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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原名:《Run and run and running 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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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2017-04-13 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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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2017-04-13 0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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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须知:
1.战后清水,无差;
2.本文更新周期为一周一次,一次五更;
3.内容涉及跟踪、软禁、类似吸毒行为,阅读前谨慎;
若有其他情况会在此楼楼中楼回复。欢迎前去lofter勾搭原作者。
3楼
2017-04-13 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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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戰後第二年,花一年治療靈魂損傷的Harry與服刑一年後緩刑的Draco準備完成他們的學業,錯過了所有他們認識的同學們,作為Hogwarts歷史上第一屆九年級回去上課。而某天Harry發現了Draco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清水攻受無差、長篇*)
4楼
2017-04-13 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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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N and RUN
and RUNNING OUT
0.
"現實太痛苦以致不得不以背部抗爭世界。這兒有步驟:縮成一團、雙手抱頭、閉上眼睛。"
-
1.
"「嗨。」
在後來,每一次那彷彿漂浮在半空中的嗓音對他微笑時,他總是選擇棄甲投降。
他會轉過身,放下手邊的所有事情,對那眩目的生物回以另一個微笑。金黃色的陽光下那個人就是金色盛開的花,有溫軟的身軀和溫軟的唇,灰色眼睛迷濛彎起,盛著水。
他會忘了他的名姓,去親吻他的嘴角,在因為貪婪和無恥受罰之前親吻他。"
沒有任何預兆的,一本搖搖欲墜的教科書忽然砰地掉到地上,驚醒了蜷在棉被裡的黑髮少年。他睜開迷惑的綠色眼睛,伸手到在床頭櫃摸索他的眼鏡。
剛過了午夜,室內很暗,唯一的光源是他眼鏡上方擺著的水晶立方體,正散發著幽微的詭光,在那半透明的切面深處,隱約呈現著另一個縮小的房間,書桌整理的乾乾淨淨,小小的床上空無一人。
Harry Potter戴上他的圓眼鏡,反射性瞄了一眼那塊立方體,隨後咒罵一聲爬下床。
「Malfoy?Malfoy!你在哪?」他喊道,抓起斗篷披上,「混蛋!跑哪去了?」
沒有人回答,他嘟噥著出了自己的房間到小起居室,另外一扇房門關得緊緊的,他大步走過去試著推門,門鎖上了。
該死的。他掏出魔杖指著門,門應聲彈開。
「Malfoy?小雪貂?」念咒點亮魔杖尖端,他巡視了下房間,果然沒有人。少年皺了皺眉,小跑步回到自己床邊從抽屜裡掏出一張羊皮紙,拿魔杖敲了敲唸道:「我在此鄭重發誓,我絕對不懷好意。」
紙張舒展開來,墨線從四面八方延展而出,腳印和寫著人名的字母一一浮現,他從最近的走廊開始找起,毫不費力地發現他要找的人正朝著這個方向走來。他讓內容消失,把地圖放回原處,走出去坐在起居室的沙發裡好整以暇地等待。
兩三分鐘後,他聽見隔牆有另一個人低聲唸通關密語,畫像朝外打開,Draco Malfoy安靜地爬進房間。
「嗯哼,嗯哼。」Harry假咳兩聲。
「你在模仿Umbridge嗎?Potter。」Malfoy皺了皺鼻子,用一種看到噁心生物的表情不屑地說,Harry對他翻了個白眼。
「既然你要提到那個女蟾蜍,最好就記得你今年得像當年那位督察小組長那樣乖乖的。」他冷冷地說,「你宵禁出去幹什麼了,Malfoy?」
「不關你的事。」
「關我的事。你要是做出任何可疑行為,是我要負責去向魔法部解釋,你最好有個好理由。」Harry感覺火氣在上升,很想回去繼續睡覺。
Malfoy對他揚了揚手,對他展示一把黑色的詭異長草:「看,我去摘魔藥材料,你那小腦袋瓜恐怕不能理解這個時機點成熟的材料是什麼意思吧,這就意味著我非得在這時候出門不可——」
「這不是我們作業需要的東西,你想拿來做什麼?」
Harry站起身來,真的火大了:「聽著,畢業以後你要搞什麼陰謀我是不會插手的,但你要是在我監管的時候出事,你就指望明年八月足夠幸運吧。」他朝前靠近一步,緊緊盯著那雙灰眼珠,肢體語言張揚著威脅。
「如果冒犯到您我很抱歉,這是我身體不舒服需要服用的魔藥,滿意了嗎?控制狂Potter先生?」Malfoy退了一步,嘴角還帶著嘲弄的嗤笑,他不再理會怒視著的室友,帶著那束黑草逕自走回自己的房間,甩上門之前懶洋洋地回頭喊道:「疤頭,要說有資格管學生是不是半夜出門晃蕩的人,你一定是世界上最後一個。」
「我會搞清楚你在幹嘛的!」
Harry對著房門怒吼,氣沖沖地把自己甩回床上,一旁的立方體中顯示出Draco Malfoy那縮小的人影,正故意在畫面照不到的死角中晃來晃去。Harry的血管差點爆炸。
他可以打賭那隻雪貂一定在角落藏著什麼,可能正在煮著非法魔藥,嗯,他會搞清楚那是什麼的。等著瞧吧。
-
刻意相安無事地過了一天,在第三日的晚餐後,他在門上黏了張紙條說有事出門,然後罩著隱形斗篷完美地將自己遮蓋起來,為了怕守株待兔的時間過長,還順手把課堂筆記收進斗篷裡。Malfoy的房間門是鎖著的,但他有鑰匙,也有魔法部的通行准許;他確認過房間的主人還在大廳吃晚飯後便動作輕巧地闖了進去。
如果Hermione和Ron曾說他有某種變態跟蹤狂的潛質,他確實……沒有什麼立場否認。但不管六年級或現在,他的跟蹤行為從來沒換過目標:他要搞清楚Malfoy在做什麼,就是這樣。
他在已知監視立方體觀測不到的角落發現一個忽略咒,解除掉後找到了洗乾淨的大釜和一個漂亮的長頸瓶,裡頭裝著他所見過色澤最嫩綠的魔藥,那像是把月光浸潤過的綠草給融了,在氣態與液態之間不斷浮游變換的夢境產物。
Harry皺起眉頭取了少許到他自己的玻璃小瓶中,然後小心翼翼把動過的痕跡抹去,精巧地補回忽略咒——這一年來他對此擅長許多,感謝聖芒戈醫院永遠不提供足量的無夢睡眠魔藥,他總是得給自己偷偷加量一些。
剛處理好闖入的痕跡並躲到角落沒多久,Malfoy就回來了。他看著那瘦削的青年捏著自己的紙條,嘴邊是壓抑不住的竊笑。或許Harry今晚不在這件事確實能讓他放下戒心。
他多疑地檢查了一下自己,沒有發出聲音,也沒有從斗篷之中把腳露出來。長年被跟蹤導致Malfoy對他的隱形斗篷很敏感——算上六年級,他至少被抓到近五次。
Malfoy沖了個澡,然後寫起他的變形學作業。Harry百無聊賴地看著另一個男孩翻開厚重的課本,用尖利的黑色羽毛筆專心地撰寫論文;太無聊了,於是他趁著對方翻頁時的聲響取出自己的筆記複習起來。無論如何N.E.W.Ts還是必須好好準備的,如果他之後想確實考過傲羅資格的話。
和他少年時代最大的仇敵處在同個房間而沒有吵架,各自安靜做自己事情的感覺意外的祥和,雖然這要歸功於他是隱形的,他還是給了自己一個小小的微笑。
倒不是說他們沒嘗試過和好,當他們作為唯一的九年級(也是校史上唯一一屆)被校方安排在同一個房間住宿時,兩人確實都努力過表示出客氣與溫和;Harry曾以為經歷過一場大火至少可以和經歷一場山怪襲擊相媲美,他們和Hermione就是因此成為朋友的,但一旦對象換成Malfoy,就是徹頭徹尾的失敗了。
他們那薄冰般的友誼破壞得感謝魔法部,他們得知了校方安排後便決定讓Harry Potter親自監視「那個邪惡小食死徒」——當然Harry是反對的,若是Kingsley Shacklebolt還在部長位子上Harry絕對會動用一切關係求他別這麼幹,但這可靠的傲羅在戰爭一結束就退回去原本的職位,他們內部選舉了另外一位憎恨黑巫師的老傢伙Juge Steelhart上台,和前三任魔法部長不同,他對救世主這個概念絲毫不買帳。
事實是Malfoy知道自己將被監視後就不再對Harry客氣了,他們短暫的休戰維持不到一星期便宣告結束,正式回到過去一見面就冷嘲熱諷的悲哀關係。Harry可以明白隱私全無有多痛苦,所以他也盡可能不常常去望那個立方體——但他又不能明確告訴Malfoy他有放水,一開始他確實嘗試過把立方體遮蓋起來好讓Malfoy放心,但魔法部沒過多久就來信要求每個星期都要寫明確的監視報告(好處是支薪),導致Harry極度懷疑自己的房間也正在被監視著,姑且不論這做法公正與否,總是讓人覺得不太舒服。
在他讀魔藥讀到昏昏欲睡時(一開始他還勤勞地找著什麼魔藥會是那種神奇的綠色,但看來這不是課本上會出現的配方,於是只剩下拿樣品去問Hemione的選項了。),Draco Malfoy終於寫完了那一長篇論文,他站起身,臉上帶著一抹奇異恍惚的微笑。
Harry眨了眨眼提振精神,全神貫注地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Malfoy取出那個長頸瓶,將煙霧般的液體倒了一小杯,然後一飲而盡。
接著他直接向後倒在床上。
TBC
(作者的话:
不要命的開了個長篇坑 (雖然第一章沒什麼重點)
我實在很愛戰後文和看他們一天到晚吵架(掩面)
(因為是強強互攻黨所以兩個tag都打,不會有實際描寫和明確攻受暗示)
BTW LOFTER沒有斜體真可惜,用粗體感覺表達出的效果就是不太一樣
5楼
2017-04-13 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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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監獄是毀掉人的好方法。和攝魂怪無關,它毀滅你用的是教條與規訓。當你在那兒待上一年你學會的是如何不作為一個人類思考,當你在那兒待上十年,你將永遠忘記如何作為一個人類。你將滿足於勞動和按表操課,麻木的恃強凌弱,並對所有試圖解放奴隸的號召者齜牙裂嘴。"
Draco Malfoy知道自己不在狀況,他正在寫的變形學論文糟透了,這門課害他一直想起McGonagall教授——現在該稱呼她McGonagall校長。
他不知道該感激她還是恨她,這和她是不是Gryffindor無關,他只是——非常不知感恩地——覺得她為他爭取的緩刑其實是另一種刑罰。這高尚的行為(對她而言)是導致他現在痛苦地待在這,完成他無趣責任的罪魁禍首;而真正的他所想要的全部就是蜷縮在牢房一角發呆,徹底地清空心智,變成一團毫無價值的廢物。
短暫一年的阿茲卡班服刑在某種程度上把他徹底地改造,他不再是過去那個意氣風發的小混蛋了——他至少可以對自己承認這點。這麼說吧,如今的他就是某種空洞的乾枯靈魂,軀殼裡裝著滿滿一袋噩夢,然後每天起床時他會努力倒掉一些空白的情緒,張開眼睛開始熟練地扮演過去的Draco Malfoy。事實上這不難,他練習了十九年,他可以在任何時候完美地扮演Draco Malfoy,不比以最精確手法調出的兩杯魔藥更有差別。
「該死!」他低低咒罵,終於發現另一件令自己不適的原因,他剛剛沖澡時不小心用到那個疤頭的沐浴露了,難怪他從剛剛就感覺心神不寧。
Draco始終認為這種淡淡茶香和柑橘味道才是Potter身上最顯著的特徵。對他那過於纖細敏感的鼻子來說,總是很難明白怎麼大家注意到的都是Harry Potter的黑頭髮或綠眼睛,那個味道才是——那傢伙光是從走廊走來他就能立刻發現對方,這款沐浴乳就是罪魁禍首。
Potter永遠也不會知道他隱形斗篷老是暴露的秘密是什麼。思及此他給自己一個假笑。
但如今這味道黏在他身上了,他真想念自己原本清淨簡單的檸檬味。Draco對此悔恨不已,一時不察洗錯沐浴乳竟然能造成如此悔恨的後果,他的房間變成地獄了!就好像有一隻活跳跳的Potter在這裡走來走去還在地板上滾了一圈那樣!
