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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CP:CA]TB同人中篇:遗忘(情人节贺文坑,H有,纯良小孩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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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CA]TB同人中篇:遗忘(情人节贺文) 

作者: yz_mj


————我不会忘记你 

————不会忘记 

————我们之间唯一的“约定” 

————站在忘却的立场上 

————即使全世界都忘记你 

————我也会永远记住你 


————永远 




Part 1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 



亚伯直楞楞地仰望着眼前那扇冰冷的铁门,浅浅地叹了口气。乱糟糟的银发下是一双宛如冬日湖水般冰冷的眸,脸上伤口的火辣辣的刺痛感正不合时宜地拉扯着自己疲惫不堪的神经。 


纤细修长的白皙手指轻轻碰触那扇高大的铁门,冰冷刺骨的感觉瞬间从指尖弥漫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仿佛触电般快速缩回手,亚伯怔怔地盯着自己的手。接着下意识地吮了吮自己的手指,烧伤般的灼热感刺激着自己已然变得有些空白的大脑。 


手指,很痛。 


为什么每次都会无意识地晃到那家伙的房间门口呢?亚伯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每次想起来时,心里总有种莫名其妙的异样感觉在心中蠢蠢欲动悄然升起。 


该死的!想我身为堂堂联合国航空宇宙军中校……怎么会无缘无故在乎起那家伙!又不是扭扭捏捏的小姑娘!尽管……他是我名义上的“上司”兼唯一的双胞胎哥哥……还有———— 



————还有什么? 



这样想着的亚伯,不自觉地脸红到了脖子根。 



拼了命地摇头,仿佛想要甩掉那股令人难堪的“诡异”感觉似的。然后下意识地咬了咬已经变得干涩苍白的嘴唇,淡淡的血液腥甜味弥漫在唇齿之间。 


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亚伯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脸上带着马上就要奔赴前线英勇捐躯似的奇怪表情,白皙纤瘦的手掌轻轻覆上了眼前那扇高大冰冷的铁门。 




「哗吱————」 




闪耀着微微光芒的铁门悄然无声地朝左右两边分开,一个如春风般温和的男声从里面流泻了出来。 



“呦~是亚伯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啊~~” 


遥望漆黑星空的高大男子朝亚伯站立的方向缓缓转过身来————流金般的柔发、白瓷般的面庞,以及一双宛如冬日湖水般温柔深邃的蓝色的眸。 


“怎么了,亚伯?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散心了……”联合国航空宇宙军上校——该隐·奈特罗德用似笑非笑的神情盯着眼前与自己有着相同样貌的孪生弟弟,“该不会……你又惹麻烦了吧?” 


“什么!我才没有!那根本不是我的错———是他们先————” 


“你啊……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自己一点就爆的火暴脾气啊……”毫不留情地打断亚伯大声辩解的话,该隐仿佛强忍住头疼似的用手指抵住额头,摇摇头叹了口气,“你知道我最近有成堆的文件要处理……”说完,该隐用手指了指办公桌上堆得好象小山一样高的文件堆。 


“但是……明明是他们……”面对自己哥哥的指责,亚伯好象犯了错的小孩似的低下了头。 


“你啊……又打架了吧?”该隐的目光移到亚伯白皙纤瘦的脸上,刺眼的伤口仿佛正在滴血般闪着红光,“真是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说谁是小孩子啊!!”于是亚伯立刻青筋突起暴跳如雷,冲着该隐发出地震般的怒吼,“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小孩子’!!我不是——喂喂?!你靠那么近干嘛————” 



不知不觉,该隐在自己破口大骂的瞬间逼上前来————近得几乎可以感觉得到对方呼出的灼热气息。 



“该隐……你……” 


