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上栈吧 关注:89贴子:6,688
  • 12回复贴,共1

【墨染边栈】心茧成花[杂文集]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只是证明我没死!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7-04-16 23:59回复
    《寄情三尺黄沙下》
    勇气国现皇室唯一适龄男性花仙西蒙王子终于不负众望地去相亲了。
    对象是远道而来的桃缘国尊贵的公主殿下。
    这个消息是经过小丑才传达到塔巴斯耳朵里的。当时的魔王殿下刚在房间里把一盆长势喜人根茎肥硕的仙人球用黄金小刀细心地削成一个戴着羽毛兜帽的人形,小丑大摇大摆走进来坐在一旁,一边涂指甲油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说出了这个消息。
    塔巴斯正在那刻五官,听了这话手一抖直接给仙人球小人的脑袋做了个开瓢手术。这消息在他听来相当刺激,手抖的太厉害,刀尖划破了他一个指头。他捏住伤口附近的皮肤,拭去挤出来的鲜血后把伤口含在嘴里,含含糊糊地问道。
    “西蒙去相亲了?”
    小丑对他的反应非常感兴趣,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脸上露出的“妈的死兄控”表情。她这样非常欠揍,正如她每一次提醒塔巴斯的婴儿肥更严重了的时候一样欠揍。但是她一点都不担心他的魔王殿下会下手揍她,原因很简单也很弱智:她胸太大,塔巴斯晕奶。
    她不急着回答问题,慢悠悠地涂好最后一个指甲,把五根手指头像鸡爪子一样张开扬起来,像是欣赏艺术品一样打量了几眼,才转头看着塔巴斯的脸点了点头。
    塔巴斯没什么表情,转身拿起小刀,把刻得七零八落的仙人球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他从来没想过西蒙会结婚这件事情,更准确地来说,是他从来没想过西蒙居然还有时间去结婚。在他和西蒙没有兄弟反目成仇的时候,两个人无时不刻不粘在一起。塔巴斯从小就很会抖机灵,自打会说话起,就能在对西蒙抱有不轨之心的妙龄少女面前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编瞎话把西蒙勾走。百试百灵,百尝不厌。这种做法实际上非常像如果你妈和你女朋友掉水里了你救谁这个问题,不仅幼稚而且***,由此可见塔巴斯从小就***。
    就算后来他孑然一人离家出走,一个身在恶德花园而一个居于拉贝尔大陆,他远程照样也能把西蒙闹的鸡犬不宁,为你痴为你狂为你一言不合变魔王,多年下来他累计的亲身体验经历足够可以让他出一本书,名叫情迷西蒙十七年。
    但是这件出书这件事很扯淡,西蒙相亲这件事不扯淡。塔巴斯把止血了的手指头从嘴里吐出来,手里捏着一块仙人球的残骸蹂躏起来。
    从他心底升腾起的强烈的焦躁感随着心脏的起搏,被血液运输到身体的每一部分。那些不安分因子在他皮肤下生龙活虎,叫嚣着想冲破那层薄薄的皮肤蹦跳而出。
    其实他早就应该清楚。
    而等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撬开了古堡西蒙房间的窗户,怀里还抱着三坛从顶楼偷来的花蜜佳酿。西蒙的房间一直都没怎么变过,他们在十岁之前都是住在一起的,塔巴斯草草扫视了一眼整个房间,丝毫不意外地发现了许多他们以前做得不显眼的涂鸦记号。他把酒扔在床上,随后把整个人都扔了上去。
    还是一样软。
    大漠深处的夜晚总是很恐怖。
    呼啸的冷风穿梭于各个沙丘之中,在荒无人烟的沙漠深深浅浅的沟壑里肆意的咆哮。古老的城堡阖着双眼沉睡在这里,高大的身躯给沙漠这黑色的睡袍添上几条斑驳的灰色花纹。远处天际的圆月永远看起来那么明亮却又遥远——这位爱好鸟语花香的美人只愿意毫不吝啬地给予生长着绿草鲜花的美丽地方她皎洁的光辉,而不愿意来到只有这无尽黄沙和浑身带着尖锐的刺的仙人掌的荒漠。又或许是害怕别人说她偏心,于是逃得远远的,在天幕边缘投给这片荒地一个清雅却又遥不可及的倩影。
    处理完最后一份公文,西蒙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揉着太阳穴向窗外出神地望去。
    沙漠是个美人,她无时不刻都可以变换自己的模样,她可以安静温婉,也可以狂野奔放。她没有高山锋利,没有海洋温润。但是她身上特有的干燥气味携带有一种令人痴迷、令人沉醉的神秘,使人为她疯狂。
    从小生长于这里的西蒙再清楚不过这点了。
    西蒙伸手打开了窗,只不过一个缝隙便被钻进来的冷风吹了个满怀。
    今晚可真冷啊。
    他伸手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道。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7-04-17 00:01
    收起回复
      醇厚的酒香盈满了房间,扑了刚打开房门的西蒙一身。西蒙头疼地扬手燃起几根蜡烛,定睛一看才知道这是何方妖孽搞得烂摊子。
      “你怎么在这儿?”
