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性 时至今日,“女权”这个词语在很多时候多多少少地受到了一定的污名化,可是在数年以前,当说起“女权”这个词时,代表的只有自由、进步、平等,以及更接近光明的自豪。西蒙•波伏娃的《第二性》可以说是女权主义的扛鼎之作,也是一本世界名著,被称为女性圣经。抱着对女权主义进行了解的态度,我翻阅了这一本书。“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形成的。”如果非要选出这本书的一句名言,我会选择这句。什么是“女人”?当我们提到这个词的时候,绝大多数时候绝非在讨论着生理意义上的女性人类,绝非是在关注着可以产生卵子哺乳后代的女人。我们大多数时候说的“女人”是社会意义上的女人。通常而言,如果让人选出几个词语描绘出女人的特征,第一反应恐怕就是温柔,细腻,被动,美丽,弱小,裙子,文科等等关键词。而这也正是社会意义上的女人。然而切不可以为这些词语,这些特质是褒义的,恰恰相反,无论是在哪个国家,在相对一段长的历史过程及在传统文化之中,女性的这些特质绝对是贬义的。长期以来,女性都绝非一个完整的“人”。无论是希腊的公民,还是二十世纪女性才具有的投票权,男性的绝对家长制,女性是男性的私人财产,对女性具有才能和参加于社会实践的态度永远就是否定的。而这种社会意义上不是一个完整的“人”的“女人”绝对不是天生的。生理上的女性特征毫无疑问是先天基因决定的,可是社会意义上的呢?西蒙•波伏娃的答案是否定的。事实也正是如此。社会资源长期倾向于男性,女性受教育的权利根本无法得到保障,然而女性的受教育权逐步得到保证才不过数十年时间,女性已经在社会事业中证明了自己。传统社会印象中女性愚蠢,无知的形象已经不攻自破。而正是因为女性在社会层面上取得的成功,才导致温柔,细腻这些特质具有了褒义。然而很可惜的是,这距离真正完全的平等仍然很远。不久之前,我就在某网站看到一篇文章批评男性女性化和女汉子现象。理由是这种现象是社会使得“不应该强迫蛤蟆去爬树,骆驼去游泳。”可是问题来了,为什么女人是蛤蟆,男人是骆驼?(当然也可以反之)男权社会的表象之一正是将男性与许许多多正面的词语关联在了一起,例如力量、正直、勤奋、刻苦。而否定女性具有这些特质。西蒙•波伏娃认为这些所谓的性别气质不过是虚化而已。这些性别气质绝非天生所有,而是后天产生。如果强制性的将性别与这些虚化的气质关联,对男性而言就相当于必须放弃一些美好的品质,对女性而言则代表着必须继续过着千百年来的寄生生活。对所有人而言,就相当于必须囿于一个人为划定的范围,这简直就是削足适履。因此,如今男性具有一些女性特征或是女性具有一些男性特征绝非“骆驼去游泳,蛤蟆去爬树。”而恰恰是给了本来在游泳的骆驼去沙漠中奔驰,本来在爬树的蛤蟆一个田野间生存的权利,这是本就应该如此的,也恰恰是男女地位趋向平等的表象。女性虚化的性格气质的产生并非全都是男性的功劳,也有女性自己的推波助澜。如西蒙•波伏娃所说“女人虽然正在从这种气质得到解放,但依旧希望保持它所带来的特权。”这也正是近年来女权主义不断被污名化的原因。部分女性认为自己以前凭借性别优势获得了一些特权,就希望能继续拥有它,并认为这就是女权;而另一些人,在女权主义的面前逐渐失去了自己的特权,于是就攻击它。然而,很可惜的是,这些特权不过是在奴隶主剥削完后额外善慈的一根骨头罢了。女性为自己而生存时,就必然会失去这些特权,也不再囿于性别气质。诚然,男女之间的生理结构的差异决定了男女之间必然有一些差异。然而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先为人,其次才是男女。该做的绝非是强调着这些差异(甚至是所谓的差异),而应当做的是在“平等中寻求差异”。对女性而言,凭借性别而获得的特权终究不过是虚幻的,该做的是真真切切的获得社会地位的提高,两性联合一起服务于自己的社会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