“伤口……很痛吧……”冬日湖水般的眸子里满是自己看不透的深邃光芒。 



“不、不是很……唔……”突如其来地,该隐温暖干燥的唇覆上了亚伯的唇。未讲完的话被硬生生地哽在喉咙里,然后化做模糊不清的迷离的呻吟。 



接着灵巧的舌温柔地含住了银发青年白皙脸庞上的红色裂口,灼热的刺痛感再一次袭上亚伯变得有些空白的大脑。 


“你……干什么……”亚伯瞬间感到头皮发麻,一种不知名的恐惧感瞬间充斥在心头————他害怕了,害怕心中的防御会被该隐击溃,一旦深陷其中便无法自拔。  



IP属地:上海1楼2008-07-13 18:29回复
    Part 2 



    “……好痛…………” 



    银发青年倚着墙壁在走廊上艰难缓慢地移动着———几乎是每向前挪动一步,就要停下来喘几口气。豆大的汗水从苍白纤瘦的脸颊滴下,下身的灼热刺痛感拉扯着自己已经变得有些钝感的神经。 


    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的身体仿佛散了架般顺着墙壁缓缓滑落,亚伯瘫坐在地喘着粗气。干涩皲裂的唇掩盖不住脸上苍白虚脱的神色,冬日湖水般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疼痛与疲惫。 


    右手无力地抚上钢铁墙壁,毫无生命气息的金属质感里透着渗入骨髓的冰冷。 


    不知不觉,亚伯把自己微微发烫的苍白脸颊贴在了无机质的钢铁墙壁上,丝缕的冰凉淌在脸上。 


    凉凉的,很舒服。 


    脑袋仿佛灌了铅似的昏昏沉沉,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不清。若不是下身的灼热疼痛刺激着自己,恐怕早就一头栽倒睡死过去了吧。 


    “发烧了么……” 


    刺眼的灯光毫不留情地照射下来,眩目得有些过分。仿佛要把一切全部榨干的白光在地面上投下令人窒息的浓重黑影。 


    “该隐那个混蛋……昨晚那么粗暴不说……还害我着凉发烧……”亚伯低下头,迷迷糊糊地喃呢自语着。乱糟糟的银色发丝挡住了有些混沌不清的冰蓝色的视线,线条细致的眉不自觉地打了个结。 


    “总之……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亚伯……?是亚伯吗?你在那里干什么……” 



    如春风般温和的柔软女声传来。 


    仿佛僵硬得已经不再属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似的,亚伯费劲地转动着已然变得有些迟钝的脑袋。 


    或许是因为发烧的原因吧,视线模模糊糊看不清。隐隐约约地,可以瞥见一抹高级红茶般温软的红。 


    “……莉……莉丝……?”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手好凉……”温暖干燥的手轻轻覆上亚伯汗湿淋漓的苍白脸颊,琥珀般澄澈的眸子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担心与忧愁,“怎、怎么这么烫?!亚伯你……” 


    “没事的……莉莉丝……”苍白皲裂的唇吐出干涩颤抖的话,“我自己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挣扎着想要站起,下身的灼热剧痛却毫不留情地再次袭上有些空白的大脑。在发烧和疼痛的双重袭击下,亚伯终于有些吃不住劲地向前倒去。 


    “亚、亚伯?!不行……必须赶紧去医务室……”费劲地扶住银发青年瑟瑟发抖的高大身躯,莉莉丝用手帕轻轻擦拭着亚伯苍白脸颊上徐徐滴下的冷汗,“不知道有没有人在……诶?这是什么……” 


    莉莉丝的目光移到亚伯雪白纤长的脖子上———一个细小但鲜明的红色痕迹赫然烙在银发青年白皙细腻的皮肤上。 


    好似一盆冷水迎头泼下————瞬间,亚伯的神志从浩瀚无边的混沌海洋里拉了回来。 


    “没、没什么……”不自在地扯着领口,亚伯咬牙吃力地扶墙站起,慌慌张张地向莉莉丝道别,“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等。”修长的手指抓住了银发青年纤细的手腕,莉莉丝觉得自己的声音在瑟瑟发抖。 



    凌乱不整的衣冠、来历不明的红色印记、脸上尚未愈合的伤口,还有那种欲拒欲还想要隐瞒些什么似的吞吐语气———— 


    发生什么事了? 


