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的心脏已死去的那一刹间,我举起了祭刀,以最圣洁的方式刺向自已,宣告鱼幼薇的死亡。大唐长安再也没有了鱼幼薇,有的只是咸宜道观的鱼玄机。
我成为了武则天的密探。
我忍泪,含着心痛,吞下耻辱,一笔一画地在那朱漆大门定下了“鱼玄机诗文候教。”我笑,如杜 鹃啼血,自己竟沦落如此地步,我,大张艳帜的鱼玄机;我,理智正被蚕食的鱼玄机;我,早已死亡得尸斑显露的鱼玄机。村姑到我的道观一边烧香一边痛诉自己被爱人抛弃,一首《赠邻女》我挥笔而就“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我轻声呢喃,是写给她,还是写给我自已?二十六岁的我早己老矣,门上的铜绿斑驳,仿佛是我生命的底色,我中毒已深,什么毒?相思这毒?愤恨之毒?
玄机,玄机,命若有玄机。
我当密探的秘密被翘发现,我则失手挞死了她。
而最具讽刺意味的是,审问我的竟是旧日追求我被我扫地出门的裴澄。哈,这便是宿命么?
断头台上,我在台下的人群中看见了他,温飞卿,可这一切的纠缠都将被屠刀斩断。
鬼头刀落下,我的灵魂化为一只凤蝶飞上天空,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所有的过往,皆如烟云随风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