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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读你(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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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想读懂你,但从来没有成功过。
你总让人琢磨不透,真是的,那样一定很累吧。
可你最后也没读懂我哦。


1楼2016-10-28 21:01回复
    注意事项:
    1、镇楼非原创侵删
    2、微唐奈
    3、人物死亡
    4、失忆
    5、私设新技能(暂时保密)
    6、形象转变(即莫奈换回了胳膊和腿)


    2楼2016-10-28 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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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奈之章I
      醒来时,整个身体酸痛得跟散架了一般,动也动不了。莫奈努力地,从一个小指头开始,慢慢到一只手,一整根手臂。她费了好大劲才让自己坐起来,依靠在床板上微微喘气。
      当她发现自己的脑子空荡荡什么也没有时,她开始用目光搜索自己的所在,企图弄清楚自己的所属。首先她注意到自己处于一个男人的房间,没有窗户,看上去连门都没有。墙角的桌上乱七八糟扔了一些打开的书,五层书架上陈列众多的书籍,扫过去能捕捉到诸如“神经”“脑额叶”等专业名词。
      靠床右边的椅子上放了一个人型布偶,古铜色皮肤,面部线条很硬朗。环臂闭着眼,乍一看好像睡着了的人。它带着毛帽,很随意地穿了一件黄色T恤和蓝色牛仔裤,T恤上有红心形状的黑色图案。
      这些都是什么呢,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莫奈困惑地想,她继而去看床左边的柜子,伸手将要拉开抽屉的一刻,一声爆喝惊得她差点从床上摔下去:“莫奈!”
      “你、你是活的?”莫奈惊魂未定地回头,刚刚的“布偶”此刻已经站起来。他的眼神怎么说呢,看上去十分地吓人,藏着利刃。但那利刃并不指着她,似乎是反向指向自身。
      莫奈,那是她的名字吗?莫奈正这么想着,男子又重复了一遍:“莫奈,多弗朗明哥死了。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死了。”
      这话是在对她说吗?毫无疑问。可是,这样的强调有什么意义呢?
      四目相对,男子的目光仿佛有窥探人心的本领,牢牢盯着她的眼睛。不过可惜了,他从她这里只能得到一片空白,莫奈想着。场面实在有些尴尬,为了掩饰尴尬,她把衣服的袖子捋了捋,这时她注意到自己穿了一件男式的睡衣。
      “请问,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是谁?”终于,她打破了沉默,向他发问。
      男子的头略略一低,帽檐顺应遮住了他的眼。再抬起来时,他的眼神已不再冰冷,如到了春天化开的坚冰。
      “没什么。”
      “你刚刚喊我莫奈,那是我的名字吗?对不起,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不,你是名字是拉米。我是特拉法尔加·瓦铁尔·罗,你叫我罗就好。”名为罗的男子就这样坐在她的床边,背对着她,腰微微弓着,用手撑着额头,似乎在平静心情。
      “罗先生?”
      “没什么,”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没什么。”忽然一转身把她抱在了怀里。
      “诶?”莫奈有些吃惊,但她没有挣开。她大致猜出来了点,自己可能是罗的爱人,经历了重大的事故,失去了所有记忆,连他都不记得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现在应该非常伤心吧。莫奈迟疑片刻,犹犹豫豫要把双手抬起来去回应他的拥抱时,他立即松开了手,脸上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
      莫奈更困惑了,脑海里不知怎的冒出了一大堆“霸道总裁为报父仇,结果与父亲敌人的女儿产生了爱恨交织的复杂情感”这种奇怪的东西。
      停停停,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莫奈甩甩脑袋把那些三俗小说的情节甩出去,金色的长发。金发?她蹙眉望着手中的金发,觉得有些不对的地方,可又说不出来。
      “罗先生,请你告诉我,我在哪,为什么会失去记忆?”
      罗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莫奈:“你是红心海贼团的一员,在我们海贼团的潜水艇里。我是团长。不久前我们团和别的海贼团交战,那次战役我们伤亡惨重,好多船员都牺牲了。就在敌方团长试图偷袭我,千钧一发的时刻……”
      莫奈接过水杯,在喝之前问他:“我挺身而出替你挡下一击昏迷到现在?”
      罗严肃地说:“在浴室洗澡的时候不小心被肥皂绊了一下脑袋摔在浴缸上昏迷了三天三夜失去了所有记忆。”
      “噗!”莫奈忍不住一口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开玩笑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本正经?
