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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ry〕~”__________________づ一颗星是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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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火灵狐。


1楼2009-01-16 19:39回复
    第一次在公车上听他的电台节目,他说,当你爱上地上的一朵花,抬头望天,每颗星都是一朵花。 
    我向窗外望去,车窗外是仙草色的夜空,湿润的微风迎面而来。 
    我后来告诉杜念远,你那句话,讲得我灵魂出了窍。 
    第一次在学校见到杜念远,他望着我看了许久,然后笑,最后问,你就是那个要数一百万钞票的陈新? 
    我很羞愤地握紧拳头。 
    那是一次口语练习,老美很期待地问我们,要是你一夜暴富,有了一百万,你首先要做什么? 
    同窗们热血沸腾,开口闭口办孤儿院捐资和平事业,一个比一个崇高。 
    只有我极其天真地回答,当然是先点点看够不够一百万了! 
    于是在全系传为笑料。我由此一夜成名。 
    再后来就是在陈兄的住处。陈盐是我的堂兄。我与他的大名都十分讲究。我是“推陈出新”,而他叫“盐”,任谁少了“盐”都活不下去。 
    陈兄做人也十分讲究,总有满腹的金科玉律等待传授,时不时抓我飨以陈氏真理。 
    那天,我在陈兄宿舍聆听教诲,听他说大学时期至少交往三个男友的必要性。 
    这时有个人坐在一旁,低头看书,只是身体不停地在那里一突一突。 
    于是我手指向那个人,“陈盐,那个人在笑我。” 
    陈兄一把将我拎到他面前,“杜兄,这就是舍妹陈新,往后在学校,你来管教她!” 
    他放下手中的书,看着我,眼里是浓浓的笑意。 
    杜念远师兄笑眯眯地抬头问我,“这算不算,人生何处不相逢?” 
    翻杂志的时候陈兄指着一个单词问,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别过身看了一眼,哦,这个我知道,Crepe Suzette,火丽饼嘛。 
    杜念远抬头看了我一眼,“你对吃的洋文倒很在行。” 
    陈兄拍拍我的脑袋,“她只是不爱用功——我发现一家很好的甜点屋,小杜介绍的。” 
    杜念远点头,“陈新回头带份火丽饼回去吧。


    2楼2009-01-16 1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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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杜师兄待人有种心灵鸡汤般的温情。他从此尽心地搜索本城各种口味的火丽饼以安抚我在陈兄那里屡受伤害的心。 
      “小杜实在是个很好的人。”陈兄痴痴地对着桌上的火丽饼说。 
      “你有狗一般的嗅觉。”我讽刺他,“你拿去吃吧,我牙疼。” 
      他客气地推辞一下,“你最爱甜食,哪里管牙疼,世界大战都不放下眼里的——我留一块给你吧?” 
      我摇头。 
      他于是很开心地坐下来。 
      忽然,他抬头,“小杜对你似乎有点特别。他愿意送火丽饼给你。” 
      我不置可否。 
      不是因为做了一样的事情,就会变成一样的人。有人消失在风烟里,你看着他的身影愈走愈远,这样或许是好的。但是千万不要再来一个人,那么努力地想要模仿他,生生把人拖回记忆里,反倒叫人不知如何是好。 
      我伸出三个指头对着天发誓,我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碰任何甜食了,但,我的两颗大牙还是无可救药地痛了起来。 
      我站在镜子前,拿冷水毛巾敷脸。 
      每每牙痛,我便不知如何是好。 
      我用毛巾紧紧捂住嘴,害怕哭声吵醒舍友。 
      能够人前号啕也是一种福气,多少委屈一下倾诉干净,强胜在人后要自己死死捂住自己,让一切化作哽咽,最后连哽咽也没有了,只能往胸腔大口大口地吸进冷气。 
      大滴大滴的泪啪嗒落下,又啪嗒落下。我蹲在地上,望着青灰水泥上濡湿的一片。


