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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色芳华】酸味棒糖/苦丁奶茶(双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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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贺2017双蛋~~姑且甜虐都有,希望各位大大喜欢❤️


来自手机贴吧1楼2017-03-30 10:49回复
    **酸味棒糖
    春野樱不高兴。
    众所周知,前几年宇智波佐助还是头号危险分子的时候,村里没几个人提他的名字。那些小时候疯狂迷恋着他的孩子,那几年都纷纷移了情别了恋潜了水,即使宇智波佐助没有实质上对木叶做过什么,也没人敢在别人说风凉话时给他辩解。
    那个时候,春野樱的拳头以“被宇智波的美色冲昏了头脑而不辩是非”的罪名享誉整个木叶村和她哥们儿佐井的脸。
    但英雄宇智波衣锦还乡之后事情可就不一样了,当年的女孩子纷纷站了出来,如雨后春笋一般。日记本中的真情表白为她们这些年坚持不懈的虐恋情深做了最好的佐证。
    “我爱了他七年,这些年来,没有一天不在想他——”
    “他堕入黑暗的那几年,我在窗前点了一盏灯,为了那不熄灭的光火照亮他沉入海底的灵魂——”
    “我怎么能忘记他,他早已深深种植于我灵魂深处,我的每一个细胞都记得,我一直深爱着他——”
    ……看了令人着实神伤。
    志同道合的少女们纷纷抄起自己的日记本,组成了一个小团体。
    他们为自己取了个好听而寓意深刻的名字——
    暗夜中唯一的光
    这组织的名声在木叶的女孩子圈中一点点变大,一传十十传百,传入春野樱耳朵时,她刚结束了上午的修炼,去木叶员工食堂吃午饭。
    井野传达完这个消息就被她正带的下忍班的三个熊孩拉走了去吃烤肉了,留下春野樱一个人坐在牛肉盖饭前目瞪口呆。
    太狡猾了。
    这是她接踵而至的第一个想法。
    什么虐恋情深?要知道那些惹人怜爱的少女们在花前月下伤春悲秋的时候,她在火影办公室后院的黄土堆中摸爬滚打啊。就算偶尔,自己也会在睡前对着月色中宇智波佐助的旧照痴痴出一会儿神,但大多数情况都还是被修炼折磨成一条狗,上了床倒头就睡。
    一阵莫名的怒气自丹田而起,横贯前胸,冲向春野樱的天灵盖,转而化作两股力量,顺着掐握筷子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急速流出。
    春野樱手起刀落,碗中堆成尖的牛肉片如花瓣散落般,腾空而起,散落于空中。
    下一秒,端着面碗的宇智波佐助站在她落坐的桌子前,头顶三片牛肉看着她,眼神恬淡。
    “哟,是樱啊。”
    “——所以你为什么不高兴?”
    宇智波佐助问得很直白,都没有问樱是不是不高兴,直接就问她为什么不高兴。虽然樱现在的不高兴十分容易被看穿,但佐助这么直白地抛出这个问题,她还是少女地怀了下春。
    佐助正在用手指尖取下脑门的三片牛肉,动作也十分从容,樱抬头,却很眼尖地发现那墨绿色的马甲上衣口袋中,左胸的那个兜中,露出了几簇粉色信纸边。
    瞬间,再次气贯顶梁。
    “这是什么?”
    樱不高兴,于是为了压住怒气,说出的话低沉了十度。
    对面还未落座的少年被这一把中气十足的嗓音弄得愣了一下,黑眼睛像宝石,闪烁着不解的光泽。
    虽然这对樱来说是愚蠢的光泽。
    佐助整顿好,抽出一张凳子,在樱对面坐下:“路上别人给的,没看,不知道。怎么,你感兴趣?”
    佐助君是大笨蛋!
    樱哼一声:“该不会落款是暗夜中唯一的光吧?”
    佐助从桌上的餐具筒中抽出一双筷子,眨眼想了想说:“好像是。”顿了顿,又道,“感觉是邪教,怎么,你想入伙?”