      罗拍拍她的背,继续用认真的腔调:“你不要不相信,这是事实。”
      去你的事实,鬼才会相信这种事情好吗?
      “好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是医生。”
      “感觉比刚醒来的时候好多了,但脖子还是很酸,腿也有点麻。”在得到回答前,莫奈机智地把放到嘴边的水杯拿得远了点。
      果不其然,罗思考片刻给出了结论:“坐那么久我也麻。”
      “你是不是还兼职说相声?”
      不知不觉,罗把最初给莫奈留下的高冷形象打消了,他摆摆手:“你先换身衣服,我在门外等你。至于在浴室被肥皂绊倒后的康复工作,可是很麻烦的,你还是多走走比较好。”
      能不能不要再强调了,你明明在憋笑!
      罗在墙壁上按了一下,雪白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门。原来是电动化的,平时看上去和墙壁无异。莫奈顿时觉得自己之前可能在一个高级的海贼团里,莫名担忧:我的能力是什么,才能进入这么厉害的海贼团?
      她想不起来了,而罗也没有告诉她的打算,她估计就算问了,得到的答复也只会是“因为你能同时吃下一整碗加了三瓶变态辣椒粉的面条”。
      还有关于头发的强烈违和感,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5楼2017-01-21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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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之章 II
        现在我得考虑更多的事了。
        睡美人醒来了,会有更多的需求,带来更多的麻烦。关于衣服这一点给我敲了个警钟,我潜水艇上的伙计们都是男人,根本没有女人的衣服。我总不能让她穿着我的衣服吧?那一点都不适合她,我可忍不了。
        这件女仆装还是我们去年玩真心话大冒险时买的,希望尺寸能合适。我得拜托贝波,不,还是我亲自去给她买几件衣服吧,到时候让贝波来拿好了。
        “罗先生。”怯生生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门一下子打开了,她“呀”地叫了出来:“噫,不能只开一点吗?”
        莫奈裸露着肩膀,用手紧紧扶着两根吊带:“罗先生,这件衣服好像有点小……”不用说,我又不是瞎子,自然第一眼就看见衣服上迷之凸起的两个点,当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另一边,在小岛上:“特拉男,你怎么流鼻血了?”“没什么,最近有点上火。”
        作为一个正直的男人,我迅速别过了头:“那个,唔,你尽量先穿着吧,毕竟你的房间和衣服都在战斗中损失了,呵呵。”
        门又关上了,再打开时,莫奈已经穿好了衣服,而我也冷静了一点。
        “潜水艇里的温度恒定在23°C,还是比较冷的,你披上这件外套吧。”虽然是建议的语气,但我有点强制性地把挂在椅子上的黑色运动衣披在她身上。天知道她就这样子出去,那帮混蛋会不会当场发情。
        莫奈走路的速度不是很快,看样子是躺了太久,腿部肌肉可能有些萎缩。我正思考要不要去扶一下她,她就给我来了个平地摔。不过还好,没摔在地上,摔在我身上了。
        “你还好吧?”
        “抱歉,罗先生。”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我制止了她,说:“你还没有完全康复,摔倒了最好不要急着站起来,歇一歇。”
        天地良心!我才不是想趁机占她便宜,这真的是一个出于医生职业道德的建议。我这样的姿势躺在地上也是蛮辛苦的说,况且身上还压着个人。
        嗅着她身上恬淡的香气,莫奈正试图用胳膊肘把她自己从我身上移下来,对于我的注视没有丝毫察觉。我抑制住吻她的欲望,却忍不住回忆起好几年前第一次吻她时的感觉,就像喝一杯烈酒。现在的她吻起来或许会像一杯奶茶?奇怪,为什么我会这么想。
        “团长,你在干什么?”贝波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坏了,来不及把她藏起来了,这熊娃子又不敲门直接进来了。
        “哇,好可爱!”刚刚还行动困难的莫奈一骨碌爬起来,直接扑到贝波怀里,把我丢在了脑后。
        “呜哇,小姐你是谁啊?不要,不要挠我痒痒啊啊啊~”这熊娃子明明表情十分享受,嘴上却说着不要,唉。“团长,是我的错觉吗,我觉得你的眼里好像有杀意。”
        被抛弃的我还能说什么呢?一脸冷漠地爬起来:“对,就是你的错觉。拉米,这是贝波啊,我们海贼团的二把手。对了,你失忆了也不记得他了。贝波啊,拉米头发长长了,你就不认识她了?”
        贝波反应也算快,连忙一拍脑袋,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喔~原来是拉米啊,我居然没认出来,太失礼了。”
        “贝波,你带拉米去转一转,把大家伙跟她介绍一遍,她忘掉了很多东西。”希望贝波能机灵点,不要演露馅了。
        目送着两人离去,我转身回到房间,把房间扫视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疏忽。我不放心地把藏好的日记本拿出来看了看,熏黄的纸页和有些褪色模糊的墨水笔印,我想这大概能骗过她了。