      “怎么,我回来看看都不行了?”
      “你别告诉我你把这三坛全喝了。”
      西蒙皱着眉看着床上的一滩弟弟。
      “没错。”
      黑发少年笑的天真无邪。
      他骗了西蒙,他从顶楼偷了三坛酒,一坛喝了一口,之后把剩下的酒全浇了屋子里的仙人掌。小丑说过他耍酒疯的样子很***,满口迷途小鸟。殊不知小丑也是骗他的,他喝醉了满口哥哥哥哥,比平时还控兄。
      西蒙长叹一声,俯身捡起被塔巴斯扔在地上的外套,摆好一看就是被踢下来的长靴。一路捡到床前,床单窸窸窣窣地摩擦了一阵,一块黑色影子自他头顶投下,抬头看见的是塔巴斯居高临下的脸。
      “我想吃沙漠之泉。”
      “太晚了。”
      西蒙起身把衣服放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我就是想吃,哥哥——”
      西蒙身形僵了僵,回头看他一眼,眼神复杂。
      “一会儿跟我去厨房。”
      和西蒙撒娇这门功课上,塔巴斯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仙人掌都不行。
      “听说你今天去相亲了。”
      “不过是见了一面。”
      “你会和她结婚吗?”
      “不知道。”
      “那你会和露莎仙女结婚吗?”
      “为什么突然提到露莎?”
      塔巴斯摇摇晃晃走到他身边,对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
      “前世今生。”
      西蒙心脏一下子抽紧了,张了张口没发声。
      他以为自己猜出了几分塔巴斯今晚出现这里的理由,思忖片刻开口。
      “这件事似乎与你没有什么太大关系。”
      “哟,自己哥哥的终身大事,现在居然说和亲弟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你可真是够冷血的啊,”塔巴斯以一种很夸张的语气怪叫了出来,随即话锋一转,两片薄唇一开一合,一字一句卷着毒尖儿似的从嘴里抛了出来。
      “不过也是啊,不是你这样冷血的人——”
      “怎么能做出亲手杀死父亲的事情呢?”
      他彻底触到了西蒙的痛处,一瞬间他的后背已狠狠撞上墙壁,西蒙一只手扼住他喉咙,模样凶狠。
      两人的肤色在蜡烛摇曳的光线映射下相映成趣。
      “你是真当我不敢下手揍你吗?”
      “西蒙,你有什么不敢的。”
      塔巴斯笑的很张狂。
      “娶妻,生子,名正言顺地夺走父亲的一切荣耀,等到几代以后,就谁也不知道约翰·王德尔·猛咖了,你这算盘打得可真不错啊?”
