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麦兜
——平凡如我亦快乐
日期:2008-07-06 作者:公子羽 来源:新民晚报
是的,对于面对现实世界的我们,生活在虚拟世界里的小猪麦兜更像是一味祛恼消烦的药丸。他可以“死蠢”,“死蠢”,但这样笨笨的精神不恰恰是我们这个喜欢聪明孩子的世界里最稀缺的吗?生活中浮沉着希望和失望,麦兜对生活的见解,往往一语惊人,尽管也会带着些忧郁,嗓音哑哑地说:“原来没有,就真的没有。不行,就真的不行。”在某种程度上,小猪麦兜那种不搭界的人生观勾引了沉寂在我们内心沉渣泛起的小温暖,小感动乃至小觉悟。七月,最期待的感动,将来自动画电影《麦兜之春田花花武术馆》。
“感谢我的双眼,再小再眯也能看见日出日落花开花谢!感谢我的鼻子,即使塌,也能呼吸新鲜空气!感谢我的身材,即使臃肿,也能到世界各地旅行……”这是港岛小猪麦兜照镜子时常常在心里默念的一句话。二十年前的一个深夜,单亲妈妈麦太躺在九龙广华医院的产床上。一只橘红色的塑料脸盆从天而降,虽然是脸盆,万事无端端开始,仔细追究总有原由,妈妈麦太顺藤摸瓜地想到“好运临盆”的话,于是对着这个盆,虔诚地祈祷:“保佑我的孩子像周润发、梁朝伟……”小猪麦兜呱呱落地,他当然没有成为发哥伟仔,他和我们之间大多数“蠢蠢”无为的人一样,成为了一个上班族、一个普通的负资产者、一个吃饱了饭感谢上苍的小草根。现实与愿望总是分道扬镳吗?——不不不,可至少有一部分是就对了,而是的这部分就是麦兜的故事,也是在不真实的漫画世界里呈现出来真实的景象。
二十年了,麦家碧和谢立文这对夫妻档共同创作出的这档漫画,不但为港岛接生出能搞笑,能诗意,能市井,能哲理的小麦兜。也为长洲的抢包山、张保仔洞的宝藏传说、李丽珊的奥运金牌、香港申办亚运会等,留下一张张时代的快照。而在麦兜的身上我的确看到了一种别样的东西,包括旺角、大旺咀的这些道地港岛街景,更包括,鱼丸,火鸡,叉烧包此类暖胃的小吃。窄小的高楼,贴满街边的小广告,这是麦兜的草根香港,是这个小小城市里的一种烟火气的文化,也是与人亲近的文化,至少我是喜欢这样场景的,绝不会把北京拍成东京,把上海拍在海上。而且,在这样的场景之内,总令我想起:某张书桌上搁着王家卫的墨镜,某个案头摆着亦舒的纸笔,抑或,某张光盘中周星驰无厘头的笑……一些人枝枝蔓蔓地为香港勾画出一片满是希望的眉目,更多人则是在九声的粤语中一点点传递出草根的小忧郁与小快乐。有坚定、有犹疑、藏着洞明、夹杂艰辛、小市民的市侩……可以说,我从麦兜的身上读出的是一种生活中不讳俗的快乐,它贪图享受、随遇而安、却活得磊落,有啥说啥,很俗,很精辟,很无奈。甚至连“抖脚”这样的陋习,都可以“抖”得理直气壮:“至于我抖脚这事,我也不知该怎样解释。当我不太想走动,但又不想愣在那儿时,我就会抖脚。就像蹲着那样,不想坐在那儿,但又不想呆站着,有的人就会蹲着……尽管在无风的日子,树上的叶子,地下的果子,枯叶、花瓣……蝴蝶翅膀上一粒粒阳光、一粒粒影子,大家都抖着,抖着,抖着……像跳舞一样,看见人家在抖,我也抖……其实,我没有哪儿想去,我只不过好喜欢现在这样子。”麦兜“直憨”的写意让人觉得,不妨如此,起码在生活的这一面,纵是平凡,纵是草根,纵有这样那样小毛病,只要坦荡荡面对,也可以活得诗情画意!地下隧道也可以当机场,空中缆车也可以当飞机,香港的海也可以用来潜水……
麦兜确实一直让我们在笑,笑中甚至带着泪。活在当下,甚至笑几声,也可在小小的辛酸与讽刺里,造化出一种与众不同的人生。
我始终认为,跟《蜡笔小新》一样,麦兜的故事不一定是最适宜改编成电影的,但一定适宜变成动画片,我所指的不仅是动画片那种拙朴的线条与清爽的颜色惹人喜欢。把大餐做成寿司,不急不缓一点点端上来,并且芝麻大的事儿就能演绎出相当趣味,一桩说完再说一桩,给人火车进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