        6楼2017-01-22 1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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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奈之章II
          醒来后的两个星期里,我暂住在罗先生房间里,反正他平时也不在。
          我只见过罗先生两次,每次都不超过十分钟。第一次给我送来了几件衣服,几乎都是裙子;第二次他只是摸了摸我的头,确认我安然无恙。他看上去很忙,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些什么。
          除了贝波外,潜水艇上的诸位似乎对我有着莫名的敌意,尤其是佩金和夏其两人。我曾无意中听见他们提及“莫奈”这个名字,他们和贝波发生过激烈的冲突。大意是佩金和夏其认定我迷惑了罗先生,想要伺机谋害他。
          至此我已经认定了这样两点:一,我不是罗先生所说的拉米,而是莫奈;二,我失忆前并不是红心海贼团的一员。
          我很庆幸自己不是因为被肥皂绊倒而失去记忆,那实在太糗了。但我还需要证据的支持,我是理性的人。
          我特地等到罗先生第三次离开潜水艇后,以修灯泡为借口把贝波骗进房间。
          “等等,团长的房间里没有灯泡啊,是全自动照明设备的说。”
          我狂笑着把贝波按在了床上,一个翻身压了上去:“哈哈,现在才意识到吗,已经晚了。”
          “啊啊啊天哪你要干什么,我对人类的女性不感兴趣的!”贝波捂着眼睛,虽说是尖叫,但那声音比它正常时的说话声音还小。
          我拍拍它脑袋,毛茸茸的还挺舒服:“你误会了。”
          “我不听我不听,你果然是坏人!在杀掉我之前是不是要做一些别的事情?哼哼我不怕你的蹂躏和侮辱,我是不会背叛组织的!”
          啊哈?平时你都看了些什么书,弄得我都想配合着说几句台词了。不对,正事要紧,好不容易制造的独处机会,万一被人打扰就难再骗到贝波了。话说它做海贼时间也不短了吧,居然还那么单纯,真是难以置信。
          “贝波,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坦白从宽,”说到一半我觉得不对,这好像是警察审问犯人用的,在这好像不合适,于是改口说:“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不许哭,好好说话。”其实它没有哭,我这么说是为了渲染气氛。
          为了给它个迟来的下马威,我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肚子。根据我以往的经验,肚子大的人怕肚子被按,才不是因为我觉得好玩。
          贝波一咬牙,看样子打算死扛:“除非你把我打死!”
          哎哟呵,这小子看起来还挺硬。我思考片刻,决定上来就问个重磅问题。我咽了口唾沫,恶声恶气地问:“说,昨天你偷吃了一口的那罐三文鱼罐头在哪?”
          “呜哇,你怎么能这样,这种问题我是死也不会回答的!三文鱼是我的命,而且我才只吃了一口。”
          “哦?不说是吗?看招!”我狠狠地在它肚子上按了两下,然后静静地等它起反应。
          贝波悲愤地把头一甩:“你杀了我吧。”
          “嘿,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跳过一大段惨无人道的挠痒痒和揉肚子,贝波口吐白沫地说:“只要对厨房里的仪器下达口令13,它就会自动打开一个暗格,里面还藏着我其他的一些私货。”
          看它泪流满面的样子,我觉得我有些残忍了。听到后半句话,我暗暗松口气,不要再逼问蜂蜜、巧克力和曲奇等等的下落了。顺带着我问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我到底是谁?”
          “你是拉米啊。”
          “拉米是谁?”
          “我听团长说他有个死去的妹妹,名字叫拉米。”
          “不对,罗先生在说谎,我压根不是拉米,我是莫奈,对不对?”
          “咦,你怎么知道的?”
          “哼哼,我就是知道。说,你还知道什么?不说是吧,我要揉你肚子喽?”
          “别别别,我都说。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和莫奈很像。只不过头发从绿色变成黄色的。佩金他们跟我说你是莫奈,可我觉得团长不会骗我,所以没有多心。”贝波的声音越来越低,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看到这只萌萌的白熊眼里闪过一丝冷酷的杀机。“尽管你的气味和她一样,我依旧不相信你是莫奈。”
          我故作轻松,事实上背部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服:“如果我是莫奈呢?”
          “那我会杀了你,用我的爪子把你从中间撕开。”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开玩笑的吧,贝波,你会杀人?”
          贝波认真地点点头,全然没了刚刚胡闹的态气:“对,是开玩笑的,我希望你说你是莫奈的事情,只是个玩笑。我觉得拉米小姐是个很好的人,我也不像亲手杀了你。”
          说这话时,它的熊爪正泛着寒光,我无力地从它身上下来:“为什么你一定要杀掉莫奈呢?”
          “因为她是多弗朗明哥的忠实部下,是非常强大恐怖的敌人。不过没关系,她已经死啦。”贝波拍拍我的肩膀,从床上下来:“好啦,拉米小姐,我在你的屋里呆得太久了,差点忘记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再见喽?”
          “再见。”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等贝波离开后,我彻底瘫在床上。轻轻动了动手指,雪做的羽毛凝结在鼻尖,我闭上眼感受它的融化,对着空气喃喃:“骗人的吧……”


