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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搬文】《过路阴阳》作者:捂脸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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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房
转天钱就到账了,不但有王老板承诺的三十万报酬,还多出十万块作为大师“指点”的辛苦费,再加上前期的铜龟和玉莲台的收益,这单生意就有超过一百四十万入账,对于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界水斋也算是一笔巨款了。
老神棍满面红光,兴冲冲的把魏阳叫到办公室,拍给他一张银行卡:“阿阳,这里是五十万,密码六个8,咱们还是四六分成。老叔知道你出了大力气,但是工作室运转还是需要钱的嘛,等到回头咱们生意发展起来了,我绝对改成股份制……”
魏阳挥了挥手,打断了这没正形的胡诌:“孙叔太见外了,干咱们这行的最关键还是人脉,如果没有您老前期打下的好根底,再怎么使尽也不管用不是。”
这话说得贴心贴肺的,孙乘风顿时乐呵呵的一捻胡须:“有阿阳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啦。那话怎么说来着,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啊!哈哈哈~有了你这做局的手腕,在加上我来坐镇,还怕咱界水斋不飞黄腾达吗?好好干,先把钱赚够了再说!”
老神棍的话里透着股意气风发的劲头,魏阳也不拆台,微微一笑:“都听您安排。”
“那就好!是说下午我跟李总有个约谈,到时候可能要去他那新别墅看看,阿阳你今天没啥事吧?”稳定了军心,孙乘风立刻打蛇上棍,开始安排下面的工作。
魏阳点了点头:“我上午去看个房,下午应该有空。”
“决定买房了?”孙乘风立刻展现出老板的豪爽姿态,“缺多少钱跟我说,咱直接全款买房,不跟银行掏那些冤枉钱!”
魏阳笑着摇了摇头:“五十万已经很够了。最近我看上个不错的楼盘,已经可以收网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49楼2017-08-23 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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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不够一定要跟我说啊!能定下心来自然是最好,咱们这行虽然经常漂泊不定,但是家总要有一个嘛,老去外面租房也不好。”听到魏阳准备买房的消息,孙乘风心底也是高兴的,买了房就不会一门心思往外跑了,可不就让他放心多了,自然要高举双手赞同。
    “谢谢孙叔,那我就先出门看房了。”魏阳从善如流,收好了银行卡就出了办公室,在自己的办公间里换了身衣服,才从容的走出门去,半道上还遇到了刚刚睡醒来上班的孙木华。孙宅男刚看到魏阳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都错身而过又走了两步才突然晃过神,猛地一扭头结结巴巴喊道:“阳……阳哥?”
    “认不出来了?”魏阳推了推眼镜,“这身行头如何?”
    何你妹啊!孙木华嘴里简直能塞下一个鸡蛋了,跟金鱼一样张了半天嘴,才吐出一句话:“阳哥,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怎么也得是个影帝级别的……”
    只见魏阳已经换上了一套服帖合身的西装,细边眼镜架在鼻梁上,沉稳之中透出几分干练,成熟度刷刷上飚,又显得专业可靠,简直就跟个精英人士一样。这你妈是要去泡妞吗?肿么不走技术宅路线了!
    看着孙二货目瞪口呆的表情,魏阳满意的点了点头:“以后我也准备走点幕前工作了,先去试试效果。木头,你也不能光吃你爹的老本,赶紧把本事学起来才行。”
    说完,他施施然的朝门外走去,独留孙宅男泪流满面,他爹是个仙风道骨的老骗子,他哥们儿是个形象多变的小骗子,这世界到底还能不能好了,就不能让他安静的当朵电脑宅吗?!
