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深呼吸。
高中辍学后他就没再公开跳过舞了。
跳舞。汗水。香味。笑声。
一切的一切,都是红毛为数不多的美好的青春回忆。
因为周围大多是女孩,所以总是被友好的氛围包围着。没有挑衅,没有暴力,也不想证明自己的武力。因为被温柔地对待,所以也想温柔地对待别人。
“为什么你都不说话?”
“……不知道说什么。”别扭地回答了女孩的问题。
“你开心吗?”
很难解释。
练习到腰酸背痛,膝盖上也全是青紫。
然而音乐一响,一切痛苦都消失了。耳边只剩下了鼓点和旋律,肢体仿佛有独立的记忆一般动作起来。甩头,扭腰,挺胯,摆动自己的身体,腹部和大腿一起紧绷。
和所有人作着一样的动作。
一群热爱舞蹈的青少年紧张地献上表演。
小时候听人家说舞蹈是用来表达感情的,真的跳了才知道确实如此。舒展身体,内心的激情、孤独、恐惧,都释放在了充满热度的空气中。
深呼吸。
贺天朝舞台看去,只能看到舞者的上半身,熙熙攘攘地人群阻隔着视线。
烘托气氛的烟雾升起,台下的人群开始吹口哨和鼓掌。
然后他看到他了。
贺天朝舞台走去,不断被推挤着,终于走到舞台的前方。
站在舞台中间的黑发舞者打了个响指,又是一声重重的鼓点,沉重的激情的摇滚乐便鼓破了每个人的耳膜。
有如龙卷风过境,他们的第一个动作就引爆了全场的呼啸。
贺天不为所动,眼睛所盯着那个人。
在高中时期,贺天看过好几次红毛的表演。
总是混在女孩子们当中,又或是被女孩子们簇拥着。
女孩穿露脐的短袖,男孩穿背心。
女孩穿短裙,男孩穿牛仔裤。
他傻兮兮在台上卖弄风情,又没有女孩子那种浑然天成的天赋,让贺天一边看一边笑倒在别人身上。
真的搞笑死了,明明还是紧张到皱着眉头,又想和大家一起甜笑。
如此明显地叫人看出他多想融入集体。
一个正常的、温暖的集体。
他的视线紧紧地锁定着台上的红毛。
每一次扬起手臂,每一次抬起下巴,每一次扭动腰部,每一次挺出胯部。
用着高中拼命练习留下的功底,带着三年不见锻炼出的风情。
他不再假惺惺的甜笑了,有的只是一副面无表情的、自带恼怒的面孔。
他的眼睛扫向台下,好像没有人能让他停下。
热舞着,尖叫着,贺天只是看着他,就能感受到他此刻是如何的汗水淋漓。
群舞部分结束,solo开始,领头的舞者首先开始,其他人在一旁伴舞。
领头的舞者刻意地缓慢地转动着腰部,舒展着肩膀,手从大腿抚摸到自己的腹部。
他脱掉了上衣。
身材还不错,但贺天见过更好的。
领头的舞者诱惑地跳了一段,然后退到旁边。
红毛来到了舞台中央。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