    你到底在隐瞒些什么……亚伯…… 


    难道———我是这么的不可信任么……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依旧抓住亚伯纤细的手腕不放,莉莉丝琥珀般澄澈的视线里写满了担心与忧愁————还有那种让人无法回避的坚决。 



    “对不起……莉莉丝……我……”挣脱莉莉丝的手,亚伯转身欲走。 


    “亚伯!” 


    圣女般冰冷庄严的面具在一瞬间崩碎,微咸的泪水肆无忌惮地夺出了脆弱的眼眶。 


    莉莉丝轻柔地拥亚伯入怀,微微颤抖的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哽咽与悲伤。 


    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个疼爱弟弟的姐姐。 


    “对不起……莉莉丝……”亚伯轻轻拍着红发少女瑟瑟颤抖的肩,任凭温热的泪水沾湿自己银白的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一个声音打破了静寂。 

    “——亚伯说的对,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IP属地:上海3楼2008-07-13 1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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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 3 



      “亚伯说的对,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该隐……?” 


      顺着声线传来的方向,依旧在发烧的亚伯有些费劲地别过头去。 


      今天的该隐,似乎变得有些奇怪。 


      依旧是温和如春风的笑,依旧是宛如冬日湖水般深邃的眸。 


      不同的是,那仿佛天使般温和的笑却像雕塑似的毫无感情没有温度,一如既往深邃的冰蓝色眸子里溢满了一种自己所看不懂抓不住的奇妙感情———— 


      ————是幻觉么? 


      不自在地摇了摇有些发涨的脑袋,亚伯努力地想要把已然变得模糊不清的视线聚集到该隐所在的那一点。 


      “该隐……你怎么来了……” 


      “我只是过来看看,顺便找你谈一些事。”快步上前,该隐抓住了银发青年冰冷纤细的手,“详细情况到我那里再说……我们走。” 


      依旧是温软柔和的语气,里面却渗透着让人无庸质疑的理所应当。 


      “该隐!亚伯他生病了!他应该————” 


      “我会把亚伯送到医务室去的。”头也不回地拽着亚伯就走,该隐丝毫没有理会莉莉丝的话。细腻触感从苍白纤瘦的手掌传来,金发青年的嘴角上扬出一个绝美冷酷的弧度,“当然————是在我们办完事情之后。” 






      “该隐……你怎么了……?” 



      宽敞明亮的房间,此刻却空旷得岌岌可危。 


      散落满地的的凌乱纸张,似乎还残留着昨夜欢爱的痕迹。 


      静的可怕,连回音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仿佛一眼望不到边的万丈深渊。 




      “该隐……你——唔啊————” 


      一声巨响,银发青年纤瘦得有些单薄的身体被粗暴地按倒在地。接踵而至的,是狂风骤雨般激烈的吻。 


      “……唔……恩啊……该……该隐……不要……快住……恩啊……住手……” 


      丝毫没有理会银发青年徒劳迷离的喘息呻吟————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刺激感官的噬咬。 


      亚伯仰起他那雪白的脖颈,灼热和刺痛拉扯着他已然脆弱的神经。想要挣脱,无奈双手被该隐死死扣住。因发烧而变得火热的喘息,此刻夹杂着一丝痛苦的呻吟。 


      “你是我的。”该隐的声音仿佛染了血的锁——冰冷而又残忍的快意。 


      灼热的喘息落在银发青年白皙细腻的皮肤上,烙下一个个鲜红的印记。该隐冬日湖水般的冰蓝色眸子此刻深邃得像瀑布下的深潭———刺骨而又寒冷的气息。 


      “我不允许别人碰你……你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温和如春风的气息吐露在耳边,该隐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没有遵守约定的坏孩子……所以……要好好惩罚你一下……” 


      因为发烧的缘故,亚伯的视线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浑身无力动弹不得。在火热喘息的瞬间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到,该隐柔软的淡金色发丝划过自己灼热胸口的那种微凉温度。钢制地板的的坚硬感觉隔着单薄的衣料清晰地传来,透着渗入骨髓的冰冷———— 