    没有搭理孙二货受伤的小心肝,魏阳出门直接打了个车,向城北朝阳小区开去。他说的收网一词并不是玩笑,之前在地方论坛发布的帖子已经被炒得很火了,这年月迷信的人多,凶宅之类的话题尤其受人瞩目,只是短短一周时间,几大二手房网站就冒出了不少该小区的出租、出售帖,要价还都不高。在经过一番摸底调查和两三轮筛选后,魏阳看上了一间房,跟房主约好了今天面谈,由于都没用中介,两人直接约在了小区见,顺便看看房。
    出租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才到地方,朝阳小区位于城北新区,是城市拓展计划的一个外延,地段有些偏,但是临近新区公园,周边景色不错,几条街外就是政府新楼,不意外也能成为一个新的商业中心,单论配套设施还是很高端的,入住率和人气相当不错。然而现今这里展露出来的却是另一番面貌,小区院内没什么人,那些闲聊侃大山的家庭主妇们似乎都少了大半,带孩子出来的更是罕有,人人都是一副不太乐意在院内久待的样子。
    魏阳要看的房子在3栋,位于小区偏西处,这栋楼下更是人迹罕至,偶尔还有人投来探究的目光。不过也不奇怪,自杀的开发商正是从这栋楼上跳下来的,如今就算洗干净了血迹,也有不少住户还记得那场惨剧,怎么可能有闲心在楼下徘徊。魏阳倒是不介意,直接给房东打了个电话,对方说过一会才到家,他就迎着路人诧异的目光不慌不忙站在了楼下,等了大约一刻钟,一辆亮黄色的甲壳虫慢吞吞的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美女,看样子只有20来岁,身材玲珑有致,一身香奈儿裙装,手里拎着驴牌新款,鼻梁上还架着个咖色的Gucci墨镜,把整张脸都遮了大半。
    那美女也看到了魏阳,显然有些意外他的长相和衣着,上下打量了一番才轻哼一声:“你就是来看房的?跟我来。”
    说完她也没直接从楼梯口进门,而是绕了一大圈避过正门,从一旁的盲人扶梯走了进去。魏阳笑了笑,跟在那摩登女郎身后进了门。如果说小区里气氛只是冷清,那么楼栋内就称得上诡异了,走廊拐角处隐约挂着八卦镜,盆栽也都换了地方,看起来似乎有人调整过风水,那美女根本不在楼梯口逗留,大步走进电梯,也不摘墨镜,反而板着张脸双手环胸,一点都没有交流的意思。
    电梯不一会就到了地方,然而那女人并没有马上迈出电梯,魏阳颇为绅士的按住了开门键,做了个请的动作,她才犹犹豫豫伸出了脚,有点谨慎的朝房间走去。站在后面打量着对方有些颤抖的脚步,魏阳嘴角一挑,也跟了出去。
    “就是这间了,两室一厅精装修,70万,不接受房贷。”美女打开了房门,站在房间门口压根没有进门的意思,扬了扬下巴,飞快说道。


    来自Android客户端50楼2017-08-23 1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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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阳并没有在意对方的倨傲神态,抬脚走进了房间。这是一间普通两居室,坐北朝南,装修简单大方,家具和生活用品也都齐全,显然是已经有人住过一段时间了,然而此刻沙发扶手上却落了一层薄灰,茶几上还有些杂物,七零八落掉了一地,能看出前任屋主走得有多匆忙。从客厅的窗户向外看去,楼下的景色尽入眼帘,那片位置连个车都没停,干净的要命。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魏阳似乎还没有尽兴,又去推厕所的门,谁知这次却没能扭开门锁,门外传来个略带紧张的声音:“看够了吗!怎么样,要还是不要?”
      魏阳转过身,只见那美女已经走进了房间半步,双手拽着手包的链子,嘴唇抿得死紧,下颌的线条都有些僵硬了。他轻轻松开了扶着的门把手,就见对方神情不由自主放松,他微微笑道:“严小姐,厕所不能看吗?万一防水没修好,漏水了怎么办?”
      “没有漏水!”严小姐一副色厉内荏的神情,半点也没让步的意思。
      这种态度如果是换个人,估计立刻就要打退堂鼓了,魏阳却一点没有退避的意思,反而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不看也无妨,不过严小姐应该知道这间房内里有些不妥吧,这房价是不是可以再降些?”
      这里正是12楼,当时那个发了疯的开发商不知抱得什么心理,直接打开了空置的13楼房间,从窗户口跳了下去,这个房间就在那间的正下方,一般人恐怕还真不会图这个便宜。严小姐立刻矢口否认:“有什么不妥,你别胡说!我就是最近急用钱才出手这房子的,你看看这装修,70万市里哪能买到?而且这都什么年月了还搞封建迷信,你想用这种方法砍价可找错人了!”
      魏阳轻轻推了推眼镜,好脾气的笑道,“真没这意思,否则我就直接买上面那间了。只是刚才看了下户型,这里是个典型的凹风煞,卧室正好加在两个凸出部位的中间,很容易形成对流,一般来说就是会让人脾气急躁,也许还会出现血光之灾,不过只是这样我还是可以化解的,就是费些功夫而已,所以想让严小姐再给优惠一点,也好让我挽回处理风水的代价。”
      “什…什么风水……”显然没料到会得到如此答案,美女脸都有些裂了,气急败坏的说道,“你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我这房又跟风水好坏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魏阳的语调微微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股自信,“人在居住时很容易受到风水气运的影响,轻则会让身体不适,重则就有可能发生楼上那种血光之灾,所幸那人还是跳楼的,在房间内留下的污秽凶气不多,要是有人枉死在房间内,怕是更加凶险,不过严小姐你这间就没那种顾……”说道这里,魏阳发现严小姐已经面色大变,有些困惑的皱了皱眉,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飞快的扫了一眼洗手间的方位,突然停下了话头。
      看到他住口,严小姐反而追问了一句:“我这间房没有什么?”


