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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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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7-09-30 21:33回复
    【我听得舒穆禄府的消息说,她病了。这一病,来的突然。彼时我正在千秋里拈针绣花,汉人的玩意儿,我玩不来。听得这锥心之言,只片刻怔愣,食指腹便扎出一个血口子,流出殷红的血,点点的浸在素色的绢子上。可我无意理会这一丁点大疼,我在意的,不过是那个对我肆意张扬笑着的姑娘。鸦睫轻扇,广袖一挥便着人备轿去舒府。】
    【轿儿刚落地,便掀了轿帘,风风火火的踏着花盆底儿,叩地有声。便去皎皎居处,轻轻推开门,一路绕进内间,步子放的轻,待到靠近那张雕花床边,捏着四角方帕坐在她床边,未曾开口扰她清眠。她睡得极不安稳,一双眉拧在一起,蝶睫颤颤,脸色苍白。我看的心疼,只将她眉间抚平,握住她雪白的手,冰冰凉凉的。蓦地眼圈有点发红,但又暗唾自个儿没出息,皎皎要是看到了,不定会笑话呢。只张口无声道。】
    我在呢。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7-10-01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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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病似是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病情反复久久不见好,夜里时常咳的睡不着,喝了药好不容易借着药效昏昏沉沉睡去,梦中却见到了幼小的初音,我看着她站在池塘边,看见哪个女人又一次将她推了下去,而她望着我的目光变的怨毒…这不只是她的噩梦,也是这十多年来我的心结。初音的脸不知怎么变成了哥哥,他的背影越走越远,任我怎样哭嚎嘶喊,都不会回头。)
      “不是我…”
      (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对着我低语,她说她在这儿,这样温柔关切,会是谁?我从噩梦中醒来,宛若险些溺水的人,大口大口喘着气。目光一转望向了守在床边的人,她的眼圈微红,倒叫我感到愧疚。)
      “晚晚…”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17-10-01 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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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定是做了一个噩梦,才睡的如此不安稳。低低的梦呓,皱起的眉头,和含泪的眼角。我没有法子,病也好,痛也好,我一样都无法代她受过。我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抚着被梦魇魇住的她。像是看着一个溺水的人,在挣扎求救,我却救不得。】
        【可再没有尽头的梦境,也会被晨光救赎。皎皎在一片冷汗与不安中惊醒,我虚扶她一把,将一旁搁着的枕头垫在她身后,轻抚她的背。我的声音也有点颤,却咽着声,极力装着不在意的模样。她本就在病中,虚弱的很,我担心是真,却万不可再招她伤心。】
        不教我担心,就要好好喝药,养病,别被一些事儿烦扰。我方才见你,像是梦魇住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7-10-01 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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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不愿让她见到我这幅模样,生病了定然是面容憔悴,手臂上的镯子空荡荡的滑落,到底还是清减了…她极体贴的扶起我替我垫起了靠枕,我听着她宽慰的话,心中酸涩,不知该怎样回答。)
          “若只是梦魇倒还好…可,我梦见的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
          (我闭上眼睛,梦中所有历历在目,那般清晰,似是在嘲笑我,又或者是我被娇纵着,无忧无虑长大的数年,终于有了相应的痛苦。然她在这里,现实比那冰冷的梦境,仍是多了这一份温暖。)
          “晚晚,你莫要听那些庸医胡说——在他们嘴里,好像我没几日可活了一样。”
          (言语嘲讽,眼角却有泪光划过。迟迟不见好,见了多少大夫都说我是心病,药石无医,既然如此…我还吃这药做什么?反正也,真的没有几日可活。)


          来自iPhone客户端5楼2017-10-01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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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的事儿?【远山一挑,杏眸微睁。颇有些不可思议,可这字字句句确是从她口中道出。只是我不解,现实的事儿如何会比梦魇可怕?而皎皎,又经历过什么,才让她如此不安与憔悴。可这个问题,没有回答。我不曾了解她的过去,只知道她有着和我一般无二的性儿和一个与她像是死敌的妹妹。我有些慌,却必须摆出能让她依靠的镇定神情。】
            既是已经发生过了,又何必如此挂怀牵念,忘却不得?
