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的庙门声打断了李茂贞的思绪,她警惕地看向来人。
在记忆里挥之不去的身影此刻正迈向自己。
“怎么,对我还这么防备?我若真要杀你,根本不需要救你。”
李存勖的声音里隐隐透着无尽的哀伤和心痛。
他不是走了?又回来干嘛?
知道是他,李茂贞竟长舒口气,缓缓闭眼。
好累,好想睡。
“喂!李茂贞!”李存勖见她闭眼,惊的去晃她的手臂。
“啧。”李茂贞打掉他的手,幽怨地看着他。“我就是想睡一觉,您还有事吗?”
睡觉?李存勖哭笑不得。
“来,把水喝了。”李存勖不知从哪弄来的白瓷碗,碗底白净透亮,更显得水中沉淀物的清楚。
李茂贞探过头去,又立即偏过头。
李存勖尴尬地解释:“这庙不知何时荒废的,草木都枯死了,偏偏那口井里还有水,就是味道不太好,不过我刚才尝了,喝起来无碍的。”
此时的李存勖哪里还有帝王风范?倒更像一个做错事生怕被责骂的小媳妇儿。
李茂贞想笑,只是这二人离得太近,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李存勖急促的呼吸。
“咳”她一把抢过碗,将水几口喝完,也不顾顺着碗口流进衣襟的水。
清凉的水温柔地淌过干燥的口,润湿了红唇,真舒服。
李存勖自然地伸手擦去李茂贞下额的水,指腹有意无意地抚过湿润的唇。
“咳,我要睡了。”李茂贞别过脸,脸颊不自觉地晕红。
“嗯。”李存勖顺势坐下,声音缓缓的,眼神柔的快化出水来。
你这样看着我我怎么睡啊!李茂贞腹诽。
……
许久,李存勖轻轻揽过她,让她枕在自己身上,睡的舒服些。
可李茂贞觉浅,轻微一动就醒了,当意识到是李存勖抱着自己时,吓的不敢动,假装睡得很熟,任凭李存勖折腾。
李存勖轻轻抚开她皱起的眉头,看着她修长的细眉,无限享受。
阿茂,当我稳定地坐拥天下那一天,你也这样,偎在我怀里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