      3楼2009-01-16 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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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拿着假条跑诊所。 
        在校门口撞上周尧。 
        他故意地大惊小怪。“呀,陈同学,你又翘我的课!” 
        周尧是年轻的讲师,教习西方文化入门。 
        我没心情同他玩笑,伸手把假条塞给他,掉头就跑。 
        牙医诊所是我最痛恨的地方。那个有着一口洁白牙齿的医生,很好玩地盯着我看。 
        他问我,为什么老用仇恨的眼神看他? 
        我恶狠狠地送他一个比喻,因为我认为牙医都好像蟑螂! 
        他也不生气,明显地见多了我这样的无赖,笑眯眯地叫我,“张嘴!” 
        形势比人强,我把满腔怒火压下来,躺下,继续用怨恨的眼神瞪他。 
        以及他身边那个笑弯腰的小人。 
        杜念远! 
        什么叫做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他漫不经心地靠在门上,“啊,不好意思,我家正好是开诊所的。” 
        我很想讽刺他,但杜爸爸拿一支冰凉的东东在我嘴里认真地鼓捣,我啊啊啊了半天,骂不出话来。 
        只好使劲对他丢白眼。 
        难得他有心情跟病人闲聊。 
        “早上碰到周尧,他说你居然跟他请假,叫我来看看你是真牙疼,还是又编什么谎话糊弄他。” 
        我无力地眨眨眼。 
        “听说你连右手拇指关节脱臼这样的谎话都编过,有这么夸张吗?”他笑眯眯地问,“早跟你讲,不要说谎,狼来了,现在人家不相信。”他走上前,趴下来看了看,“哎哟,你的虫牙还真是嚣张得厉害!” 
        我向他挥动拳头。 
        杜爸爸摇着头,“小姑娘,你的牙要好好补一补。” 
        我趁机跳起来,“不!我死都不!” 
        我恐惧钻头的声音。 
        杜念远反手关上门,挽起袖子,“你且想一想,门牙掉了的后果!” 
        我低头,无话可说。 
        他伸手,拉住我,“来,不要怕,我的手,送给你抓。” 
        他让我握住他手。他的掌心,温暖,濡湿,给人宽厚的安全。 
        他很显然挡住了唯一的出口,我绝望地发现。 
        只好可怜巴巴望着他。 
        他的眼,独角兽一般的温柔。他的嘴角微微地扬起。 
        “不要害怕。”他用每个傍晚在电台做节目的声音低低地说。 
        钻头的声音如期响起,我一个冷战,死死抓住他的手。 
        钻头的冰凉触碰到牙面,我的指尖狠狠掐入他的手心。 
        他却可以继续地微笑。 
        他嘲笑我,“陈新,你哭的样子实在很丑。” 
        我的泪肆无忌惮地流淌。 
        他微笑对我说,不要哭了,补完牙齿,我请你吃火丽饼。 
        我努力地摇头。 
        他睁大眼笑,哦,一朝被蛇咬,从此戒甜? 
        我望着天花板,闭上眼睛。 
        还是,还是不要再吃甜食了吧。说真的,甜的东西,甜过以后,总留下一个一个空洞。 
        放那里不去理它,它时不时揪心地疼。 
        下决心修补它,原来挖出腐烂的记忆依旧是那样撕心裂肺。 
        所以,不再敢轻易尝试。


        4楼2009-01-16 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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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杜念远押解我回学校。 
          正午的阳光白晃晃地刺眼,我眯起眼睛,远远看周尧走来。 
          我唔唔叫着,拉拉杜念远。 
          他回头看着我,“怎么,还疼?” 
          我使劲翻着白眼,指着周尧。 
          周尧走了来,很认真地俯身打量了我一番。“哎呀,陈同学还真是牙疼呢,瞧这两只眼睛红得跟桃子似的。” 
          他的幸灾乐祸不言而喻。 
          我彼时在他的课上画画吃零食讲话传纸条,无恶不作,现在叫他找到报仇的机会了。 
          周尧笑着拍拍杜念远的肩头,“今天我的课堂天下太平。” 
          杜念远跟着点头,“没了某个话匣子自然耳根清净。” 
          我恼怒地盯着师长和学长,情绪濒临失控边缘。 
          周尧一口恶气出得差不多了,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去,走前对我说,“陈同学,明天还是来上课吧。课上突然没你吵,我还是真不习惯。” 
          杜念远回头教育我,“你看老师多关心你!” 
          陈盐打来慰问电话,悠闲地问,“小杜对你不错吧?” 
          我以为他想拉皮条,迫不及待请我昭君出塞。 
          我表示不屑,“追你妹子的男士大有人在。” 
          他很讽刺,“那是,你老人家一说嫁人,门前立刻哭倒一片。” 
          我懒得理他,“你自己呢,你要毕业了。” 
          “我留本城。” 
          “杨舟呢?” 
          他突然不说话。 
          我知趣地不再问下去。