    樱翻了个白眼,大力夹起一坨饭粒,才感觉用力过猛有点头晕。见她不回答,佐助也不在理她,捧起碗喝了口汤,从一旁的自取给料台中拿来了醋,均匀地在汤面中撒了一些,然后再次捧起碗,喝了汤又吸了几口面,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这才慢条斯理地放下碗,抬起头,对面如锅底的樱开口:“你是不是吃醋?”
    樱愣了一下,然后摇头,诚恳地说:“我觉得应该不是吃醋,佐助君。”
    佐助点了点头,默默垂下头吃了一口面,然后忽然放下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口袋里把那一沓信全掏出来,三下五除二撕了个稀烂,汆成一个球扔进垃圾桶,那球在空中运动成一个优美的圆弧,最后正正好好落入废纸篓正中。
    春野樱吓得赶忙站起身:“佐助君你干嘛?我没在吃醋!没在!我没骗你!干嘛忽然气得撕纸?”
    佐助正在淡定地咀嚼腌萝卜,听到最后一句,嘴角有点抽搐。
    樱敏锐地发现了,赶紧递来水杯,以为佐助被腌萝卜咸到了,这让佐助又抽了抽嘴角。
    待佐助咀嚼完口中的面,咽了,他才开口:“……我知道你没骗我,但以防万一你以后吃醋,我觉得这么做比较明智。所以你为什么不高兴?”
    又回到了一开始的问题。
    春野樱有点心头疲累,坐下来,看着自己只剩两片牛肉的牛肉盖饭,有点想哭。
    但她也从来不是个憋得住事情的人,尤其在佐助面前,于是便将一切包括那个小团体的事前后颠倒地说了,说到最后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儿无聊且矫情。
    宇智波佐助一声不吭地全部听了,听到“暗夜里唯一的光”时第三次隐蔽地抽了抽嘴角,樱登时觉得佐助也是个常人,对于这等称号,心中也觉得受不住。
    “所以,你还是吃醋了。”他面无表情地总结,然后低头喝汤。
    春野樱捶胸顿足:“我真的没有!吃没吃醋我还是清楚的。”
    佐助抬眼:“那你为什么不高兴?你刚才只是给我讲了发生了什么事,我觉得是吃醋你又说不是,但你又不告诉我你不高兴的缘由。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佐助仿佛一个高仿真机器人,还是只被输入了一个指令的那种。那句“那你为什么不高兴?”迄今为止重复了四次,语调和说话表情都没变,连出气儿频率都是一样的。
    不过这一回,樱觉得不是佐助笨,而是真的自己太莫名其妙。
    樱了口气,脑中斟酌半晌,道:“我是觉得,明明那个时候只有我在坚持。”
    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佐助。
    “只有我在坚持…喜欢…喜欢佐助君!”
    佐助点了点头,眼睑处浮动出了似有若无的笑影。
    他看着少女鼓着腮帮子,义正严辞的样子,好似在声讨忍者大战中敌人犯下的滔天罪行。
    “现在她们却站出来,表现得好像她们才是过程中最重要,最努力的人,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我就是觉得她们这样假装惹人怜爱,实际上狡猾又无趣的行为——我听了就是很火大!”
    说到这儿春野樱飞起一掌,拍向桌子,桌上两只碗被平地震起三寸,面碗中的面汤溅起老高直拍佐助面门,对方虽然一侧头躲了过去,但还是被有一根断面落在了肩头。
    肇事者小姑娘见状,手抖了抖,假装浑然不觉地瞄一眼佐助无波无息的侧颜,声音虚抬,
    “佐助君觉得我小肚鸡肠我也是没什么心虚或畏惧的!”
    说完抬头,心虚而畏惧地与捻着一根面条的宇智波佐助对视。
    后者拿了纸巾,慢吞吞地擦干了墨绿马甲肩头处渗开的汤,而后拎起筷子,拣起两片叉烧,放进樱的牛肉盖饭碗里。
    “你刚才拍飞了你最后两片牛肉。”
    他说着。
    又夹来半颗溏心蛋。
    “下午有任务吧,这么热的天,别虚脱了。”
    腌萝卜也来两块。
    “我也有任务,你要是晕了,就没人背你去医院了,大家都知道你晕的时候喜欢打人。”
    佐助看了看被自己堆成一座小山的樱的饭碗,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欲哭无泪的春野樱,缓缓道,
    “你若是还是因为那些女人生气的话,就想想当年被我吓晕一次,劈晕一次,掐晕一次,用幻术幻晕一次的人都是谁就行了。”
    “是我…全是我啦。”春野樱丧气地咬了口鸡蛋。
    “所以你有什么好生气的?对我来说,从一开始就只有你一个人,她们愿意白费心力你又干什么去白白操心?”