他繼續開小差想著一些無關緊要的事,然後感覺到熟悉的不舒服感開始從身體深處爬出,他皺了皺鼻子。心臟開始叫囂著用力擠榨鮮血,血管在躁動著想跳出皮膚。他決定今晚已經受夠,這篇論文無論如何是寫不完了,他扔下筆,用手指梳亂前額的金髮。
Draco Malfoy,十九歲,最大的夢想就是當個廢物。
他感覺自己在微笑,幾乎是跳躍一般衝向他準備好魔藥的那個小角落(無論如何Potter今天不在房間根本就沒法監視他),在血液開始沸騰前熟練地去掉忽略咒,拿出那裝著美妙夢境的魔藥,倒了一小杯並立刻吞了下去。
青草和月光從他的喉嚨往上灼燒,他的微笑變得更大了。
心臟怦怦跳了兩下。
「夢境之水。」他悲嘆似地低喃,向後倒在柔軟的床舖上。
血液從他皮膚下奔馳而過,眼睛前方被貼滿密密麻麻的文字(從他課本和論文跑出來的無聊字句正和預言家日報那些關於Malfoy家失勢的報導組成的字母跳舞),一生的片段在兩側的耳朵迅速通過造成耳鳴,轟鳴地回放著,他母親說著他很棒父親的失望和責罵與朋友的打鬧Potter在他身後跟著他搶走他的魔杖而Granger被姨媽折磨後跳起來揍他的鼻樑還有很多很多魔藥的材料在鼻子裡織成一張網他的舌尖可以嚐到花——
他又回到了自己家。那座人人都稱之為Malfoy莊園的肅穆建築,對他來說那就是家。
他再次變得幼小。脆弱。小孩子不得不依附他人而生存,這就是脆弱。
他躺在自己那張從小躺到大的熟悉床鋪,瞪視著天花板上的那扇黑色的大門。那扇黑門屬於莊園某道長廊的最底端,他小時候總是不敢去那裡。他最害怕那裡。
門從來不開,他每一次作夢的終點都會回到莊園,每一次的場景都不同,也許倒在自己房間也許站在會客廳也許正在被家藏書室的書櫃壓扁,那扇門每次都堅持不懈地出現在他門前,他不敢打開它。
「嗨,」他對門低聲笑道,「你想要審判我嗎?」
門不會回答他,它永遠在那兒;他小時候相信門的另一頭關著審判天使,不是麻瓜天使而是巫師天使,因為他是個壞小孩而遲早要對他進行宣判;他相信父親把天使鎖起來只是為了總有一天失望時天使會來終結掉這個兒子,而父親,在此之前會先試著把他矯正過來。
他的家關著一場審判。他是有罪的孩子。
可是為了回到這裡,回到家,他願意一次又一次讓自己陷入發狂的恐懼臆想,他願意的。
一隻手在撫摸他,他輕輕地低吟回應。
門,是門在碰他。門知道他渴望什麼和害怕什麼,門總是知道,巨大的黑門從天花板上朝他下墜而來,從裡頭伸出一隻人形的手,像個男人一樣撫向他,原來是時刻到了——
「我的審判。」他近乎感激地說,鼓起一生也許只有一次的勇氣去碰觸門鎖;門像流水的布料一樣滑開。
而且沒錯,他的審判天使在門後看著他。
有著一雙綠眼睛,和美麗的深黑色鬈髮。哦,祂好漂亮。
「嗨。」
他失去思考能力,只是對著天使痴傻地笑,大膽伸手妄想碰觸天使的臉頰,他以眼神崇拜祂,牽住天使的右手,在上頭落下輕吻以描述他的敬畏。是的他願意,願意死在如此美麗的天使手下……已經近的足以聽見遙遠雲層一端的閃電了,那必定是要來殺死他的天罰……
綠眼睛的大天使接受了他的祭獻,靠近了他,雙唇吐出艷麗的呼吸,他閉上眼享受天使的觸碰,扣住他手腕的指頭有些太緊,可是這種程度的疼痛他幾乎可以說是喜歡的。是的他想被這樣碰觸,他想要這樣親吻——
「不!不不不不不!」
他不懂天使在朝他喊叫什麼,他還那麼幼小,還有藉口可以手腳並用地爬到天使身上蹭一蹭祂,他輕輕親吻天使耳邊的肌膚,空氣與光一下子溫暖了。
請你抱抱我。他說。天使的呼吸停滯了一下,然後很慢很慢地,祂也擁抱了他。
他哭了也笑了,或許天使不會審判他。或許他表現得足夠可愛,天使就會撫摸他,或許祂會愛他。
-
他醒來的時候前所未有地安詳,足以讓他抱著雙膝捲著毛毯賴床,忽視眼皮外頭亮起來的光,沒有再次睡著,只是一廂情願地享受被窩裡的溫暖(和他清醒時不會承認的茶香與柑橘味道)。
有一隻手在撫摸著他的頭髮,這很舒服,很久沒有人這麼做了,自從母親——母親與父親不在以後,沒有人還能這樣愛他了。他曾花了很多時間思考一個孤兒該是什麼感覺,究竟是從來沒有體會過愛而渴望愛比較慘呢,還是習慣得到很多愛之後又一夕失去比較糟?
他終於輕顫著張開雙眼,又眨了眨,一時無法明白眼前發生了什麼。
Harry Potter正看著他。
「——怎麼?你?這是幹嘛?」這衝擊的畫面把他拉回現實,他往後退,瞪大雙眼語無倫次地問。
「你在嗑藥。」Potter說,不是問句而是陳述句。
Draco的視線從他臉上落到他手上,哦那個熟悉的——哦他手裡拿著那瓶魔藥。哦該死!
「我沒有,這不是我的錯,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慌了,大聲喊起來,這動作因為嘴唇太乾而導致撕裂,很痛,「你怎麼能進來我房間查我的東西?你怎麼敢擅闖——」
「記得嗎,我負責監視你!」Potter喊回來。Draco閉上眼重重呼吸,在這一秒決定Harry Potter討人厭的要死,整個世界找不到比他更糟的人了,全英國的人都瘋了才愛他。而Potter還在喋喋不休:「Malfoy,我沒在開玩笑,你知道嗎?你喝下這魔藥之後就開始對我發瘋,甚至還想親我!這到底見鬼的怎麼回事?」
「我沒有!」Draco怒吼,把枕頭扔向床邊的人,有點歇斯底里:「我恨你,Potter,你是我世界上最恨的人,我詛咒你早日被黑魔王幹掉!」
但其實他已經把黑魔王幹掉了。Draco痛苦地想起來。
「我幹掉他了。」那個有橘子和茶味道的笨蛋乾巴巴地說,堅持不懈想要挖出他每一個羞恥的秘密:「Malfoy,別這樣,我能幫你,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
「HARRY POTTER!我求求你就放我一個人待著!哪怕只有一天也好不要再管我行不行!」
Draco失控大叫,眼睛通紅得可怕,不得不被這個混球監視的人生已經糟糕透頂了,現在這一秒又比以前更加糟糕透頂,每一秒都越變越糟糕。Potter給他看過那個監視立方體,他觀察過並知道自己的房間有哪幾個地方是視線死角,他一直都很小心,他搞不懂為什麼會被發現,除非——
「你闖進了我房間是不是?你昨天就在這裡監視我,該死,你這卑鄙無恥的疤頭!」
綠眼睛心虛地避開了他的質問。
難怪昨天整個房間都是Potter的味道!他就在這裡!而Draco Malfoy竟然蠢到用錯沐浴乳導致完全沒有發現!這下什麼都完蛋了。
「不然呢?」幾秒後Potter又理直氣壯地瞪回來:「我就是要注意你有沒有幹些出格的事,結果看,我真的找到了,你到底要不要講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否則魔法部——」
「去他的魔法部!就是他們把我搞成這樣的!」Draco抓起床邊人的衣領,崩潰地對他的臉大吼,「他們是一切的罪魁禍首,你應該去問他們在搞什麼陰謀,他們讓那——!」
他來不及說完最後一句話,鮮血就從鼻子和嘴角湧了出來,他被鐵的味道嗆住,呼吸凌亂,而Potter慌張地握住他的肩膀,Draco朝他失控地吼叫,一手緊緊摀著鼻子:「不要碰我,不要碰我!該死,我最討厭男的碰我!我恨你碰我!滾得遠遠的!」
最後一句話隨著他失控的魔法爆炸開來,Potter被強勁的推力撞出房間,Draco站在原地粗重地呼吸,然後走到門邊把還來不及爬起來的Potter踹得更遠,用上整整五個上鎖咒來確保門有鎖緊。
他的喉嚨湧上一股腥甜,又嘔了一次血。該死的牢不可破咒。
TBC
[作者的话:
其實我一直覺得原作的Draco不是什麼冷靜優雅的人,他大部分時候都是幸災樂禍的小混蛋風格來著,所以他在我這裡也不會太冷靜(被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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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13 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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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噓,尚未觸碰過另一個人的身體,就別住進他靈魂裡,這是不對的。讓我們對此保密。"
當Harry從第五個和Draco Malfoy有關的噩夢中驚醒時才凌晨四點,他瞪著床桅和垂下來的布幔,聽到窗戶傳來嘩啦啦的暴雨聲。沒有眼鏡的發呆很舒服,因為所有事情都足夠不清不楚。
他繼續放空,想起今天是星期六,早上十點有一場校董會的會議他必須出席,作為證人和說服者,關於是否將Severus Snape的畫像掛上校長室的最終決議待此一役,他應該讓自己多睡點。
但冷靜思考超出了他目前的能力範圍。他在夢裡逃亡,Malfoy跟在他後面罵他,然後撲上來像豹一樣意圖強吻他,接著又軟下來對他露出貓咪的眼神討抱抱,最後他七孔流血死在Harry懷裡。他繼續逃亡到下一個夢,Malfoy也在這個夢裡等他,對他露出帶血的假笑,又快步跟上他。
他受夠了。等他再次能夠思考時發現自己已經走在暴雨的Hogwarts校園中,睡衣溼答答地貼緊他身軀,頭髮的水滲進睫毛,至少他沒忘記要把眼鏡戴上,但有戴跟沒戴都一樣能見度零。
知道這行為很蠢,但他還是一路蹣跚走到校園結界之外,姿態笨拙地幻影移行。