            【她的手未被我掌心的暖包裹,仍是冷冷的。我像是握住一块寒冰,心也迅速的冷下去——听到她的话,虽是心酸,却很清楚的明白,她是我的皎皎。命不由天,生而为凰。】
            你还这样的年轻,怎么会一病就病到地府门口呢?是那些个庸医,医术不精。我到宫里找御医过来给你诊治,倾我一切,也教阎王不敢收你的命!
            【劝解?我想最听不下去的也是皎皎了。她眼角泪意朦胧,我的话就哽在喉间,像是失去了语言。我竟从不知,我是如此胆怯。会这样的害怕失去一个人。】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7-10-01 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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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晚,我是第一次知道,这世上居然有我拼尽全力,也做不到的事情。”
              (我哽咽着开口。数十年,我的骄傲是他给的,自然而然只会被这一人击破。这世间所有我想要的东西,一向都能得到,而我若是喜欢一个人,也定然能够轻易的得到他。可偏偏这个人不行,他是哥哥啊…除非我不是他的妹妹,否则这血脉亲情伦理纲常,又该如何斩断。)
              “是我自己,不想好。”
              (低声叹道,她的掌心温暖,可我却是由内而外的寒冷,宛若坠在冰窖中,逃不开躲不掉,我知道如今自己只能认命,却依然挣扎着,不肯认输。)
              “你大约…不懂得吧,毕竟我们晚晚这样好,天下理应没有男子能入你的眼才是。”


              来自iPhone客户端7楼2017-10-01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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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字一句,皆是哽着声,微弱的让人不忍再听下去。我缓缓的拍着她的手,像是在哄孩子。尽管我知道,皎皎从来不需要这样的安慰。我想,哪怕能为她承担一丝一毫的痛处,我都愿意去做。可是痛在她心,我除了看着她受苦,别无他法。】
                怎么会呢……
                【这世间的确有太多做不到的事儿,可皆为我所不屑。我从来都以为,只要我想要,便可以得到。只有她与我怀的心思相同。可她如今却对我说,她也有得不到的东西,做不好的事情。我如何不知道这样的苦楚?可一开口,就怕我拙劣的言辞,再伤害到她。】
                【七个字缓缓入耳,豆大的泪珠啪嗒掉落在她苍白的手背上,我还浑然不觉,只哑着声问她。】
                傻皎皎,你怎得轻易便说这话?
                【闻她后话,勾唇强笑,泪却落不止。】我确是不懂。皎皎原是因爱而病么?可……如何就有得不到一说呢?你只要活着,天下之大,有谁是皎皎你还得不到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7-10-02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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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背上被她滚烫的泪水溅到。这世间若有一个人能对我的痛感同身受…必然是她,注视而不见,遍寻而不得。骄傲如我如她,原本都不应该体会,只是为什么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我自己伤心难过到罢了,还扯上她为我担心。我伸出手抚上了她的脸颊,宽慰的笑笑。)
                  “哭什么…你看,我都没有哭。”
                  (果真,哀莫大于心不死。事到如今,早已认清了事实。他是哥哥,自然要娶妻生子,不可能这样与自己纠缠一辈子,而我也不愿眼睁睁望着他与另一个女人齐眉举案,这些对我而言太过残酷,我不愿把自己摆在这样尴尬的境地,可又舍不得他。如此,只能盼着这病不要好,能逃避一日就是一日。)
                  “是不是很傻?”
                  “我从前也认为,事在人为,这世上不可能有我拼尽全力都得不到的东西。可,晚晚…人真的可以做到不顾王法,不顾伦理道德的任性而为吗?”
                  (显然不能。她与我都是极骄傲的人,但我们背上都背负着种种束缚,曾经想过离经叛道的活着…我如今却退却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17-10-02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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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任着她掌心的冰冷温度侵蚀我仅有的温暖,是心甘情愿,也只为她一人。我哽着声,身子抖抖,指骨抖抖,连一弯远山也哀戚的不成样子。大约,我拚尽一生也无法体会到她的苦楚。又或者我能这样一直金枝玉叶下去。可我到底身为女儿,总有一日,她所说的情啊爱啊,我也会体会到。无法避免。】
                    【我突然想起那天在马背上看到的男人,醉卧花间。可那到底也只是浮生一面。于我,只是惊鸿一瞥。本不会挂心的事情突然浮现,我的思绪有点乱。然而她字字掷来,像山洪袭来。“不顾王法”“不顾伦理道德”,闷声却说得我心口一疼,我咧开苦笑,望向她目光混沌。我想,她心里有答案,问我,也只是抱了不该有的期望。我用力摇头,一只手握住她抚摸我脸颊的手,用另一只胳膊环住她。涩声道】
                    不要去想了,皎皎。任性而为,你……能做得到吗?
