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一份记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可是为什么,我们总是不满足于自己的记忆,老是千方百计地想去占有自己喜欢的人的那份记忆?
回家的时候,我跟在大P后面,提着大P的草帽,屁颠颠地走。 大P沉默了很久终于蹦出了一句:小鱼,咱们以后也别来游泳了。 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说,好,大P。
然后今天在海里那一幕又慢慢地飘进了脑瓜子。我想,大P抱人的力气可真大啊。
大P的棉花糖也有滞销的时候。一天下来,没几个人问津,大P跟隔壁的小贩打扑克。我闲着没事就把大P兜里的钞票全翻了出来,挑出了两枚五毛钱的硬币,暗铜黄色的。用锥子在他们上面各自穿了一个小洞,然后用绳子串过去。一条绳子上一枚。一条挂在大P的脖子上,一条挂在我的脖子上。
在硬币的保佑下,大P那天赢了2元4角。
我们收了摊子到另一条小吃街上去吃萝卜牛腩,5毛钱一碗,我们用2元4角吃了5碗。
吃完后我们站在家电商场外面看超级家庭影院播放的《勇敢的心》。梅尔吉布森在临死前喊的那句“FREEDOM”着实把在场的民工都吓坏了。我扯了扯大P的衣角说,大P,咱们走吧,我还是比较喜欢看《泰坦尼克号》。
我们逛荡在街上,我踩着路边小孩子留下的跳飞机方格,一辆大卡车飞快地擦过我身边,大P灵敏地伸手拉了我回来,我站不稳一把跌在他的怀里,大P敲着我的脑袋说你啥时候才能不让我担心?
我说我什么时候让你担心了呀?然后我发现自己溜了嘴,大P和我都不约而同地想起那天在海里的事。
“大P,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大P看着我,不说话,很快地转过了头,不敢迎接我热烈的眼神。我们继续不吭声地在路上走着,我第一次发现大P其实也蛮高的,1米75左右吧,风把他干净的白色衬衣吹得鼓鼓的,像极了《熏衣草》里那个呆呆的有着一双很大的翅膀的金城武,他们的背影里都有一种让人疼惜的落寞。大P他到底在怕什么呢?
我们不知不觉地走到了那片麦田,田里的麦子都已经微微透露着点金黄了。在那些麦子的中间站着一个稻草人,稻草人的头顶上戴着大P戴过的那顶草帽。大P说小鱼你知道吗,我就象那个稻草人,而你,就是我一直守护着的麦子,可是,我们永远都生活在两个世界里,当有一天你成熟了,你就应该离开,离开那个曾经守护你的稻草人。我说大P,为什么我们不能是传说中的两只萤火虫?大P敲着我的脑袋说小鱼,你有时候真的固执得让人不知所措,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为了生活营营役役,过了今天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明天,永远不知道自己会在哪个地方停留下来。我使劲地捶了大P一拳,跑了,我害怕被大P看见我的眼泪。害怕被大P知道,我已经无可救药地深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