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
我第一次见到靳海山,是在初中毕业典礼上。他作为优秀校友在台上发言,我坐在台下,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犯花痴,他剑眉星目,英俊潇洒,举手投足间颇有古代侠义之士的风采。
邻座告诉我”他今年刚大学毕业。”
我心不在焉的回她“他真好看。”
“他是学西班牙语的”
“他真好看”
他真好看——当时的我,满脑都回荡着这四个字,像个痴情的小傻瓜,竟忽然生出一种与他共此生的冲动,虽然当时的我并不明白,共此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什么。
毕业典礼结束后,他匆匆离场,我冲到他的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其实我并没有想好要对他说什么,只是觉得我应该走到他的面前,走进他的生活。沉默了半晌后,我本想夸他一句“你真好看”,结果不知为什么说出口的话竟变成了“我真好看”。
他愣了一下,转瞬眉眼舒展开来,尽是温柔,他说“是啊,小同学,你真好看。”
这句话让我半喜半忧,真的是他夸我好看,忧的是他叫我小同学,那是我第一次认识到我与他之间的距离——七年的时光距离。
大约那一年,注定是我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我遇见他的第2天,他成了我的邻居。
那天我穿着大背心和大裤衩,拖拉着一双男士拖鞋,叼着玉豆冰棍走上楼,突然就遇见了他,才笑着对我说,小同学,真巧,又见面了。
她有一双深邃的眼眸,像是夜晚的星空,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我仍在原地,正与欢呼,却猛然想起自己糟糕的装扮,我望着他尴尬一笑,然后转身逃回了家。
失败的相识,让我耿耿于怀,回到家,我立刻梳妆打扮,换上公主裙,用母亲的口红美化,准备就绪,这才重新站在了他的房门口。
“小同学……”
那年的我才刚刚一米五,面对一米八的他,虽然要仰望姿态,确实高傲的,别叫我小同学,我叫钟林鹿,顿了一下,我又说我能进去吗?
那年靳海山,刚刚大学毕业,翻译工作还没有走上正轨,闹市中一间小屋的租金已花去他的大半积蓄,屋内只普通的家具,大部分是他从二手市场买回来的。
他热情地招待我,问我要喝茶还是喝水。
我并不是来做客的,所以懒得回答他的问题,我站在房屋中央,提着裙角在原地旋转了一圈,然后问他“Are i beautiful?”
他笑着纠正,“是‘Am i beautiful’。”
想要卖弄风情,结果弄巧成拙,我尴尬极了,转身离开,却在那一瞬听见“刺啦”一声响,原来我的裙角,对粗糙的卓脚勾住裂开了一个巨大的伤口,那一刻我的窘迫达到了极点,像是被人摘下面具,是身裸体的站在他的面前,
或许是为了掩饰内心的尴尬,我恼羞成怒。对他吼道“你赔”那年的我无知而不自知,但这是我与他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