      ————究竟是怎么了…… 


      ————为什么……该隐………… 


      ————为什么……自己的心中……会感到一丝丝的……绝望………… 





      “……唔……恩啊……该隐……恩……痛……好痛……啊……” 


      毫无预兆地,仿佛要将人撕裂般的剧痛。 


      冬日湖水般澄澈的眸在一瞬间猛地颤抖缩小,银发青年白皙纤细的手指紧紧扣住地面。脆弱疼痛的骨节仿佛死尸般,毫无血色地苍白。 


      拼命挣扎想要减轻烧灼神经的剧痛,换来的却是金发青年更为猛烈的冲动和企图。 


      只不过晃动了几下被金发青年的楔子固定住的下肢,该隐不怀好意地一笑,粗暴地勒住了亚伯纤细脆弱的腰。暗红色的咸腥液体顺着银发青年线条优美的雪白双腿缓缓滑落,在白色亚麻衣料上留下眩目妖艳的痕迹。 


      该隐以从来没有过的方式,残暴地占有了这个美青年。 


      苍白皲裂的嘴唇已经咬破了口,越来越浓重的血液腥甜味深深地哽在喉咙里,溺水窒息般喘不过气。全身仿佛要被撕裂成一块块碎片,冰冷的汗水顺着苍白炽热的精致脸庞徐徐滴下。 


      忍耐多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白皙修长的手指因为疼痛微微颤抖,亚伯想要触摸那一抹流金般柔顺的发,却仿佛隔了一层模糊不清的障,看不清,道不明。曾经那记温柔的刻印,扩散在记忆里、脑海里,渐渐地淡化,消失。仿佛散落风里,虚无缥缈,抓都抓不住。 




      绝望。 


      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仿佛瀑布下深不见底的泥潭,冰冷刺骨的寒。 




      然而,记忆中那抹温柔如春风的笑,却像毒药般腐蚀入骨,化作深深的烙印。 


      等到自己察觉时,就已经来不及了。 


      仿佛上瘾般,甜美却又致命的诅咒。 


      逃不开,抹不掉。 


      无法自拔。 



      ————该隐……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我只爱你一个人………… 


      ————你听不见吗………… 


      ————听不见……我心底的声音吗………… 





      『答应我……不要忘记我……』 



      不知什么时候,脑海深处响起的话。 


      亚伯可以恍惚看见,那抹如天使般纯净温柔的笑。 


      仿佛被挖空了似的,心底止不住地疼,鲜血淋漓。 



      “……不要忘记么……” 


      冰冷苍白的嘴唇颤抖地吐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干涩音节,银发青年的嘴角露出一丝凄美绝望的笑。 


      耀眼的金,鲜艳的红,寂寞的白,在如冬日湖水般澄澈的眸中渐渐放大、扩散,化作分离剥落的色点。直到最后,变成无尽的黑暗————


      IP属地:上海4楼2008-07-13 1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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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 4 




        爱,是腐蚀人心的毒药。 


        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停止。 



        心脏,仿佛撕裂般的剧痛。绝望和苦涩从一个个鲜血淋漓的裂口缓缓滴下,锥心刺骨的痛。 


        令人窒息的铁锈气息、妖艳异常的粘稠猩红、万丈深渊死一般的寂静,以及———— 




        『没有人可以阻挡我们的计划。』 


        『你应该感到高兴,亚伯。』 


        『负面因素已经排除……叛徒被我给吃了。』 


        白皙修长的手里拿着的是————高级红茶般温软的红色长发、宛如女神般的面孔。 


        在被耀眼白光照亮的一刹那,冬日湖水般澄澈的眸猛地颤抖缩小。仿佛窒息般,银发青年迸发出了无声的惨叫———— 



        “不——不要啊——————” 





        空旷的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有的,只是抑制不住的痛苦喘息声。 



        “为什么……该隐……为什么……你……要杀了莉莉丝……” 


        尽管拼命克制,亚伯的声音依旧瑟瑟颤抖。紧紧攥住的胸口仿佛被挖了一个大洞,疼痛而又空虚。 


        脆弱的骨节仿佛死尸般毫无血色,银发青年再一次捏紧了早已发白的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暗红色的粘稠液体顺着白皙细腻的皮肤缓缓滴落,留下眩目妖艳的痕迹。 



