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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猹和老污宁的写作挑战/各种梗的堆放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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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7-07-07 23:03回复
    首先必须放一张图,设定什么的发完文再bb,没有这张名单可能看不明白文……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7-07-13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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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饮鸩如贻
      (以“我希望一直这样下去”写一篇虐文)
      ——————————————
        我又做了关于飞翔的梦。
        梦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棵大树,就是马路对面的那棵梧桐,青翠欲滴,在晚风里挥动着柔软的叶片。我蹲在窗框上,看着下方的柏油路面,腿有些使不上劲了,发着软,在裤管里微微打着哆嗦,但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好了——我又能感觉到我的腿的存在了,我能感觉到我腰部以下连接着的东西不是麻木的骨架,而是血肉。我试着抬起一只脚,我真的做到了。
        于是我一蹬窗框,乘着风滑翔了出去,飞向不远处的山丘。但不知不觉地,风把我越带越高,我看不见山丘了,但那棵梧桐——那棵高大的梧桐,却一直在我眼前闪过,像混剪视频一样高频闪现,充斥着我脑海的巨大信息量让我头晕目眩,于是我从云端跌落,在我失去对梦的记忆之前,我看见玛丽坐在那棵树上,呆呆地看着我。
        我的腿不能动弹之后,父母为我办理了休学手续。早上七点半开始,父亲和兄弟姐妹们陆续离开家,最后就只剩下我和妈妈。从父亲第一个推开大门开始我就醒着,数着门被推开的声音,一共五次,如果是假期,算上大哥,得有六次。门经历了一连串的开开合合后终于迎来了平静,而我多么希望它能一直开合下去,家里的人永远不要走完,永远不要留下我和妈妈独处。
        妈妈跟我说话总是强颜欢笑又小心翼翼,其实这样做的也不仅是她,家人全部都是这样,只不过她更明显。兄弟姐妹们看见我时,会突然停下讨论学校和外面的趣事,朝我挤出微笑。父亲仍然像以前一样待我,但绝口不提任何跟足球有关的事情。
        在那辆银色的面包车撞向我前,我已经比上高一的二姐切尔茜高了。所有人都说我未来会像爱德温一样高,爱德温是我的大哥,现在是名牌大学篮球队的后卫,镇上的每个男孩都崇拜他。
        而现在我的高度却停滞了。每想到这一点,我就难以抑制地恶心。
        “你有什么想读的书吗?要不要玩会儿电脑?要不尝试一下画画?”妈妈小心翼翼地问我。
        我不想。我不想被困在床和轮椅上,我想在春天的山丘上奔跑,带哈士奇“冬天”去散步,和足球队的同学一起比赛,和哥哥姐姐们打篮球和击剑。
        但我已经十五岁了,不能像里奥和伊戈尔那样用哭闹来发泄。就连小妹妹克里斯朵近来都听话了很多。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7-07-13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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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浑浑噩噩的一个半月里,爸爸在饭桌上向我们宣布了街对面新搬来了坎培尔一家的消息。我早就发现这一点了,我腿受伤后就从三楼搬到了一楼的爱德温的卧室,而他的窗户正朝着街对面。我早就看见对面那座房子被翻新和装修,花园里重新栽满花木。还看见了一对夫妇和他们的女儿,一个有茶褐色头发和绿眼睛的女孩,我感觉她应该比我大一点。
          爸爸说他与坎培尔先生是很多年前的旧交,在他孤身一人前往伦敦学习医学的时候,坎培尔先生甚至会帮他一部分住宿费。
          “有时间就介绍你和玛丽认识,她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你一定会喜欢她的。”爸爸总结。
          我默默地切着鸡胸肉,提不起丝毫认识新朋友的念头。我为自己的双腿自卑,而玛丽是多么光彩照人的女孩。里奥不小心插飞了一颗青豆,飞到了切尔茜碗里,于是在切尔茜拍他脑袋之前迅速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我有一次还看见她从房顶跳下来呢。”
          饭桌上的气氛忽然凝固了。母亲的下唇颤抖着喝令里奥安静吃饭,父亲一言不发。克里斯朵吓得埋头喝着汤,我分明听见她抽了抽鼻子。里奥和伊戈尔对视一眼又偷偷觎着我的神情。原本在和男朋友发短信发爱丽娜手指的动作停滞了,默默放下手机拿起汤勺。切尔茜或许还想活跃一下气氛,嘴唇翕动着,却最后也没有开口。
          我用双手支撑着自己,在爱丽娜来扶我之前坐上了轮椅。“我吃饱了。”我说,尽管我的鸡胸肉只动了一点。
