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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不是818】我在长安小树林,捡到了一只花哥跟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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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什么也没多说,什么也没多问,我知道蛐蛐这个决定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为我好,担心再有一次他不在的突袭,我扛不住。
“熙年,别再受伤了。我很担心。”蛐蛐双手箍着我的肩,定定看着我,“我可能连累到你了……我以前,和卡洛有些过节。”


IP属地:上海58楼2016-09-30 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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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圣教的卡洛当年是整个苗疆的骄傲。他师从灵蛇使玛索,三岁便开始习武,十二岁时就能单独操控圣教的所有蛊虫,十七岁的师门切磋,他与师父玛索连战五回,在第五回时才因气力竭尽告负。
    而值得一提的是,他精通苗汉两种语言,算是一座沟通苗汉的主要桥梁。因为会说汉语,卡洛总是跟着教主和艾黎长老往返苗汉两地,在苗汉关系和睦的时候做过不少贡献。
    卡洛啊,圣教的传奇,苗疆的女子都想嫁给他,苗疆的少年都想成为他。


    IP属地:上海59楼2016-09-30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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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遗风大喜,在恶人谷的庆功宴上重赏卡洛,感叹自己培育了多年的一员悍将终成了大器。至此众人才知,什么“贡献”什么“桥梁”的都是屁话,卡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归顺了恶人谷,联手王遗风把江湖人们耍弄了一番。
      浩气盟受到重创,几年来一直都处在弱势,最近才稍稍有抬头的迹象。而因为卡洛的叛变,苗疆形象受损——任何时代叛徒都是为人不齿的——玛索与他断绝了师徒情分,他也被逐出五毒,我也有很久再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了。
      这样想想,那天攻击我的同门难道是卡洛吗?我虽曾与他在苗疆有过一面之缘,但年代久远,他肯定早已变了样子,我根本记不得了。
      “你这幅穷酸样子竟然认识当年苗疆所有姑娘的梦中情郎。”我打趣蛐蛐。
      蛐蛐苦笑一声,“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哪是什么情郎,只有这么一点儿大,”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只到他胸口的身高,“真没想到……很多事我都没想到,我也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走到这一步……”
      “你……”
      “人是会变的小熙年,”蛐蛐垂下眼长长叹了口气,“这也是我不再愿意回浩气盟的原因。那种,你全心全力去相信一个人后被狠狠背叛的感觉,太煎熬。可我想保护你,我怕你出事。”


      IP属地:上海61楼2016-09-30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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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岁之前,我从没有见过除了万花谷以外地方的人。
        “清新静气——”
        “清新静气——”
        “水月无间——”
        “水月无间——”
        每天清晨,我都要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去三星望月和师兄师妹们一道习武晨练。之后再吃早饭,歇半个时辰,然后继续练。
        整日,整日,我耳边都充斥着师父和同门们吟诵武学套路的声音,从记事到现在,一天都没有停过。
        “小曲,不能这么运笔,小臂带动手腕,不要整只手臂一起使蛮力!”
        “小曲,《千金翼方》的卷十一记述的小儿病一共有哪几种啊?”
        “小曲,独活酒主治什么,配方、制法、用法均为何啊?”
        世人都道万花谷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是大唐思想最超前、气氛最自由的圣地,可我却感受不到半分这份自由。


        IP属地:上海63楼2016-09-30 1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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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父亲曾是浩气盟威名显赫的阵营指挥,一度将浩气带上阵营的顶点。他殉职后,母亲怀着身孕回到万花谷,生下我后没多久便郁郁而终。
          我的出生背负了太多期许,盟主亲自拜托谷主认真栽培照料我,期望日后我能像父亲一样为浩气盟尽忠。
          我是生在万花谷的一块青铜,注定要被锻造成浩气盟趁手的兵器。
          或许同门都能感知到万花的自由随性,可作为兵器的我从未享受过这种待遇。我真讨厌习武,我也不爱治病救人,天下苍生与我何干?我只想悠悠哉哉的做个废柴的闲人,躺在晴昼海晒着太阳,计算着一日三餐吃什么好。
          我能感觉到比起同门来我的天赋异禀,盟主猜对了,我继承了我父亲的血脉,天生就是医武双修的好料,我如果想被放弃,就要假装自己是个废物,记不住心法,学不会运笔,连《万花典籍》都十天半个月的背不进去。


          IP属地:上海65楼2016-09-30 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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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么废的一个我还是没能如己之愿的被放弃。我还是练的最苦的那个,还是被师父点名最多的那个,还是盟主每隔两个月都要派人“关照”的那个。
            我注定要成为浩气盟的一把趁手的兵器。
            再怎么挣扎,都改不了命的。


            IP属地:上海66楼2016-09-30 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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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邪所病者,针有十三穴……第五针外踝下白肉际足太阳,名鬼路……”难得今天师父生病,我能有一天清闲的时间。瘫在晴昼海,脑中不自觉又循环背起来昨天刚刚被问过的内容。
              除了日常所学,我几乎没有什么其他的兴趣爱好,想唱歌不会唱、想烹饪没学过、想画画没天赋,闲暇开心起来,竟然一张口只能背诵《千金翼方》。
              曲墨非啊曲墨非,你也有点太悲催了吧。哎……
              一阵清脆的笛音响起,不远处几头小鹿瞬间丧命倒地。血顺着小丘汩汩而流。
              “我去……”哪里来的冒失鬼,敢来我万花谷撒野。我握着笔翻身起来,蹑云朝笛声的方向冲过去。
              对方正好一个百足拍下来,把蹑云而去的我击倒在地。
              “找死啊,直愣愣的就冲过来!”那人忙收了笛音,跑过来查看我的情况,“哎我说你这人,看着点儿啊,把你误杀了算谁的?”