      来自Android客户端51楼2017-08-23 1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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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阳紧张的挪动了一下脚步,尴尬的冲严小姐笑了笑:“没什么,是我看错了,那我再看看别的房子好了,不打搅你了。”
        说完他也不再废话,直接就想走出门去,这下严小姐反而有些慌了神,一把拦住了他:“你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房子也不是不能再便宜些的……你好歹要先说清楚,你那个话是什么意思……”
        被美女抓着,魏阳显然有些踯躅起来,过了半晌才苦笑道:“严小姐,这话不该是我说的,我只是个环境咨询师,怕是不能解决你的问题。”
        严小姐面上的神情可没有半点放松的意思,反而有点着急了:“你这人怎么神神叨叨的呢?什么是环境咨询师?啊……你不会是……”她身体微微一僵,像是猜出了什么。
        “没错,我们这行就是俗称看风水的。”魏阳这次也不再隐瞒了,从衬衣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鄙人在芳林路的界水斋工作室上班,也跟师父学过一些东西,但是基本只是改风水之类的环境咨询,更高端的业务怕是不太敢接的。”
        听到对方是风水先生,严小姐反而稍稍退开了些,有些将信将疑的接过了名片:“那,那你说我这房子又有什么不妥……”
        魏阳看了看严小姐那副猜忌的表情,最终叹了口气:“我本以为楼上那人是被凹风煞的风水影响,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并不那么简单,究竟是楼上影响了楼下,还是楼下影响了楼上,我看严小姐比我更清楚一些吧?”
        严小姐这时脸都有些绿了,不由往后退了两步:“什么清不清楚,我,我这里干净的很……”
        魏阳却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干净不干净不是我说了算的,不过严小姐,我看你还是找人看看吧,这事儿不是搬出房子就能解决的,你最近睡眠是不是越来越不好了,经常做恶梦,还会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你,你别吓唬人……”严小姐扶住了墙,显然是有些站不稳脚步了。
        “婴灵这种事怎么会是开玩笑。”魏阳摇了摇头,揭开谜底,也顺势走出了房间,“我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一步了,严小姐你也……唉。”


        来自Android客户端52楼2017-08-23 1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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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话,魏阳就向电梯口走去,但是步速并不很快,不一会儿严小姐就反应了过来,快步赶了上去,扯住他的衣袖:“魏、魏先生,你既然是干这行的,是不是也能帮我解决一下?房子我真的可以便宜一些出,咱们可以再谈谈,我这个……我真的没想到会成这样呀呜呜呜……”
          说着话她便开始哽咽起来,还是那种非常有技巧、很能挑逗男人同情心的梨花带雨型哭法。面对这种娇柔的美女,魏阳似乎也有些束手无策,只能叹了口气:“这些事情我也说不准,也只能看个人的运气和造化了。不过我今天真有些事,这样吧,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回头咱们再找个时间聊聊?”
          他的声音非常柔和,语气带着让人信任的沉稳,就连轻轻搭在严小姐身上的手掌都有着宜人的暖意,过了好半天,严小姐像是终于冷静了下来,轻轻点了点头。得到默许,魏阳也没再耽搁,很快就离开了朝阳小区,外面天光依旧大好,然而出了小区不久,他脸上那点严肃就渐渐被日头灼烤干净,轻松惬意的坐上了出租车,朝界水斋驶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53楼2017-08-23 1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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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邪
            下午魏阳就跟孙乘风一起去了郊区的风景别墅区,替李老板查看新家的风水。老神棍对魏阳那副新行头很是夸赞了一番,也大模大样的给自己按上了个“名师”头衔。对待不同的客户,搭档也有不同的需求,像王老板那样的傻大粗毕竟少数,对于那些高档知识分子而言,有时候一个能说会道精熟风水的徒弟,可比个木头脑袋的跟班要有用多了,也更能衬托大师仙风道骨的气质。于是这次观风就成了磨合演练,李老板也算是孙乘风的熟人了,之前拜托他看过几次风水,运气也不错,一直没被老神棍搞砸,如今添置新宅自然也要先打保票再说。对于这种需求,不论是孙乘风还是魏阳都熟悉的不得了,到了地方张口就能来,一下午神侃把李老板侃的五体投地,也乖乖改动了几个布局方位,又花钱买了两样小摆件改变风水走向,一通穷折腾搞到天色渐黑,拿了钱又混了个肚圆,两个神棍才心满意足的驱车离开。
            回程毕竟不像来时,孙乘风也不摆他那臭架子了,直接把魏阳赶下驾驶座,自己飚起车来,边开还边好奇的问道:“阿阳啊,今天小凤怎么打来电话,说有个女人来打听咱们店里的情况,你又揽什么活了?”
