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无赦叹了口气,抬起手轻轻拂过必安的发丝,“行了,我不说就是了。你先躺下,我帮你把药重新换过。”
必安俯下身,任由无赦将自己的亵裤褪下,将冰凉的药膏轻柔地敷上伤口。虽是烧糊涂了,可父亲落在他身上的鞭子却是记忆犹新,一鞭接着一鞭,狠狠落在自己的腿上、臀上,破开皮,嵌进肉……为何父亲会对自己如此狠心?
身后的无赦小心翼翼地将膏药一点一点敷在必安的伤口上,必安的皮肤最是白皙,虽是常年习武,却细嫩得连一般少女都无法相提并论,这沾了盐水的鞭子下去,原本白嫩的皮肤竟像是被抽出了一条条殷红的柳枝,白得透明,红得艳丽。
无赦难耐地扯了扯衣领,奇怪,明明是更深露重时分,怎的身体好一阵发热?两只手也不知为何,竟像被这细嫩的皮肤吸住了一般,总也舍不得抬手。这可是自己的弟弟,既不是女人,也不是旁的人,他这无理由的邪火究竟是何回事?
必安见无赦停住了手,疑惑地回过头去,一双因为疼痛而惹红了的眼睛无辜地看向无赦,“哥哥怎么不擦了?是必安的伤口令哥哥恶心了吧?”
“胡说什么?”无赦最见不得必安如此妄自菲薄,“我只是怕你疼,想让你歇歇再继续帮你擦罢了。”
“我不怕疼,哥哥你继续便是,若哥哥嫌麻烦,我自己擦也是没问题的。”
“我的傻弟弟,照顾你是我这个做哥哥的职责,又怎会嫌麻烦?你忍着,我再帮你上些药。”
不想自己的弟弟胡思乱想,无赦更是认真仔细地将每一个伤口照顾到。无赦手中的药膏名为镜姬,堪称奇药,寻常伤口只要覆上一两次便能好个七八分,若是极重的伤口,仔仔细细覆上几日,也能令分开的皮肉渐渐合拢长好。但这还不是药膏最为奇特之处,它最为奇特之处在于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小小的一盒药膏,几年来却是从不见底。
要说这药膏的由来还要退回到几年前,无赦必安因孩童心性偷溜出去赏花灯,被父亲捉个正着,不免一场死打,随后便弃如敝履地扔到后院门口,由着两个孩童凭天处置。正巧一仙风道骨的茅山道士路过,见两小儿如此可怜,便动了恻隐之心,赠与镜姬这一宝贝奇药,往后两人的伤口皆是由这一奇药复原。
只是临走之前,那道士千叮咛万嘱咐,这奇药是非凡间所能得的御魂果所制,是天上的宝贝,断不可再让其余凡人知晓,不然极可能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的争夺之战。故而两人悉心收藏着,连其父也不曾知晓。
上好了药,无赦扯过一旁的毯子,轻轻搭在必安身上,又跑到屋外端进来一火盆子置于床边,“你这伤口正在复原,穿上衣服怕是会碰坏了,就先这么盖着毯子吧。”
说完便爬到床里头,和衣躺下。
必安的一双眼珠子始终跟着无赦来来回回,见无赦躺下后,一双幽深的眼睛也看向自己,必安的脸便不自觉地烧了起来,故而将脸埋进枕头里,小声道了句,“谢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