          7楼2017-01-23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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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之章III
            1月5日
            我又开始写日记了,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遇见她时的情景。当时她正和她妹妹一起玩,教她妹妹识字。她把一个本子放到我手里,告诉我:“美好的回忆应该记下来。”
            我一直很讨厌她,以为她是个幸福的人。直到有一次偷看了她的日记,我才发现她的命运比我好不到哪去。她说美好的回忆应该记录下来,但她自己的日记里却记着生存的艰难。
            从那时起我就开始记日记了,内容无非是计划着如何毁灭世界,幼稚的想法而已。后来时间长了,就懒得再麻烦了。
            差不多三年前她喝醉后我吻过她,嘴里全是酒味。当时的感觉还不赖,第一个想法是写日记记下来。不过后来因为一些事耽搁了,现在忘得差不多了,真可惜。
            我现在计划着搞个大事情,写个日记,万一成功了,老了回头看一看还是蛮不错的大概。
            3月2日
            终于有空写日记了,现在我很紧张,失败了的后果我是知道的,但我还要试一试。那个男人,害死了柯拉松先生,还抢走了我最爱的女人。我一定要报复他,一定要。
            4月23日
            我救了她,一个不爱我的女人。她只爱她的少主不是么?真是个棘手的麻烦,可我不想她死,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我还是爱着她的。
            7月20日
            只能试一试了,切割脑额叶①的手术。不管成功还是失败,我想我能彻底了解这桩心事。
            7月22日
            她昨天醒来了,手术很成功,她一点都记不得自己是谁。果然她还是绿色头发好看啊,金色怎么看怎么奇怪。
            我的心情很复杂,这时我发现如果她对过去一无所知的话,那她还是她吗?我也搞不懂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原来的她是不可能爱我的,而我却爱着过去的她。
            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7月28日
            我现在把这本真日记藏得好好的,伪造的那本里面写满了胡话,我自己都记不得内容是什么了。但她只能找到那本假日记,去相信谎言。
            我想我现在已经不爱现在的她了,像个傻瓜。我爱的人已经死了。
            ①:是作者瞎编的,不要在意细节。