      扼住塔巴斯喉咙的那只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他抬眼,映入眼帘的是西蒙煞白的脸色。
      “塔巴斯,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也想知道我什么意思。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7-04-17 00:01
      回复
        西蒙没想到塔巴斯会哭,黑发少年的眼泪顺着脸颊而下,滴在他的手背上,湿润冰凉。在他们反目成仇之后的记忆里,塔巴斯很少哭过。而此时此刻他似乎要把这么长时间没有流的眼泪都讨回来一样,沉默地让眼泪淌满整张脸。西蒙慌了神,连忙卸了手上的力气打算抽手,然而未能如愿。
        塔巴斯捉住他的手腕,反客为主般地将他如自己刚才那般禁锢在了墙壁与人之间的空间里。随即覆上来的是一对干涩的嘴唇,对方的牙齿抵上了自己上唇。西蒙知道塔巴斯有两颗不甚尖利却好用的犬齿,事实上他们很小的时候,塔巴斯就充分地利用好了这两颗小尖牙,在西蒙手指上刻下了不少的牙印子。而在他胡思乱想地这段时间,他亲爱的弟弟已经顺利地把舌头伸进了他的口腔,顺着牙齿的排列顺序舔了一圈。塔巴斯的攻势很凶,大有想让他窒息身亡的架势,可是他的眼泪没有停。他们彼此的牙齿的碰撞的声音在此刻似乎被无限放大,被强制性捉住的手腕被掐得生疼,他能感觉到有涎水从自己闭不上的嘴角流了下来。黑发少年汗湿的头发几乎贴上他的额角,吐息灼热。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最后塔巴斯哭得没了力气,依然拒绝倒在西蒙身上,差点瘫在地上。
        “明白了吗?你弟弟想和你睡,就是这个意思。”
        塔巴斯的头垂着,声音很哑,鼻尖有点红。
        喜欢上自己哥哥这种事情,实在太完蛋了。
        他们僵持了很长时间,僵持到塔巴斯大腿发麻,他撑着墙,腿打着颤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向窗户的方向走去。他路过西蒙身边的时候停了几秒,再走出一步的时候脚下踩中的不是地面,有人拎住他的领子把他整个人扛在了肩上,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被扔到了床上,整个身子颠了两下。
        塔巴斯不动了,他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许久没有经历过的熟悉的感觉又一次涌上心尖,这是他第二次有这种绝望感,上一次是亲眼看见父亲的血汨汨流过自己脚边。
        让他感到绝望的人离他很近,似乎进行了极久的犹豫,才伸手把他按进了自己怀里,嘴唇贴着塔巴斯耳朵低声道。
        “你连句正经的我喜欢你都不会说吗?”
        “塔巴斯。”
        他这样说。
        “你和父亲都是我不能失去的存在。”
        “我没能留住父亲,所以我不能再失去你。”
        西蒙吻上他的时候他差点有了膝跳反射,他们用于说话的器官贴在一起,没有进行更进一步的侵略,像是雨水落入石缝,像是小溪汇于江流。
        “你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怎么做吗?”
        西蒙的手摸到他腰腹,不确定地向下移动了两下。
        “后面。”
        塔巴斯近乎不抱希望地回答。
        西蒙两条胳膊杵在他身子两侧,整个人撑在他上方,两鬓头发顺着重力垂下来,额头有几缕被汗水浸润贴在脑门上,他鼻尖亮晶晶的,吊着一滴汗。
        塔巴斯觉得这个情景似曾相识,有点像小时候他偷窥西蒙睡觉,想在他脸上画画的时候被抓了个现行,装睡的西蒙一个翻身把他按在身下挠痒痒的情景。
        于是他也开始放开了,四肢摊平,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他说:西蒙,你终于顺了我心意一次。
        进去的那一刻塔巴斯又哭了,他没控制自己的泪腺。滚烫的眼泪洇湿了覆在眼睛上面的红色绸带,湿润的深红色像是在血中开了一朵朵柔软的曼珠沙华。西蒙把手绕到他后脑,解开红绸动作轻柔。塔巴斯一双眼睛闭得死紧,睫毛颤动。在对方将嘴唇贴上自己眼皮亲吻的那一刻,他两只手用力扣住西蒙赤裸的背膀,发软的两条腿被卡在半空,脚尖绷紧。
        玩完了,他们这是一起玩儿完了。
        这夜古堡有盏灯明明灭灭,在漆黑的夜里像颗灰暗的星。
        塔巴斯在睡过去之前迷迷糊糊地望见外面地大漠天空,天边云层蓝中泛金,染亮了一方。
        次日塔巴斯醒来地时候身边已不见西蒙踪影,床边一份沙漠之泉却老老实实地摆在那里。似乎听见屋里声音响动,有人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殿下去会见三仙女了,一会就回来了。
        听出是盖恩的声音塔巴斯僵了两秒,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情觉得非常尴尬。连忙抓过床头的仙人球掏出随身携带的黄金小刀开始胡乱雕刻起来转移注意力。
        我和西蒙睡了,我和我哥睡了,我和与我不共戴天的哥哥睡了。
        等他回过神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仙人球小人,羽毛兜帽,戴披风,就差一把黄金宝剑。
        “这刻得谁啊,一会儿送我怎么样?”