    佐助从来没一口气说过这么长一段话,而且说这话的时候,佐助还笑了。
    漂亮的黑眼睛弯成半月形,眼角挑起来,像桃花盛开一般。春野樱没怎么见过笑成这样的佐助,顿时口水流了一地。
    看到这样的樱,佐助笑得更开心了,顿时春风扫落了一地桃花。
    他放下筷子,伸出右手。
    雪白的绷带一直裹到手腕上,瘦削突出的腕骨顶起一个流畅的弧度,手指微微一弯,将女孩嘴角的往上一推。
    登时,将樱腮边的肉也提了起来,像只饱满欲滴的小苹果。
    “气消得还真快,跟小孩一样。”
    “你干嘛,佐助君…”
    “没事。”
    “真可疑…佐助君动手动脚的时候感觉莫名色气…?”
    “呵呵,被喜欢的女人这么说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哭。”
    “怎么没有,该说就还是得说……等等等等!你说什么?佐助君你说什么?”
    “你想吃烤鸟?”
    “不要扯开话题!你刚才说谁是你最爱的女人!”
    “最爱的…我没有这么说…”
    “是谁是谁是谁?”
    佐助又一次放下筷子,看了一眼面色绯红的春野樱,后者还在兴奋地张牙舞爪,似乎下一秒就要跳上桌子上了。
    然后她就真的跳到桌子上了。
    佐助抬起头,看见蹲在桌子上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姑娘,忽然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只不过,佐助视线下滑一点,看见春野樱严丝合缝并紧的膝盖骨,惆怅地在心里咽了口气。
    在不需要的地方莫名的淑女呢这家伙。
    不过…他左右看看,男性占了多数,而且视线都若有若无地往这里聚拢。
    真是烦人的人。
    既然如此,佐助不易察觉地勾起一边唇角,猛然抬高下巴。
    春野樱还蹲在桌子上模仿小混混,下一秒只觉唇上一软,眨眼,瞳孔中倒映出一个漂亮少年有点顽皮的坏笑。
    春野樱觉得自己的脸大概从来没有在那一刻红得那么有过程感,她还记得隐约听到不知哪里传来的少女们不置信的尖叫,但也没听得很清楚。
    她只记得自己醒过来,躺在天台鹿丸的宝座上,一阵凉风刮过,拂开眼前的发帘。
    “哟,醒了?”
    佐助正在削苹果,见她醒了,用用来削皮的苦无切下一块,递到春野樱嘴边。
    春野樱没吃,她觉得这是个梦,自己要是吃了大概就是以舌头被咬出血告终。
    所以她移开嘴。少年见她这样不给自己面子,皱起好看的眉头,说:“我没往苦无上抹毒药,你放心吃好了。”
    樱摇摇头,慢吞吞地说:“那你先告诉我,你最爱的女人是谁?”
    “所以说我没有这么说…”
    “谁?”
    樱不依不饶起来,眼睛闪着熊熊烈火,看起来……看起来,佐助想,好像有点可怜。
    毕竟他家盛产火遁。
    佐助叹口气,午后凶残的阳光被头顶的木屋檐完全挡住了,当时从那些巧妙斜跨在木桩上的板子旁,还是能看到在湛蓝天空中浮动的云。
    佐助忽然觉得鹿丸真是个会享受的人,他小时候,怎么就没找到这么一个地方。
    他低下头,刚才执拗的姑娘也看向了一个角落,也是一块木板,木板下面,能够看到漂浮的云朵。
    真像。
    佐助伸出手,盖住了樱的绿眼睛。
    他低下头,轻轻含住了手心下方的樱花色。
    静静停了很久,直到扫过手心的眼睫毛都安静地不再颤动。
    凉夏的风把皮肤表层的水分和内心的躁动全都带走了。
    只剩下干燥舒爽的触感和如云絮勾勒天空般的缱绻。
    樱听见佐助说:
    “是你,全是你。”
    “就只有你。”
    “是宇智波佐助唯一的光。”
    fin.


