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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夜兰〗(小剧场)梨花赋——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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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载物品的马车,陷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几顿鞭子往马背上抽,全白搭。然后马匹接二连三停下来,风雪过大,马受不住,车轮根本不转。
干脆下令休息,暂避风头,漫眼正下在兴头上的雪,缰绳一撂
——老天爷果真半点不姓慕容。
就近的住下,休整一番,路上也是歇息七日。
到的时候,是腊月二十八,乐得赶上个岁末。
礼品悉数点过,亦申对着多出来的几箱皱眉“就说是多了,这么些东西,到时候又要运回去。”
“一件不多,点过的那些是手段,没点那些才是目的,是你不懂。”
去看望姑母是入宫的好由头。与上次不同,这次来中土是自动请命。六年前刚回去的时候,几波人为世子之位争夺不下,我那时候算是消失五年的王子,没有引起多大动荡。后来的几年,就是全然不同的情况。可汗身体逐渐不好是谁都看得见的,现下似乎又在有设计继承人的意思,至少明年秋天会有结果。在萧穆国几年里,我学会一件事。
——在适当的时机,淡出某些人视线,做些他们看不见的事。
黑色软靴一步一个脚印。赤柱凉亭,四面透风,冬日不会有人来这里小坐。伸手抹掉长椅旁柱子上碎雪,大概的位置,还在,只是年少不通工笔时的涂鸦几笔,我说是日出时的太阳和光线,她说更像没长开的毫菊,我记得当时有过承诺,是什么——


1楼2016-06-01 10:12回复
    君霈儿
    碍着今个儿竟是除夕也就一早由着若朱同嬷嬷将自己从床上唤起儿,简单洗漱以后就去正殿陪着母妃用了早膳。从懂事以来陪母妃用膳就已经渐渐成了一种习惯,不论风雨晴日总是会一如既往,今日亦是如此。赖在母妃那里待了半晌说话,直到母妃笑说以同禧母妃约好一道去宝华殿祈福,这才恋恋从正殿回了自己那里。
    斜靠在榻上撑着脑袋由着若朱她们鼓弄着自己的发髻妆容,眼神却是瞧着窗子外边的满目红霜。萧穆的冬日自是冷的,每每一到初寒这大雪就止不住的下起来,纵使停歇可那霜凌依旧冷固。萧穆皆如此,不知赫伊.......
    “若朱,你说咱们这里都这般的冷,那草原上会不会更冷啊?棣哥哥他....不是,我是说禧母妃她会不会怕冷”
    “也不知道今年来朝贺的赫伊使节会是谁.....是不是又是往年的那些赫伊大臣,还是....”
    垂了眸子带着些精致的脸上似有着一些黯然,染了丹蔻的指尖就那么在锦缎上一圈圈的划着,唇边溢出的是近乎低声的呢喃,其实心里面或许知道来朝贺的人十之八九还是那些,可仍旧有着隐隐的期待。
    正是出神的时候,就瞧见自己寝殿的门一把就被推开,连带着还夹杂些外边的寒凉,随之而来的还有若黛那近乎兴奋的声音以及一旁若朱不赞同的眼神。笑着安抚了若朱也就要她去给若黛倒杯热水过来,随之一笑。
    “若是没什么大事的话本宫可不会饶你,越发不顾规矩了,怨不得嬷嬷总说本宫太宠你了”
    “奴婢发誓,这事儿对公主来说不仅是大事还绝对是好事!真的!今年赫伊的使节来的是小王爷—慕容棣,他现下好像正往晨锦亭那边去呢”
    她的音色刚落自己就已经抬了眸子瞧她,是满目的不可置信,还不顾发髻上尚未放好的簪子就已近下意识的起身想去外边看看,看是不是真的是他回来了,只是被身后的若朱一把给劝回了位子上。
    “我的公主啊,您就想这般模样去见小王爷,奴婢知道您高兴,可也得先梳妆吧,等您收拾好了再去也不迟”
    要她说的倒叫自己面色一红,嗔了一眼也就耐着性子要她给自己换装打扮,好歹收拾稳妥才带着近身的她俩一道匆匆跑去那里。
    顾不得气喘吁吁的模样就一路到了那里瞧着他的背影,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同大大的惊喜,踌躇了半晌才弯了唇角,唤了一声专属于他的。
    “棣哥哥”


    2楼2016-06-01 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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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年前离开的时候,刚要启程,便看见她,小小的个子一路跑到到宫门口,然后是她手里捧着一小截树枝,上面是还未开好的梨花“棣哥哥,我们种的梨树开花了。”“以后可能还要回来,你想要我给你带什么礼物吗?”“我要你留着回赫伊后,掉到你身上的第一片叶子,下次来的时候送给我。”“只是这样?我会很快回来,你等着我,哪里也别去。”以她的身份,其实哪里也不用去,也去不了,除非有什么不得不走的理由。那时候她十岁,而我,显然懂得比她要多。
      “君霈…儿?”
      有些不确定地转身,要不是那声“棣哥哥”,我可能叫不出这个名字,高了,变了
      “我换了赫伊服饰,以为没人认得出来。内宫我不便乱闯,本来想去看看以前那棵树的。”
      一口气说完两句毫不相干的话,似乎忘了异域装束在宫里的惹眼程度。然后才想起她的礼物
      “六年,你不知道我被你的礼物折腾得够呛。”
      伸出右掌,手心里正是她要的那片。是片柞木叶,捡起来的时候叶边有些枯黄,到现在就是破损了,一直夹在《齐民要术》里,到这里之后才放在身上。朝她一笑
      “过来——” @久腻亅