        西蒙早就回来了,凑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下他手里的小玩意。
        塔巴斯翻了个白眼,心说老子在恶德花园刻了一个仓库的仙人球(西蒙)小人,淹都能淹死你。转念一想觉得这事非常丢人,脸一下子爆红,干脆把脑袋伸进西蒙衣服里头顶着他哥颇有弹性的腹肌一声不吭。
        “刚才安德鲁给我占卜了一下。”
        “嘁,怎么说?”
        “诸事顺,桃花尤为旺。”
        塔巴斯想,和亲哥打炮可真爽啊,这段日子先不给拉贝尔找麻烦了。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7-04-17 00:01
        收起回复
          拉贝尔菜市场亲情恋爱经济学。
          勇气国唯一的王子终于向美丽国的女王露莎仙女求婚成功,整个拉贝尔大陆的花仙都在讨论这桩天造地设的好姻缘,赞扬着西蒙王子是一位多么令人尊敬勇敢的君主,与他即将结成连理的集温柔美丽于一身的露莎仙女,是多少男花仙梦中的完美爱侣。
          他们以一种欢喜的语气说:“除了露莎仙女,真
          不知道谁还能配得上勇气国这唯一的王子了。”
          整个拉贝尔似乎都理所应当的忘记了曾经的魔王殿下,只有深陷迷恋无法自拔的迷途小鸟仍然记得她的谜之王子,但是又能怎样呢?所有人都在假装忘记这个人的存在,就像那次雪滴花实现了她的愿望一样,即使她点破这层伪装,也不会有人相信。
          谎言持续久了难免会变成现实。
          迷途小鸟自顾自地痛苦着,似千万根银针戳着她柔软的心脏,殊不知那些根银针在伤害她自己之前,已经无情地穿透过一直伴她左右的雷克斯的心房。
          那个盛大的日子终于来临了,这场令人惊羡的婚礼举行在庄严肃穆的古堡大厅。西蒙王子忠实的骑士长与爱心国古灵精怪的露露仙女分别扮演了伴郎伴娘的角色,沉稳的智慧国女王负责主持婚礼。花精灵们飞舞于上空,齐声合唱着神圣的进行曲。
          被美丽国娘家亲友队团团包围的西蒙王子费尽口舌安抚好一团心情激动的女花仙,才从水泄不通的人群中逃了出来。
          古堡最高处看到的月亮很圆,露台修建得相当宽阔,几乎让西蒙觉得这本应还有一个人。
          “祝贺您。”
          一个明朗的声音从他耳后传来,他转头,
          “谢谢您的祝福。”
          勇气国唯一的王子迟疑两秒,疑惑却不失礼节地发问: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不知名的黑发青年微笑开口,声音同样带着笑意。
          “不,尊敬的西蒙王子,我们从未见过。”
          “你愿意娶你面前这位女花仙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Do you?”