            8楼2017-01-29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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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奈之章III
              看完罗先生的日记,我知道解谜游戏到此结束了。
              潜水艇浮出海面换气,我趁机打开舱门,独自爬到顶部去透气。蔚蓝色的天空飘着几朵孤独的云,我的脑海里隐约出现了另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的模糊身影。我忘了他是谁,可我以前对他非常了解。我一定爱过他,所以即便是被切除了脑额叶也还是常常想起他。在我的生活中他似乎无处不在,接触什么都会联想到他。
              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
              我什么都记不得了,脑海空白如这海天间的辽阔。海风微微撩起我的金色长发,我幻想着如果是绿色,在阳光下又会闪耀着怎样一副光泽。
              我大致弄清楚了事情的经过,通过罗先生的日记。他的假日记伪造得很好,每一页都用茶水泡过后晒干,这样看上去时间长一些。可惜我先发现的是真日记,可能我更擅长找藏得牢的东西吧。
              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死了,他与我的过往再没人知晓了。除非脑额叶能被塞回我脑里,唤回从前的记忆。然而如果我是罗先生,我一定把它扔到海里。
              一定是这样的,罗先生喜欢我,就救下本该死去的我。至于为什么我会濒死,这就不清楚了,说不定是他自己下的手。那个男人,对自己爱着的女人也可以毫不犹豫下手吧。
              我发了一会呆,回过神来膝盖上落满了雪,我用能力造出来的雪。我在紧张的时候会这样,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小心地站起身把它们都拍掉,这是一只雪白的鸟儿落在了我的肩膀上。它的眼睛是玛瑙般的血红,里面映出我吃惊的脸庞。我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不留神掉到海里去,恶魔果实能力者怕水,我知道的。
              它张开巨大的橙黄色的喙,发出短促而悲哀的鸣叫。它在渴求什么,可我听不懂鸟的语言。
              承受着肩膀上突如其来的重量,我努力保持平衡,重新坐下。我一抬手,它就落到我小臂上。粗糙的鸟爪并不锋利,上面带有专门的护套。我看它弓着脖子,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居然吐出了一个小筒。我不顾满手酸臭的液体,一种强烈的意愿促使我打开了它。
              我不得不控制自己颤抖的手,以免把信纸掉到海里,那可就真找不回来了。
              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我最最亲爱的姐姐,该死的叛徒带着他可恶的同伴们来到了德雷斯罗萨。少主败了,许多同伴都被杀了,只有我带着一些残兵败将逃到了克里希。
              姐姐,少主没有死,报纸上的报道都是假的,他正被押往海军总部。我要去救少主,像你一样用生命报答他十年前对我们的恩情。如果我失败了,或许能与你在地狱重逢了吧。
              落款是妹妹砂糖,日期就在昨天。
              我把信反反复复看了不下十遍,久久没回过神来。有些字在装进信筒前就被泪水打湿变模糊了,光是注意到这个细节就足以让我心如刀绞。直到贝波在下面喊我,我才慌忙把信揉成一团丢进大海。
              那只不知名的鸟儿哀鸣着,盘旋飞上了天空。
              在潜水艇的智能系统里,我搜索到有关它的信息。卡拉迪沃岛的传信鸟,凭着绝对灵敏的嗅觉,能飞越陆地与大海,找到目标。然而,卡拉迪沃族人在十年前就被天龙人以莫须有的罪名屠杀殆尽,传信鸟也自此灭绝。
              砂糖是我的妹妹,我和她是最后的卡拉迪沃族人。这是我得出的合情推理。她以为我已经死了,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写下那封永远寄不到的信呢?毕竟是血脉相连,现在有一种痛楚攫住了我跳动的心脏,把它撕成一片一片。
              我一整天都在想这件事,没有胃口吃饭。贝波关心地问我是不是病了,这几天怎么没精打采的。我说我没事,我很好。
              夜里我做了个噩梦,梦到我和一个绿头发的小女孩在冰天雪地里被人追杀。我抱着她在冰河里躲藏了一天一夜,那冰冷的感觉深入骨髓。当时我想,我可能这辈子都要做个冷血的人了。后来,在一片白光中,一双温暖的手抓住我们两个,把我们从河里拉了上来。
              我知道那是谁的手,那是双拯救之手,在多年前一个遥远而又寒冷的冬天把我和唯一的亲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我喊了他的名字: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真的抓着一个人的手。黑暗的另一边是沉默,我打开灯,罗先生神情复杂地看着我。
              因为入睡前决定出逃,我把周边的地图都画了下来,以及登岸后去克里希所需的贝利都放在了床边。
              我没想到那么巧,他会在今天回来。