      3楼2016-06-01 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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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她将那片叶接过去,手还是未有伸回。我想告诉她,它可能叫“君霈儿”,怪那时候想得太简单,答应得太过干脆。其实光是找树就不简单,等落叶要到秋天,飘到我身上要看时机。往后年年岁岁,都要想,它且不能坏掉,以及何时才能交给她。不过,那是过去几年,今日是交到她手上,该是个新的开始。
        想了一下,坦言
        “没有,你愿意叫它什么,凭你喜欢。”
        树不是重点,离她住处较近才是。所以并未挪步,已经空了的手掌五指一收,再放下
        “不必去我也知道,它很好——”
        偏头朝她一看
        “她很好。”
        扬手一指柱子上那几笔,从这个角度看,不像太阳也不像毫菊了,只是不小心画上去的几笔
        “我在想,这里有人每日洒扫,那时候也没用多好的墨,却还如新画的一般,是有人添过?”
        “有种都未曾变过的感觉,你是要我觉得这里一切如故吗?” @久腻亅


        5楼2016-06-01 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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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麽,我还是喜欢它最初原本的样子。”
          “只是好可惜,我没有看到它长在草原上的模样,不过能看到它现在这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素白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拖着这片树叶,就像是得了一件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不经意的抬眸就对上了他的目光,只是瞬间就要自己又低下了眸子,他如今的样子比小时候更加耀眼,要自己那些轻微的心思就那么又渐渐燃起一种自己所期待的希望,可偏偏也要自己的俏脸上染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听他提起那颗树上被修复了的几道痕迹不由更加尴尬,那是自己每日闲暇的时候就会过来静静地呆在这里想念幼时的一切。那些记忆应该是他离开以后自己最最离不开的事情。
          “一切如故....”
          低声轻喃一句也就抿了下唇,再抬首就那么由着自己的脚步走到他的身边,然后指尖划过那些痕迹,曼声。
          “棣哥哥你知道麽,自从你走之后我每天早上还是会傻傻的盼着像以前一样等你跟禧母妃过来找我玩,给我带好多新奇的玩意,陪我读书骑马...可是母妃每次都告诉我你再也不会出现了,因为你已经回家了,草原才是你的家.....”
          “可是我不相信,还是那么等着....就这样一年一年的等,每年你生日的时候我都会来这里看看那时候你划坏的这几道痕迹.....会想想你那个时候会干些什么...”
          微敛了眸子仰头瞧她,满眼都蕴满了些笑意。
          “我成人礼的时候还在这里许下一个小小的愿望,没想到真的很灵验呢”


          6楼2016-06-01 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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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小时候一般站在他的身侧,去回忆着昔年我们一同结伴在这深宫之中获得的最开怀的童年记忆。
            那个时候的慕容棣就是君霈儿眼中最耀眼的光,直到现在,依旧还是那么认为,从不曾改变。
            在指尖快离开那些痕迹的时候被他一把握住,他手心的温度暖暖的,他的掌心将自己的整个手掌所包裹,那刻伊始,自己的心就不自觉的跳动的更快,脸上亦是蕴满了红晕连绵到耳根。
            如今的自己同他早已不是当初幼小的时候,现下的我们早已知晓过多的含义,虽是知晓这样或是不妥可心里却仍旧希望他一直这样暖暖的牵着自己,直到很久很久以后。
            听他说起当日的情景不由沉浸在怀念里,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小小的,而他却是自己心里一直所期望的英雄,小小的姑娘对婚礼的期待,新郎的模样从来只有一个想法,哪怕经历多年,经过失望,可我仍旧不想改变。
            “棣哥哥....”
            抬眸瞧着他的眼神是炽热而坚定,自己心中除了最开始的惊讶以外就只剩下慢慢的感动与欣喜,这句话是自己从小到大的盼望,希望有一日能做他的新娘。而今日却是能亲耳听到,不得不说是给自己最大的惊喜。
            羞红了的脸颊不由带着笑意低垂,唇畔的笑容亦是渐渐扩散只是眸子却再不敢瞧她而是布满了羞涩,轻轻点头过后再是不肯说话。就这样,静静呆了许久。
            直到自己脑海划过一丝年头,才有些踌躇与不可确定,声音也带了几分急切的微弱。
            “棣哥哥.......父皇.....父皇他会同意麽,还有你的父亲....”


            8楼2016-06-01 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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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棣
              “他们没有理由拒绝。”
              仍握着她的手,另一手揽过她肩,往怀里带。约定,誓言,都准备好了,我的决心,早在多年前和她一起种下那棵梨树的时候,就备好了。五年前,看着她小得可以的身躯追着马车跑过来,我就知道,这辈子,只要她。所以,几乎是算着时间来中原的,晚一点,等到她跟别人成了婚,这将是比一辈子无缘王座还遗憾的事。
              干脆箍着她腰往上一举,一手拖着背,像抱孩子一样将她固定在一臂之间,眼里清晖映着星雪三千
              “谁反对也没用,我抱起你来,这辈子也不会放手的。”


              10楼2016-06-01 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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