    来自手机贴吧2楼2017-03-30 1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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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丁奶茶
      1. 失真
      樱咬着饭团,觉得米粒有点馊。于是问她的同居男朋友佐助。
      “米馊了,你怎么还给我吃?”
      佐助正在阳台上给盆栽浇水,弯着腰,转过头的动作有些延迟,眼神有点怔,半晌反应过来,说:“哦,不好,意思,我给你重新,煮一锅吧。”
      樱丢掉饭团:“不要了,我去实验室一趟。”
      佐助眨了眨眼,拎着花洒站在原地,遥遥地看着樱拿钥匙开门。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浅浅的无措的样子。
      但他什么也没说。
      2. 耦合
      樱知道,佐助病了。
      有时像个老人,有时像个小孩,有时才像佐助本身。
      樱想分析,但分析不出。
      卡卡西说佐助工作的效率比以前好了很多,所有人都说佐助啊他挺好的,就连鸣人都说,好像是有点奇怪,但佐助那家伙不就是那样么?
      但重点就是那有点奇怪。
      奇怪得太过和谐了。
      仿佛故意和原来严丝合缝。
      3. 拟态
      樱睁开眼睛,时间是凌晨五点,佐助在旁边闭着眼睛,睡得安安稳稳,手交叉在胸前,像个英俊的法老,脸很白,很白皙。
      樱做了噩梦,噩梦里有乌鸦和勾玉和白蛇,是她以前从来没梦到过的。
      樱下床接了杯自来水,觉得胃很空,饿得厉害。
      天空还是破晓前的勿忘我色,她忽然很想吃番茄。
      悄悄打开冰箱门,翻出了圆白菜,土豆,昨晚的剩的饭团。
      却没有番茄。
      4. 疲劳
      喂,佐助君。
      樱轻声对那个背影唤了一声。
      我有点困,我可以睡觉吗?
      佐助转过身,向自己走过来,她太困了,没看清他的眼睛,只看到了逼近眼前的胸口。
      他似乎在自己面前弯下了腰。
      细细的深黑色发丝垂下来,勾住削尖的下巴。
      张开的口型,也似乎在说温柔的话。
      只不过,她太困了。
      所以什么都没听到。
      5. 上油
      佐助最近迷恋上了组装玩具车。
      他最喜欢给车上润滑油的过程,樱看到的是他每天带回来一斤一斤的润滑油,喜滋滋地藏在储藏室,像个天真的纵火犯。
      他比起车,是不是更喜欢润滑油而已?
      樱想着,关掉炖盅的火。
      静音师姐配的补药总是很好喝。滋补身体,使人精神百倍,而且因材施教,看人下药。
      哪天,也让她给佐助君配一副吧。
      6. 匹配
      樱和佐助第一次约会发生在医院,樱说佐助君约个时间我给你体检吧。
      佐助眨眨眼,说,你看我哪里不健康吗?
      樱说没有,我就想看你不穿衣服。
      她开玩笑说的,嘴里还叼着佐助腌的小黄瓜片,回头一看,发现黑发的少年脸红的像天边的晚霞。
      “你说什么蠢话。”
      他愤懑地对她说。
      樱笑了,蹲在地上,肚子都疼起来。
      她的小哥哥,她的男朋友。
      怎么就这么可爱。
      化验报告单还是出来了,体检结果也出来了,佐助的血型是稀有的xxx型,因为强大而且百毒不进而稀有。
      她是mmm型。
      mmm型可以与很多型号匹配,可是只有与xxx匹配,效果最好。
      真好,听上去真不错。嘿嘿。
      还看到了裸 体。还看到了佐助君害羞的脸。
      唉,我真是个人才。
      樱眯眼在电脑后面笑。
      佐助在灶台前煎鸡蛋卷,写轮眼随便开了开,一眼看到了笑得像朵花的樱藏在屏幕后面,一耸一耸。
      佐助不动声色地收了瞳术,手腕一抖,倒了半罐糖在鸡蛋液里。
      三天后佐助拿到化验单,看了看,点了点头,收了起来,站起去做饭。
      路过厕所,看到只穿着内衣内裤的樱,站在体重秤上哀嚎。
      我就说速度怎么跟不上了,怎么就长胖了呢哎哎哎,我最近可是一口甜食都没有吃啊!