          我控制着电动轮椅回到房间,把门关上,在门后鼻子发酸,终究没有哭出来。我受够了他们在提到“跑”和“跳”之类的动词时的小心翼翼,好像我是个易碎的玻璃制品,这些词语是斧头和锤子,会轻易让我七零八落。
          我此刻面对着窗户,在梧桐树绿色枝叶的掩映中,我看见了玛丽的身影。她踮着脚站在一条最粗的枝桠上,伸开双臂,好像要跳下去,又好像是要飞翔。
          我喉咙一瞬间好像被堵塞了,我想大喊让她下来,但怎么也开不了口。好在她很快就清醒了过来,不再保持那个危险的动作,她坐了下来,眺望着南方。
          那里有什么呢?我跟着看过去,只看见山丘,绿色的山丘。这个世界上,生机勃勃的绿色总是多过其它颜色的,或许就是它们染绿了玛丽的眼睛。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7-07-13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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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做梦了。
            我又来到窗前,尝试起飞。我却不停地坠落,我的心脏狂跳,双手在空中乱抓,我能听见风的呼啸,我预感到我将重重地拍在地上,脊椎脱位、肋骨断裂。就在我绝望的那一瞬,一双手抓住了我。我想看清手的主人是谁,眼前却一片漆黑。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在我耳边响了起来,一开始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我很快就听清了——
            “醒一醒,艾尔顿王子,你必须醒来……”
            这是个女孩的声音,但不是爱丽娜的也不是切尔茜的。我费力地抬起眼皮,瞬间清醒了大半:这是玛丽,有绿眼睛的玛丽•坎培尔。
            她为什么会在我家?艾尔顿王子又是个什么称呼?我发现自己正靠在沙发上,“冬天”卧在我的脚边,玛丽在我身侧关切地看着我,她的妈妈有点无措地站在一边。
            “艾尔顿,亲爱的,你这样会感冒的,”她的妈妈向我抱歉地笑笑,“春天才刚刚来呢。如果要睡觉,回房间好吗?”
            “那个……你们……”我有点转不过弯来。
            “苏珊娜请玛丽来这里坐坐,她要去拜访亲戚。”玛丽的妈妈耸耸肩,显得非常有亲和力又自然,“我想起来我也没有来看过邻居,就一起来了。”
            我的心一沉。我本来就不喜欢交际,更何况是被硬塞给我的。在玛丽的妈妈离开后,家里安静得出奇,没有了妈妈平常的别扭的打趣,我几乎忘了我平常是怎么消磨时间的。
            “你愿意和它玩玩吗?”说到底我还是要尽一尽礼貌,我看着玛丽,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冬天。
            “当然愿意了,我的艾尔顿小王子。”玛丽雀跃地回答。冬天像受到威胁一样咆哮了几声,很快就放松下来,和她玩闹在一起。冬天喜欢她,这可不常见,我想。
            “我都十五岁了,绝不是什么小王子。”我尽可能礼貌地说,“玛丽小姐要是方便的话,不用和我待在一块的。”
            玛丽微微一笑,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那我回家好了。”她站起来宣布,“但是,我只是想陪你。”
            她也许认为我很寂寞吧。我忽然感到有些抱歉,但我什么也没说。
          今天的梦和树无关。
            我站在窗框上,深渊在下面呼唤我,劲风托着我离开安全的房屋,带着我缓缓下落。我有点害怕,却并不怎么抗拒。
            “艾尔,艾尔,艾尔顿,我的王子……”
            我最终也没有跌下去,狂风在最后一瞬改变了阵营,带我飞向高远的天空。
            我又飞翔了,这是与奔跑和行走都不同的感觉,是绝对的自由和无拘无束。比起仰望天空,征服天空才是艾尔顿•洛朗一直渴求的。
            我平静地醒来,把窗帘撩开一角,借着月光看清放在床头的手表指示在三点。街上微弱的灯光照了进来,让我看清了街对面的那棵树。
            玛丽瘦小的身躯被枝叶遮盖得很好,我一开始以为我看错了,虚起眼睛认真盯了一会儿才确认那真的是玛丽。枝干被她压得微微弯曲,风带起她的几缕鬈发,她没有看向我,她看着南方,那里有山丘和建筑,再远一些还有苍翠得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群山。
            她在看什么呢?她能看到什么呢?我真想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把她的眼睛染绿。
            但我知道我永远问不出口这些问题。
            我们这样一动不动地呆了很久。玛丽始终看着远方,我始终看着她。直到清晨的第一辆车驶过街道,惊起几只飞鸟,玛丽才意识到她已经在那里坐了太久。她闭上了眼睛,我也跟着活动了一下颈椎和手臂,然后通过她的口型,我看见她说出了什么,我确定那是“我的王子”。
            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玛丽的身影隐没在树叶后,然后又出现在树下,回到了屋里。我不知道在每一个我没有醒来的夜晚她是不是也像这样,静静地坐在树上,眺望南方。我想我应该睡一会儿,但直到门被第五次推开时我还醒着。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7-07-13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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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晚饭桌上,爸爸才知道玛丽来过我们家的事情。