劈啪一聲,他落到Ron家外頭,不是陋居而是他去年在倫敦租的巫師公寓,他們沒有明說但Hermione幾乎也住在這裡了。他常常忘記他正在想念他們,想念他們是呼吸的一部分。
接下來他花十幾分鐘盯著門,意識到自己有多蠢。
有個聲音出現,起初他以為噩夢還在繼續,然後發現是Hermione的貓咪正在門內對他喵喵叫,牠的女主人頂著那可愛的蓬鬆的褐色的鬈髮,正一臉擔心地為他開門。
「哦Harry,怎麼了?你還好嗎?Crookshanks發現了你於是跑來叫醒我。」她把門打開然後將濕淋淋的他撈進懷裡,安撫地摸摸他的溼髮,「噢你看起來真不好——」
「要我說的話,他看起來糟透了,你應該先放他進來。」Ron迷糊的聲音從房間裡頭傳來,Harry為了這種熟悉感差點落了淚,Ron尚未睡醒的嗓音就像Hogwarts的老時光,彷彿他們馬上就要起床去大廳吃早餐,一起面對一整天的課。
「哦,對,抱歉Harry,」她把他推進門然後鎖好。薑黃色的貓咪繞了他的腳一圈,開始用頭蹭他的小腿好確認他的味道。
Ron對他露出一個茫然的微笑,「你逃學了,還穿著睡衣,越玩越大了,夥計。」
「我沒有。」Harry說,突然覺得很尷尬,「只是——想你們了,之類的吧,我猜——我過來的時候神智不是很清醒。」
Hermione在他身上丟了好幾個乾燥咒把他弄乾,然後咚咚咚地跑來跑去,忙著泡茶。兩個大男孩在起居室的沙發裡坐下。
「所以和Malfoy睡的生活已經把你逼瘋了。」Ron同情地說,彈彈魔杖召喚來一疊餅乾——落到桌上時已經亂七八糟碎成好幾塊——他示意Harry也拿一點吃。
「我沒和他睡!」Harry立刻否認,但來不及掩飾自己的顫抖,他差一點就把手裡的餅乾捏碎了。
「當然——我知道啊,只是開玩笑,你還好嗎?」Ron張大嘴,他無辜的語氣讓Harry開始考慮等等把自己溺死在茶杯裡,或者請求地板開口把他吞下去,他充滿期待地看著腳邊的某條裂縫。
「食物要用手拿,Ron。」Hermione大步走過來把放著茶具的托盤放到小桌上,皺著臉看了一眼Ron召來的餅乾,語氣像極了Weasley太太:「上次你懶得走去端湯時我就告訴過你了,召喚咒根本沒辦法讓食物移動時保持平衡。」
「抱歉,Mione。」Ron嘀咕,他抬起頭來渴望和Harry交換一個「她就是這樣」的眼神,但Harry只是別開視線。他感覺比剛剛濕透的時候更冷了。
Hermione給他倒了滿滿一杯熱茶,不動聲色地揮揮魔杖把爐火點燃。
「我知道學校一定讓你難以忍受。」她小小聲地說,「你不在的那一年我們也是一樣,你不在那兒……Hogwarts就是變得不太完整,有點奇怪,很孤單。那時候我跟Ron每天都沒什麼心情,一心只想去聖芒戈看看你……但你今年回去一定更糟,我的意思是,連Ginny都畢業了,不是嗎?」
Harry有時候很討厭她對他了解的這麼透徹,又有一點點感激,他不置可否地囁嚅了一下,捧著茶杯喝了起來。Ron看起來很困惑,但沒有說什麼,只是坐得靠近點然後拍拍他的肩。
「嘿夥計,其實我曾經計畫潛入學校,挾帶兩大瓶火燒威士忌,非法闖進你房間,把雪貂打暈,然後等你回來咱倆就坐在他身上開派對。」Ron熱切地說,「但Mione把我買好的酒藏起來了,所以你只能怪她了。」
「噢Ron,除非你有隱形斗篷否則你一走進去馬上就被抓到——」
「Harry,方便借一下你的斗篷嗎?我不會做壞事的。」Ron故作天真地說,然後吃吃笑起來:「就算被抓到教授也不能怎樣啊,扣我分數,還是罰我勞動服務?」
Harry忍不住笑了出來,他不能肯定Hermione是不是偷偷給Ron一個滿意的眼神,但他感覺溫暖多了。他把茶喝光,輕輕把茶杯放回托盤上。
他兩個最好的朋友同時期待的抬頭看他,好像期待得到某種解釋。
「呃,」他開口,想了一下還是誠實地說,「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跑來,真的沒什麼事情發生,只是一時衝動……」
Ron鼓起一邊臉頰,而Hermione看起來不太相信,但隨後她寵溺地搖搖頭:「沒關係的,你要留下嗎?我可以寄信去給校長解釋你的去向。」
「不,晚點就要走了,十點有校董會議。」Harry盯著他的膝蓋,想起這件事,他的胃突然開始任性地扭來扭去。
Hermione跳了起來,「校董會議!Harry,你的講稿呢?我確信你上次拿回去修改之後我還沒看過,是不是應該——」
「他可以的啦,Mione。」Ron肯定的說,伸手環過他好兄弟的肩膀,「你也看到這件事Harry有多重視,他會處理好的。他一定是擔心到睡不著才來找我們的,你就別讓他更緊張了。」
有那麼一瞬間Hermione和Harry看上去都想親他一口,Ron明顯地顫抖了一下。
「呃,別太感謝我,一切為了偉大的Snape。」他最後說。
-
最後他們送他一路到Hogsmeade,快到校門口前Hermione再三要他保證會議一結束就要通知她結果,然後匆匆幻影移行去魔法部上班。Ron陪著他走進去。
「Harry?我剛剛在找你。」在他們經過大廳外頭時撞上了McGonagall,她看到Harry時表情變嚴厲了:「你應該去換一件好點的衣服,還有一小時校董會就要開始了,你要找件正式的禮袍,記得別太花俏。嗨,Ron,確保他上點髮膠,我趕著去確認會議室,失陪了。」
「我會的,校長。」Harry說,望著她大步走上階梯,深紅色的長袍在身後飛舞。
「我實在很難習慣被她直接叫名字。」Ron說,「我知道我們在鳳凰會是同伴而且我們都成年了,可是心底還是會覺得她是教授,至少我絕對沒辦法喊她Minerva。」他對這個想法抖了抖。
他們經過三三兩兩睜著惺忪睡眼到大廳吃早飯的學生,時不時有人偷偷推旁邊的朋友對他們兩個指指點點。Ron看起來心滿意足。
「真懷念,之前回來讀八年級的時候他們都這樣,用亮晶晶的眼神簇擁著我們,問我們是不是真的從古靈閣劫了一隻龍還把牠養在家。我賭你一定沒注意到有多少人學你在他們自己的頭上畫疤,George說他打算開發長效的閃電疤痕紋身貼紙,我倒是推薦他加上傷疤疼痛效果來嚇嚇那些小鬼。」他友好地對其中一個小鬼眨眨眼睛,那個小巫師立刻脹紅了臉。
「我好想念你們在這裡。」Harry安靜地說,「你無法想像一整天根本沒辦法和人上說一句話的感覺,我現在只能跟幽靈聊天,有時候上一整天課下來都覺得我要失去口語能力了。還有,我絕對支持添加傷疤疼痛效果,這樣他們就不會覺得這好玩了。」
他們走到二樓九年級的臨時宿舍前,Harry說了口令(「貓頭鷹踢踏舞。」「貓頭鷹踢踏舞!?」),然後他們一起爬了進去。
「George最近還好嗎,那麼?」Harry問,帶著Ron走向自己的房間。
「不算是真正好了,但比一年前好得多,至少他最近開始思考製作新商品了,」Ron說,「我在考慮這陣子去幫他打理店鋪,就當打工,畢竟我打算要等你畢業再一起考傲羅——喔,Malfoy。」他充滿嫌惡地念出最後一個字眼。
Harry猛地轉身,Malfoy正從他房間出來,一臉冷峻。他看起來比平時更蒼白,死氣沉沉地抱了一大疊書。Ron揚眉看著他好像在看他敢不敢挑釁,但Malfoy只是粗重地點了點頭,然後離開起居室。
「他看起來心情很糟。」Ron評論。
「昨天剛跟他吵過一架,」Harry悶悶不樂地進了房間,開始翻箱倒櫃找他的禮袍。
Ron開始在他房間慢悠悠地參觀,一邊時不時閒聊:「你知道,我剛剛在想像Malfoy在走廊喊『貓頭鷹踢踏舞』的表情,一定很好笑,說真的決定口令的人是誰啊?一定是個天才。」
「他通常都唸得很死板。」Harry正努力從櫃子深處拉出那件黑色袍子,生怕太用力會扯壞衣物:「但最大的問題是畫像裡那隻貓頭鷹動不動就飛走,而且常常裝作聽不懂英文的樣子,我都要懷疑是不是校長在整我了。」
「讓你和Malfoy雙宿雙棲這件事本身就是在整你。」Ron保證,然後被他自己的想像噁心到了,隨即轉移話題:「嘿老弟,這什麼?」
Harry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那個泛著微光的立方體。
「哦,用來監視Malfoy的東西。」他無精打采地說,把袍子順平從頭上套下來。
Ron臉上浮現一種我憐憫你,我想捐款給你的表情,他走過來幫一團亂的Harry壓平他的頭髮,想當然那些狂野的毛是永遠不會聽話的。
「你簡直慘到不能再慘了。」Ron點點頭說,不知道是在評論Malfoy還是他的頭髮。
還有更糟的你不知道呢。Harry絕望地想。
-
當天稍晚的時候他給Hermione寫了一封長信,詳細地描述了校董會上大部分記得的細節,還稍微寫了一下他看見畫框裡Snape在打盹時的感受。最後猶豫了好一陣子,又添加了一句。
P.S.這幾天我發現Malfoy似乎正在對某種魔藥上癮,但我辨認不出來。我撞見他使用過一次,他整個人變得很奇怪,很像麻瓜的嗑藥行為。隨信附上我取得的樣品,我想你也許會對這個謎題有興趣,但別和其他人提起(除了Ron)。
他讀了兩遍,然後把信跟小玻璃瓶綑在一起,魔藥的顏色依然像月光與青草組成的煙。然後他開始寫魔法部的食死徒監視報告。
Harry Potter痛恨魔法部,這和Harry Potter是個Gryffindor同樣是無庸置疑的事實,所以他沒有思考多久就決定不把關於Malfoy與魔藥的任何事情寫到信紙上,即使他昨天才用這點來威脅過Malfoy。
他聽見對方回到房間的聲音,隨後看見立方體裡頭Malfoy出現並走向自己的床,躺在上頭一動也不動。那個金髮男人臉上沒有鮮血,也沒有迷濛的表情。
他又覺得冷了。但他不打算讓任何人知道。
TBC
[作者的话:
我坦白地說在寫這章之前我都沒意識到我有多麼喜歡Ron,Weasley是我們的王!!!!!