        他无法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眼前这个曾经那么关心自己、爱护自己的孪生兄弟,竟然会是双手沾满自己最敬爱的人炽热鲜血的杀人凶手———— 


        “为什么!该隐!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亚伯对眼前与自己有着相同容貌的金发青年止不住地嘶吼,苍白皲裂的嘴唇在不经意间咬破了口。已经沙哑了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血液的腥甜,声嘶力竭。 


        “亚伯……你听我说……”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放在银发青年微微颤抖的单薄肩膀上,该隐小心翼翼地拥亚伯入怀。好似对方是一尊纤细的玻璃娃娃,轻轻一碰就会散落风里。 


        “放……放开我……”亚伯用力挣扎,想要逃离这个记忆中曾经温暖的怀抱,却被该隐拥的更紧。熟悉的温度透过白色亚麻衣料清晰地传来,仿佛灼热的针,深深地刺进已然冰冷破碎的心房。 


        “亚伯……我爱你……”温和如春风的气息吐露在耳边,该隐对自己怀中瑟瑟颤抖拼命挣扎的银发青年低声喃呢。冬日湖水般深邃的眸中满是疼爱与怜惜,“所以……我不能允许别人欺骗你、伤害你……相信我……” 


        犹如晴天霹雳,亚伯修长单薄的身体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直楞楞地望着那双冬日湖水般深邃的眸,脑子里一片空白。 



        ————相信吗…… 

        ————相信他吗…… 

        ————相信他所做的一切吗…… 

        ————现在的我…… 

        ————到底值得相信什么…… 

        ————相信……你……? 



        ————不不不!我好讨厌你!我恨你!我恨你的背叛、恨你杀死了莉莉丝!我憎恨你的话、憎恨你的声音、憎恨你的一切一切———— 



        ————可是……为什么………… 

        ————心里…… 

        ————总有种空荡荡的虚无感…… 

        ————好象被挖空了什么似的…… 

        ————刺骨地痛………… 




        “‘相信’么……”亚伯觉得自己的声音在微微颤抖,“……相信什么……你要我拿什么……唔…………” 


        话还未说出口,该隐的气息就侵占了亚伯的呼吸,灼热而又真实。断断续续的单调尾音,化做模糊不清的迷离的呻吟。 


        然后,亚伯感觉到,一丝温热略带着苦涩缓缓滑落自己的冰冷脸庞。 




        原来,自己早已中了名为“爱情”的毒,腐蚀入骨。 


        等到自己察觉时,就已经来不及。 


        即使是恨,也无法抹消这个深深的刻印。 



        于是,亚伯停止了挣扎,任由该隐抱着自己。 


        直到亚伯快要窒息,该隐才甘心放开他的唇。 


        “亚伯……我爱你……所以————” 




        “————亚伯哥哥!!” 

        塞丝清脆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息。 


        该隐猛地推开亚伯,露出如春风般温和的笑。 

        “我爱你,亚伯。所以————” 


        “————不要忘记我。” 



        这是亚伯在该隐落入宇宙空间之前唯一听到的话。


        IP属地:上海5楼2008-07-13 1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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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 5 




          人们常说:“时间能够冲淡一切。” 



          那么九百年呢? 

          九百年的时光冲刷殆尽后,又能留下什么? 




          “还是像以前一样呢。” 


          记忆中温和如春风的声音响起———仿佛时间倒流,回到恍惚的九百年前。 

          白瓷般美到令人眩目的面孔下,是天使般纯净却毫无感情的笑。 

          “我不会感激你的仁慈,02。” 



          剧烈的疼痛仿佛梦魇般汹涌袭来,亚伯几乎能够听见自己的肋骨被巨大外力折断所发出的脆裂声响。 


          温热粘稠的咸腥液体在身下流淌成瑰丽的红。浓重的铁锈味道深深地哽在喉咙里,然后化做黑色修士服上一个个刺眼醒目的深色痕迹。 


          皇冠般耀眼的银色发丝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媒介,无力的垂下。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红双眸此刻也恢复成了往日如冬日湖水般澄澈的蓝。 



          渐渐地,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意识仿佛缓缓坠入深不见底的漆黑寒潭,疼痛的烧灼感也减轻了许多。 




          为什么………… 


          自己的血镰……为什么……会在距离该隐大约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地戛然而止,然后整个人仿佛被冻住似的僵硬得无法动弹? 