              9楼2017-01-30 1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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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之章IV
                我听到了,她呼唤他的声音。她慢慢坐起来,眼里满是纯粹的敌意。她很快自己意识到这一点,略略低眉掩饰了一下。
                “罗先生,谢谢你。”她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哦。”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想离开红心海贼团,希望你能同意。”
                “走去哪?”
                “你知道的。”
                “他的所在?”我嘴角露出了讽刺的笑,果然,对于她这样美丽而又独特的生物,人间的诡计永远留不住她。“如果我不同意呢,你会杀了我?”
                “我想我会的。”锋利的冰锥一瞬间在她手中凝聚成,在她眼里我看到了冰霜般的冷意。“阻挡我的人,我可能会杀了他。所以,请不要阻挡我。”
                我站起身,慢慢逼近她:“真是无情啊,早知当初不该救你。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做,莫奈,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如果真的是原来的你,你不会多废话半句,直接就刺穿我心脏的。”
                糟糕,我觉得我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接近于歇斯底里。她迟疑片刻,把冰锥一挥,我的腹部便被刺穿了。
                那一刻,我很冷静,只是有些疼,无论生理还心理。莫奈一脸难以置信,扑上来扶住我倒下的身躯。
                “不,不,不是这样的,你应该不会受伤的才对。为什么,为什么不躲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躲开,只是觉得自己该挨这一下,清醒清醒也好。
                “我现在是本体。前段时间和你在一起的,才是我用布偶做的替身。”
                说起来,这个新招式还是受多弗朗明哥启发。玩偶里得有我身体的一部分,唯一的缺陷是只有在我周围不超过五百米的地方它才能动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滚热的泪水下雨似的落到我脸上和手上,我安慰着摸了摸她的头,说:“没关系的,莫奈,这才是你。你走吧,去找他。”
                我知道多弗朗明哥没有死,那天她一醒来我对她说的,其实是想试探她到底有没有失去记忆。
                她吻了吻我的额头,算是对我的奖赏,也算是对我的惩罚。
                她走了,潜水艇本来就在岸边。我支撑着站起来,去找贝波,让它给我止血。莫奈下手还是那么狠,在我肚子上开的那个口直到天亮才被堵上。
                我对贝波说:“扶我上去,我想看日出。”
                “可是,团长,你伤势那么重还是……”
                “我只是想看个日出。”
                僵持几秒钟后,贝波妥协了:“好吧,等会回来一定要好好休息哦。”
                火红的圆球从海平面上一点一点跃出,我想起许多年前的一个早上。她坐在海边,捧着一本故事书,年幼的砂糖和Baby-5躺在她腿上睡着了,只有我还在听她温柔的讲述。
                “……小美人鱼为了王子的幸福,丢掉了刀,跳进海里,化为了一团泡沫。”
                不知不觉我已泪流满面,在这场闹剧中,谁是小美人鱼,谁是王子,谁又是破坏他们幸福的海巫师?
                “团长,其实你喜欢拉米小姐的吧?”
                “不,”我淡淡地说,“我喜欢莫奈。”


                10楼2017-01-30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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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章
                  莫奈被海楼石的子弹刺穿翅膀的时候,听到了海军兴奋的呐喊和妹妹撕心裂肺的呼声。就连近在咫尺的、被锁链囚禁的男人,也发出了短促的哀鸣,就像那只传信鸟。
                  下坠,落入海中,被她所激起的海浪很快就平息了,正如她的一生。
                  在海里下沉时她想也不对,自己的存在并非没有改变什么,至少她改变过一个罗。
                  她这辈子都在读他,并没有读懂,也就暂且放下那份情感,选择了简单些的忠诚。她在想他有没有读懂她,就这样放她走,明白他阻拦不了她。
                  她往下沉时,还在想这个问题。
                  后来她想算了,不要再想下去了,这个问题实在太难了,还是暂时睡会吧,暂时的……
                  END


                  11楼2017-01-30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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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莫奈还是死了吗?蛮压抑的哦......


                    IP属地:四川12楼2017-01-31 2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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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最后那个暂时是什么意思,是说莫奈还没死吗,还有后续?


                      IP属地:四川13楼2017-02-01 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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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待后记


                        IP属地:四川14楼2017-02-01 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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