黃金三角一寫起來就讓人欲罷不能,畢竟是原著描寫最多讀者最熟悉的相處模式,寫起來格外順手TwT
我坦白地說在寫這章之前我都沒意識到我有多麼喜歡Ron,Weasley是我們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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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2017-04-13 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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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剩下的……我大概会在周六晚发,不排除今晚发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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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楼
2017-04-13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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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切莫以为你的生活已是偌大的悲剧。
一个人只能感受自己肩上的那份苦难,而以为他人驼著空气在笑;
且看看他们负重时肩膀低耸的模样,恍若是你在镜子裡看见自己。"
Draco凝视著立方体隐约闪烁的光芒,他绕著那巨大的物体来回行走,皱起眉头用魔杖敲来敲去。在确认Potter连续两个小时都在上奇兽饲育学后,他轻鬆地溜进了对方的房间,既然Potter可以把闯入Draco房间当作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他自然也会回敬。
Potter的房间没有他想像的乱,但也不特别井井有条,书桌上堆著好几本防御书和几卷羊皮纸,他偷偷看了一下,找到写给魔法部监视报告的草稿,Potter把他描述成一个每天正常上下课做作业的好学生,对他半夜出去採摘材料或对梦境魔药上瘾的情况一字不提。Draco的确为此惊讶。
不过Potter有可能是想握住这点当把柄要胁他。这人有其阴暗狡猾的一面,真正斗起嘴时也牙尖嘴利的,还老是佔据道德制高点批判别人,虽然喊他圣人Potter,Draco可不会轻信他。
Draco来此的目标是研究那个监视立方体,上头的魔法结构其实不难理解——很明显有个绑定咒,还有几个辅助影像呈现的小咒语;绑定咒表示他房间裡必定有另一个同类型的物品,就是那项物品在为Potter传递影像,只要找出来毁掉或者找出方法给它造假的景色,这一边的功能就会失效,然后Potter那种偷窥人的变态就再也无法骚扰他了。Draco满意地冷笑。
虽然有一部分的他知道Potter拒绝过这个监视任务,最初他还试图遮起整个立方体要Draco放心,结果触发了魔法部的警报,导致他自己愚蠢的工作量加倍——好吧客观来看Potter的确有想要在监视他这件任务上表达一丁点的友善,但Draco还是觉得他乐在其中,真不知道一个呼风唤雨的英雄救世主为什麽最大的兴趣是跟踪Draco。
过去的Draco Malfoy会怎麽做?单单去除咒语似乎不够有趣,也没办法让Potter感受到他所承受的痛苦,也许再一点点的恶意和……一点反向思考。
如果换他来窥探Potter的生活呢?或许用个小小的反转咒,不要太影响原本的这个咒语,让他房间裡的那个小东西同时为他开启服务,他也许可以以怨报怨地窥探下大英雄的生活细节了,这样才公平,听起来真棒。
Draco溜出Potter乱七八糟的房间时脸上根本克制不住兴奋的窃笑,看起来就像回到爱恶作剧的15岁。
-
Draco继续表面上冷处理Potter,然后躲回自己的房间弄他找到的绑定水晶球(有两个,偷偷藏在房间的高处,一个在柜子上,另一个黏在灯具下方装作装饰),他对其中一个施了複製咒,把複製品变形得稍微大一点,然后开始测试反转咒语的效果。
咒语本身不容易操作,更难的是要绕过魔法部设下的警报,还不能让Potter那边的立方体本身出现什麽变化;这不是一件轻鬆的工作,所以他也不急著求进度。只是很不幸的,当他中途休息并走去冲个澡时,他的上瘾症偏偏挑在这时发作了。
他倒在地上抽搐,浑身上下的血管在灼烧,心脏胀得太大彷彿下一秒就要炸裂,太阳穴疼得像是有根针在来回戳刺——他忘记自己还趴在浴室和起居室的门槛上头,只记得唯一能做的、必须做的就是要控制住颤抖的手,把手塞进口袋,把装著魔药的小瓶凑到嘴边,然后一切才能够平缓下来。
经过一连串快速的、拼接的、把他生活和记忆弄得支离破碎的幻象后,他终于再次回到庄园并在自己的床上安详地闭起眼睛。这一回终于没有门了。
-
隔天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衣著凌乱地在沙发上蜷著,然后发现他亲爱的室友,传说中的救世主,Draco Malfoy永恒的宿敌,那个Harry Potter,正紧紧跟他纠缠在一起。他注视著英雄男孩的手臂绕过自己的后背,而他自己的手正贴在对方的腰上,好像这一切还不够似的,他们俩的另一隻手还十指相扣黏黏糊糊地纠缠在一起。
就在这麽疯狂又超现实的永恒中的这一瞬间,Potter竟然还能睡得像死了一样。
喔,梅林。
「HARRY POTTER,给我起床!」
等他发现Harry Potter可能真的睡成死人的时候,事情大条了。
-
Draco一脸空白,茫然地望著Pomfrey夫人衝进来,跟在她后面的还有McGonagall校长跟Slughorn教授,过不到十分钟Granger和Weasley也跟著衝进来,他们围绕沙发上的Potter交头接耳,Pomfrey还一直用魔杖戳那个疤头,但那个男孩一点都不像是有要醒来的迹象。
「不是我做的。」Draco嘴唇颤抖,在一片喃喃低语中徒劳开口。
Weasley看了他一眼:「当然跟你没关系。」而Granger说:「还好你有发现。」
他们好像都知道怎麽回事,但Draco就是害怕,他不记得昨晚摄入魔药后的任何事情,而且Potter今天是跟他一起躺在沙发上,万一就是他呢?万一是他昨晚对Potter做了什麽不可挽回的——
「你们不明白,我……很有可能是我做的,我当时没有意识,但我没有想伤害他!你们要帮帮我!」Draco悲惨地替自己辩解,但只有McGonagall看了他一眼并对他温和的摇摇头,就连Wealsey都没有跳起来指责他。要知道Wealsey是可是最热情地将所有罪名扣在邪恶雪貂头上的那个人啊,难道等等Granger就会跳起来发誓她痛恨书本了吗。
他继续放弃思考地看著一群人围绕著Potter戳来戳去,那一副画面如此熟悉,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所有人都会围绕在Harry Potter旁边对他嘘寒问暖,并且对他们来说Draco Malfoy就只是个可恶找碴的笨小孩,大人们会一边给他不想解释的表情,一边帮Potter穿上可爱的疤疤英雄披风(Gryffindork红,上头画满会蠕动的闪电,大概)。
过去的Draco Malfoy会为此生气和嫉妒,但如今的他发现自己好像无所谓了。至少他早就明白自己并不真心希望Potter死掉,而且也终于能看得清楚:所谓的英雄披风,通常来说就只是病患制服罢了。
大人们最后交谈几句,然后McGonagall施了个漂浮咒把Potter飘进他自己的寝室,Weasley跟进去了,但Granger没有动,相反地她正望著Draco。
「我知道你可能在担心什麽,」她对他说话的语调竟然带了点温柔,「但Harry的病发跟你确实没有关系,这是他之所以落下一整年没能回学校的原因,他只是又发作了。」
「我不明白。」Draco不喜欢自己声音中流露的困惑,「前几个月他都好好的。」
「之前他最长的清醒时间是三个月,他真的有在进步……至少圣芒戈是确定我们已经能在院外自行处理后他才被获淮复学的,所以不用太担心这点。」Granger叹气,「不管如何他现在昏迷的时间不会像之前那麽久了,我们会想办法排班照顾他,但如果都没有人在的时候,可以麻烦你帮我们检查他是不是还有在呼吸吗?」
「他需要什麽?」
Draco在能阻止自己之前话语就掉了出来,「我可以照顾他,你们还有工作吧?再说我跟他住在一起,只要稍微告诉我他需要什麽照顾就好,我不会试图在他昏迷时谋杀他的。」
他一提议完就后悔了,当Granger眼神亮闪闪地看著他时,他肠子都悔青了。
「我会告诉你该做什麽。」她的声音软得不可思议。
我欠Potter一次生命之债。Draco安慰自己,这只是要还债而已,才不是什麽突然爆发的善心,要知道他出生时就没有把这种东西带出来。
「不过关于他发病的原因,就要看Harry醒来后愿意告诉你多少了。」Granger说。
-
他把营养剂注入那个名为针筒的麻瓜器具裡面,然后深深地看著他学校裡永恒的死敌,永远的乱糟糟黑髮和癞虾蟆眼睛,过长但被眼镜压歪的睫毛,肥肥衬衫跟肥肥裤,还有柑橘红茶味的沐浴乳。
「疤——头,」Draco Malfoy用史上最慢吞吞的声调开口,每一个字都拖得极长:「你即将被你最讨厌的死对头捅一针了,要是有什麽遗言就赶紧跳起来揍我吧。」
他盯著Potter看了好一会,另一个男孩只是轻闭著眼沉睡,呼吸很慢,Draco想拔他睫毛。
「好吧,睡美男。」他咕哝道,「我猜你不怎麽怕痛,所以我要直接戳下去了,我会保证很用力让你痛醒的,谁叫你今天早上爬到我身上睡觉,等你一醒来我就去散播救世主是个性骚扰犯的精彩故事,一定可以卖不少钱。」
他执起Potter的手,找到先前Granger划过标记的地方(据说是血管的位子;她和Wealsey稍早盯著他确认找对位子后才走),动作十分轻柔地把针筒戳进去。
麻瓜的医疗真是诡异。他慢慢按压让营养剂注入,著迷地看液体逐渐消失,圣芒戈近年在照护病患基本生理需求方面开始大力借鉴麻瓜医学,有些事透过魔法很方便,但也有可能因个人施咒能力不同而造成病患获得的治疗不对等,麻瓜器具则足以确保所有人获得程度相当的基本医疗,只要治疗师本身会正确操控工具就行,还可以教导给病患家属,让他们出院后可以自行进行后续休养。
说真的,Draco觉得这些麻瓜构想挺有趣的。
他把针头抽出来,按照Granger的指示用纱布按住,Potter还是流了一点血出来,鲜明的红在白色的纱上格外明显。Draco别过脸去。
只不过是血罢了,作为食死徒早就看惯了。他闭上眼睛。
「最好快点醒来,Potter小英雄。然后告诉我你到底又怎麽了。」
TBC
[作者的话:
这是一隻很可爱很傲娇死不承认的Draco (///w///)]
13楼
2017-04-15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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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战争之后,世界看上去没什麽不同,所有人都按原本的方式直立行走,
只是偶然一瞥才会窥见,有些人是伤痕,有些人跛了足,有些人断了整条腿。"
Harry以为自己醒来的第一瞬间要应付的是很吵很烦的那个正常的Malfoy,但他错了。
「哦Shit。」
他发誓睁眼的第一瞬间是想说一句闭嘴的,但Draco Malfoy舔了他一下。
梅林的七彩裤裤蛇啊!他马上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没醒,然后Draco Malfoy又舔了他一下,还用那种幼儿式的、软糯的声音甜甜地说:「起床了,我的天使。」