            小凤就是界水斋的女秘书姜小凤,是个精明能干,还有点骚情的半老徐娘,差点没混成孙宅男的后妈,很是得老神棍“重用”。魏阳闻言一笑:“也不是揽活,就是之前去看房时遇到的房东,准备设个套压压房价。”
            孙神棍一听就精神了:“你看中的那套房?怎么个压价法,说来听听!”
            “这个嘛,倒是简单的很……”魏阳不紧不慢的说了起来。
            当初在网上散布鬼宅消息后,魏阳就进行了持续关注,这世道信闹鬼一说的人不少,但是会马上转手房子的却绝对不多,毕竟很多普通人家都是可怜巴巴的一套房,就算心理再膈应也是要住人的啊,出租已经算是顶天了,那些会马上转手卖房的,不是不差钱,就是心理真的有鬼。魏阳原本只是计划买那间死过人的房子,但是一条售房信息却引来了他的关注。
            卖房人名叫严依依,是个刚刚毕业没有正式工作的大学生。和其他通过中介或者房地产公司上阵抛售的架势不同,她留下的可是真实的电话号码,通过这个号码,魏阳轻易查到了这位严小姐在几个外围网站登出的资料,又找到了她的微博和微信号码。这女人是真的长相不错,又很擅长利用容貌进行“投资”,赫然就是一朵交际花,经常在交友网站发些非常“二奶”的信息,有些是给金主观赏钓凯子用的,有些则是自己真情流露的矫情。
            其中就有几条正巧发在事发前后那几天,还是些自拍照片,她的语气显然变了个样子,充满了焦虑和无助,还有一些痛苦呻吟和作给其他人看的怨毒感,镜头角落处依稀能看到几盒米非司酮片的影子,通过这些碎片式的背景信息和基础调查,魏阳发现了一件事,这姑娘最近很可能是因为某些人为原因“流产”了。
            按理说这种职业二奶流个几次产再正常不过,也不是每个金主都有养私生子的爱好,可是这姑娘的个人置业恰恰在那个小区,就不得不让人上心了。包养她的现任金主是个体制内人士,又跟房地产业有着若有若无的关系,若说她跟那个跳楼的开发商没有半点私交,显然是不可能的。认识死者,又私自打了胎,还急匆匆的想要出售手头的房子,说她心里没鬼简直是开玩笑,只是要看这个“鬼”究竟在什么范畴。结果一试之下,魏阳很轻松就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来自Android客户端54楼2017-08-23 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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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傻妞在自家厕所里流产,然后就有人从她家楼上跳楼了?”孙乘风听完了魏阳的陈述,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这可不是送上门来的买卖嘛!阿阳你真是好运气。”
              流产对于年轻女人的伤害不言而喻,又有熟人突然想不开从自家楼上跳楼了,那位严小姐估计吓得够呛,直接就逃了出去,然而光逃跑还不算,经过网上轰轰烈烈的炒作,那栋楼早就成了远近闻名的鬼宅,在这种宅子里打胎,只要不太傻都该有些害怕,而魏阳所做的不过就是给那女人清晰的描绘出了应该畏惧的“对象”,一个由风水煞构成的婴儿冤魂,一个大到能让人跳楼的可怕煞劫。当那女人受到了惊吓后,一定会回家仔细查找资料,而这种心里有鬼的事情,就跟星座血型一样,都是查得越多就信得越深,甚至有潜移默化改变自身性格的功效。当一个人心里有鬼,且越信越深的时候,就离他见鬼不远了。
              孙乘风可是神棍界的好手,对于这种心理揣摩自然再明白不过,哪还能不哈哈大笑。魏阳也笑了起来:“所以过几天我可能还要再去收收妖,万一有用到界水斋的时候,还要托孙叔帮个忙啊。”
              “好说,这都是小事情!”孙乘风根本就不在乎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自然答的无比爽快,两人有说有笑向着市内驶去。
              因为今天看的别墅在庙头山新风景区,离市区有些远,开了半个多小时才隐约看到近郊公路的影子,前面就离王老板的墓园子不远了,这几天两人走过好几趟,也算熟门熟路,孙乘风潇洒的一打方向盘,正准备拐过山坳驶上公路,谁知这时一道影子突兀窜到马路中央,正巧矗立在汽车行驶的方向上,那是个不高不矮的身影,像个十来岁的孩子。