              “艾尔,你和她相处得怎么样?”他看起来很感兴趣。
              我们相处得不怎么样,我让她回去。我不愿意因为这种事说谎。“我们没怎么交流。”我说,觉得脸烧了起来。而从那以后我常常半夜醒来,看着玛丽和那棵树——不如说满脑子都是他们,所以才睡不好。
              爸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宣布了一个消息:“爱德温的实习选了镇上的公司,他要回来住一段时间。”
              切尔茜敲着刀叉尖叫起来,爱丽娜也露出和男朋友吵架以来难得的笑容,里奥和伊戈尔挥着双手发出呜啦啦啦的叫声,克里斯朵也怯怯又欣喜地笑了。我也情不自禁露出了笑容,我的大哥终于能回来了。
            “这个房间挺适合你的,艾尔。”爱德温走进我的房间,看我要坐起来,在我的腰后加了一个枕头。
              爱德温已经回来两天了,切尔茜和克里斯朵像尾巴一样黏着他,他对这两个妹妹无可奈何,只有在她们上学的时候才能找到一点安宁。
              他看着墙上的各种装饰和书架上满满的书如此评价:“我之前都浪费了这么大一个书架。”
              “但你有别的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开玩笑地撇撇嘴,“爱丽娜说把你的东西清出去跟搬家一样累。”有一半都不是实话,爱德温的东西其实并不多,只是爱丽娜不擅长收拾才这样抱怨。
              爱德温损了爱丽娜几句,向我提出了一个已经被提出过很多遍的问题:“真不打算回学校了?”
              “不打算了。”我也像回答之前的每一次提问一样回答道,“我在家里也能自学,切尔茜和爱丽娜都会帮我。”
              爱德温怔了半晌,慢慢地说:“你有两个好姐姐。而我太失职了……你需要我的时候我甚至没有回来。你醒来时我不在你身边,我很抱歉。”
              “这不是你的错。”我下意识地反驳。然后我们陷入了一阵持久的沉默。我已经很久没和别人聊天了,以前信手拈来的俏皮话现在都不知道到哪去了,我只好揪着被子,希望它们能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你好像什么烦恼,愿意说说吗?”最后还是爱德温打破了沉默。他把双手放在膝盖上,诚恳地问。
              “我最近总是梦到自己会飞。”我犹犹豫豫地说,爱德温拍了拍我的手鼓励我说下去。
              “还总梦到一棵树和……和一个女孩。她站在大树上看着我,她不会飞,但我会越飞越高……”
              爱德温顺着我的目光像窗外看去,坎培尔的宅子亮着灯光。梧桐树沉默地立在马路一旁,玛丽并不在树上。
              “那个女孩就是你提到的玛丽•坎培尔吗?”他轻轻地问。
              我点头。
              “然后有一天凌晨我从梦里醒来,看见她就坐在树上,一直望着南方,一直到清晨来临。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的,但我却看不到,也许只有在那棵树上才能看到。”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是什么倒映在她的绿眼睛里……会是什么呢,爱德温?”我一开始说得磕磕巴巴,后来越来越流畅,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手指轻轻叩了叩胸膛,好像能听见什么空洞的回响。
              “我不知道,艾尔。”爱德温极其痛苦地说,眼圈红了,“每个人能看到的未来都是不同的,她们都是这样,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但她们不告诉我们。我想你只有处在某个位置上才能知道她们到底看到了什么,艾尔,我就这样看到了,只不过太晚了……”
              我主动抱住了哥哥。或许是受到他的感染,我也莫名地想流泪。我想到在许多个我不知道的夜晚,玛丽就这样坐在树上,看着我不懂的未来。
              翌日,我从切尔茜口中得知了那位名叫伊丽莎白的女孩的故事。(1)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7-07-13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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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是艾尔顿吗?我是莱莎•坎培尔,玛丽的妈妈……你的妈妈告诉了我你的电话。”
                我默默地听着,嗯了一声作为回应。这个陌生的号码出现在我的手机屏幕上时我还犹豫了几秒要不要挂断。
                我在房间里,坐在轮椅上,面对着窗户,窗外是半轮月亮。“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我问。
                “玛丽很早就提到你了。她做了很多噩梦,有些很古怪,比如中世纪的战争啦,巨龙啦什么的,但有一些又……有些意味深长。
