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建了个角飞群(虽然只有我一个人(大写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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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玩!!一起瞎唠唠了也好啊!!(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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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2
在地下无法感知到时间的流逝,所谓度秒如年也不过如此。飞段逐渐放弃了对角都的期盼,他不畏惧迎接死亡的来临,他只是害怕孤独扼住他的咽喉,窒息感是个人的渺小感在天地间被放大,只留下愈来愈真切的,孤独。
由于长时间地处于黑暗中,他的大脑不受控制地播放起走马灯来。
在混乱不堪的时间碎片中,他看到了某次因忍术事故而导致他和角都的精神体分别进入了对方大脑的最深处——最痛苦的回忆。
那时,飞段看到了年轻时的角都,没有地怨虞,没有另外的四颗心脏,只是一名怀着愿为忍村赴汤蹈火之心的年轻人。
可惜理想与现实永远是两个世界的事,任何美好的热血的志向在政治角逐的包裹下都会被污染。
飞段看着角都半跪在大名旁,接下上头递下来的密令——暗杀火影(即现在所谓的初代火影)。
飞段咂咂嘴,嘲笑着一个小小的忍村竟妄图挑战五大忍村之一的木叶。
“这种时候就该果断回绝,想到不要想啊角都!”
飞段在一旁呲牙叫嚷,但他的声音在记忆中只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出现,完全无法撼动历史分毫。
角都在看过密信后将其烧成灰烬,欠身承诺后推门离开。
“喂!啧,死老头…顽固。”
飞段紧紧跟在角都身旁,心想着既然来到这种境地也无法脱身,不如趁机多了解一下老家伙从不愿开口的旧事。
他跟着角都回到住宅,看着角都准备暗杀工作的器具。
飞段斜倚在门框上,嘴角叼着根从路边扯下来的草芥,百无聊赖地看着角都年轻时就精准到如同机器的动作。
“这家伙年轻时还不赖嘛……”
此时的角都嘴角没有骇人的丝线,留着一头轻爽的短发,护额端端正正地戴在额头上,挤出些许不安的碎发,墨绿色眼瞳一如既往如一波澜不惊的湖,多年后的他依旧承袭了那股凌厉与冷冽,只是多了份历经世事折磨后沉淀下的淡漠疏离。
月光倾洒而下,为他的身形镀上一片银。他经多年锻炼而塑造的肉体,几近米开朗基罗手下最完美的作品。
飞段眯起眼,双臂环抱住胸,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宛如夏日阳光下一只慵懒的野猫,散漫却富有攻击性。
飞段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大脑一阵发麻,眼皮沉重的像是坠上了千斤重的巨石,紧接着眼前一片模糊。
他尝到了除了自己铁锈味儿的鲜血之外的味道——酸涩的眼泪。
“好想见你……”
他哭的像是一个年幼的孩子,脆弱又无助。
可他在地面之下,无人知晓,更无人问津。
角都看到了儿时的飞段。
小小的一只,淋着雨,蜷缩着身子躲在垃圾桶旁。
一瞬间,角都几乎想凑上前去摸摸他被雨淋湿后,披散在额头的银发。
角都的指尖动了动,但最后也只是站在原地,作为一名旁观者,一名擅自闯入他人记忆的入侵者,一名残忍的剥开受害者精神中最脆弱的部分的加害者。
少年的绛紫眼瞳不知为何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似是在慌乱与苍凉中肆意蔓延的绝望与苦痛。
雨水顺着飞段的脸颊,缓慢地滑下。
少年用双臂环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进完全的黑暗中,肩膀止不住地颤抖。雷声轰鸣,电光闪映,大雨倾盆。最后是少年极尽压抑下的低声的哽咽。
角都忍不住半跪在少年面前,不自觉中伸出手去抚摸少年冰冷的脸庞,可他看到自己的手指径直穿过了对方的身体,在接触到对方的瞬间自身就会化为一片虚无。
世界可悲之事可谓无能为力。
没有光,没有人,没有温暖,没有家,没有问候,没有牵挂。有着不死之身的少年在空洞的人情世故中苟活,在无谓的生命中与时间抗争,究其一生哪怕以戏谑的方式杀戮与自残,也不过是对死亡执着的追求和对自身无穷的厌恶。
角都有些理解了。
飞段像是只野猫,分明那般缺少安全感与归属感,却非要以浑身的锐刺,带着过分的敏感心与自虐倾向去抵制所有的关怀和善意。
角都俯身亲吻少年的额头,即使在他接触到少年的皮肤的瞬间,虚无感将完全包围他。
他自知不是一个温柔体贴的恋人,甚至还会带来更多的伤痛,但他深信他将会陪伴他到时间的终结,世界的崩塌。
哪怕不死之身也无法将他们分离。
可这一次,角都失算了。
失重感吞没了他的大脑,昏暗的世界里唯一点亮光明的是雷切跳动着的蓝色的电流,从他最后的一个心脏穿过,宣告了他的死刑。
“飞段。”
他想。
死亡的瞬间的确是从未体验过的快感,但那之后就是负面的情绪将所剩无几的美好鲸吞蚕食。遗憾,哀怨,不甘,寂寞,存于世间太久的渺小感,见证死亡太多的无力感,一同涌上心头,哪里有气力想些所谓的浪漫。
角都最后只想叫一声那个人的名字。
可他的喉管早一同被切断了。
在几十年的生命的最后,他笑了,在粗重的喘息声和愈发遥远的风声中,他将下到地狱,体味炙热的业火与千年不化的寒冰,他们终究无法也不可能再次相见了。
他们的灵魂殊途也未能同归。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