          明明自己已经………… 




          明明已经装作忘记了,却又这么容易就回忆起来。 


          那种熟悉的感觉。 



          一丝微笑浮上银发青年染血的苍白脸颊,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苦涩与惆怅。 



          九百年的时光,如白驹过隙,在恍惚之间飞速流逝。 


          想要逃避,那些记忆却如梦魇般紧紧抓住自己不放。 


          曾经那种噬骨般的甜蜜与惆怅、温柔与思念,早已在心底化作深深的烙印。 


          逃不开,抹不掉。 


          果然,自己还是无法忘记你————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呢,02。”温软的声音拉回了自己的思绪,眼前的金发青年居高临下地温柔微笑着,手中是乌黑发亮沾满血迹的长枪。 


          “该……隐…………” 


          苍白皲裂的嘴唇吃力地挤出那个在记忆深处被默念了无数次的熟悉的名字。 


          “不过……我不会感激你的仁慈。”红玉般流转深邃的血色双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不过亚伯并没有注意到———该隐举起了手中尚在渗血的黑色长枪,“再见了……02。” 



          黑色长枪应声落下,银发青年虚弱地闭上了冬日湖水蓝的双眸。 


          仿佛经历沧海桑田的千年老人,在年华几经流转终于有什么不在了之后,重重地吐出了一声疲惫的叹息。 



          ————这样啊…… 

          ————终于……轻松了呢………… 

          ————该隐………… 




          利器刺入身体的钝声响起,温热粘稠溅上了亚伯白皙精致的脸颊。空气中弥漫着的是浓得化不开的铁锈气息———— 



          可是———— 

          那不是他的血—————— 



          亚伯惊恐地睁大了双眼————本应该刺进自己身体的黑色长枪,突然被它的主人强行反转了方向。 


          雪白衣服上抑制不住的血色暗红犹如蔷薇般凄美绽放,白瓷般的精致脸颊上沾染的粘稠猩红仿佛噩梦般妖异异常。 


          记忆中那个曾经温柔的高大身影终于像失去了丝线的傀儡玩偶般无力倒下。瞬间,洁白的羽翼仿佛梦一般消逝得无影无踪,失去支撑的金色发丝散落在银发青年染满浓重血腥味的黑色修士服上,红宝石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色双眸此刻也恢复成了冬日湖水般深邃的蓝。 




          “该、该隐……!” 


          “果然呢…………” 白瓷般精致的脸因为疼痛变得苍白,该隐虚弱地蜷缩在亚伯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嘴角不断渗出的暗红色液体,仿佛吸饱了人类鲜血的黑色蔷薇般,在雪白衣服上开出一朵朵致命妖艳的诅咒痕迹。 


          “为……为什么……”亚伯紧紧抱住浑身是血的金发青年,哽咽的声音止不住颤抖着。带有浓重铁锈味的红色液体不断从该隐的胸口致命地涌出,在地面上绽放出夺目的涟漪。 


          “……果然……我还是……无法伤害你……” 


          “诶……?” 


          “……就算‘它们’……要我……伤……害你……我也做……不到……亚……伯…………” 



          白皙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该隐染满鲜血的手慢慢抚上了亚伯苍白的脸颊。冰冷细腻的微妙触感瞬间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金发青年染血的脸庞露出了绝美真实却又带点虚幻朦胧的笑,断断续续地吐几个颤抖的音节。然后冰冷手指颓然坠落,碰撞出脆裂的声响。 



