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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际大师曾给世人开了一剂“心药方”:“慈悲心一片,好肚肠一条,温柔半两,道理三分,信行要紧,中直一块,孝顺十分,老实一个,阴骘全用,方便不拘多少。”此药用宽心锅内炒,不要焦,不要燥,去火性三分,于平等盆内研碎。三思为末,六波罗蜜为丸,如菩提子大。每日进三服,不拘时候,用和气汤送下。果能依此服之,无病不瘥。切忌言清行浊,利己损人,暗中箭,肚中毒,笑里刀,两头蛇,平地起风波。以上七件,速须戒之。
2、2009年,美国加州议会通过了“好心人免责条款”,其主要内容是:因救助他人的疏忽导致其受到伤害的情况下,可得以免责。在美国,这则条款有被人称为《好撒玛利亚人法》。“好撒玛利亚人”是基督教文化中一个著名的成语和口头语,意为好心人、见义勇为者。
3、忽必烈问马可·波罗:“回到西方后,你还会把讲给我的故事再讲给你们那里的人听吗?”马可·波罗回答说:“我讲啊,但听的人只记着他希望听到的东西。你以慈悲侧耳倾听我描述的是一个世界;我回家后,第二天在搬运工和贡多拉船夫中流传的却是另外一个世界。掌控故事的不是声音,而是耳朵。”
4、安徒生衣着朴素,生活节俭。他戴了一顶就帽子出门,有人问他:“您脑袋上那个东西是什么?能算是帽子吗?”安徒生反问:“您帽子下面那个东西是什么?能算是脑袋吗?
5、《用筛子筛水》
我看见一个人猫腰在水库边上筛水,身后是绿中带黄的毛竹林。水比竹林的颜色绿,如一大块切不开的翡翠扣在地上。这地方属余杭,越过一座山就到了安吉。
筛水的人站立在水边的大石上,手端一米多宽的大竹笸箩在水里筛。笸箩由竹篾或木篾编造,边沿包一个自行车旧轮胎,他可能在洗菜或洗草药。我走一圈儿回来,见笸箩里空无一物。他也可能在淘金吧。淘金千淘百漉最后可能淘到一坨二斤重的金圪垯。然而,淘金都在河滩淘,水库里有金子吗?
我走到跟前观看。这个人身穿印英文的T恤衫,脚穿拖鞋。他用笸箩舀水,筛筛,水漏走;再舀水筛之。我忍不住问您筛啥呢?他说筛筛水。啊?我差点被吓跑,筛筛水!我问筛多少了?他转身看水面。说:不到十分之一。
筛完得多长时间?我问。
他边筛边答:两年吧。
我想乐,没敢。有一位中国艺术家在英国某地路边拣了一块石子。他揣这块石子徒步行走115天,环绕英伦走回来,把石子放在原来的地方。记者问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他答:让石子看看风景。记者问:还有吗?艺术家答:让石子回到原地。
筛水比带石子旅行更深奥并东方。看穿戴,筛水的人不像行为艺术家。其实我有许多问题想问他。你是吃饱撑的吗?这是第一个问题,可以不问。你是精神病患者吗?第二个问题也可以不问。你失恋了吗?也不能问。问啥呢?
我说:我帮你筛一会儿。
他乐了,说:好,我抽支烟。
我端起笸箩筛水,没等筛两下水漏没了。我把笸箩还给他。
你筛水干嘛?我问。
他用白眼翻我一下,好像答案写在他的眼白里。
嗯,他是问题二,精神病。
古代所谓愚公移山的故事在这个柳暗花明的水库重新上演。愚公一锹一镐把山搞碎搬走,此人以笸箩要把水库的水筛一遍。他有五十岁了,能把水筛完吗?这样的问题不能问,像瞧不起人。我再次打量此人,他头发很短,少许白。面黑少肉,身架如农民。我不懂英文,不知他T恤上的英文印着什么。英文也许是:我是不像艺术家的大艺术家。
你是这个村的人吗?我问。
上个村的,他答。
他志向高远,不愿与平凡人交谈。我与他惜别,在心里祝他早日把水筛完并治好精神病。
我回村里,路遇桶装水厂的老板,他是杭州人,正坐在石头上长篇大论训斥他的小黄狗。小狗先坐着,后来被训得躺在地上闭上眼睛。
我问老板,水库里有人筛水是怎么回事?他答:筛个屁,水是筛的吗?他做药引子。
药引子?不能用一水库的水做药引子吧,那得熬多少药啊?全浙江的人吃也吃不完。
他说:那个笸箩是黄杨木皮做的。他这个人有肩周炎,中医说拿黄杨树皮做个笸箩筛水九千九百九十九次,再把树皮煎水喝就好了。他做了个黄杨木皮的笸箩搞这个,搞一个月了。 我明白了,中医的部署。
过了几个月,我遇见一位中医,就此事向他请教。中医笑了,说这里边有一个关子。你非杏林之人,本不该对你说,说了也没啥事。古代医疗资源缺乏,好多医方是谋略。医家本来就跟兵家相通。这个筛水或煎水只是个幌子,黄杨木也是个幌子。大夫在用动功治他的肩周炎,明白不?筛不了九千遍,病就好了,架不住肩膀老动,筋拨开了。之后用黄杨木煎水喝,那是治好了之后的事了。这些事关键在于你信还是不信,人是不是老实。所以医家常说,傻子去病快,治聪明人的病反而慢,信则灵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