      嘴角勾了勾,目不斜视地走过。
      7. 补习
      佐助去图书馆的次数很多,大部分在历史区,和秘术区,所以井野在医学区发现他的时候,心中感到有点惊讶。
      她是来找菜谱的。
      木叶的图书馆类别分的很有意思,隔着一道高高的书架,这一边是医术,那一边就是料理。
      井野从书上面与书架格子上层的缝隙中看过去,佐助低着头,长长的黑发垂下来,被从玻璃花窗透进来的日光照射出发亮的金棕色反光。睫毛在发丝间垂下来,遮住了眼,弯成浓黑的半月。
      白皙的精致的脸,和瘦削的笔挺的身躯。
      井野赶紧低下头,觉得再接着看有点对不起她的宽额樱。
      然而她的耳朵还没有放下,有蜻蜓点水般的脚步和瓷娃娃一般娇嫩的声音。
      “那个…那个…佐助队长…”
      诶?骗人的,还有这么不识相的小姑娘?不过与其说是不识相,不如说是……消息不灵通。
      不过…话又说回来,谁也不是必须有义务知道春野樱跟宇智波佐助在一起了。
      “我订婚了,抱歉。”
      声音冷得熟悉。
      一阵踢踏的脚步声渐渐远离了她能听到的范围,井野松口气。
      忽然觉得脑后一凉。
      “原来是你在监视我。”
      “啊,佐助?好巧…”
      “…你不会乱和那家伙说吧。”佐助歪着头,狐疑而谨慎地望着井野,“那家伙现在在准备考试,可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分心。”
      井野扶额:“不会说的,你还真是小心翼翼。话说回来,佐助君不舒服?说话有气无力…”
      佐助眨眨眼,不说话。
      井野说我先走了,她今晚要给佐井下厨庆祝他生日。她还没买菜,只借了菜谱。
      但她还是感兴趣地瞟了一眼佐助腋下夹的书。
      ——《全身器官衰竭及相关病症详解》
      8. 小狗
      佐助生气了。
      樱开了三包猪骨拉面下水去煮,等水开了,在透明锅盖上均匀蒸上水汽,走到窗户边,拉开百叶窗的一条缝。
      佐助坐在家门口的屋檐下,抱着腿,头埋在膝盖上。
      秋夜下了雨,虽然不大,但也有点冷。
      院子里种的芭蕉被雨水淋湿了整张叶面,在黑暗里上下左右地摇荡,不时溅起透明发亮的雨丝。
      佐助在屋檐下没有淋湿头发,但樱看见他露在凉鞋外的脚趾暴露在雨中,被打湿了。
      干净,有点苍白,被雨泡得柔软。
      有只小灰狗紧紧缩在他旁边,想一块脏兮兮的抹布。
      樱叹了口气,想起自己生气的原因。
      佐助想养狗,但她不同意,于是佐助生了闷气。
      她问佐助你为什么不送给牙呢?
      佐助说,不是所有狗的可以做忍犬。
      就这么一句,把樱接下来的为什么不送给卡卡西老师呢,彻底打消。
      养狗很麻烦,要早起遛狗,要收拾家里,整个时间表都要打散,你出任务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怎么办呢?