          『……答应……我……不要……忘记我……』 



          冬日湖水般澄澈的眸猛地颤抖缩小,银发青年的喉咙悲哀地深深哽住。细致的喉结止不住地上下抽动着,紧紧抱住怀中早已冰冷的身体的脆弱手指仿佛死尸般,疼痛而又苍白。 


          曾经那些如撕裂般痛苦、蜜糖般甜美的回忆如潮水涌动,然后化做喉间模糊不清的痛苦的抽泣呻吟。 





          于是,在年华几经流转终于有什么不在了之后 


          一丝温热略带着苦涩 

          滴落早已冰冷的苍白面庞 


          瞬间 

          消失不在。


          IP属地:上海6楼2008-07-13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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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 6 



            『迷迭香是为了帮助回忆,亲爱的,请您牢记。』 

            ————《哈姆雷特》 





            时光流转。 



            仿佛石子颓然坠落,在水面上敲打出的波澜不惊的涟漪————在动荡流离纷乱嘈杂之后,一切又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安详。 

            人们已经不再记得曾经那个宛如地狱般恐怖的漆黑夜晚,重新开始了新的生活。 

            一切又再次重新开始。 



            现在是初夏时分。 

            清晨微凉的夏日熏风迎面吹来,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草气息。 

            晶莹剔透如水晶般澄澈的露珠不时从碧色叶片的一角悄然滴落————仿佛天空的泪,不经意间轻轻坠落,在地面上碰撞出细小微弱的沉闷声响。 

            蔚蓝深邃的天空中蒙着淡淡的云,成对的金丝雀在茂密的树荫下唱着欢快的歌。 

            一切又仿佛回到了从前。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些什么吗?” 

            擦擦额上徐徐滴下的汗水,怀抱成捆粉红郁金香的褐发少女抬起了头。咖啡色的眸子如水晶般灵动,白皙娇好的脸上是灿烂如阳光的笑。 



            来者是个二十来岁的英俊青年。 

            好美的人啊,少女惊叹着。 

            眩目耀眼的金色发丝下是一双宛如冬日湖水般深邃的眸。白瓷般精致的脸上是天使般纯净的笑————仿佛初生婴儿,纯净得不带一丝杂质。 



            没想到……世上竟会有如此完美无暇的人啊…… 

            简直…… 

            就象是“天使”…… 



            只是…… 

            为什么那个人的笑里…… 

            会搀杂着一丝几乎让人无法察觉的寂寞呢………… 



            “啊……那个……” 

            “啊?是~”春风般温和柔软的声音打断了尚在持续的思绪,少女急急忙忙收回了自己略带窘迫的视线,“请问您需要些什么?” 

            “请问……这是什么花?”金发青年白皙修长的手指指向了摆在明亮窗台的一捆淡蓝色小花。 

            “啊!那个啊……是本店今天刚刚到货的迷迭香喔~~” 

            “迷迭香……?” 

            “是啊~今天早上刚刚运到的呢~”褐发少女一路小跑,微笑着把那捆迷迭香拿到了金发青年的面前,脸上依旧是灿烂如阳光的笑,“可以装饰房间,还可以做香料~~最近很好买呢~~” 

            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迷迭香那淡蓝色的小花,淡淡幽香瞬间从两人所处的狭小空间弥漫到房间每一个角落。凑近闻一闻,花的幽香、叶的清新,就这样扩散在鼻腔里、大脑里,然后遍及全身。 

            单纯的绿,纯粹的蓝,就这样干净地舒展着,交织着,在这个夏日打开浪漫的符号————像那种最沉静的思念,最甜蜜的惆怅,仿佛藏身于深爱者的心中却永远无法执子之手的那种温暖而忧伤的感觉。 



            ————淡淡的蓝色么………… 

            ————很像他呢………… 

            ————带点柔弱……带点倔强……却又那么的坚强………… 

            ————不是么………… 



            “————而且,迷迭香的花语也很特别喔~是‘回忆’呢~~”少女清澈明亮的声音拉回了金发青年的思绪。 

            “回忆?” 