              IP属地:上海67楼2016-09-30 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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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背一阵钻心的剧痛,我抬手摸了摸,黏糊糊的,背上被撕裂了一条口子,正在往外冒着血。噢!我受伤了吗?!噢!这下可以休息好几天了吧?不然再挣扎下让伤口撕裂的更大,躺在床上十天半个月的应该没问题吧?
                摸到自己受伤后,这份喜悦强烈到已经让我忽略了剧痛,我强忍着马上喷出口的大笑,装作生气地挣脱对方,“你是哪里来的,敢跑到我们万花谷撒野!这些晴昼海的鹿招惹你了吗?在这里乱杀无辜!”
                我斥责他的声音特别大,因为怕情绪不到位,想到受伤了又会狂笑到破功。
                对方愣了愣,把手里的笛子别在背后。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装扮,和画书上一样,应该是个真的苗疆少年(噢!鬼知道我有多兴奋!不仅受了伤,还第一次见到除了万花谷以外的人!!还是个苗人!),红发青眸,长长的发束成一股绑在身后用银发饰固定,手腕脚腕和衣料上也都有银点缀,虽然只是四月天却穿的很单薄,竟然还赤着脚。


                IP属地:上海68楼2016-09-30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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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嘁。南蛮子啊南蛮子,有这个闲钱好好买双鞋子扯身衣裳不好吗,全挂身上。不重吗?不冷吗?净整这些花里胡哨没用的东西。
                  巨大的民族优越感将我淹没,我不禁对面前的冒失鬼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虽然我一万个瞧不上口是心非的万花谷,但看看我们衣裳的做工,这针脚,这暗纹,是尔等南蛮比得了的吗?
                  “凶什么凶,一群畜生罢了。我是五毒的卡洛,随我教长老出使你万花,是尊贵无上的客人,看不惯你去告状啊!”对方没理搅三分,声音比我还要大,“而且,你是自己撞在我百足下的!可不能怪我!”
                  干啥啊?吵架啊?我并不想吵架啊提高声调只是为了压抑我快要喷薄而出的快乐啊。小兄弟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摇摇头,再跟这位愤怒的小兄弟纠缠下去我一定会血流过多昏倒的,看他这尿性不会丢我喂夜狼就算不错了,我不奢望他能把我好生背后谷里。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赶紧给自己一个春泥护花读一个局针,踉跄着往谷里走。结果他不依不饶,很用力的一把拉住我,“你不会真要去告状吧!是你自己冲上来我才误伤你的!”


                  IP属地:上海69楼2016-09-30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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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醒来的时候是当天傍晚。除了流血过多有些疲倦,睡得还是相当爽的,想到往后连续几天我都能过这种想睡就睡、想吃就吃的美好生活,我就忍不住的喜上眉梢。
                    “受伤之后马上春泥护花,读局针攒行气血,你这都不知道?!”我还没喜悦半秒钟,师父冷冷的声音从斜上方响起,“你怎么还能让自己伤得更重,明明是能即刻止血的无关紧要的小伤。”
                    哦。冷漠脸。
                    我一声都没吭,根本懒得理他。我当然知道怎么及时处理伤口,知道不代表我一定得那么做啊,我没指望师父在我受伤后会给我多么柔情似水春风般的温柔,反正我的目的就是休息,现在目的达到了,你爱说什么说什么去。
                    “既然令徒已无大碍,我与卡洛便先回去了。”
                    哟呵?卡洛也来了?我挑眼一看,卡洛跟着一个身形高大健硕的男人正往外走。那个就是五毒教的艾黎长老吧,身材很魁梧啊。


                    IP属地:上海71楼2016-10-08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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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多谢长老一行搭救小徒,在下感激不尽。”
                      搭救?!等等啊!明明我是被这个小矮子伤了,怎么他反倒成了我的救命恩人了?“长老一行”,可以啊你们五毒教,一家子合起伙来骗人啊,小心口舌生疮烂掉!
                      哎罢了罢了,也多亏他帮我得到这么多天假期,撒谎就撒谎吧。看他那副孱孱弱弱的样子,定是怕说了实话回去受罚吧。
                      我只在床上修养了两天就又开始练习,还被谷主以“学艺不精”的缘由在整个万花谷每月例会上通报批评。我有什么好说的,我心服口服到一句话都说不出!这做派太万花了,他们真遂了我的愿让我躺十天八天的我还浑身不得劲呢。