Harry这辈子第三次恨不得把绳子绕到自己脖子上再踢掉椅子,或乾脆点用雪貂尸体勒死Malfoy,让他们同类相残,怎样都好,这种事非得一直来吗。
「我没起床。」他痛苦地否认,然后Malfoy啄了他的眼睑一下,在他耳边嘻嘻笑。
梅林,这太噁心了,为什麽我要忍受这种双重的精神暴力,正常的Malfoy成天呛他,不正常的Malfoy成天亲他,拜託Hermione快点研究出那个魔药是什麽吧他一定会十倍认真地帮Malfoy戒掉他该死发情的毒瘾,他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到国王十字车站见Dumbledore。
「天使——」Malfoy把头埋到他肩上,撒娇地喊道。他欲哭无泪地感觉到自己被压著还被抱得紧紧的,但他现在很想很想上厕所,而他的双手都被压在那隻巨婴的身下。
「Malfoy,」他哑著声音说,因为太久没喝水而没法好好说话(绝对不是因为有人在他身上乱蹭),「Malfoy,放我下床我要去上厕所。」
Malfoy完全不鸟,继续黏糊糊地巴著他。
他叹了口气,「Draco。」
「是?」Malfoy抬头看他,充满期盼。
「我要上厕所。」Harry绝望地说,努力想推开他,Malfoy眨了眨眼终于明白了,他跳下床然后对Harry伸出手,脸上挂著希冀的微笑。
Harry极其痛苦屈辱地牵住对方的手,然后在身上挂著一隻雪貂的状况下前往洗手间,又花了一番挣扎努力地才把变态室友关在门外。他想要换室友,他想要换室友,他要精神正常没有对奇怪药物上瘾没有乱吻别人没有金毛跟尖脸不姓Malfoy的室友,怎样都好,谁来救他。
当然没有人救他,所有人都习惯把Harry Potter扔到最前线让他面对一切化险为夷,没有人考虑过他死也不想面对时到底谁来替补拯救世界。
所以他还是勇敢地——以Gryffindor的姿态——打开了厕所的门,他出来的时候Malfoy正可怜兮兮地蹲在外头,一看见他出现就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我昏了多久——唉问你也没用。」他蹲下来和Malfoy对看,他的死对头用充满爱意和小心翼翼的眼神凝视他,瞳孔比平时大上许多,当他伸手帮助对方站起来时还软软地嗯了一声。
刚醒不久的他没力气走太远,只能移动到双人沙发然后倒在上头,Malfoy一坐下来就把脸颊埋进他怀裡哼哼,看起来在盘算著找时机亲他一口。不过其实目前为止对方还没袭击过他的唇,通常都是脸颊或耳朵,还有脖子。
修长白皙的手指偷偷摸摸伸过来与他十指交扣,Harry没有力气反抗了,他闭上眼深深地呼吸,飘渺地想著若是魔法部真的有人偷偷监视他,他们会对这画面怎麽想。
他开始想像「惊爆!救世主搞上食死徒,昔日仇敌还是美妙爱情」或是「救世主还是下一任黑魔王?前食死徒疑似遭虐导致精神失常」之类的耸动标题,然后猝不及防被Malfoy亲了一下,就在嘴角旁边。
Harry悲惨的意识到他的嘴唇和名誉迟早都会被全面攻陷,生活永远能为他变得更惨。
-
他正以艰难的姿势读刚收到的信时,Malfoy在他腿上瞪大眼睛醒来。
「Potter!」金髮男孩大叫,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为什麽我又跟你缠在一起——等等,你醒了?」
「对我醒了。」Harry疲惫地说,将信纸摺好。Hermione在信裡说她试过各种方法却无法分析出这种魔药的种类,只能请他再找一些样品然后去询问Slughorn,尽是坏消息。而当他看著Malfoy惊魂未定的样子,疲惫感又加剧了。
「为什麽我会躺在你腿上睡觉?」Malfoy厌恶地问。
Harry厌恶地说:「问你自己。」
他们厌恶地对望。
「我昏睡了多久?」Harry率先放弃,他拿下眼镜揉揉痠痛的眼睛。
「三天。」Malfoy说,「你又给自己搞了什麽麻烦啊,Potter?」
「我从来没惹麻烦,向来是麻烦惹我。」Harry困顿欲死地抱住自己的膝盖,在Malfoy很大声的嗤笑中插嘴:「就像你没事也来惹我一样,你就是其中一个巨大无比的大麻烦!」
「可怜的Potter与他可怜的词彙量。」Malfoy冷笑,「说到麻烦,我正合理怀疑你其实是个暗恋我的变态,疯狂地跟踪我也就罢了,竟然还趁著我因为魔药效果神智不清时疯狂占我便宜,我能跟你求偿补贴我每次醒来的精神损失吗,救世主先生?」
Harry认为自己会死于瞬间气急攻心导致的脑中风,或是死于突发的Malfoy-史诗级混蛋-心脏病。
「是你!」他大叫:「明明是你贴上来缠著我的!每一次都是!」
「证据,Potter,证据。」Malfoy懒洋洋地说。
「我实在不想证明你变态的程度,因为光是想像要把这些事告诉你我就想吐。」Harry给他一个大白眼,「要是有录影机我就录下来让你瞧瞧,保证你自己都不敢相信你在咳药时的行为举止,快点戒掉吧小白貂,为了整个英国巫师社会的精神健康著想。」
Malfoy沉默了,脸色有点苍白。Harry升起一股残酷的满足感,至少在这件事上他绝对是底气十足,毕竟Malfoy才是变态的那个。
「哦,让我告诉你细节,可爱的Draco小宝贝——」Harry看了安静的死对头一眼,邪恶地笑了,「你咳药的时候会变成一个甜蜜敏感的小男孩,热爱所有抱抱和亲亲,不断拜託要和亲爱的Harry哥哥睡在一起以免孤单寂寞冷,而且你还有著世界上最——甜蜜的微笑,带你出去你会要求吃特大球的冰泣淋,路上所有叔叔阿姨都会为了你疯狂,为了应付你的要求我会用熊熊和气球堆满你的房间——」
「得了吧,露营鸡到底是什麽玩意儿?」Malfoy放弃地大叫,看起来要施恶咒了。
Harry努力按住一声大笑:「麻瓜玩意,而且它叫录影机。是种把现场状况直接录製下来然后可以反覆播放的好东西,你要的证据。」
「很好,我会想办法把那个露营鸡什麽鬼的搞到手的,」Malfoy威胁,「到时候就看看谁在说谎,在此之前你不淮继续用这种方式败坏我,一个冷酷无情的帅气食死徒,的名声,知道了吗!」
Harry轻鬆地往后靠著沙发,说:「害怕了吗,Malfoy?」
Malfoy没有回答,而是大步走开。噢,他害怕了。
-
Harry灌下Slughorn留给他的复健魔药,蜷缩在床上瞪著房间的牆壁,等待著痛苦降临。
首先发作的是记忆提取药的效果,以深入脑髓的刺痛开始。圣芒戈诊断出他沉睡时一直在流失过往的记忆,如果放著不管他每一次醒来都会忘记更多事情,最后可能变成完全不一样的人。这种魔药效果很强硬,但也很痛,同时他的脑子会被强迫记起每一段过去的小小细节,包括所有开心或痛苦的回忆,而他这十九年来不开心的记忆远远多于开心的。
也许Malfoy说他不怕痛是对的——他闭上眼用力忍受著Petunia姨妈打著他手指强迫他切菜切整齐的记忆,同时感受到魔药彷彿变成一根大铁棍在他脑袋裡搅啊搅——他能忍耐得住,也许只是因为他实在太习惯了。
Dursley家的记忆其实可以忘掉的,他一点也不会留念,当他开始记起小时候Dudley半夜溜出房间故意在他的碗柜外装神弄鬼时,忍不住升起一阵怒火,小时候的他因此做了好多外面有怪物的噩梦,这一点也不是他有兴趣回忆起来的东西;接著思想便顺著「怪物」的关键字跳到了他十三岁,在Hogwarts特快车上刚经历过摄魂怪,Lupin教授剥了一块巧克力给他时,用温柔的声音叫他Harry的记忆。
他忍住眼泪,在自己脑海裡努力看清记忆的细节,Remus Lupin头上的灰髮,脸上的微笑,金棕色眼睛裡闪烁的隐密怀念——这太多了,他无法——记忆又跳到了距今不久前,他去探望Teddy,而Andromeda给了他一张Tonks和Remus的结婚照,他们笑得好灿烂,而Lupin从未如此帅气过,Tonks那天的头髮是泡泡糖的粉色……他还记起刚到Black老宅的那几天,这位笨手笨脚的傲罗总是以打翻或撞倒某些东西作为出场音效,而Teddy为自己变形的时候皱鼻子的表情是那麽像她——
最后他感觉到自己哭著缩成了一团。安魂魔药开始起效果,他的四肢变得麻木无力,但意识却清醒无比,之前睡太多了,现在反倒睡不著。
这一次昏迷了三天,等于是说这样的魔药组合还要喝三次。
似远实近的某处传来了咚咚声,他花了一段时间才意识到有人在敲门。
「进来……」Harry就连嘴唇也麻木得难以发声,并且极度渴望著开水。
「Potter,是我。」Malfoy轻声开口,他点亮魔杖,朝著床的方向走了几步:「我听Granger说你清醒的二十四小时内要喝一次治疗魔药,你有喝了吗?」
「喝了。」他迷迷糊糊地回答。Malfoy关心他真是一件奇怪的事,尤其是他脑中正在播映一段Malfoy在火车上挑衅他们的记忆,当年那个趾高气昂的小混蛋与眼前清瘦憔悴的金髮青年奇异地毫不相似。
「你需要什麽吗?」对方询问的语气几乎是温柔的。
「……水。」他回答道,比起尊严还是生理需求重要。Malfoy出去了;而他记忆裡的少年Malfoy则被D.A.成员联合咒倒,惨遭毒手变形成特大的蛞蝓。
等他再次回来时,Harry已经连眼皮都动弹不得了,但意识还清醒地在脑海观看蛞蝓在行李架上爬。他能感受到现实的Malfoy戳了他几下,但他的肌肉全部鬆弛得无法自控,只能在心裡努力乞求著赶快给他那杯开水。
几不可闻地,Malfoy轻轻叹了口气,随后臂膀使力把他扶起来,以非常轻柔的动作把水滴进他麻木的嘴唇中,他如飢似渴地将水吞下,喉咙几乎不理会他吞嚥的指令。
「我们的哭包救世主。」Malfoy都哝,碰了一下他哭过的眼角。Harry差点就笑了,只是他脸上的肌肉没办法做出相应的表情。他的脑海正在不由自主地回忆Sirius变成大狗陪他到火车站的时候,他的教父被当时的Lucius发现,还告诉了他儿子,也就是现在扶著他的那个年轻男子——想想Harry当时是多麽恨他和他父亲啊,但Lucius已经死了的现下,Harry却奇怪地对他们感到了一丝怜悯——他和Narcissa做了一切来保护他们的儿子,但战争好不容易结束后却无缘长聚,他们措手不及地离去,留下了Draco一个人。
他能感觉到这个新晋的Slytherin孤儿放开了他,安静地坐在床边陪他陪了好久,最后才起身离去。他心底某一处忽然为与对方无休止的幼稚争吵而厌烦起来。
Sirius死了,Lupin和Tonks死了,然而Lucius也死了,救过他的Narcissa也死了,不管什麽恩怨情仇,死了就是没了。
他和Draco是被剩下的人——何苦还忙著让彼此不痛快呢,也许他自己是想透过以往的相处方式留住过去的影子,但却忘记世界早已不同,他们不再是敌人,而是一场战争和随后的清算中勉强算有点幸运的倖存者,被生生丢下,还苟延残喘地呼吸,还挣扎著想从失去后的巨大空洞裡活下去。
他一边想著之后该努力对Draco友善一点,一边格外清醒地等待最恐怖的记忆来临。
TBC
[作者的话:
我十分喜欢咳药崩坏的Draco,但其实很怕戳到大家雷点XDD]
14楼
2017-04-16 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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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铁城跆拳道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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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不知道为何常人胜任之事能轻易打败我
我不介意他人对我每一个动作指点江山
我不晓得去处,我失却了归途
我曾自以为是,我自以为什麽都不是"
进入12月后,城堡像是裹上了一层白色糖霜。
Draco从猫头鹰屋的窗口往外看去,白茫茫的大地中Hagrid正履行他猎场看守人的职责,驼著一棵半断的大树步履蹒跚地往禁林的方向走,他实在不想知道那是在做什麽。
他深深吸进扑面而来的早晨冷空气,打了个悠哉的呵欠,把斗篷拉得更紧一些;他的呼吸中全是淡淡的白雾。