          身着洁白婚纱的露莎仙女含情脉脉注视着自己的爱人,眉眼如画。
          “I do”
          西蒙王子,她的爱人回以微笑。
          所有的花仙开始欢呼起来,夜晚的沙漠升腾起美丽的焰火,划破寂静的夜幕。
          孤独的魔王殿下安静的站在布满荆棘的恶德花园中央,指尖绽开一朵明显不属于这里的沙漠玫瑰。
          黎明预言跨越百年,终于在魔王心里装满黄沙的小玻璃瓶中,悄然被埋葬。
          *沙漠玫瑰花语:爱你不渝。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7-04-17 00:03
          回复
            诸葛青电话打进来的时候王也正路过北京胡同里的一家洗头房,手里端着一碗热干面,边吸溜边往前溜达。洗头房门口的两个女人一人拖着一个小马扎坐在边上,手里攥着一把瓜子,沾着口水花的瓜子壳随着女人猩红嘴唇的一张一合,飞进了旁边的花盆里。听见有人路过,其中一个脸皮涂的苍白的,卷成大波浪的女人忽然抬起头,随即丢了手里的瓜子站起身来,堆出职业性的笑容,扭着腰伸出手臂冲着王也招呼:“小哥进来玩玩啊~”
            王也一口热干面刚吃进嘴里,听见女人的招呼还没来得及答话,裤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王也瞬间一个头两个大,这铃声是诸葛青看了他存的备注以后死皮赖脸自己设定的,之前他在家的时候诸葛青冷不丁地打了个电话,dingdingding的手机铃声把他老爹吓了个够呛。王也非常不理解为什么诸葛青要用这个做他号码的铃声,诸葛青则笑眯眯地跟他解释,歪国狐狸都这么叫。
            “喂老王~干嘛呢?”诸葛青声音似乎轻快的能从手机里蹦出来。
            见不被理会,大波浪笑容有点僵,坐在大波浪旁边的涂着紫色眼影的女人发出一声冷哼,嘴里的瓜子壳被吐的更远。乌眼青掐了把大波浪的屁股,道:
            “你丫想男人想疯了?就这种榨不出几个油水的货色你都能上去勾搭?!”
            不偏不倚,尖利的女声正巧钻进了手机听筒,传进了诸葛青耳朵。
            “老王,出息了,都能自己去大保健了啊?”
            “不敢当不敢当,这不去大保健都被人嫌弃了吗。”王也摸了摸热干面的打包盒,顺手丢给了一只卧在胡同墙头上的猫。“怎么今儿个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得亏你没有女朋友,要不然当你女朋友可得憋屈死。”
            “给你打电话还能有什么事,来北京了呗~”
            “你这天天浙江北京两头跑,我先替中航感谢你。”
            “我这是为帝都人民的呼吸系统分忧,”诸葛青打了个哈欠,“你现在还在大保健?”
            “你不会连北京的大保健都要体验一下吧,信我,和浙江的没两样。”王也咂了砸舌头。
            “那可不一定,你给我发个定位,我去找你。”
            “成。”王也回头瞟了眼洗头房的招牌,笑出了声:
            “青青美发,老青,你可以来这当头牌啊。”
            诸葛青挂了电话,随即微信绿色的图标上面就跳出了一个带着红圈的1。点开诸葛青给他发的消息,发现是张“老王扦脚”招牌的照片。
            这什么人啊。
            王也关了手机屏幕,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回过身向继续坐在门口嗑瓜子的两个女人走回去,大波浪喜笑颜开,刚要把胸脯顶到王也身上,就见他咧嘴一笑:
            “大妹子,借个马扎呗?”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7-04-17 00:05
            回复
              《信笺》
              [序]
              端木锐离开中国那天正是那年秋天最明朗的一天,片片红叶叠在一起绵延不绝,被冰凉的风吹得刷拉拉的响。在那片暗红的尽头是一片淡的几乎失去了颜色的天幕。天空出奇的高,冰凌一般的浮云紧贴在被冻僵一般的苍穹上,像是被绣在一块锦缎上的暗花,蓝一道白一道的。尽管那是个晴朗的天气,但是依旧不能改变因前几日连绵不断的霏霏细雨导致的温度直线下降。裹得厚实的洛小叶蹦蹦跳跳的在最前面,黑皮紧跟在她后面,自己则是帮着拖行李和对方走在最后面,张翼德还清楚地记得因袭来的冷风抖着身子缩成一团的端木锐怎样的狼狈。想了一会将自己原本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的羊绒围巾摘下来绕着对方脖子缠了好几圈,对方揉揉红红的鼻尖,抽了抽鼻子低声说了句谢谢。
              ——然后端木锐就从张翼德拖着的一个巨大的行李箱里迅速翻出了一本名为《如何向给予自己帮助的人诚恳的道谢》的书,在他翻找的那几秒张翼德隐隐约约还看到了那个可以装下两个大姐的行李箱里有一本辞海的影子。
              WTF.
