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被勒出细细的痕迹，
像一个红色的手环。
我始终不记得把伞还给他，
于是他变得湿哒哒的，我以为猫也湿哒哒的，
没有猫，
我不知道它去了哪里。
我蹲下来，解开绳子，
小鸟还是不能飞走，
它变成一只光滑的青蛙。
它比雨声更吵闹，
可是我听见他也说，“呱！呱！呱！”
他没有蹦跳，
他可能只是太湿润了。
可是我没有把伞给他，
他的伞如同生根，结在我的手掌心。
楼梯很狭窄，
我拨拨他的头，“不要乱叫。
我不是阿觉小姐，那你说我是谁。”
他拒绝回答我的问题，
一味地乱叫，他把我排除，
似乎青蛙和他才是一国的。
我抓起青蛙抛下，
青蛙很光滑，我抓不住它，
雨水很光滑，我就要摔倒。
他扶起我，
青蛙不见了，伞也不见了。
他抓紧我的手臂，“你不是阿觉小姐，
我要去找阿觉小姐。”
台阶很光滑，
他一步一步，行走，
他踩过的阶梯不断消失。
我摇摇晃晃地坠地，
如同一把伞，锈迹斑斑。
闪电牵扯他的头发，
我静默地看着，现在他可真需要一把伞。
我变成一只小鸟飞起来，
“先生……”我看到的却是一个孩子，
他的眼神恶毒，如一柄弯刀，
小鸟瞬间就坠落了。
我时常遇到恶毒的人，
可是他却毫不隐瞒他的恶毒。
楼梯很狭窄，
“你是有罪的。”我说。
“那又如何呢？”他扼住我的脖子，
“我要找阿觉小姐。”他的眼神冷酷，
如同他还是个少年。
“你……为什么……”要见阿觉小姐？
我们同时跌下楼梯。
天气并不阴郁，雨水静默地下着，
他撑着伞，“我要找阿觉小姐。”
“我是阿觉先生，你找她做什么？”我问他。
“我是清白的。”他说。
“以后你会懂的，在有些人面前你总觉得自己有罪，自己脏。
可某一个人面前，你觉得自己是清白的，真实的，无需要隐藏什么。”
我摇摇头，然后又摇摇头。
他与我擦身而过，
进入他盘旋的壳，
他现在是软软的蜗牛，
雨水不停的下落，
没有人说他是无罪的，他就总是湿润的。
阿觉 康河花木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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