          5楼2009-01-16 1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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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舟是陈盐的女朋友。 
            但其实“男朋友”、“女朋友”都只是一个短暂而又无奈的称谓。这个名词本身就告诉你,他或者她,只是你的朋友。朋友,而后加一个前缀区分性别。 
            于是从这样的角度,我们应该把失恋当作稀松平常。 
            杨舟带了几只火龙果来探望我。 
            “我以为你要与陈君唱毕业分离楼台会。”我享受美女的悉心照料。 
             “他与你走得很近?”她似乎完全没在听我讲话。 
            “你在说杜念远吗?” 
            “他有一把很好的嗓音。” 
            这我不得不承认。最初不认识他的时候,突然在傍晚听到电台里的声音,一个人猛然地怔住,愣愣地站在校园的凤凰木下。 
            那声音仿佛来自天堂,穿过悠悠的岁月,轻轻落在云端。 
            我第一次嘲笑小人鱼的愚蠢。若我是她,宁要那副美妙的嗓音,也不会同海巫换一双人的脚。 
            “你知道小人鱼的故事吗?”我问杨舟。 
            她看了我一眼,“你是不是想鼓励当代女性应该一刀子下去,了结王子,解放自己?” 
            不,我只是想说,她应该安心做小人鱼。 
            ——即便王子误认了公主,但他确实真心地欢喜。 
            小人鱼为什么要揭穿他的幸福? 
            杨舟摸摸我的头,“你知道他有一个女朋友。” 
            是的,我当然知道。新生入学的那天,她买来绿茶给我,而我只会怔怔望着她精致的面孔,不敢说话。接着呢?我拿着在自习室捡到的书,“学姐,你认识杜念远吗?”她说认识,并且帮我将书还给他。 
            我远远站立着,第一次看见他。 
            他与她站在图书馆门前,谈笑风生。 
            一本书促就了一切。 
            而我,当了一次永不为他所知的小人鱼。 
            我依旧可以每天看见他。 
            但我没有用嗓音与海巫交换。 
            并不是所有的小人鱼都想告诉王子真相。


            6楼2009-01-16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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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业的七月。 
              杨舟第一个潇洒地告别我的陈兄长。她要出去闯荡,而陈兄只要安稳一碗饭。 
              陈兄对我说,他没事,叫我不用担心。 
              然后他一转身,咚一声就撞上墙。 
              我还在继续咬棉签的生涯,纵有满腹感人言论也无法发表,于是只好找小杜救驾。 
              他的电话接通,却是她的声音。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说,我哥哥失恋了,我的牙蛀了,所以请你的男朋友过来普度我们? 
              她喂了几声,挂掉电话。 
              或者,我还可以说,是我先遇到他,而且,他像极了我曾经喜欢的那个人。 
              黑色星期二,又坐上杜家诊所的老虎凳。 
              我问杜爸爸,这颗牙,它死了? 
              他很温和地望着我,没有正面回答。 
              他说,因为它会疼,所以我们让它不再疼。 
              “可是,不疼,是因为我们拔掉了它的神经。”我不知道我在固执些什么。 
              “我们只是清除它不愉快的记忆。”杜爸爸轻轻说着。 
              真的可以这样吗,把那些腐烂的记忆连根拔起,填补新的材料,让它跟原来的牙釉一样,洁白坚固,恍然中那段记忆似乎成为空白—— 
              ——直到他的出现。 
              明明知道不是斯人,但他的出现却时刻提醒你那段回忆的存在;但你又阴差阳错,失去了这个他。你看着那个似曾相识的人,走在她的身边,你却无法靠近。 
              “我还可以吃甜吗?”我问杜爸爸。 
              “为什么不?” 
              “我怕牙齿掉光。” 
              “反正迟早都是要掉光的。”他看得很开。 
              “你说话很有哲理。”我点评他。 
              他很高兴,“谢谢,今天医药费免了。” 
              我得寸进尺,“那我可以再问一个哲理问题吗?” 
              “请说。” 
              “小人鱼应不应该告诉王子,她才是那个救他的公主。” 
              杜医生想了想。 
              “我觉得,她应该告诉他的是,她喜欢他。”