      佐助不说话,抿着嘴,狗在他脚边哆嗦。
      “我今天要吃寿喜锅,佐助君。”樱收拾了东西,准备去上班。
      她大概没有看到这个孩子……没有看到佐助在后面的阴影中,严肃地撇下嘴,闹起了脾气。
      佐助自顾自地生气,可樱还是心疼秋雨会害他冷。
      樱举着雨伞在窗边蹲下来,另一只手臂搭了两条毛巾,一条是佐助的,一条是新打开的。
      佐助抬眼,深深地看她,从屋中透来的灯光照进眼睛,暖黄色,一下照不到底。
      “对不起。”佐助小声说。
      樱拿着毛巾给佐助吹头发,佐助拿着毛巾给小狗擦毛。
      樱叹口气,说:“你冷不冷?你身体都是冰的。”
      佐助摇摇头,丢开毛巾,把狗放在地毯上。
      小狗小心地甩了甩毛,在墙角趴下。
      佐助握着樱的手,把自己头顶的毛巾拿过来,胡乱擦了擦,也都在了一旁。
      “冰箱里,还有,牛肉和洋葱么?”他问。
      樱眨眨眼,说:“有啊。”
      佐助点头,歪着头问:“你还,吃不吃?”
      “吃什么?”
      “寿喜锅。”
      “……啊,想吃,但……”
      “嗯,我现在,去做。”佐助眼神很认真,似秋雨,但写着她能读到的温柔。
      “你等一等,马上,就好。”
      黑色的瘦削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樱还跪立在床上,手上依旧是触碰过的肌肤的冰凉,她侧过头,看到自己在黑色窗上的轮廓倒影。
      小狗已经睡了,蝉也是。
      秋雨散落,夜凉如水。
      9. 轻心
      樱去出任务。
      久违的s级任务,医疗组的重要科研成果遭窃。
      樱不知道那是什么科研成果,她并不负责那个项目,但这次的任务是由她来带队,所以她必须要负起责任把失窃的东西夺回来。
      晚上,佐助端着热牛奶去樱的书房,发现对方正在收拾行囊。
      “有任务?”
      “嗯,刚刚吩咐下来的。”
      “什么级别的?”
      “s级。”
      “别掉以轻心。”
      “遵命,佐助队长!”
      “我没开玩笑,你有事就派蛞蝓来找我,别逞强。”
      “好啦好啦。”
      樱把背包扣子扣紧,背到背上。
      “那我出门啦,佐助君早点睡,晚安!”
      说着跳出窗外。
      10. 诊断
      “樱队长……樱队长让我们带着东西…先…先走…她自己…中了对方的毒…毒箭……”
      “都…都怪我们…我们…”
      也算是资深的医疗队员了,这时候竟然哆哆嗦嗦地哭成几滩稀泥。
      静音以手拄额,已经无暇管教手下的失态,只满心焦灼地说了一句:“人家的男朋友还在那里,你们有没有完。别来添麻烦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然后转头问:“纲手大人怎么还没到?!”
      话音刚落,身边卷来一阵风。
      “我来了。”
      豆绿袍子从静音身边迅速掠过,千手纲手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手术室。
      佐助在床头坐着,听见门被打开,抬起头。双目肿赤,布满血丝。
      樱平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嘴唇发灰,呼吸愈加微弱。
      纲手二话不说,在掌心汇聚了一个绿色的查克拉球,覆盖在樱额头上。
      从上到下过了一番,在脚尖结束。
      光球消失。
      纲手的手掌有些微的颤抖。
      “怎么样?!”
      纲手抬头,漂亮的赭色眼睛望着床头的男孩子。
      他的声带哑了,他爱着她,这显而易见。
      但纲手没办法像上一次那样,像安慰樱一样安慰眼前这个她不熟悉的男孩子。
      即使这个佐助早已经比那时的樱爱得要深太多。
      纲手问:“你能照顾她一辈子么?”
      佐助瞪大了眼睛,似乎不解她的意思,纲手退后了一步。
      “她——”
      纲手不忍心说出名字,她怕自己会在手术室崩溃,她不允许自己那样。
      “她没救了。”
      11. 针管
      “鸣人?”
      金发的青年转过头,瞪大眼道:“樱酱,你受伤了?口子这么大!快注射止血剂——”
      樱摇头打断:“不行,mmm型止血剂给上一波病患用完了,我不能用其他的,不然会起副作用,会昏迷一个小时的。”
      说完从包裹里掏出银针包,抽出一根就往火堆上送。
      鸣人瞪眼:“你干什么?”
      樱说:“我要缝伤口。”
      鸣人腾一下站起来:“那不得疼死了?你上不上麻醉?”
      樱白了他一眼:“笨蛋鸣人啊,我的神之右手上了麻醉还能好好地给病人做诊断吗?”