远处一个小小的黑点在朝他的方向衝来,是一隻魔法部的猫头鹰,牠落在窗台高傲地抬起一隻腿,让Draco将小小的包裹取下,怀著厌恶又渴望的心情将它快速地收进口袋裡。
猫头鹰飞走了,他放下心来取出一些猫头鹰粮,在满屋子轻柔啼叫的猫头鹰中寻找他自己的那一隻。
「嘿。」
Draco吓得把猫头鹰饼乾落在地上,他回过头去,Potter在猫头鹰屋的门口对他淡淡地打招呼,脸上若有似无地挂著微笑的影子。
「你有什麽毛病?老跟著我,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好好待在床上养病吗!」Draco心虚地抱怨道,他的猫头鹰Artemis恼怒地咕咕叫,他只好取一些新的喂她,她啄了啄他的手指。
「你来寄信吗?」Potter安静地问,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而Draco知道这是他又在怀疑什麽的表情,他耸耸肩。
「探望一下自己的鸟。」他轻描淡写地说。
「你知道,按照法令你寄信时要知会我收件人是谁。」Potter走到他身边,姿态优雅的像一道暗影,茶与柑橘的气息扑面而来。Draco不动声色地深呼吸。
一句没排练过的谎言从他嘴裡衝出来:「我想寄信给我母亲。」
Potter猛地转过头来看他,神情惊讶,「但Malfoy夫人已经——」
「我知道,」Draco打断他,「我只是——还在写信给她,只是这样,我有时候会忍不住来这裡发呆,想寄信给她,可是我不敢因为猫头鹰根本就找不到——」
他哑掉了,突然明白自己说的全是事实,不是什麽临时编撰的谎言,在重建后仍然一模一样的Hogwarts,太容易装作战争从未发生过……好像只要他还在Slytherin长桌上吃早餐,Artemis就会帮他从家裡把母亲爱的包裹带来似的,可他若想回寄一封信,却只能让那隻猫头鹰在茫茫大雪中来回盘旋,永远也到不了。
Potter的手压上他的肩膀,Draco瑟缩了一下但忍住没移开。对方的手温热的像火炉,当他开口时,嗓音就像炉火轻柔的劈啪声。
「要不要去Hogsmeade喝一杯?」他问。
「你知道,按照法令我不被允许出校园范围内。除非有正当理由,我连学校合法的Hogsmeade周都不被允许出去,何况今天不是。」Draco沮丧地学他说话。
「那还不简单,」Potter看向他,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笑容,那是一个他只会给予他Gryffindor好朋友的温暖微笑:「我是你的监管人,我说可以就可以。」
Potter转身大步走开时他都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穿著黑色斗篷的男人在猫头鹰屋门口对他做了个快过来的手势,他才惊喜地快步跟上。
18楼
2017-04-22 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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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踏过积雪和薄冰,踩碎了树枝,一路慢悠悠地走到了校门口,Draco还在思考怎麽越过下在他身上的禁制,Potter就朝他伸出手。
「抓著我,我帮你过来。」Draco照办了,他的手指与Potter的掌心相贴,魔法的震颤从他身上穿过,然后成功抵达了校门口的另一侧;他立刻甩开了Potter的手。
「你今天奇怪的很友好。」他都哝。
「有意思,我以为是你先表现友好的?」Potter揶俞地问,Draco想起他这三天来照看Potter的方式,该死的,他太心软了。
「那是你缩在床上的样子太可怜了,导致我不好意思再继续伤害你脆弱的心灵,既然你好了,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Draco恶狠狠地说,Potter大笑起来。
「你,冷酷无情的帅气食死徒,Malfoy,有一颗温暖的、热爱照顾他人的心,迟早有一天你会爱心犯滥并且当上圣芒戈医院最伟大的一任院长,成为人们心目中永恒的白衣天使。」他戏谑地用手比了个爱心,而Draco做出一个呕吐混搭翻白眼的複合表情。
他们继续友好地斗嘴(很奇怪,但真的友好),一边走进了Hogsmeade的范围,轻飘飘的雪花开始落下,Potter打了个喷嚏,Draco觉得他的斗篷实在有点破烂,看起来用了很久。
「你明明很有钱,」他慢吞吞地问,「干嘛不买几件好点的衣服?你的便服糟透了。」
Potter耸耸肩,「衣服嘛,能穿就好。」
「……」Draco语塞,脑中幻想了某些正式的战后感恩晚宴上,救世主以一身掉毛还过大的麻瓜衣服闪亮现身,上台致词的画面——简直英国巫师界的耻辱。
「至少要买保暖的衣服吧,你是家养小精灵吗?」他讽刺道,而Potter有点自嘲地笑了。
「某种程度上,差不多吧。」
这个话题戛然而止,Draco没多问那是什麽意思,Potter的语气中有某种话提到此为止的警告意味,Draco也懒得去碰他的逆鳞,这对他自己可没什麽好处。
安静地走了一会,Draco发现他们在往哪个方向去时惊恐地喊住了Potter。
「我不去三根扫帚!」他叫道,Potter停下脚步迷惑地看他。
Draco侷促不安地把重心移到另一隻脚上,艰难地开口说:「我六年级时对Rosmerta夫人犯过一些错,我不能——她不会让我进去的——」
Potter的绿眼睛眨了眨。
「我知道,你对她下过夺魂咒并让她把项鍊交给Katie Bell,」活下来的救世主十分平静:「她出事时是我发现她的。」
Draco短促地怪笑了一声,他没想过——但当然会是Potter,Draco总是负责犯下大错,而Potter挺身而出把人们从Draco的愚蠢中救出来,这就是救世主和他死敌的日常生活。
「既然你知道,你可以——」丢下我,叫我滚开,说我噁心或怎麽都好,Draco自厌自弃地希望Potter就把他留在这雪地裡让他彻底冻死。
「——但我想猪头酒吧你应该不会想去,那儿的酒保是Dumbledore的弟弟。」
Draco难以置信地盯著Potter。
「怎麽了?」黑髮青年迷惑地看回来,Draco感觉自己愚蠢地张大嘴巴:「我刚刚跟你坦承了一项犯罪,你为什麽不是开始骂我或叫我滚远远的?」
Potter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他抓乱自己的一头黑髮,Draco无法不注意到他头上飘落的雪花融化成水,随著他手部的动作在冬日阳光下甩出几滴晶莹剔透的水珠。
「我从事发当下就知道是你干的了。」Potter说,「那都三年前了,我何必现在才拿这件事来对你大吼大叫?」
「我深切怀疑Slughorn的魔药技术,很显然他把你的头脑改造出了问题。」Draco乾巴巴地回应,又换得Potter一声大笑,这人到底是在开心什麽。
「好啦,但不算三根扫帚和猪头酒吧的话,我除了泥脚夫人茶馆以外就不知道还有哪裡有吃的了,我想吃午餐。」Potter的脸颊因为笑过而红扑扑的,Draco把视线移到糖霜般的小村庄上。
「那间茶馆是情侣才去的地方!你在诱拐我吗,变态Potter?」
「不不不你完全误会了,我不想去那裡,那裡糟透了,只是我不知道还有什麽别的餐厅……」Potter苦著脸否认,而Draco听出了他话裡的意思,对他挑了挑眉。
「失败的恋情?嗯?」
「五年级的事了。」Potter性性地回答。
Draco努力压住一声胜利的大笑,不过他满意的眼神想必还是出卖了他,Potter又对他不开心地眯起了眼。
「我知道巷子裡不错的小餐馆。」他顾左右而言他,试图转移Potter的注意力。
「嗯,走吧。」Potter点了点头,示意他带路。
「小母鼬呢?你现在不是跟她交往吗?」安静不过半分钟,Draco又嘴贱了。
「……六年级末就分手了,」Potter听起来真的很沮丧,「战争结束后也没有复合,我们还是朋友。」
看著方才还意气风发的男人瞬间拘偻的背脊,Draco难得好心地决定不要再刺激他了。他们安静地走了一阵子,抵达了他推荐的小店,小招牌上用手写体写著J-izard爵士餐厅。
「哇,我没来过这儿。」Potter小声说。
「如果你只会在大街上逛的话就找不到,」Draco对自己很满意,「Hogsmeade至少还有两间藏在小巷中的当地小餐馆,规模都不大,但料理比酒吧的好吃。」
「他们这时间有营业吗?」Potter好奇地问,柜台后突然响起一声尖叫。
「Harry Potter,我真是太荣幸了!」一个乾瘦的女人快步走了出来,绕过Draco直直衝向Potter并真挚地握紧他的双手,Potter尴尬地胀红了脸。
「唉。」他说。Draco假笑了一下。
女人叽哩瓜啦地说著感谢的话,一边捏著救世主的手把他带到店中间最大的桌子(Draco快步跟上),为他拉开椅子还多塞了个粉色软垫,不断地嘘寒问暖,Potter看起来窘得快发烧了。
Draco自动自发地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这张桌子实在太大了,他若是坐到对面就完全没法和Potter讲话。女老板此时才注意到他,给了他一个凶狠的瞪视。
「我们不需要食死徒在这儿!」她傲慢地说。
Potter尴尬地揉了揉鼻子,「唉,抱歉,他是跟我一起的,大概。」
Draco对救世主的口才非常绝望;而女老板则露出不赞同的表情:「Potter先生,魔法部真不应该让您这样的人与小食死徒綑绑在一起,这些事他们自己的傲罗能做。」
就连Draco都能看出Potter在偷偷腹诽著他自己就想考傲罗之类的事,虽然看Potter窘迫很有趣,但自己被扯进去时女老板的喋喋不休已经开始让人厌烦了。
「那麽,救世主和他的食死徒小朋友要点餐了,可别让大英雄饿著。」他冷冷地说,女老板一脸受冒犯的模样,但还是快步去拿了点单。
Potter点了牧羊人派和奶油啤酒,Draco只挑了三明治,他对这间以前很喜欢的店有点倒胃口了,这女老板以前可是对他满脸堆笑地喊「Malfoy先生」的。
「世道无情啊。」他懒洋洋地说。Potter有点小心翼翼地看向他,脸还因为窘迫红著。
「相信我,我也讨厌这样。」全英国巫师界最知名的救世主都哝。
Draco对他挑眉,「有趣,其实我一直以为你挺爱出风头的?」
「并没有!」Potter瞪了他一眼,「那你可真是完全不了解我。」
「拜託,我们是敌人,」Draco翻了个白眼,「我当然了解你,比你以为的要多。」
「自以为是。」Potter看来完全不信。
Draco给他一个灿烂的假笑:「你只要想想我有多擅长在空气中抓隐形的Harry Potter,就知道我多了解你了。」
Potter胀红了脸,憋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还是很好奇你怎麽办到的。」他赌气的说,「而且我相信还有足够多次我没被你抓到。」
「你到底跟踪我跟踪了多久啊。」Draco感叹,这不是个问句;女老板在他面前扔下装著鲑鱼三明治的餐盘,他用蔑视的眼神瞧著她,故意拿了一个缓慢地大嚼。她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Potter没回应,只是慢悠悠地开始吃他的餐点,Draco不只一次注意过他吃饭的动作相当克制谨慎,他每次挖起食物的神经质模样就像一个小孩在害怕因为不小心滴出酱汁而挨骂,也许养大他的麻瓜对他的教育很严格。
「那麽,你要什麽?」Draco漫不经心地开口;Potter愣了一下,放下他的叉子。
「你指什麽?」他谨慎地问。
「你应该是打算说什麽或做什麽,才会没事把我拖来这裡,我至少看得出这点。」Draco冷静地指出,「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想要什麽?」
Potter眨了眨眼,沉默了片刻。
「没错。」他缓缓地说,「我想和你停战。」
「就这样?」