                “玛丽她……不是正常的孩子。我们带她去看过医生,她的脑袋里有一个肿瘤,你明白吗?这个肿瘤让她频繁晕倒、流鼻血,有时她好像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她总提到你,艾尔顿,她说你是一位王子。
                “我们一家搬到这里来不光是因为这个小镇适合疗养,还因为这里紧挨着你的家。”
                我的心脏开始狂跳。“我不明白。”我说,“非、非常抱歉,但我想我需要一些时间来理解一下,明天我登门拜访可以吗?”
                “恐怕不行了,艾尔顿。”莱莎慢慢地说。
                我这才听出来她的声音里有浓郁的哀伤。
                “下午的时候,玛丽的肿瘤又让她晕倒了,这次很严重……她爸爸和她已经从镇上的医院转走了……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给你打这个电话,艾尔顿,我最终决定把这一切都告诉你,因为如果我不说,玛丽的事情就再也不会有别人知道了。
                “玛丽她不说,因为她喜欢使命感。在她的世界里,她是一个对艾尔顿王子忠心耿耿的人,她要让王子完成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什么事情?”我颤抖着问,声音都变了调。
                莱莎在电话那头久久沉默,如果不是她的呼吸声,我几乎要以为她放下了电话离开了。最后,我还是听见了她轻轻吐出来的词:“飞翔。”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7-07-13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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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人们坐在我的床前,看见我醒了,都在急急忙忙地说着什么,爱丽娜又哭了。但我什么也没有听见,连他们的面容在我看来都如此模糊。
                  他们没有拉上窗帘。中午明晃晃的日光下,梧桐树还是那样立在路边,树上没有玛丽。我突然惊慌起来,或许以后树上都不会有玛丽了。
                  可明明有人在呼唤我啊。
                  “艾尔,艾尔,艾尔顿,我的艾尔顿王子……”
                  我觉得我又能飞翔了。一开始,我需要风托我一把,但我很快就能自己挥动双臂,肆意盘旋在天地之间。玛丽还在梧桐树上笑着向我挥手,我拉起她,我可以真实地触碰到她。我们前往云海之上,用手掬起洒落的月光。
                  “你醒来时我不在你身边,我很抱歉。”爱德温曾这样对我说。
                  可如果我不愿意醒来呢?
                  即使我知道这是梦境。
                  我对清醒时刻的唯一记忆,是莱莎握住我的手,泪水涟涟:“艾尔,艾尔顿……不要困在梦境里。忘了这一切吧,你要醒来了。”
                  如何能忘记。玛丽•坎培尔。
                  “艾尔顿,你必须醒来……艾尔顿……”
                  我再也不愿清醒。
                  一滴一滴地,将致命的鸩酒,心满意足地饮下。尽管它猛烈的毒性会让我疲倦蜷缩难以入眠,尽管我因它飘渺在幻梦与真实之间痛苦不堪,明知终有一日这积累的剧毒会掠去我的性命甚至灵魂,可我甘之如饴。
                  因为梦里我可以飞翔啊。并且,梦里还有你,玛丽。
                  我希望一直这样下去。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7-07-13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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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D————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7-07-13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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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爱德温和伊丽莎白是另一个故事啦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7-07-13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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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设全部都套用的那个欧风脑洞的qwqq其实在那个欧风世界观下,艾尔顿的父亲称帝后,他也确实是一位王子。玛丽•坎培尔和玛丽•布伦希尔德到底是不是一个人呢她们有什么关系呢嘿嘿嘿嘿嘿嘿嘿我就不说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7-07-13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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