              孙乘风啊的一声,狠狠踩下刹车,可是汽车行驶的速度何其迅猛,这么近的距离根本就来不及闪避,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车子跟那个身影狠狠撞在了一起。若是放在平时这就是个路人被撞飞十几米或者卷到轮胎底下的重大交通事故,但是跟车上两人想的不同,这台马力强劲的铁疙瘩撞上的似乎不是个肉体凡胎,而像是什么顽石或者大树,冲击力瞬间反作用在了车身上,被撞的那道身影踉跄滚到,而他们的汽车则因为打了方向盘又受力不匀,居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轮胎打滑声,如同一头失控的猛兽,车身侧旋直冲下马路,轰隆一声栽倒在路边的野地里。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魏阳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胸腔处一紧,随后像是几吨的重物压在了身上,然后身体一倾,重重被挤在了座椅上。安全气囊的冲击几秒后就消失了,魏阳压抑住想要呕吐的冲动,挣扎着伸出手按住了车门,此刻他耳边依旧只有吵杂的嗡鸣声,头晕的厉害,五感全都乱了套,轮胎摩擦出现的橡胶味,汽油嘀嗒洒落的细微声响,鼻端浓郁的血腥,一切都让人眩晕。
              好不容易抑制住了狂飙的心跳,魏阳费力扭头看了眼一旁的老神棍,发现对方满脸都是血,趴在方向盘上动弹不得,但是明显还在低声呻吟,他不由松了口气,奋力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想要先爬车门,再把孙乘风也拖出去。好莱坞电影看得太多,任谁都不敢等车子爆炸,自然要赶紧离开这个险地。然而刚刚把半截身体探出车门,他愣住了,只见马路上刚刚被撞飞的身影竟然晃晃悠悠又站了起来。
              这一惊非同小可,那身影看起来明明是个孩子,被撞得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还有命在!然而那道身影确实站了起来,不但站起身,还一瘸一拐的朝这边走来。魏阳的瞳孔都缩到了极致,直到这时,他才看清了那个身影到底是什么。


              来自Android客户端55楼2017-08-23 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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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的确是个孩子,看身高应该在十二、三岁,一边胳膊已经被汽车撞断,腿也不自然的扭曲成几节,然而他身上并没有血迹,在那个干瘦苍白的胸膛上方,本应该长着人头的地方空荡荡的,反而从腔子冒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血肉模糊,耳短颈长,看起来就像只龇牙狞笑的黄鼬。
                魏阳是乡下长大的,当然识得黄鼠狼的模样,可是那黄鼠狼脑袋下面是个人身子!是个孩子啊!浑身的寒毛齐刷刷炸了起,他只愣了几秒后就更加奋力的挣扎起来。各种各样曾经听过的乡间传闻在脑袋里狂转,什么附身、夺舍、撞客,可是眼前这玩意究竟是什么!
                被卡住的身体猛然一松,他终于从车厢里翻了出来,面前那怪物竟然也加快了速度,带着股腥风向这边冲来。这一刻,魏阳觉得自己魂儿简直都要被吓飞了,挣扎几下也没能从地上爬起来,他是个风水行家,最擅长营造气氛,拿这些神神鬼鬼之说骗人吓人,可是他从来不信啊!当亲眼目睹这种非人类的恐怖事物时,他才猛然发现自己坚信的一切都是个笑话,而可笑之后,就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不,我,我要做些什么!魏阳挣扎着抓起了掉落在身边的铁皮,那玩意只有两尺长,也不知是从车上哪个部位掉下来的,已经扭曲变形,锋利的切口划破了他的掌心,可是魏阳毫无知觉,只是奋力把那片垃圾举在胸前。怪物已经冲到了身前不足十米的地方,血盆大口中犬齿交错,赤红的圆眼闪烁着幽幽精光,那双人形长臂也暴涨出长长的黑色指甲,就像一只狰狞扑食的猛兽。
                “啊!”魏阳惨叫出声,随着这道悲鸣,另一个声音同时响起,即轻又快,犹如利箭出弦,哚的一声插入了那怪物脚边的泥土里,怪物骤然停下了脚步,面对汽车也不闪躲的身形此时却像触电了一般,疯狂的抖动起来,被法力一冲,它倒退着蹿出三米,转身就想逃跑!