                    倘若你做的到,你心心念念的舒穆禄一族的荣耀呢?或者说这一族的荣耀,也从来是为了他?
                    【她爱错了人,可谁能说是她就是爱错了?可我不愿我的皎皎被终身钉上不廉不耻的罪名,可无论怎么样,去得到,或者放弃,对她都未免太残忍了些。】


                    10楼2017-10-04 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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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骄傲?舒穆禄一族的荣耀?自然…都是为了他啊。皎皎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事事力求完美处处骄傲的初窈,就是想在他眼中更为显眼一点,不要把目光总是放在外面的姑娘身上,也多看一看我。然而如此这些,大约都是我的痴心妄想,我与他是兄妹,血缘一道鸿沟一般横在我面前,叫人跨不过。我被她拥在怀中,心底最后的希望消逝,渐渐的演变为绝望。)
                      “我做不到…”
                      (诚如她所言。我的顾虑太多,哥哥的仕途,舒家的名声,血脉亲情,伦理道德,这些锁链束缚着我,挣脱不开…也无法逃避。扬起嘴唇拭去了还未溢出眼角的泪水,我对着她,不加掩饰的绝望笑道:)
                      “这场梦梦了十几年,如今…也该醒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11楼2017-10-09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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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实在想不到,一个完全为了爱人而活的人生,如果断情绝爱,还能否苟延残喘下去。可她苍白的面容和碎的彻底的心都告诉我,不可能……我又能做些什么?我做得了什么?可皎皎……真的不该承受这些。爱错了人,也不至赔掉她的命。我不知那个人现在如何,他是否知晓皎皎对他这番心意,又或者说他知道,却要看着皎皎这样……痛苦的活着?我看着她绝望的笑颜,越发用力的抱紧她羸弱的身躯。我听见自己哑哑的声音,声儿凉凉的。】
                        皎皎,别去想,忘了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7-10-09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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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她的劝解,我沉重的点了点头。从我记事起便追逐着那个身影,然后成长成那个令他骄傲的存在,为的是什么?慧极必伤?为什么仍然断不了这庸常的奢望。)
                          “我不想他,以后…都不想了。”
                          (含泪望着她,原来放弃…也这么疼的啊,每吸一口气都痛彻心扉。)
                          “晚晚,你千万千万…不要把自己的心交给一个不能给你幸福的人,你看看我现在就知道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13楼2017-10-09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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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像是穿过星云银河杳杳而来,撞进我的心间。只一刹那,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下来,像断线的珠子。我有片刻怔愣,抬手摸了摸泪湿的脸,也很惊诧自己居然会为自己流泪。我以为,我所谓的自尊还没有被击垮,不论他爱我与否,我仍是天命之女,我仍是爱新觉罗淑迟。可我哪里又会不在意,他对我并无情意,我连凡尘中最普通的百姓夫妻都不如。他的眼里,有的只是他的楚楚,而非我。多么讽刺啊。】
                            已经晚了……
                            【我想开口,把自己的事儿草草带过,来安慰病重在床的她,却哽着声,抽着气。终于忍不住,窝进她怀里放肆的哭起来。】
                            皎皎,我……是真的好委屈,好难过……
                            【我也会落得如此境地么?在嘉穆瑚府忍下的泪和委屈,自个儿造的孽,承下的诺,我从来一腔孤勇去面对。】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7-10-09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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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了?”
                              (我不可置信的开口。晚晚,她将她的心交给了谁?嘉穆瑚家那个叫做什么的?我无奈于自己近日消息的闭塞,早就知道她嫁了人,却不记得她夫君的名姓,此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愣在哪儿,一下一下抚摸着她消瘦的脊背。)
                              “明知所托非人…你,为何要嫁给他?”
                              (我的晚晚,是直王的女儿,是尊贵的郡主,分明应当得到所有人的珍视,为什么这个人不懂得珍惜她?无端的开始心疼,我不愿她承受如此的屈辱,又怎么会不懂她心中的委屈。)


                              来自iPhone客户端15楼2017-10-09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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