                      IP属地:上海72楼2016-10-08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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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曲,若名剑大会中,你单独被门派苍云开决斗,该如何应对?”
                        “……”
                        “为师问你话,你该如何应对?”
                        “不会打苍云。”
                        “不会?昨日课上为师已经教过了,你却说不会?”
                        “忘了。”
                        “那就站在这里想,等想起来了再放课。”师父浅淡地说完,悠悠喝一口茶。
                        用烂了的老伎俩。
                        身边的同门纷纷活动筋骨拿起书本准备休息去吃午饭。
                        “让你们动了吗?”
                        时间像定格了一般。周围的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半晌赶快站回原位。
                        “你们陪着小曲一起想,他想起来了再放课。”
                        虽是春末四月,午时天气已经很热了。身体弱小的同门渐渐体力不支,眩晕起来。
                        “有意思吗?罚我一个人就好了,是我不知道又不是他们不知道!”
                        “那你现在想起来了吗?”师父眯着眼定定看着我,面上不似有什么表情。
                        “……”
                        “那你继续想,想到下午上课也无妨,下午上课若仍想不起来,那便留着晚上想,什么时候想起来了什么时候散……”
                        “后跳轻功躲控制,绕过盾立上兰催。身上扶摇不能断,距离保持十八尺。兰催持续要稳住,找准机会爆玉石。”我打断师父的话,口中轻轻吐出几句话,看都未曾看他一眼。


                        IP属地:上海73楼2016-10-08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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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人难耐的寂静,我甚至能清楚地听到身旁小师妹因为体力不支而变得格外沉重的呼吸。
                          师父喝干杯中最后一口茶,把茶盅置于案几,目光穿过其他人射在我身上,须臾缓缓道,“放课。”
                          我没动,他也没有走。
                          人群渐渐散开,师父坐在高台上深深看着我,我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站在原地。
                          我是出生在万花谷的一块青铜,注定要被锻造成浩气盟一把趁手的兵器。
                          同门们敬我、畏我,从未拿我当师兄当朋友。他们在我面前永远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也从不嘲讽我的看似愚蠢和玩世不恭。甚至刚才,被我害得罚站,也个个低眉顺眼,连一个眼色都不敢给我看。
                          而谷主和师父师叔伯们,按照盟主的嘱托要求着我,他们怕我达不到要求,怕我不能继承父亲的衣钵成为一名优秀的指挥,所以对我太严厉表现的太刻板,我从来没有像同门那样在他们面前天真状地撒娇玩闹,每日最快乐的事就是想方设法跟他们针锋相对。


                          IP属地:上海74楼2016-10-08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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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去过万花谷之外的任何地方。
                            可这里也不是属于我的、能容得下我的万花。
                            “去休息吧,站在这里作甚?太阳毒得很。”师父跟我对峙了一会,突然长长叹了口气,起身准备离开。
                            想到这些年来在万花谷受过的罪我就莫名的委屈火大,看着师父渐行渐远失控地大吼,“为什么是我!”
                            他脚步一顿,微微侧过了头。
                            “为什么他们酉时就能放课,我要被拖到亥时;为什么你总有这么多问题每天都要盯着我一个人问问问;为什么我都这么抵触了你们还是个个都逼我学这学那!我才只有十三岁,就不能轻松点吗?”
                            师父倏地转身,朝我走了几步,“你父亲十二岁出征,十四岁指挥,十七岁带团攻下恶人谷六个据点。你‘才’只有十三岁,所以就应该躺在晴昼海靠微不足道的小伤偷奸耍滑?”
                            “我不是他,我也成为不了他。看不出来吗?我就是个渣。”
                            师父目光中闪过一丝错愕,他咄咄逼人的气势减弱了,错开视线,微微蹙了蹙眉,“曾天河,罚曲墨非去面壁七天,只给水喝。他脑子被五毒的百足拍晕了,现在还没缓过劲,饿一饿好清醒。”
                            天降大任,非平凡人。
                            没得选。
                            这是那天,师父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IP属地:上海75楼2016-10-08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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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个月后。
                              年关将近,这天万花迎来了今年最后一场大雪。
                              “哈哈哈哈,接我一招雪球冰火蛋!”
                              我刚从房里走出来就被一个冰凉的雪球亲密袭击了俊脸,大冬天的实在酸爽。
                              “啊!对不起对不起师兄对不起!你突然出来我没看清,还请师兄不要怪罪!”见误伤了我,小师妹忙跑上来战战兢兢地道歉,踮起脚伸出冰凉的手指慌乱地帮我拭去脸上的雪水。
                              “怕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小师妹嘿嘿笑着不吭声,双手放在身前低着头,似乎在等我发话让她走。
                              “干嘛怕我。”
                              小师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故作轻松地说,“因为师兄是大人物啊,未来是要成为指挥豪气云干上战场的……可我们都是小人物……从小爹娘和师父也教导了,不能随意冲撞了师兄……”


                              IP属地:上海76楼2016-10-08 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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