                可是这时又哪容它逃走!只听搜搜几声轻响,和刚才相同的的物件也纷纷飞至,插入了怪物周遭两米开外的泥土,仔细看去分明是几枚方孔古钱,可是此时小小铜钱就像一道电网,牢牢困住了怪物的脚步。似乎被激怒了,那怪物猛然张嘴狂啸出声,声音犹如气浪,只听嗡的一声,铜钱崩飞了一半,可是还没等它冲出包围,从远方冲来了一道身影,势若奔雷,迅如闪电,一道白灿灿的银练从来人掌心斩落,迎空劈向怪物。
                刺耳的金铁锐鸣声响起,随后是噗地一声轻响,那怪物的胸膛被剖成了两半,同时它锐利的尖爪也穿透了来人的肩胛,几滴血花溅落在地。魏阳傻傻的看着面前这如同电影定格的一幕,双手还捏着铁皮不肯放松。然而还没等他喘过一口气,异峰突起!只见那怪物长颈一伸一缩,竟然有一道黑影从腔子里窜了出来,飞也似的朝自己扑来。
                这一下变故显然连来人都未曾料到,身形一闪就想上前来救,可是蹿出的东西比刚才的怪物还要快上几分,只是一个呼吸,那家伙已经跃身而起,尖尖利爪直扑魏阳的面门!


                来自Android客户端56楼2017-08-23 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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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犹如兔起鹘落,魏阳真没能反应过来,在他紧缩的瞳仁中,只剩下了那只黄鼬狰狞的凶脸,可是想象中的剧痛并未到来,胸前突然有什么发出了热度,一道光华如同银星爆闪,绽出璀璨光芒,只听砰的一声,黄鼬狠狠撞在了光幕之上,非但没法寸进,还发出一阵刺鼻的灼烤味道,连身形都僵在了半空,一把利刃顺势剖开了它的颈子,带着凌冽的力道狠狠钉入了下方的泥土中。
                  魏阳没有眨眼,他来不及,也忘却了闭眼,白光、血色、刀刃轮番在虹膜中闪过,最后定格在了一个男人身上,一个非常年轻,也非常英俊的男人,带着杀机毕现的锋锐,也有冷若冰霜的漠然,就跟他手里握着的剑,剑下砍伤的怪物一样,透出股完全抽离这个世界的怪异和冰冷。然而,他救了我……不知为何,魏阳心头突然一松,身体晃了两晃,仰天晕倒在地。
                  那个男人抬手抽出了插在黄鼬身上的刀刃,站起身来。就算杀了强敌,他面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反而像是个无机制的机器一般,慢慢收敛了杀意,重新化作一块顽石。若是往常,他应该提起黄鼬回去找人,可是今天,他没有挪动脚步,反而直直看向面前晕倒在地的那个人。他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符玉。”
                  像是被这个词唤醒,他的眼神中有了些情绪,又踏前一步,再次说了一遍:“符玉!”
                  说完,那人就地坐了下来,把手中的的短剑往身前一插,守在了汽车残骸之前,就像护卫着秘藏的冰冷雕像,一动不动,坚如磐石。


                  来自Android客户端57楼2017-08-23 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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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58楼2017-08-24 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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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59楼2017-08-24 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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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路阴阳
                        有声音从远处传来,吵杂的、尖锐的声响,像是个女人正在嘶声惨叫,魏阳的心跳快了起来,他似乎听到过这声音,那个惨叫的女人是谁?她在喊些什么?渐渐地,在那歇斯底里的叫声中,有两道身影隐约闪现,带着点朦胧和摇晃,看不太真切,像是一个人掐着另一个人的脖子,叫声开始变得断断续续,成了垂死的低吟,被掐的是那个女人吗?为什么要掐她……
                        魏阳觉得自己该上前阻止,可是他的双脚被死死钉在了地上,一股惧意从心底腾起,他在害怕,害怕眼前这幕,他该转身逃走才是,可是同时,他又如此的想要上前,想要去拯救那个可怜的女人。两股截然不同的情绪让他挪不开脚步,就那么直愣愣的盯着面前场面,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掐人的男人猛然抬起了头,那不是一张人类的面孔,而是条脖颈长长的黄鼬,一颗脑袋血肉模糊,猩红的瞳中泛着噬人凶光,它狞笑了起来……
                        “啊!”魏阳猛地从床上弹起,大口呼吸,心跳犹如擂鼓,咚咚响个不停,就连双眼都冒起了金星,过了足有半分钟,释放过度的肾上腺素才缓慢降了下来,五感也开始恢复正常,他看到了眼前雪白的墙壁,嗅到了浓重的消毒水味道,还有一点疼痛从手心传来,低头一看,只见掌心缠了几圈绷带,已经仔仔细细包扎过了,再也看不出之前划伤的痕迹。这里是医院?
                        “阿阳,你醒了?”
                        背后传来个声音,魏阳扭过头,只见孙乘风正躺在他隔壁那张病床上,脑门缠着绷带,一条腿高高吊在固定架上,脸上一块青一块紫的,门牙也掉了两颗,半点仙风道骨都没了,简直落魄到让人同情。可是老神棍却没有博人同情的意思,吸溜了一下鼻子,含混不清的嘟囔道:“撞个车还能昏一整天,你也太不扛摔打了,跟我还差得远……”
                        听到老神棍这么欠揍的吐槽,魏阳那颗心却轻飘飘的落回了肚里,上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号装,又打量了一眼这间豪华双人病房,他终于回过了魂儿,他们这是遭遇了车祸,已经被人送到了医院,然而之前经历的诡异一幕不由又重新浮现在脑海中,他看到的到底是什么?怪物、白光、手持利刃的神秘青年……难不成是他脑震荡时出现的幻觉吗?老神棍有没有看到这一切呢?
