,“我有点…不太懂,嗯…自己不明白什么。”
你从来就不懂……神宫寺恋的话语在脑海中不停回想,挥之不去。圣川真斗皱了皱眉,捏紧了手里的茶杯。我到底不懂的是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七海春歌静静走到钢琴边坐下,修长的手指轻抚键盘,然后专心地演奏起来。瞬时间,柔和的旋律便充斥了安静的琴房。
圣川真斗听着七海春歌弹奏的旋律有些吃惊地望向她。“七海,这首歌……”手有些颤抖地握住茶杯,瞪大着眼睛看着她专注的背影却说不出一句话。
“是的,这是圣川同学曾经给神宫寺同学写的曲子。”演奏完毕,七海春歌侧过身来微笑地看着脸上仍然写满惊讶的圣川真斗,“其实过了那么久,我已经明白了自己对圣川真斗的感情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种喜欢。但是我一只觉得圣川真斗还没有明白自己对那个人的感情呢。”
“……”圣川真斗沉默地将茶杯放到桌子上,哑着嗓子缓缓开口,“大概我是真的不太懂吧…神宫寺恋总是对我说我什么都不懂。我明明想着只要看着她就好了,可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只要她和其他男人走在一起,或者是强装着微笑,我就会忍不住——我真是差劲。”自嘲地笑了笑,拿起茶杯将杯中已经变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真是和自己心情一样苦涩呢。圣川真斗勾起嘴角笑了笑。明明筑起那座墙的就是自己,因为再也不想看见神宫寺恋露出像那一次一样悲伤的表情。因为自己的无知,才会无法守护她。
“那,圣川君,为何试着去打破那堵墙呢?”七海春歌难得地露出了严肃的神情,认真的看着圣川真斗。
“如果你能打破那座墙,也许你就会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