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伏天热得很,只有晚上才凉快些。夏天燥热,不是喝两碗冰镇酸梅汤解暑就能消下去的。卡路狄亚和笛捷尔离得极近,少女讲情窦初开,他们这个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人,在这三伏天的清早偷偷换了第一个吻。
笛捷尔今天破天荒将自己最喜欢吃的东西分给了卡路狄亚一半,卡路狄亚高兴得一直都在蹦,早早地就带他回房,还把门锁上了。
这天擦黑的,笛捷尔见卡路狄亚又是关门又是下锁,就隐约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床帐一放下,自己的衣服就被扒了个干净。
灯灭香尽,鸳鸯交颈。
红绡帐暖,一晌贪欢。
笛捷尔一摸枕头就摸到了卡路狄亚留给他一本春宫,躲被窝里从头到尾看了几遍,暗骂一声平安王世子卡路狄亚真他娘的不要脸。
说来谋逆是平安王策划的,和卡路狄亚这个平安王世子无关,更无关笛捷尔太子。所有怨气都是对着笛捷尔那个治不了国安不好民的父王,也是后来才一发不可收拾。
也是当天,笛捷尔反常地看着王宫方向叹了两口气,惹得卡路狄亚不住侃他,“莫不是我伺候不周?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太子爷?”
“有什么可高兴的。”笛捷尔淡淡一笑,“这太子他爹不是人做的,从小到大,狗还有个两小无猜呢,九五之尊就要六亲不认……真羡慕那些衣食无忧又不做官的人啊,无拘无束。”
说话同时,王宫起了火,黑烟直冲云霄。
“是王宫出事了!快!带我回宫!”笛捷尔喝了一声,雪球却不靠谱,此时不知哪浪去了。
嘿咻不满地刨刨蹄子咴了一声。
笛捷尔要骑它,它不动。卡路狄亚怒道,“再不走,把你栓房梁上,拿木杵爆你菊♂花!”
嘿咻吓了一跳,撒蹄子载着卡路狄亚和笛捷尔穿过山坡,从东门绕过空空荡荡的平安王府,沿着官道,向王宫方向跑了。
也是平安王时运不济,在逼宫时身死,终究无缘坐上龙椅。笛捷尔乳娘带着他兄弟几个逃了,还有的没逃了,都被叛军杀了。
王宫里流血漂橹乱做一团。
叛军没寻到太子,正出来。嘿咻停住,禁军反了,正是姓曹的禁军统领扯旗造♂反。笛捷尔没看清楚,问卡路狄亚,“写的什么?”
卡路狄亚沉默了一会儿,道,“曹!”
笛捷尔突然说,“愚弟不好说脏话。”
卡路狄亚,“……”
再往前嘿咻已跑不开,卡路狄亚干脆带笛捷尔爬上屋顶,让嘿咻自跑回平安王府去。
“人在屋顶!抓住他!”有人看到他们,大叫。
笛捷尔长叹一声,把手往下一指,惋惜道,“唉,定是嫉妒贤王兄仪表堂堂,丰神俊朗,有纵横天地之姿,玉树临风天下无双。”
打头的追兵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
笛捷尔,“瞧,让贤王兄我说中了罢。”
众追兵,“……”
两人正看呢,下头传来了闹哄哄的守卫喊叫声,一大群人带着狗,来追他们了。
“跑罢。”卡路狄亚颜面尽失,挟着前太子笛捷尔逃之夭夭,一世英名,付诸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