「我希望我们能彼此坦诚一些……事情,」Potter小心翼翼地措辞,「我会和你彻底说明我的病情,然后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关于那个上瘾魔药的事。」
Draco戴上了他的Malfoy面具,冷漠地问:「如果我并不想知道关于你病情的任何事呢?」
Potter用那双绿得发亮的眼睛凝视著他。
他心虚地瞪回去,努力憋住想转移视线的衝动。
「那麽你就不会在我昏睡时一直唠刀个不停了,我猜。」Potter慢慢地说,眼神闪烁著胜利的光芒。
「你昏迷的时候能听得见啊?」Draco感觉被冒犯了。
此时女老板从他们身边经过,大步走到餐馆外头去;他们谨慎地停止交谈,Potter点点头。
「我没办法告诉你所有的事情。」片刻后Draco暴躁地承认,「最初给我用……那个药……的那些人,让我立了牢不可破咒,我上次差点就要告诉你——但你也看到我因此流血了。」
Potter微微张嘴,但一时半刻没说出什麽话来。
「嗯,这样,那我的条件改成,我还是会把你想知道的事告诉你,但你得提供我你所有能说出口关于那种魔药的事,然后我会自己调查出来。」最后他温和地说。
「你为什麽对这个有兴趣,Potter?」Draco问,「你不应该这麽关心我的事,这不合理。」
「啊,我向来很关心你的事。你就当作我想满足我那求知若渴的好奇心吧。」Potter狡猾地微笑了。
Draco哼了一声,他们安静地吃完剩下的午饭。
等他们离开J-izard走回Hogsmeade的大道上时,这个小村庄已经热闹起来了。
TBC
[作者的话:
坦白从宽,我被接下来这两章的破特撩的不要不要的,
而且他还自己开闢原本没有的剧情支线,
但因为我是哈利厨我会原谅他的。
试著把文发到猫爪去,但没有办法解决行距太窄的问题(文章看起来很挤),想问问这种情况该怎麽办,难道只有手动一行一行按enter吗XD]
19楼
2017-04-22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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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过背起自己的躯壳,在路上蹣跚行走,
我试过以烟尘与记忆徒劳缝补自己的灵魂,
试过躺在深渊底处哼歌,以不逃跑证明勇气可佳,
我试过绝望忧郁歇斯底里,但还是微笑以待他人。"
Harry有一种本能,也许是从11岁以来接连面对危险所锻造而成的能力,他几乎是在事情发生的同一秒就做出行动。
Malfoy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猛地推到地上,一道红光从他们身边堪堪擦过,随后一根魔杖抵上了他的喉咙,Malfoy在旁边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Harry双手举高表示不会轻举妄动。
「很好,很好,看看我们找到谁。」面具后传出一个陌生的女人嗓音,「我们亲爱的大英雄和我们的小叛徒搞在一起了。」
「我很早以前就说过Malfoy都不可信任。」另一个有低沉嗓音的面具男冷冷地说,「看吶……他们总是在两方留有餘地,搭上救世主的动作快到不行,你的脸皮真的够厚啊,小Malfoy先生?」
「把我们的叛徒留下,」女人尖声说道,「然后你就可以走了,Potter先生,我们尊敬你打败我们主人的实力,也没兴趣跟整个魔法界开战,你儘管回学校享受你的英雄生涯吧,不会有谁在意你弄丢了这位小Malfoy先生的。」
Harry皱起眉头,仍然动也不动,他没有转头看Malfoy现在的表情。
「你们可真閒,」他慢慢地说,眼神紧盯著魔杖,「在逃食死徒,潜伏在Hogsmeade?就為了期待某一天能抓到这家伙?还真有耐心,要是他根本不出校门不就空等一场了吗。」
「不需要潜伏呀,当亲爱的J-izard餐厅的老板娘在路上大声抱怨,有个小食死徒在她的餐厅裡撒野,自然就会有人来知会我们。」女人的声调愉悦地拔高,「我们是很讨厌你,Harry Potter,但处理你是一件很麻烦的事。相对而言好好清理掉我们无耻的叛徒似乎更值得我们努力,愚蠢的Lucius Malfoy已经付出了他的代价,现在他们珍贵的儿子要下地狱和爸爸妈妈作伴啦。」
Malfoy蠕动了一下,Harry向后摸索并按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Potter先生,我们确实尊敬你的力量,所以请您放弃这个叛徒,就让我们来好好处理他。我们会保证直到你回学校為止都不动你一根寒毛。」男人劝解道,「你所要做的就是起身离开,不需要為了这样噁心的小叛徒费你的心思,相信你也能看得出这其中的利与弊,有些人确实不值得与之结交。」
男人朝他伸出手,示意要拉他起来。Harry突然想不顾场合的笑出来。
他鲜明地回忆起一年级时Malfoy在火车上和他说的话,还有那隻伸出的手。
「我想我可以自己起来。」他礼貌地回答,看都不看Malfoy一眼,站起身来谨慎地一步步远离两名食死徒,头也不回地经过他们身边,Malfoy在身后发出一声细小的哀鸣。
「很明智的抉择,Potter先生。」男人满意地说,而Harry转身的动作极快。
「昏昏倒地!」
他的魔杖挥向那个男人,同时整个身子扑过去撞开那个女的,女人的咒语无助地射向高空,接著Malfoy掏出魔杖喊了一样的咒语,準头十足地在Harry与女人的倒地纠缠中打中了食死徒。
「谢了。」Harry气喘吁吁地爬起身来,粗鲁地踢了那个女人一脚。
「真蠢,至少也该先缴械我们的魔杖。」Malfoy走过来,交叉双臂厌恶地看著倒地的两个食死徒:「食死徒中的笨蛋还真不少,真不知道他们怎麼能逃亡这麼久,傻人有傻福吧?」
Harry挑起一边眉毛,但没有说什麼。Mafoy的额上全是冷汗,手指还微微颤抖著。
他们弹弹魔杖召唤出一堆绳索,把两名食死徒捆得紧紧的,Harry望向昏迷不醒的男性食死徒,忍不住咧嘴一笑。
「我想我可以自己分辨得出谁是不值得结交的朋友,谢了。」他对著男食死徒说道,然后示意正张大嘴的Malfoy抓住那个女的,幻影移行了。
-
「唉,Harry,你难道看不出问题不是在那两个食死徒有多笨吗?」
当天稍晚Hermione拜访了他在Hogwarts的房间,她正在起居室中央烦躁地踱步,「重点是那位老板娘只不过在街上抱怨,食死徒就立刻接到了消息,这表示他们之间的联繫比我们想像中的要多,Hogsmeade裡头有他们的眼线!或许他们的行动会是有组织性的,而且他们派出了两个笨蛋并且毫无悬念地被抓住,也许表示他们有足够的人手可以捨弃掉!这很危险,你去魔法部时有把这些细节告知他们吗?」
「唉,没有。」Harry不安地扭动,「我当时完全没有注意到,是从部裡回来后Malfoy才和我提到这个的……」
Hermione微笑著摇摇头,「幸好他观察力不错,否则我们就落下这条线索了;当然还是多亏你有及时躲开攻击……嗯,Harry,你和Malfoy最近相处得还不错吧?」
Harry张嘴看著她。
「你们一起去Hogsmeade,还找我帮他解决药物上癮问题?」Hermione提示。
Harry把嘴巴闭上,又咬了咬下唇,「我是在试著和他友好相处。」他承认。
「為什麼?」她静静地问。
「我不知道。」Harry说谎,「也许是因為住在一起久了,一直吵架很累的缘故?」
Hermione没有信他,也没继续逼迫他,她换了个话题。
「那麼,记忆提取魔药,还是一样糟吗?」
「很糟。」Harry重重地点头,神情阴鬱,「差不多在药效快结束的时候还是得看一次Voldemort的记忆……实在很噁心。」
「有什麼重要资讯吗?一些食死徒可能藏匿的秘密地点?」Hermione问。
「目前没看到,大多数都是折磨人或是指挥袭击麻瓜村庄的一些回忆而已……没有什麼新东西,都是些已经发生过的事,跟以前透过伤疤看到的差不多。」他尽量保持自己的声音轻快。
「哦,Harry!」Hermione轻声喊道,把他拉入一个蓬鬆的拥抱。Harry在她臂弯裡闭上眼睛,感觉到她轻轻拍著他的背。
「我会再找时间回想他那些记忆的,毕竟从今天的事情看来我容易漏掉一些线索。」他苦恼地闭上眼睛,而Hermione揉揉他的头大声安慰他:「不用担心,我想办法帮你弄个储思盆,然后我跟Ron来帮你检查这些记忆,Harry,你一定要记得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不要强撑著。」
「我不会忘的。」他发自内心的感激。
他们安静地相拥了一会,Harry突然觉得不吐不快。
「那裡头有Malfoy,」他乾涩地开口,声音断断续续的,「我也看到他的记忆了——Voldemort曾经对他用过摄神取念,他知道Malfoy不、不喜欢折磨人,所以為了惩罚Lucius的过错,他就——反覆叫Malfoy去——代替他动手折磨一些麻瓜跟巫师,Malfoy吓坏了,我没办法——就这样无视他,把他当成罪不可赦的食死徒来对待,接受过摄神取念的其他食死徒都没有像他那样对这些事表现出害怕,所以Voldemort也格外享受这些记忆,但Malfoy还算擅长大脑封闭术,所以也只透露给他这些……」
Hermione眼中闪烁著惊讶和随之而来的理解,此时Harry真的非常庆幸她拥有她的理性。
「我知道了。」她轻轻地说道,「Harry,你可以儘管和Malfoy做朋友,我相信你可以引导他做一些对的事……他不是完全没有救的,虽然我个人并不喜欢他。」
「我现在也没有多喜欢他。」
「但你想帮助他?」Hermione总是一针见血。
「没错。」Harry努力扭出一个苦笑,声音越缩越小,「他不是好人,但远远不是杀人犯——我不知道,也许我只是需要透过自以為是的帮助某个人来——来逃避那些——那些黑暗的东西,让我还感觉跟原本的自己一样。」
Hermione搂紧了他,未说出口的话语飘盪在空气中。
「他只是有些糟糕的性格。」褐髮女巫轻描淡写地说,「我有感觉到他有点拒绝接受跟粉饰太平的倾向在,唔,他会是因為这样咳药吗?无法承受他父母被食死徒杀害的事?」
「我觉得不是。」他阴鬱地看向开始飘雪的窗外,「他说给他药的人要求了牢不可破咒,我觉得另有隐情。」
-
当Harry打开室友房间的门时,Draco的脸整个亮了起来。
「我很抱歉,Hermione来,我想你不会想在这种状态见她——」他还没说完就被Draco扑了满怀,对方像条大蛇一样伏在他身上,Harry抚摸他的背脊。
「你回来了。」Draco感激地说,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小声哼哼。
这也许也是他想跟Malfoy停战的原因之一,当一个人在你面前彻底放下所有防备和变得傻呼呼后,很难再用原本厌恶的眼光去看待他。Harry叹口气并按照对方希望的搂紧他。
他们相互搀扶著走向床铺,然后Draco拉著他躺下,开始对著天花板咯咯笑。
「看,我房间上头有星星。」他兴奋地指著,「母亲说我的名字是星座!」
「对啊,你是天龙座。」Harry温柔地说,假装专注地研究空无一物的天花板,第四次与咳药的Draco相处后他抓到一些窍门,可以轻鬆地切换成平时在哄Teddy Lupin的那种模式,Draco的反应显得对此很受用。
「你来自那裡吗?」Draco轻柔地问,「所有天使都来自宇宙吗?」
「我不知道。」Harry迟疑了一下,「我想祂们来自任何地方。」
「那你会待在我身边吗?」他充满希冀地睁大了双眼,Harry看著那来自Black基因的银灰色眼眸,心痛地想起了Sirius。
「我会。」
「在你审判我之前?」
「不会有审判的。」Harry说,想到明年八月,又改口:「至少——不会是我审判你。」
「你会带我逃走吗?」Draco问。
「我会陪著你。」Harry坚定地说,Draco俯身吻了他的脸颊。
随著药癮减弱Draco渐渐睡著了,他把头枕在Harry的肩上,凌乱的淡金色头髮挠得他脸颊痒痒,他轻轻抚摸著Draco的手心,暗自希望早点搞清楚这一切都是怎麼一回事。
他帮Draco盖好被子和毛毯,确认了炉火,笨笨地绕过一个很大的水晶球,然后在房间角落停留了一会,果断地解除忽略咒,并偷拿了一点新酿好的魔药。