      鸣人张牙舞爪地在空中旋转跳跃:“那那那……你用医疗忍术吧,就是那个神奇的术,当时我和佐助胳膊断了你用的那个。”
      樱觉得翻那个白眼有点晕,敛下眉头道:“那更不行,那个术多少还是要耗费查克拉,我的查克拉和你可不一样是有限的,是给患者留着的,别忘了我们这次是去雪山地区抗震救灾,我现在省着点,到时候就能多救一个人。”
      鸣人挠着头,左看看右看看,随行的医疗队员不吭声,跟在樱队长后面安静如鸡。
      他们都不想被揍。
      银针烧得通红,连着蛋白质丝线眼看着就要戳到
      鸣人说:“我不管,佐助到时候杀了我怎么办。你昏迷了大不了我背你。”
      说着从樱包里掏出装止血剂的针管,直接捅到她手臂上。
      鸣人动作太快,樱还没来得及躲开就中了招,一时间面色铁青。
      “鸣人你找死…”
      她跳起来,鸣人赶紧跑远,站在一棵树后面探头看她,道:“樱酱你骗人你明明没昏迷!”
      诶?
      经他提醒,樱愣了。
      她怎么没昏倒?
      樱说:“鸣人你看看你拿的是哪个型号的专供针管?”
      鸣人低头:“……xxx型。”
      12. 应酬
      卡卡西很少请佐助吃饭。
      不是不喜欢和佐助玩耍,而是因为佐助嘴太刁,卡卡西舍不得花钱。
      但他还是请他吃饭了,这一次还定在了村口刺身店。
      佐助落了座,垂眼看桌子上的刺身船,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赴了个鸿门宴。
      “吃吃吃,佐助,别那么客气!”
      卡卡西拎起一个碗口大的螃蟹放进了佐助的碗。
      佐助叹口气,拉起螃蟹掰掉腿,卡卡西说东说西也没说到什么重点,佐助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佐助有点坐不住,放下筷子认真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卡卡西看他这样严肃,只得也放下筷子:“佐助,今天小樱问我有没有觉得你有些病了。”
      佐助挑眉。
      卡卡西接着说:“我说没有,还说你工作效率高了,但我觉得她可能已经察觉了。”
      佐助敛下睫毛,不动声色。
      卡卡西拎起筷子:“你进行到哪步了?”
      “还差,一个,今晚就,好了。”
      “哪个?”
      “心,脏。”
      卡卡西皱了眉:“你知道,我始终不同意这么做,你一直是我…唉,这么说有些不合适——我最为中意的徒弟,当然小樱也是,但如果不是…”
      “嗯。”
      佐助把纸巾叠起来,手指还停在上面,皮肤几乎和绢白色融为一体。
      他点点头说:“卡卡西,我知,道。”


      来自手机贴吧3楼2017-03-30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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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番茄
        纲手接过静音递来的盒子,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捧在手里,说:“这就是我说的,樱带队抢回来的东西,顺便一提,这个胃不消化番茄。”
        佐助躺在手术台上,眼睛被头顶洒下的白光灼得很痛。于是闭了眼睛。
        “那请您赶快用好了。”
        “你先别急。你再怎么样,对我来说也还是个孩子,所以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你决定。”
        静音退出门。
        下一秒,她听见从病房里传出的巨响,是地板被生生震裂,发出的声响。
        这么疼,却没有喊出来。
        静音捂住眼睛。
        “疼么?”
        “……”
        “你果然是个诚实的孩子。那我也告诉你实话,真正进行手术的时候,你所要承受的疼痛指数是现在的一百倍,之后你半年就要进行一次校准,疼痛指数也是一百倍,三年一次更换,疼痛——”
        “……可以说的再简单一点。”
        “把你身体里百分之九十的器官变成机械。”
        佐助不说话了。
        过去了良久的沉默,纲手几乎想离开了,这样的手术连她自己都觉得太过残忍了。
        然而就在她想抬脚走人的瞬间,佐助忽然开口,
        “那样的话,她会不会疼?”