              在收到那封来自澳大利亚大学的offer之前蜀国这几个和端木锐住在一起的人完全不知道端木锐申请了出国留学,以至于在那天早上端木锐端着笔电向正在刷牙的张翼德指了指邮件的时候,他还以为端木锐的电脑出了问题冒出了一大堆乱码,咕嘟着嘴里的泡沫哼哼唧唧地说先放那吧待会帮你修。结果端木锐莫名其妙的说修什么,这是我的留学申请通过了。
              张翼德非常不给面子的喷了一镜子的漱口水。
              继张三之后第二个知道的是关黑皮,刚睡醒的他还没有扎头发,顶着鸡窝头就去了洗手间洗漱,进门就看见了一镜子的不知道是什么的白色泡沫混着水顺着镜面往下淌,自家老三按着洗手池咳嗽的惊天地泣鬼神,一脸卧槽的端木锐一手端着笔电一手拍着对方的后背。
              关黑皮的注意点最开始是端木锐手里的笔电,在那之后他看了看镜子,看了看老三,又看了看镜子,又看了看老三,又看了看镜子,退后了几步,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这种等级的冲击我受不了,这个时候应该大姐出面,我先静静。
              半个小时之后这个混乱的洗漱清晨终于恢复了正常,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的张翼德端来三杯豆浆一杯牛奶依次摆到了桌上,并且制止了意料之中的端木锐那有关牛奶对于洛小叶生长发育有重要作用的演说,再次告诉他,这个天天喝牛奶的大姐比你还大几岁,喝牛奶只是爱好,无关发育。关黑皮显然已经摆脱了早上自己刚起床视觉就被冲击到的阴影,关注点重新回到端木锐此时放在餐桌上的笔电上。可惜这时候的餐桌上除了端木锐,一个只会画画,一个可能语言功能受损,另一个可能还是幼儿园拼音图书识字级别,张翼德看着看着还蹦出一句,这拼音怎么都没标声调啊。
              端木锐想一下子砸死他。
              好在最后大家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关黑皮那波澜不惊的眼里少有的出现了pikapika的小闪光,张翼德翻译给他的意思就是四眼龙好厉害。洛小叶一个激动蹦上了餐桌跑到端木锐面前,嚷嚷着让他回来之后一定要给大家带手信,不要忘了大家,到那边要常常联系等等一系列的嘱咐。说实话洛小叶并不明白端木锐要去的那个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她对于国外的概念大概就像是当初她还在桃园时候对于外面世界的印象一样,那是个遥远的国家,不免会为这个几乎只会读书的四眼龙担心几分。听端木锐说了几句之后直觉告诉她那是个美丽的地方,美丽的地方就不会有桃园那样的坏东西了吧,洛小叶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端木锐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这个依旧单纯的孩子的问题,他其实很想告诉洛小叶世界上没有绝对美丽的地方,任何地方都会有着肮脏黑暗与污秽,但是那个期待的笑脸打碎了他所有的话语,他摸了摸洛小叶的头发,整了整她有些歪掉的蝴蝶结回答道。
              对,那是个十分美丽的地方,不会有那些坏的东西的。
              但愿吧。
              最后一句他自然没有说出来,端木锐抿了抿嘴唇,把洛小叶抱下来搁在腿上,张翼德无奈的看了看他,喝了口豆浆。
              他知道端木锐想说什么,那也是他想说的,只不过都没有说出口。
              这算是早饭时候一个小插曲,接下来的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张翼德记得就不太清楚了,大概是东吴那个被雷劈的小霸王听说了之后和端木锐勾肩搭背的说什么卧槽兄弟你厉害啊我大天朝已经容不下你了是不是你那个什么阿斗敲得智商都流到你脑子里去了一系列烂话,最后忍无可忍的端木锐差点用亮银阿斗把这个***打得更***。
              喂,想什么呢。
              端木锐困惑的在他面前摆了摆手,张翼德才发现自己刚才愣神了,大姐和黑皮已经走出了老远,扑面而来的冷风一下子就灌入了他没有扣紧扣子的大衣里,冷的他生生抖了抖牙。
              很冷的话就把围巾拿回去吧,我已经不冷了。
              没事,就快到机场了。张翼德快走了几步。
              最后要登机的时候是张翼德送的端木锐,洛小叶和关黑皮都留在了之前的座位上等待。之前都没说过几句话的张翼德在这几步路上倒说了很多,不过多是些欠揍的话。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7-04-17 00:10
              回复
                在那边保重,可别死在那边我们还得飞过去给你收尸。
                你会不会说点话,人快走了还这么说。
                切……
                那我走了。
                等等……
                嗯?