                        然而还没等他踯躅完毕,一旁的孙乘风先龇牙咧嘴的嘿嘿笑了两声:“阿阳啊,咱们这回走大运了……”
                        魏阳抬起头,无语的看向一身狼狈的老神棍,老神棍却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嗓子,略带炫耀的说道:“你是晕过去了不知道,这次咱们可是遇上了‘过路阴阳’啊!”
                        “你是说金锁玉关?”魏阳皱起眉头,在他们这行里,所谓“过路阴阳”就是指金锁玉关这个风水门派,跟峦头派、八宅派、玄空飞星派、命理派一样,是一种常见的风水流派,以先天河图、后天洛书为根基,由于金锁玉关有着简单易学,断事奇准的噱头,也是神棍们最喜爱的一派,可是这玩意跟他们遭遇的车祸又有什么关系?


                        来自Android客户端60楼2017-08-24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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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那个,是真正的‘过路阴阳’,当年杨公传下来的风水衔啊!”孙乘风这次是真来了精神,也不管自己断掉的肋骨,挣扎着坐了起来,“你年岁还小,可能没听过,江西形势派里是真有神人来着,过路阴阳就是指那种继承了杨公法统的大能,只在三僚村本家六姓里推选,我还以为这代已经没这种神人了,谁知道……啧!”
                          这话听得魏阳一愣,孙乘风所说的杨公当然就是鼎鼎大名的杨筠松杨救贫,乃是整个赣南形势派的老祖宗,著有《憾龙经》、《疑龙经》、《青囊奥语》、《玉尺经》等一系列风水大作,是个不逊于郭璞的顶级风水宗师。相传当年他在江西三僚村定居,传了曾文辿、刘江东、黄妙应、历伯绍、叶七、刘淼六位真传弟子,这些人中有些在三僚村定居,另一些却远走他乡,经过几百年的演变,让硕大的形势派有了底蕴,当代不少流派也是传自或是借自杨公的名讳,几乎都成了人人皆知的常识。
                          可是这个过路阴阳的说法,魏阳却从未听过,这都什么年月了,别说杨公的传承有没有真正留存,就算是有,怎么可能还有这种武林盟主似得头衔!
                          眼瞅魏阳不信,孙乘风呵呵一笑:“这就是你们北派的短处了,我们南派虽然骗子多,但是留下的真东西还是有的,我师父也跟我说过过路阴阳的名头,估计听说过这个的人还不少,才会有人把这个名号套到金锁玉关头上,给新派扯大旗用。然而谁能料到,竟然让我撞上了位真正的大能!”
                          所谓南北派也是风水界的惯用说法,北派就是理法派,纳入“五术”理论来推断风水,但是当年清军入关时屠戮太甚,后来又赶上破四旧,这些东西基本被扫了个干干净净,所以现今北派的骗子多传承少是不争的事实,而南派的形势派则一直天高皇帝远,根基留存比较完整,自然保持着歧视北派的脾性。
                          然而这时魏阳关心的可不是什么南北之争,直接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过路阴阳?他亲口告诉你的?”
                          “哪能啊!”老神棍立刻摇头,煞有介事的比了个口型,“我猜的……”
                          魏阳:“……”
                          “你别不信,那可是三僚曾氏嫡系啊!绝对的名门正统,咱们这次是撞上了人家拿妖,一个成了型的白毛僵,险些害了咱们的性命。这不,因为伤及无辜,人家还把咱们送到了医院,病房都是专门安排的,我觉得这次好好表现一把,说不定还能攀攀关系,跟人家学点真功夫……”
                          魏阳:“……”
                          此刻,魏阳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就算没见过僵尸,他还能没听过僵尸长什么模样吗?不管白毛、绿毛、黑毛,总该是张青面獠牙的人脸吧,怎么可能变成黄鼠狼!还过路阴阳呢,这老神棍怎么不猜人家是林正英呢!还有自己见到的那个年轻人,虽然只是一个照面,但是他却笃定那人绝不会在这事情上说谎,怎么可能给老神棍这么荒谬的答案。之前心中的忐忑顿时翻了个跟斗,变成了猜疑,实在不能不疑,对他这个小神棍而言,这味道未免也太熟悉了些!
