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从武汉回来了,他回来了,岳绮罗却走了。望着隔壁空空如也的房间,他的心中是说不尽的失落惆怅。
以前,她爱他的时候,他不愿搭理,如今他想爱她,却无法回头了。这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吧,有缘的可能是恋人,也可能注定只是仇人。相爱可以一辈子,相恨也可以是一辈子,相爱也好,相恨也罢,他们都在漫长的岁月中记住了彼此的名字。
既然注定不能相爱,无心想不如就此放下,放过彼此吧。人本不应该太执着,虽然他本不是人。
“无心。”
宋玲不知何时进了门,她看起来不大好,受了委屈般地不大想说话。
“你怎么了?”无心开口问道。
“被骂了。”
原来宋玲刚才跟杨司令汇报去了,她在武汉的工作是一塌糊涂的,除了打听到赵大山当了警署警长,她什么都没查到,叛徒是谁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也不知道。杨景发了大脾气,吃了火药般地把她骂成了个一文不值的废物。这可不像她的杨大哥,从前无论她做了多么错多么愚蠢的事情,他都不会责怪她,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如今不知为了什么竟如此对她。难道说官做大了,脾气也变坏了?宋玲想不明白,便想找无心聊聊天排解一下。
“你们的司令啊,早该骂骂你了。”无心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似乎在为杨司令用人不当而感到惋惜。
无心总是这个样子,一有机会就会变着法地挖苦她,她虽然涵养好,但还是有脾气的,她一屁股坐在一张椅子,索性闭口不说话了。
无心陪着一张笑脸,扯了扯宋玲的衣袖。
“不高兴了?我带你出去转转如何?”
“你说真的,还是逗我?”宋玲抬起头,眼中透出的是一种警惕,无心逗她玩是一种习惯,她不信无心会突然变的这么好心了。
无心转到了宋玲的身后,俯低了身子,两手搭着她双肩,歪着个脑袋对着她的耳朵吹风。
“我逗你干嘛,快去换身衣服,咱们上街赶集去。”
无心的动作,叫她吃了一惊,她知道无心是个赖皮的,可她从未想过无心会对自己这般放肆,用手推开无心,她有些懊恼。
“快些松手,你这样叫我怎么去?”
无心是真要带她出去了,这么主动应该是第一次吧,宋玲兴高采烈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方才那被杨司令训斥的糟糕心情也随之烟消云散。
无心就站在门口等, 等了许久,宋玲终于出来了。她着实很用心地打扮了一番,就像换了个人,只见她唇上涂了红红的胭脂,本就清晰的细眉又用眉笔画的如墨一般,长头发在脑后挽成个发髻,发梢烫卷了,蜷曲着贴在脸庞,垂在肩上;她的耳垂上挂着一对珍珠耳坠,脖子上挂着珍珠项链,脚上穿着乳白色长筒皮靴,身上穿着一件无心从未见她穿过的白色长裙,裙的下摆褶皱繁复叠了三层之多,看起来就像个美丽的公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