                在那边……别勾搭男人。
                ……
                张翼德你脑子里是浆糊么!
                端木锐怒气冲冲地走向了安检门,尽管表面上是在生气,眼尖的张翼德依旧发现了从发丝里露出的耳朵上泛着粉红。他心情有些不错,拉住端木锐往自己怀里一拽。
                这就真再见了,不说点别的么。他伏在对方泛红的耳尖低声说道,围在对方身上的那条自己的围巾蹭在鼻尖上痒痒的。
                ……保重。对方脸贴在自己肩膀上咕哝了一句。
                那是他们分别之前说的最像情话的情话。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7-04-17 00:11
                回复
                  [端木锐给张翼德的信函中的第一封/第十三封/第八十一封]
                  张翼德:
                  晚上好。
                  这是我来到澳大利亚的第一周,出乎意料的我适应的还可以,原本在预计中的水土不服和饮食不适并没有出现。这里的气候和中国恰好是反过来的,现在正是春天,气候比较温和,空气也非常清新——起码比上北京惨绝人寰的pm2.5好上了太多,这一周下了两场雨,由此可以推论出雨量充沛,和初中课本上写的一样。我想大概你也会喜欢上这里,毕竟我在北京的时候你总是在嚷嚷北京空气太干燥,像呼吸沙子一样,而在这里呼吸和你的感觉正好相反,像是在水里。
                  饮食不适这个问题也完全没有出现,意料之外的这里的学校异常的贴心,可以吃到中国菜,只不过味道不太正宗罢了。
                  开学初,维大有很多活动,每个专业的新生都来学校注册,选课,之后大家一起聚会,玩footy,澳式的足球,规则很是奇怪,手脚可以并用,我觉得是很野蛮但是有很不可思议的运动。非常喜欢学校的orientation day 和 open day, 可以从各种专业人员和志愿者那里了解到关于留学生想要知道的信息,比如如何在这里适应学习,如何理财,如何找工作等等,都很实用。学校会提供各种小食品,文具,和一些手册指南。
                  以及你说的别乱勾搭男人(这六个字端木锐特意用了红笔写)这个事情,我们是四人宿舍,除了我一个是中国人外其他三个都是澳大利亚本土的男生,不过他们都有女朋友了,据说已经进行了某些生理上必要的活动,所以我想你不必担心了。
                  请告诉洛小叶不要吃太多的食物,尽管我知道她的胃袋是个黑洞但也别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冰淇淋,如果我回国后发现她变成了一个肉球或者人体冰雕我第一个找你。
                  别总是熬夜,晚上的时候长时间对着屏幕的话记得滴眼药水。稿子要早一些画,否则你可能会昏倒三十个小时甚至更长时间,不要指望黑皮和洛小叶能发现你,这几率很低。
                  老老实实的睡在床上,不然我会很困扰的。
                  端木锐
                  又及,请不要在意这封信的开头称呼,我承认我试过写“亲爱的翼德”,或者是“尊敬的张翼德先生”,但是我想不管哪一个都会使你的脸色很好看。如果你喜欢上面的称呼或者是别的,请在回信中告诉我,在我考虑范畴之内的我会尝试着写上去回信给你。
                  张翼德:
                  中午好。
                  至于为什么我这次的开头称呼没有改变,是因为你给我的称呼不在我的考虑范畴之内。
                  在这里我要声明一下,这并不是情书,只是一封保持联系的信函,请不要误会了,否则我会很尴尬的。
                  最近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我的室友Ted被他的女朋友甩了,这可能这周最大的新闻。
                  来到墨尔本大概三个多月,各方面都完全适应了,比起在布里斯班,墨尔本似乎更有在中国生活的气息。有中国式的上下班高峰,电车和地铁上总是连站的地方都难找;有中国式的过马路,不管是华人还是鬼佬,凑够几个人,不用等绿灯就可以过马路了;更多的中国餐厅,更多的华人超市,更多的可以使用国语,但那些复古的电车,欧式的建筑,以及满大街的英文广告牌在时刻地提醒着人们这是墨尔本。
                  学校的学习还是比较轻松,和国内大学不同,这里可以自己安排自己的课程,不论是学习科目还是上课时间,都是学生自己决定的,完全的自主学习,两周过去我觉得我比较习惯集中式学习,所以把一学期的课都集中到周三周四周五,也不会很紧张,而且剩下的时间可以灵活支配。一个学期有四门专业课。课程一般都是很容易理解的,只要用心去学,都不难。虽然上课都是英文教学,感觉还是很适应,老师讲课都能跟得上,最难懂的是印度老师的课,口音很重,需要适应一阵子才能跟上,同学们大多喜欢自学印度老师的课,我也是。
                  上封信你说蜀势力又有了新的战友加入,很遗憾我现在身处异国他乡,请代我向他问好。
                  看了一下北京的天气,这段日子会降温,注意保暖。
                  Let your love see me even through the barrier of nearness