                          正听着孙乘风神侃,病房的门突然被轻轻敲了两下,老神棍顿时住了嘴,鼓动一声栽了回去,一张眉飞色舞的老脸瞬间扭成了苦瓜样,哼哼唧唧口齿不清的说道:“请,请进……”


                          来自Android客户端61楼2017-08-24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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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阳默默的转回了视线,看向那个来历不明的“救命恩人”,然而只是一眼,他就愣在了当场。进门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年过四旬的中年人,长相极为英俊,似乎岁月都无力消磨他迷人的风采,反而让时光浸染,增添了一种由内而生的成熟魅力,那双如同星子的黑眸之中,隐约闪现着神气内敛的睿智,配上挺拔的身材和不菲的服饰,顿时让他显得器宇轩昂,见之难忘。在这样的原装货前,老神棍那种仿冒的仙风道骨一下就被碾压出了原形,根本没什么可比性。
                            然而这么精彩的一个人物,却没能留住魏阳的眼光,因为他看到了那人身后的另一条身影,英俊、冰冷、毫无人气,就像一块顽石、一节劲松,笔直的站在那中年人身后,魏阳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他以为那人已经走了呢,怎么会还在这里,跟这个疑似神棍的人在一起……
                            “孙先生,今天情况好些了吗?”那个中年人率先开了口,声音中正温和,有着让人亲近的魅力。
                            孙神棍立刻哼唧了起来:“曾…曾大师……我哎呦……我好…好多了……哈哈哎呦,就是…店里…放心不……下哎……”
                            一边哼唧,他一边还摆出副强撑笑容的模样,“店里”二字更是说的铿锵有力。那中年人微微一笑,没有接茬,反而扭头对魏阳问道:“你呢,感觉怎样?”
                            魏阳像是闪避般挪开了视线,不再看那个年轻人,笑着答道:“看起来已经没大碍了,还要多谢曾先生的救命之恩。”
                            “救你的不是我。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呢?”说话之人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但是莫名就多出一点让人不得不听从的古怪感觉,魏阳有些意外,扭头看了眼使眼色使的快抽筋的老神棍,又看了看那人平淡温和的笑容,轻轻吸了口气:“当然。”
                            说完,他就撑起身爬下病床,虽然不像老神棍受伤那么重,但是魏阳好歹也是个车祸幸存者,行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利索,一瘸一拐的跟在两人身后走出门去。出了病房,他才发现自己所在的是市里三甲医院的新病号楼,还是最高端的贵宾区,以往都是那些干部泡病号房时才会来烧钱,光是住几天都要万把块的坑人地方,就算是真骗子也犯不着如此兴师动众吧?
                            然而那位曾先生却没给他思索的机会,直接在门外拐角处的落地窗前站定,开口说道:“你是否还记得昏迷之前看到的情形?”
                            听到这问题,魏阳一愣,不由挑起了嘴角,略带讽刺的反问道:“看你铲除白毛僵吗?”
                            曾静轩微微皱起眉头:“那不是僵尸,是人胄。”
                            说着他看了身后的年轻人一眼,解释道:“所谓人胄乃是一种邪祟,若是把惨死之人的尸身放置在凶煞之地,又尸首分离,尸身就会形成煞穴,有些成了气候的**会选择这种躯壳乘驾,从腔子中钻入体内,以尸身的怨气作为粮食,饲养精魂,而那些被占作巢穴的尸体也会不腐不朽,成为僵尸一样的怪物。这种人胄又分几类,其中胡黄犬柳最为凶险,你遇到的就是一只黄胄。”


                            来自Android客户端62楼2017-08-24 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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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开门见山,魏阳差点忘了自己想说些什么,这可跟他预料的完全不同,若是真正的骗术,此时不该是顺着老神棍的话头打蛇上棍,颠倒事情的黑白原委吗?他怎么会这么直接,没有半点花巧的说出这番话。还有那黄胄,魏阳轻轻打了个哆嗦,也终于想了起来,最后从那死人腔子中蹿出的东西的确是只黄鼠狼,腹部有道狭长的伤口,但是头尾俱全,还隐隐有些类人的阴森感,看起来真的不像个普通动物,难不成人胄之说是真的?
                              似乎猜到了魏阳的想法,曾静轩轻轻叹了口气:“也难怪你不信,人胄本来就是个半人造的怪物,没那么容易成型,开国以后没了战乱,更是罕见。这次偶尔遇到了一窝,意外之下才会让小的负伤逃脱,险些伤了你们的性命。不过这些跟你们关联不大,我想问的只有一样……”
                              曾静轩那双精光内敛的眸子望了过来,直视着魏阳的双眼,一字一句问道:“你带的那枚符玉,是从哪里得来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63楼2017-08-24 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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