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君澈这一晚上睡得很不踏实,他总觉得自己床边有一团冷气久久不散,靠近床边的那只手臂冻得有点没知觉了。看来应该加床被子。君澈揉着自己有些僵硬的左臂,如是想到。
无忧躲在暗处有些心疼,昨晚刚见到君澈,一时激动,便在床边坐了一晚,竟是忘了自己身上的阴气,在冥界待了百年,自己身上的阴气阿澈怎么受得了。
今日铺子里没什么事,君澈不用去铺子,便在房间里看了一天的书,无忧觉得很满足,只是对君澈要出去吃饭上茅房有些不满,他承认他有些矫情了,可现在他就想这么的看着他,哪怕是隔着远远的看着。无忧有些贪婪的看着君澈的脸,很想冲过去摸一摸,可是他忍住了,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出现在君澈的面前。
“叩叩”门外想起了敲门声音。
“少爷,夫人请您过去一趟。”是一个丫鬟。
“嗯。我即刻就去。”看着君澈放下书就准备出去,无忧有些不满,坐着的身体立马站了起来又颓然的坐下。目送着君澈走出去,无忧的眼光渐渐黯淡。他不能跟着出去,现在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他会灰飞烟灭的。
无忧坐在窗边等着君澈回来,直到夜色渐黑,无忧忍不住要出去找时,君澈才回来。君澈回来后反常的没有接着看书,而是坐在书案旁发了会呆,无忧表示阿澈发呆的样子真的很引人犯罪。
无忧和君澈相识十几年,从来没有看过君澈这个样子,记忆力君澈总是一袭黑衣,不苟言笑,板着一样脸,端的是一副冷酷无情。可不过一天无忧就刷新了对君澈的认识,现在的君澈,是温润如玉的,像春风,挠人心弦。无忧想,现在才是真正的阿澈,前世……只是太孤寂,责任太重。
君澈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可是等着一天来临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措手不及,柳兰烟是他的表妹,两人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从小他就知道她会是他未来的妻子。
柳兰烟,他是喜欢的,这样一个女子,贤良淑德,进退有度,又不似寻常管家女子般娇气,坚韧且有自己的见识。这样的女子很难让人不喜欢,可说到成亲,君澈还是觉得有些恍惚,难道是太突然了?
还记得自己进门后母亲说的话:“澈儿啊,今年你也二十了,马上就要举行弱冠礼了,烟儿去年就及笄了,你们的婚事,再这样拖下去,你等得及,烟儿可等不及了。”
说的烟儿当时就羞红了脸。还记得当时自己怎么回的:“孩儿自是听娘的。”听到这话,烟儿的脸更是不像话,倒是有几分闺中女子的娇气。
无忧自从找到君澈后就过上了白天看君澈晚上也看君澈的生活,君澈出去时就待在房间里修炼。只是这几日,无忧发现君府里有些忙碌的不像话,像是有什么喜事。无忧有些奇怪,到了晚上他还是觉得出去看看,君澈还没回来,正好去找他。
无忧自从来了君府后就没出来过,只好凭着感觉走,走着走着,走到一座假山后面,听到了有人声,本来无忧是想直接走过的,可他却听到了君澈的声音。
“烟儿,马上要成亲了,成亲之前我们不便见面。”果然是阿澈的声音!
“澈哥,就是因为成亲前我们不能见面,我才赶着来见你一面的,接下来一个月都不能见面了呢!”
“呵!”听到烟儿语气里不自觉的撒娇,君澈不由得觉得好笑,轻笑着摸了摸柳兰烟的头。
柳兰烟的脸倏地就红了,也意识到自己撒了娇,顿时觉得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