              7楼2009-01-16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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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兄以埋头工作排解失恋痛楚。 
                我突然觉得他失恋很没挑对时间。难道叫一个咬着棉签的小妹陪他新亭对泣? 
                我原以为他要投身四化建设,六亲不认,没想到他抬头对我说,“我今天晚上约了杜念远。” 
                “对对对,失恋的人要把自己的痛苦建立在热恋兄弟的快乐之上。” 
                陈盐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你最近跟小杜的关系怎么怪怪的?” 
                “有吗?”我讪笑。 
                “扭扭捏捏,他也是。你们闹别扭了?” 
                “你要不要我帮你打给电话给杨舟诉诉衷肠?”我抱胸,冷冷看着他。 
                他愣了一秒,扑过来,我闪身躲开,不巧撞上正推门进来的杜念远。 
                他笑着问:“你们兄妹在练习擒拿?” 
                我一个箭步跳开,“是最新流行的亲子游戏的兄妹版。” 
                杜念远带了一只烧鸡。 
                陈盐很不屑。“你居然企图用一只烧鸡安慰一颗受伤的心?” 
                杜念远悠悠说道:“能说出自己受伤的人,可见不是伤得那么深。” 
                我抱着膝盖坐在一边,低着头。那么从来不提而笑得更加灿烂的,是不是才是伤得最深的? 
                “喂。”杜念远忽然别过头叫我。 
                “干吗?” 
                “你,平时都是这么静的吗?” 
                我看了他一眼。“怎么说?” 
                他饶有兴趣地盯着我看,“你兄长说你平日是很野的。” 
                “他没告诉你我还会降龙十八掌?” 
                他摸摸鼻子,“你最近很安静。” 
                “我以前话很多吗?”我反问。 
                他的眼深邃。“不知道。最近,你变了。” 
                 陈盐撕着鸡腿,“姑娘大了,有心事了。小杜,所以我跟你说,不要喜欢这种女孩子,没有心没有肺,嘻嘻哈哈一阵她就没在乎了——” 
                “她不是。”杜念远飞速打断陈盐,坚定地望着我。 
                陈盐撕鸡腿的手突然间停住,我也愣住,呆呆望着杜念远。


                8楼2009-01-16 1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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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不再适合见他。 
                  我终有一天会忍不住告诉他:我喜欢他,但喜欢的理由很可能只是因为他像某个人。 
                  拆散王子和公主,只为满足自己追溯记忆的渴求,我觉得这样举止太过分。 
                  但杜念远打来电话,问,“为什么生分了?” 
                  我很平静告诉他。“因为感觉这种关系很不自然。” 
                  要自然,真是很难。 
                  太近的距离令人窒息,刻意的呵护又显得生分。这种介乎爱情与友情之间的距离实难把握,一朝不慎,引火烧身。 
                  杜念远在电台的情感节目,开始变得文艺腔。 
                  “开始一定是新鲜的,走了一段才发现卡在瓶颈口,你不知道是要继续向前,抑或就此止步。你有顾虑,担心走下去却不是真命天子;你又害怕,就此放手可能遗憾终生。”他后来把这段话搬到节目里说。 
                  有听众打进电话问,那么,要怎么掌握这种火候? 
                  我站在校园的树荫下,抬头听着他的声音从云端飘落。
                   
