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怎么了不起,人世上毕竟不可能使你万事如意。既不能使落日回升,又不能使加茂川倒流,能够约束的,唯有自己的心灵了。只要锻炼自己心门清净,即使落云馆的学生再怎么吵闹,也会泰然处之的吧!即使今户窑的狗獾子,只要满不在乎,也就完事了吧?关于针助者流,如果说什么蠢话,心想他是个大**,装没听见,也就没事了吧!据说从前有个和尚,刀按脖子还说饶有风趣的话:`电光影里斩春风。`如果修身养性做到家,消极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说不定就会现出这种运用自如的真功夫。我这号人不懂那些玄妙道理。不过,总之,我觉得一味鼓吹西洋人那种积极进去精神,是不大对头的。眼下你不论怎么积极进取,学生们还是要来捉弄你,岂不徒唤奈何吗?假如你有权封闭那所学校,或是学生们干了值得向警察控诉的坏事,那自当别论。既然情况并非如此,你再怎么积极地跑出去,也不会获胜的。跑出去,就会碰上金钱问题,寡不敌众的问题,换句话说,你在财主面前,不得不低头;在恃中作恶的孩子们面前,不得不求饶。像你这样的穷汉子,而且还要单枪匹马地去积极去斗架,这正是你心中不平的祸根,怎么样?懂啦?”
主人只管听,不说懂,也不说不懂。稀客走后,他走进书房,并不看书,却在沉思。
铃木腾十郎先生告诉主人的是:要屈从于钱多,势众。甘木医生奉劝主人的是:要用催眠术镇静神经。最后这位稀客讲解的是:以消极的修养求得心安。究竟选择哪一学硕,那是主人的事。不过,照老样子,肯定是行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