                  今天抄录下来的句子,知道你不会翻译。
                  端木锐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7-04-17 00:12
                  回复
                    张翼德:
                    晚上好。
                    上封信里提到的那个德国姑娘,我们没有任何除朋友外的男女关系,真的。
                    她和我是同一个系的,上课的时候经常会见到,久而久之成了朋友,请不要误会。
                    我有老实地听你的话(这几个字写的很轻),女生塞给我的粉红色信笺我都扔了,不仅是因为太多而且上面喷了太多的刺鼻香氛,我对那个过敏。
                    你说你想要一封真正意义上的情书,我上网找遍了所有的情书格式……算了忘了它吧。
                    或许你很在乎这个吧。
                    距上次你在信里和我表白已经过了七个月零十天,也就是说我们交往了七个月零十天。因为各处异国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大的争吵或者是肢体接触,情侣之间的事情我并不太明白(我Google了一下据说是要穿对方的衬衫一起去游乐园做摩天轮去水族馆还要去看电影,觉得麻烦),或许我可以去找找有没有写男人和男人之间如何交往的书,但是我觉得你肯定会阻止我的。
                    我觉得我不算是一个好的伴侣,热恋期(Google是这样说的)两人却分处异地,唯一的联系就是依靠信笺,你说你不喜欢发短信or Email和打国际长途,我猜了一下可能因为前者发多了手机会塞不下只好删掉,后者则是太烧钱。信笺是个很古老却又很实用的联系方式,就是速度慢了点。
                    所以你下次要好好听我的话啊,毕竟这是一个作为伴侣为数不多的关切。
                    别熬夜太晚,尽量早一些起来吃早饭,晚上少吃高热量高油脂的食物,睡前记得让洛小叶喝牛奶。
                    我希望你能更健康一些,这样的话这一世就可以和你在一起更长时间。
                    [后记]
                    端木锐回国那天张翼德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大姐和黑皮都留在家里,自己一个人带着自己和端木锐这一年来所有的信笺去机场接人。
                    出乎意料的是飞机晚点了,端木锐下飞机的时候张翼德已经等了三个小时。
                    你可真够慢的。
                    你都等一年了还差这三个小时?
                    这倒也是。
                    这是下机的端木锐和张翼德的对话。
                    在一年的时间里端木锐长高了一些,原本白净的脸庞晒成了淡淡的小麦色,藕灰色的头发不再扎成一大束马尾,而是剪短了只用橡皮筋在发尾处扎了一个小小的。
                    你变化还挺大的啊。
                    张翼德笑笑,伸手把对方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
                    还是我的那条?
                    ……嗯。
                    对方有点别扭的转过头去,像几年前那样,张翼德依旧发现了对方泛红的耳尖。
                    端木锐。
                    嗯?——!
                    在人流喧嚷中,没人注意到这两个亲吻在一起的男人。
                    Let your love see me even through the barrier of nearness.
                    是这句吧?张翼德突然冒出一句洋文。
                    端木锐突然脸红的要滴血,比刚才接吻的时候还要红。
                    走吧,回家。张翼德笑着看了自家恋人的可爱模样,握住对方的手。
                    End
                    ※ Let your love see me even through the barrier of nearness
                    请你的爱情穿过轻昵的屏风来看我吧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7-04-17 00:13
                    回复
                      我的天!!活人!!!想不到!!!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3楼2017-04-19 21:56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