                  他说,无论怎么样,不能站在路中央,向前,或者掉头,一定要做一个抉择。


                  9楼2009-01-16 1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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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是在回过头时,发现以前的自己居然那么可笑。曾经的忧心忡忡在后来看来都不过是杞人忧天。 
                    当然,胆量和脸皮都是这么练出来的。但当我看到陈盐坐在办公室接受杨舟的面试时,还是张口结舌好久才把下巴扶上去。 
                    “你都问些什么?”我知道八卦不是美德,但却是一种情趣。 
                    杨舟没好气,“还能问什么,您老工作经验,英语几级,电脑如何,薪水若干,等等等等。” 
                    “没有私人话题?” 
                    “有。您贵庚?您婚否?” 
                    我啧啧赞叹。“要不要我去打探一下陈盐是否为了你而来?” 
                    杨舟拂袖而去,“开玩笑,追求我的男士大有人在。” 
                    我想起陈盐说的那句笑话,“是,您老一说嫁人,门前立即哭倒一片。” 
                    杨舟说,“你就看着吧,我发誓将他当作路人甲。” 
                    路人甲一年未见,胖了一圈。 
                    我拍拍他的背,“兄弟,最近发财啊?” 
                    陈盐说我给你们讲个笑话。 
                    我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他,“杨舟以前说你最恨听笑话以及说笑话。” 
                    陈盐没理会我。“群雄逐鹿,知道吧?” 
                    我说知道。 
                    “那么,最后鹿死谁手?”他看着我。 
                    我想了想,然后很老实地回答,我不知道。 
                    陈盐看着杨舟,她也摇摇头。 
                    陈盐眉开眼笑,“当然是死在熊掌下啦,因为是群‘熊’逐鹿嘛。” 
                    我和杨舟面面相觑。 
                    最后杨舟咽了咽口水,“我说陈盐,你还是不说笑话为好。”


                    11楼2009-01-16 1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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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老人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把糖。 
                      看到糖,我条件反射就想到我的牙。 
                      圣诞老人却很固执,居然拉住我手,硬要把糖塞给我。 
                      我有点火,把糖塞回他兜里。 
                      他拉住我,又把糖掏出来。 
                      好吧,我牙疼,但神仙——如果也可以这么形容圣诞老人的话,非但不治牙疼,还逼我吃糖。 
                      我索性叉腰看着他。 
                      他拉了拉我的手,又自己摆摆手,大概意思是这姿势不淑女。 
                      我不管,跟他大眼瞪小眼。 
                      他笑了,居然开口问:“听说你牙疼?” 
                      我的手缓缓,缓缓放了下来。 
                      他又说:“我想应该不是真的牙疼,只是疼的意识一直困扰着你。” 
                      好吧,他什么时候开始研究心理学的? 
                      “所以,吃糖。”他伸出手。 
                      我犹豫了一下,从他的手心捻起一颗糖,放进嘴里。 
                      愁眉苦脸。 
                      他笑眯眯望着我。 
                      我吃药一般咽下那颗糖。 
                      他看着我,“还疼吗?” 
                      我心里想又不是吃太上老君葫芦里的金丹,但事实却是,可能真的不关那两颗大牙的事体,真的是我的心理在作祟。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要挑这个夜晚隐隐作痛?是因为陈盐要在今夜向杨舟求婚让我触景生情?还是这漫天星斗让我猛然想起他? 
                      杜念远。 
                      按照这样的剧情,我似乎很应该泪洒当场。 
                      可惜站在风里太久,泪没有,倒是冻得想流鼻水。 
                      我吸了吸鼻子。 
                      “你的扮相很差。”我很诚恳地对他说。 
                      他摘掉脸上的假胡子,很灿烂地笑,摊开掌心给我看,“上次在诊所,你把我的手抓出好多纹线。” 
                      “纹线是可以抓出来的吗?”我狐疑。 
                      “可以啊。本来跟上帝说好的,一条完整的纹线是一段完整的爱情,现在全叫你掐断了。” 
                      “那你打一辈子光棍好了。”我嘲笑他。 
                      “还好,上帝比较同情我,帮忙把所有的断线揉成一条。” 
                      “只剩一次了吗?”我抬眼问他。 
                      “不,是只要这一次。”他很坚定地望着我。


                      13楼2009-01-16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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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end-


                        14楼2009-01-16 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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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15楼2009-01-16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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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美的结局、


                            16楼2009-01-16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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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 好长啊 
                              等我什么时候没事了好好看吧 (跑)


                              17楼2009-01-18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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