        13. 晕染
        樱接过化验单,出了门,走进淅沥沥的雨里。
        后面有人追着问她怎么没听医生解释,樱挥了挥手说自己看得懂化验单上的数据。
        其实根本不需要具备专业的知识,正常人一眼也能够看懂血型的信息。
        樱的指甲把薄薄一张纸抠出一个洞。
        移开,雨把纸上的那一处的字印染开来。
        ——xxx型。
        14. 数据
        樱看了一眼电脑,远程显示,她埋在皮肤下的发信器已经将所有数据导出了。
        她咬了一口饭团,发现是馊的,和佐助说了。
        后者在阳台浇花,阳光下的皮肤几乎是透明的。
        她忽然很心慌。
        结果会告诉她一切。
        那个结果,现在已经在她的办公室等她了。
        15. 结果
        樱顶着滚动着荧绿数据的屏幕,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
        她没有梦游症。
        所以她不可能半夜莫名跑到医院的三层诊疗室。
        16. 失心
        樱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医院,一脚迈三个台阶地冲上三层。
        她一把拉开蓝色的幔帐,感觉自己的动作像是捉奸。
        佐助正坐在病床上,娴熟地给心脏上机油,机面锃亮,齿轮辘辘,运作得很好。
        他抬眼,樱当时第一次发现,原来宇智波佐助也会有这样的眼神。
        像小孩子做了错事被抓了现行,紧张而无措。
        “换器,官么。”
        “是有点,疼。”
        “但一个一个来就,好很多。”
        “而且,这,没什么。”
        佐助眨了眨眼,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可即便他怎么装,说出的话依然语无伦次了起来。
        断点极多,很不流畅。
        气流从人造气管流过,话音中夹杂着带着金属质感的回音。
        樱看着他,下一秒两眼一黑,一下子跌过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一次醒来时,樱睁眼看到的就是家里头熟悉的天花板,窄窄的柳叶纹样,印在故意涂得皱巴巴的墙面上。
        佐助在床边,安静地坐着,手放在膝盖上,眼睛微阖,苍白着一张清俊的面孔。
        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抄起打架用的手套。
        那双眼睛在战场上都没有因为杀人而红过,却在此时失去了所有色彩。瞳孔散开,没有焦距,情绪被吞没在一片藻色深处。
        她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向自己捧在心尖上的黑发男孩子。
        他不知为何,没有抬头,低垂着眉眼。
        “佐助,是谁允许你变成这样的?”
        第一次,不是佐助君。而是佐助。
        17. 杀戒
        她没能走出去那扇门,也没能杀了谁。
        她还没走到卧室门口,就被抱住了,从背后。
        佐助比她高一头,却像个孩子一样,下巴搁在了她的肩头。佐助用了蛮力,樱挣了挣,动不了。
        可她并不想就这样结束。
        脑中沸腾着混沌的情感,唯一能看清的就只有一根鲜红的的杀意,其余都只是硝烟燃烧过后的惨白。
        他们怎么敢这么对他。
        浑浊的嘶吼从樱的喉咙里发出,然而她并不能分辨出来自己在说什么。
        只能感到缠绕住自己的怀抱又紧了一分。
        佐助固执地从后面紧紧抱着她,紧紧抱着不放开。
        墙壁上的挂镜中,依旧是原来那个精致冷淡的男孩子,睫毛落在眼睑上,弯成好看的月轮。
        只有樱知道他变成了什么,看一眼便痛彻心扉。
        长久的寂静之后,佐助终于磕磕巴巴开口了。
        声音在耳边,在劝导在安慰在乞求。
        【你,听我,听我说。
        我没,事。
        是,我想让,你,活。
        是我。】
        18. 镇痛
        “Sakura,住手。”
        在自白。
        End


        来自手机贴吧4楼2017-03-30 1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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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沙发~文笔很不错嘞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7-03-30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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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吃酸棒糖(伸手)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7-03-30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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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大!刚开始那么欢脱到后面又带着点苦,吞了这颗酸甜苦并存的糖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7-03-30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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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大!!!!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7-03-31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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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好甜,,第二个在别的地方看了,真是太好看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7-03-31 17:11
                  收起回复
                    好看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7-04-02 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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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白露珠,超好看。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7-04-02 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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