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百谷
“窗纸再薄，也不要轻易捅破，那是戏。”台上的戏子咿咿呀呀地唱着。斜眼瞅她，又叹了口气，隔着案去摸她的手，“懂了吗？”

许百谷
“任凭再有情有义也不过戏词两段，响板一拍，锣鼓一收，终归曲终人散。”眸光低垂，看着紧紧交握的手。声音沙哑。一词一句皆非戏中的柔情似水，。“你莫痴。”

许百谷
如一声晴天霹雳打在人心头，全身抖的厉害。手忙脚乱地不知道做什么才好，瞥到案上还放着一盏茶忙端起来凑到唇边，直往嘴里倒。舌头一缩，像被火烙了般痛进心里。盏子脱了手，“哐当”一声跌在地上，被摔的粉碎，茶水泼在暗红的衣襟和石板地上，水汽氤氲。“你还是不懂。窗纸破了，便补不好了。”声音很轻很轻，仿佛是附在腾腾升起的水雾上，“你不想嫁金少，便嫁个别的好人家，只是，我娶不了你。”

许百谷
戏台上幽幽响起一出《游园惊梦》，“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哀怨缠绵的声音萦在心头久久不散。“你别哭，你的良人从来不是我，不值得为了我哭。”一滴滴泪落在心头，把心灼出一个大洞，流着汩汩鲜血。手伸出去，一愣，又急急收回。“我只是一个梨园唱戏的，连断井残垣都没有，更惶论给你姹紫嫣红。”冷着脸，客套的好似从未相识，薄唇如剑，“许某有戏，小姐自便。”最后冷冷扫她一眼，眸光之下暗藏了无限波涛汹涌的情意，掸衣起身，闪进后台。长衫之下脚步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