            金发青年猛地僵住,表情有些错愕。 

            “是啊……”轻轻抖去那捆迷迭香上晶莹剔透的水珠,褐发少女柔声说道,“人们常在逝者的坟上植下一棵迷迭香,代表永恒的生命、爱与美好的追思回忆……也有‘是你让我苏醒’的意思呢。” 

            “………………” 

            “客人?您……怎么了?”褐发少女轻声问道,语调里搀杂了一丝担心————她注意到,在刚才那一瞬间,那双冬日湖水般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了一抹异样的光芒。 

            悲伤?思念?悔恨?幸福? 

            是,又或者全部不是。 

            仿佛浩瀚的蓝色海洋,在风平浪静的外表下是狂风骤雨般激烈复杂的感情。 

            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伤心的往事呢………… 



            “那个……小姐……” 

            “啊?是~~” 

            “这捆迷迭香……请帮我包起来吧————至于丝带……就用银色的吧。”白瓷般精致的脸露出了绝美的笑————以至于让那位少女的脸瞬间红了个通透————金发青年柔声说道,冬日湖水蓝的眸子里满是让人无法看透的深邃与温柔。 
            


            IP属地:上海7楼2008-07-13 1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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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 

              昔日被称为“世界公敌”————蔷薇十字骑士团的总部,如今已经人去楼空。 

              该走的走,该留的留。 

              那个如梦魇般恐怖的漆黑夜晚,如今也已被时间冲淡得无影无踪。 

              空旷的大厅,静寂的声音。 

              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我回来了。” 

              温柔如春风的声音响起,一个怀抱大捆淡蓝色花束的高大身影走进了“塔”。皮制鞋跟在高级木制地板上敲击出略带沉闷的清冷声响,细弱回音寂寞地回荡在空无一人的昏暗角落。 

              今天也依旧如此呢————金发青年略显无奈地摇摇头,微湿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 


              “爸爸————” 

              还未来得及反应,一个小小的银色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撞进金发青年的宽大怀中。 

              “爸爸……你怎么才回来啊……你一整天都不在家……我好想你哦……” 

              细腻粉嫩的白皙脸颊撒娇似的蹭上自己略显苍白的脸,该隐·奈特罗德——曾经被称为“世界之敌”的恐怖分子——宠溺地揉了揉孩子眩目耀眼的银色发丝,脸上是如春风般温柔的笑。 

              “对不起啊……爸爸这么晚才回来————” 



              “————主君……您回来了。” 

              一个如暗夜般深沉的男声打破了沉寂。 


              “哦……是伊萨克啊……” 

              “主君外出辛苦了。”名为伊萨克的黑发男子必恭必敬地接过金发青年手中大捆的淡蓝色花束,“主君……请问这是……?” 

              “迷迭香……今天没事在街上闲逛买的……”抱起拥有耀眼银色发丝的幼小孩子,该隐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麻烦你了啊……照顾这孩子……” 

              “主君……您怎么能这么说呢……”黑发绅士略显歉意地单手放在胸前,微微欠了欠身,“照顾弟弟————不……少主是我应尽的职责。” 



              尽管伊萨克及时改口,该隐脸上的温柔表情还是即刻黯淡了下去。 

              紧紧抱住怀中幼小稚嫩的柔弱身体,冬日湖水般沉寂的冰蓝色眸子里溢满了苦涩与惆怅。 



              “伊萨克……我不是说过了么……不用再叫我‘主君’了……”毫无血色的单薄嘴唇里吐出几个冰冷干涩的单调音节————尽管拼命克制,该隐依旧觉得自己的声音在微微颤抖,“过去的那个‘世界之敌’……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个名叫‘该隐·奈特罗德’的普通人……一个连自己最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的笨蛋…………” 

              “主君……” 

              “这样……我就陪这孩子上楼休息去了————伊萨克,麻烦你……把这花插到房间里去吧……别忘了在你的房间也插上一些呦,当作空气清新剂也不错。” 



              恭敬目送那一金一银的寂寞身影离开,伊萨克微微叹了口气。望着自己手中那捆散发着淡淡幽香的淡蓝色花束,波澜不惊的漆黑眼眸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弱光芒。 

              “主君他……果然还是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啊…………”


              IP属地:上海8楼2008-07-13 1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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