一边打著呵欠一边回到自己房间,Harry把魔药小瓶藏好,提醒自己要交给Slughorn,然后压下疲倦在给魔法部的报告中写上Draco协助他捕获食死徒的一些细节,把他描写得比原本更英勇一些,希望这一点点的讚美能让他在明年八月的魔法部听审会中加点分。
处理好之后他脱下衣服,窝进被窝裡迅速陷入了沉眠。
-
他很明白被困住意味著什麼。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在「被困住」,成长的过程中也是从一次被困住逃到另一次被困住,最后他终於打破了困住他的预言,随后立刻被新的梦魘困住,他花了一段时间才明白他并非打破预言,只不过是完成了它的索求,他从不曾逃离它。
Sirius也许从未理解Harry能对他生命最后那一段时间被囚禁在Black老宅的经歷有多感同身受,从他眼裡看来Harry无疑是自由之身,只有Harry自己才知道他甚至比他心爱的教父更糟——他从未成功地从哪裡逃脱出来,哪怕一次也好,但永远有下一个麻烦忙著困住他。
是啊——
他又被困住了。
TBC
[作者的话:
透露了一些关於哈利自身的问题和一点点真正的想法,
有时候觉得即使正在用哈利的POV叙述故事,他在心裡也不曾对自己诚实,
他从小就是一个人,也就习惯一个人背负,所以当朋友否定或反对他时就会放弃求助一个人横衝直撞,但我想他的朋友们也都看透他这点了所以会跟上他XD]
20楼
2017-04-22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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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尽用你的笔尖剜你的记忆
像圆润透明的露水裹著倒影,一刺便碎
趁这个时候写下的墨水是鲜血
藏在一刻后的你永远找不到的所在"
Draco梦见了阿兹卡班,準确来说是他缓刑离开的那一天。
「幸运的小怪物,」狱卒对他说,扯他铁鍊的动作极其粗暴,让他从牢房走出来的脚步踉蹌了一下:「你那杂种父亲用了可耻的手段為你说情,而不知怎麼地Hogwarts的校长也愿意為你做担保,Malfoys,永远有手段,永远的墙头草,真令人噁心。」
「什、什麼?」他厌恶地听见自己结结巴巴的声音;在单人牢房长期的独处中,他部份的语表能力暂时性地损坏了。真是Malfoy的耻辱,父亲不会為此高兴的。
狱卒不回答他,只是扯著他的锁链一路屈辱地将他带到一个房间,他看见Juge Steelhart——新任魔法部长;改革后的监狱裡偶尔会给一两份报纸,但大多是魔法部希望囚犯知道的讯息——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儿,狱卒扯著强迫Draco跪在他脚边,这让他噁心得差点吐出来,他想起黑魔王的袍角。
「你,Draco Malfoy,暂时获得一年的缓刑,因為Hogwarts校长声明今年会是最后一次开放让因战争错过N.E.W.Ts的学生回去完成学业,特例的九年级,她亲自為你求情希望暂缓你的服刑。我们足够尊重教育和人权,也无意阻挡你——如果还有可能——回复自由后的前途,所以你会在得到N.E.W.Ts成绩后举行你未完成的最终审判,也就是明年八月。」
部长高傲地说,枯老的手指抚弄著他的魔杖,暗示著威胁,「而你的父亲和我们进行了一次重要的交易,他付出了相当的代价来确保你在Hogwarts期间能获得一些行為上的自由空间,还向我们要求了他亲自送你上火车的机会,我们——是很通情达理的,不会拒绝一位可怜的罪犯父亲在他的终身刑期中拥有这最后一次见见独生子的机会。」
父亲一定付出了很可怕的代价。Draco想,愤怒开始在他喉咙内侧灼烧,但什麼也没说,日后的他明白他将永远不会知道父亲究竟做了什麼交易。
「那麼,是最后一件事,我要给你施一个合法的小咒语——」魔法部长靠近他,逼近他,举起歪扭的魔杖——Draco尖叫著醒来,可怖的月色撞进他的眼底,他颤抖著摔下床铺。
他痛苦地和缠在身上的毛毯纠缠了一会才成功站起来,后背都让冷汗浸湿了。他大口喘气著捏住衬衫(天晓得為什麼他昨晚没换衣服就睡觉!)努力把扣子解开,蹣跚地撞出房间打算给自己一个早晨的泡澡。
Draco在Potter的房门外停留了一小会,然后继续往浴室走去。
不久后他把自己泡进热水和泡沫裡,水漫过他紧闭的眼皮,温柔地鬆开了他紧锁著的眉头。
「我对外界一无所知。」他对著浴室墙壁喃喃。他被困在城堡范围之内,除了昨天在Potter带领下前往Hogsmeade以外不曾接触过现下的巫师社会。他甚至不被允许订阅报纸和杂誌……或许他能向Potter借一点,如果他们已经停战了的话,或许Potter能再多告诉他一点。
昨天的事把他猛然打醒,他忽然发现自己浪费了数个月的时间,忙著回到学校,当个好学生按时上下课、用作业和考试把閒暇时间塞满,因為Potter必须监视他而抱怨,熬梦境魔药来抵御每次上癮……但除此之外呢?他竟然完全对现况没有一丝概念——这不像他。
还有许多在逃食死徒并追杀著剩下的(唯一的)Malfoy……魔法部把原本领导战争时候的部长拉下台(他之前从未深思这一点)……他的父母死了可是他没有真的伤心崩溃!Potter答应解释但还没解释的过度昏睡……他之前為什麼会忽视掉这麼多?
等等——他父母被食死徒杀害。Draco倒抽一口气。
父亲死在国王十字车站,在送他回学校的那天。
母亲死於庄园,同一天,死前有遭受綑绑的跡象。
——他以為这是他所知道的,但这不对。
这是所有人告诉他的事实,这不是他自己的记忆。
他没有——悲剧发生的那一天他到底是怎麼回学校的?
Draco迅速擦乾身体套上一件袍子,走回书桌前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找了一页空白页蘸了墨水把所有奇怪的疑点写了下来。
他為什麼回学校后如此无动於衷?他的父母刚被杀害,他没有崩溃而是迅速走上正轨,他知道父母死了,知道寄给母亲的信将永远送不到她手上,他為什麼还冷静地上下课和写作业——
他為什麼一次也没有為她哭泣,除了偶尔会想起要给她写信?
他為什麼甚至不记得父亲死亡那天的任何事情?
他為什麼甘於服从学校狭窄的生活范围,对外头发生的事一概不好奇?
他為什麼甚至对於被分配到和Potter的两人宿舍毫无感觉,直到Potter的监视任务侵犯了他的隐私,才开始意识到这个前死敌正真实地存在於他的生活中?而不是轻鬆地凭著过去的语言和条件反射就假装自己和Potter正常相处?
他為什麼心底总是渴望彻底的什麼也不做,像个閒置的废物?
他為什麼甘愿於仅仅是安抚每一次的药癮发作而不是去搜寻任何解决方案?
他觉得自己出狱后一直在扮演原本的Draco Malfoy,如果真是如此——
那个过去的Draco Malfoy去了哪裡?
过去的Draco Malfoy去了哪裡?
他去了哪裡?
-
Harry Potter再次陷入了深度昏迷!
Draco愤怒地捶向他的床边,眼眶泛红地俯视著睡著的男人,凌乱的黑髮流淌在白色床单上的强烈对比惹得他双目刺痛。
「我恨你,Potter,」他嘶声说,「真正需要你告诉我怎麼回事的时候,為什麼你偏偏不在?在你已经说了……那些话以后,我还在等著跟你谈谈啊……!」
他想过了,他父母走了,他朋友不在这儿(他从监狱出来后就不知道怎麼联繫他们),他的学院院长Slughorn一点也不理会他,而Snape教授死在战争中,没有人能够和他谈,只有Potter,他只有Potter了。
「快醒来,***!」他声嘶力竭地怒吼,「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你!你的病呢?到底怎麼一回事?你什麼都还没让我知道,我跟你住在一起但我对你的状况完全一无所知!你——只有你能帮我搞清楚到底什麼地方错了,拜託你了,快点醒来,疤头……你总是愿意拯救所有人,愿意当每个人的英雄,拜託你就这样哪怕一次,帮帮我……」
最后的话语近乎恳求,他把脸埋进手中,无法克制自己的颤抖。
「我不知道我是谁,」他对著昏迷的人说,「我表现得不像我自己,我以為是阿兹卡班的错,也有可能是魔药的错,但是我似乎少掉了很多正常的情感反应,还有一段非常重要的记忆消失了,但我直到刚刚才明白过来,或者是说昨天的食死徒袭击让我突然明白过来……」
天啊,我是在Potter床边对他碎碎念吗?Draco闭上了嘴。
他站了起来,来回踱步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些事都是已发生的,他现在才注意到并為此慌乱也没有用。他得写一封信给Granger和Weasley知会他们Potter又发作了,然后去厨房拿点早餐(他和Potter似乎同样不喜欢以九年级的身分去大厅,他们在厨房撞见彼此很多次),也许之后回来帮Potter打一剂营养针。
没错,就是这样,做点别的事让自己能好好梳理思绪。他準备离开Potter的房间时,眼角瞥到了Potter书桌,时间还早,送报纸的猫头鹰还没过来,但也许Potter平时会去大厅收他的报纸也未可知。
但这儿一定还有昨天或更早之前的预言家日报,借一下应该没关系吧?Potter不会介意的,那只是报纸。
他慢慢移动到书桌旁边,然后他看到Potter书桌上搁著一本破烂的精装书,上头有一封便笺。
"给怪物:"
便笺上头有几行文字,Draco难以克制自己的好奇心,偷偷瞄了一眼。谁会寄一封称呼Potter為怪物的信给他?
他瞄了一眼床上的Potter,稍微调整角度让后背对著床的方向,拿起便笺偷偷阅读。
"我昨天才知道Arabella Figg(*费太太)也是你们那种人!
我真不敢相信Petunia和我竟然曾经和她交好,还把你给她和她那些邪门的猫咪照顾?真是一场精心编撰的阴谋诡计啊!你们这些噁心的、不正派的家伙到底有多少人渗透进我们的生活?这都是你的错!把你们那儿来的怪物挤进我们这种好好生活的人之中,小子!
好好读一读圣经来明白你们是怎样的怪物,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给你的圣诞礼物啦,以后我们与你永远断绝关系。你们这种耍把戏的早应该找一天消失在世界上,去年听说你离死不远,这是你唯一干过不错的事了。
你的姨丈(和姨妈)"
Draco咒骂一声。
该死的麻瓜!他难以置信地盯著那张便笺上狂怒的字跡,这是养大Potter的麻瓜写的?他们希望Potter去死?还称呼巫师為噁心不正派和耍把戏的?他们到底知不知道他们的姪子是怎样拯救了他们这堆一点都不值得被拯救的愚蠢麻瓜?
他难以置信地来回阅读好几遍,Potter从来不曾……透露过他的亲戚如此厌恶他,Draco从一年级认识他——不,更早以前,当他还像其他孩子一样听Harry Potter的英雄故事并知道他是真人时,就一直认定他即使在麻瓜界也应当过得像个王子,至少要比他Draco Malfoy过的生活还更好,小时候他甚至描绘过和Harry Potter一起傲慢跋扈地用金加隆统治整个Hogwarts的未来,而不是这样!他应该要在充满爱与崇拜的世界长大!每一个人都知道他是他们的小英雄!而不是叫他怪物!
这算什麼!
渴望和整个英国的救世主断绝关系?这都是什麼亲戚?我们那种人?身為巫师应该要感到自豪!这麻瓜简直愚蠢又自大!
突然间理解了昨天早上Potter為什麼突然会想喝一杯,他把便笺放下,愤怒地喷气。
「傻瓜Potter!」他转过去对著床毫不理智地怒吼道,「以后离那些**远远的,干嘛一直忍受那些?如果你想不开要讨骂挨的话,找我就够了!」
Draco想把那本麻瓜宗教玩意儿拿起来想摔到地上踩两下,但看到封面时他停住了——这本书令他不舒服,厌恶的感觉就像蜘蛛爬上他的内臟,令他头脑嗡嗡作响。
他想起一个画面:关於一把匕首刺进一本书裡。可是那是什麼?
21楼
2017-04-22 1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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