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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相思,不似相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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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遥怜小儿女,未解忆长安
“小姐!”鸢儿一声喊唤把如燕吓得一个激灵:“啊?怎么了?”鸢儿脸上浮上一层暧昧的笑:“小姐,这想李将军想得,连饭都不吃了吗?”如燕脸腾的一下红了,轻斥道:“死丫头,你瞎说些什么?”鸢儿眼中的笑更深了:“好,我瞎说。那……小姐你整天拿着这枚玉佩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发笑的是干嘛啊?”如燕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你……你管我啊?我愿意!”鸢儿点了点头:“嗯~,想李将军嘛!小姐当然是愿意的。”
下一刻,鸢儿就被如燕给赶出来了……………
一年前,如燕因为久经战事,身上旧伤复发,她的叔父狄仁杰狄阁老为了让她好生休养,便让元芳把她送回了并州老家。并嘱托他大哥好生照顾。
在从洛阳赶往并州的路上,如燕坐在马车里,元芳骑在马上。隔着马车的帘幕,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这种安静,在他们二人之间还是头一次。风吹帘动,如燕看到了那个马背上的身影。曾经,她为了他背叛蛇灵,和他同生共死。可是……如今他却要送她离开他身边。虽然知道这是为了她好,可是心里却还是忍不住的酸涩。
她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可他李元芳从来也没有说过一句喜欢她呀!就当初那份私心,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如果还在,他怎么舍得离开她?可是……她舍不得呀!她舍不得离开她的李元芳!
并州狄府,狄大老爷和夫人很是喜欢这个女儿。特别是夫人,心疼如燕从小被当做杀手培养,无父母疼爱。对如燕更是百般疼惜,不仅把自己的丫鬟鸢儿给如燕做贴身侍女,更是把并州城里最好的大夫请住在府中照料如燕的身体。
可是……把如燕安顿好之后,李元芳就要回洛阳了呀!如燕坐在房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因为旧伤复发,脸色略显苍白。可是……那两串泪是怎么回事?
门,被推开了,那个人,就站在门口。如燕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却又压着心里的激动强做镇定:“你来干什么?”“来看看你,以后,不常看到了。”李元芳一如既往的声音低沉着说。如燕的心小小的悸动了一下,却又讽道:“那不正好,你眼不见,心不烦。”
李元芳没有接她的话茬,只是说:“明天,我就要走了”如燕不明的心沉了沉:“你要走就走啊,又没谁拦着你。”说着,转过身去,不让他看见自己落泪。“可是……”如燕听到身后的人在走向自己,慢慢向自己靠近“可是如燕,我走了,你不会想我吗?”如燕斗气道:“你要走就走,谁会想你啊!”可是还是掩不住那浓浓的鼻音。李元芳缓步走向那个纤细的背影:“是吗?你不会想我。可是……如燕,怎么办呢,我会想你。”
狄如燕真的很没有出息,就李元芳这么一句话就足以让她丢盔弃甲。只见她带着一张满是泪水的脸转过身来,声音有些颤抖:“你……你方才说什么?”李元芳看着这满是眼泪的脸,心竟狠狠的疼了一把。自己看过她冷漠的样子,看过她决绝的样子,看过她生气的样子,看过她无赖的样子,看过她开心的样子,从来……都没有看过她哭成这个样子。他不自觉的伸出手,去捧住她的脸,用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晶莹。“我说,怎么办,我会想你的,我会很想很想你的。”李元芳或许是第一次用那么温柔的语气和她说话了。如燕觉得,她这一生,真的非李元芳不可了!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在确定着那个答案。李元芳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在她耳边道:“如燕,你知道的。我是个不会说话的人。可是,有些事就算我不说,你心里也应该明白的。”如燕埋在他的颈窝里:“我不明白!”李元芳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好,如果你一定要让我说个明白。那我就告诉你,或许,这就是我欠你的。”他将如燕环得更紧:“如燕,我知道你这几天再担心什么。如燕,不要担心。我李元芳对你的私心一直都在,一直都在。我是害怕,我身边太多刀光剑影,我不想再让你受伤了。所以,送你回并州,是对你最好的。”
如燕的泪打湿了他的颈窝:“可是我们见不到了呀!”李元芳摸着如燕的头:“好好为我养好自己的身体,一年之后,我来接你。下次回洛阳,我们就成亲好不好?”如燕点了点头:“嗯!”
如燕挣开他的怀抱,问:“那我想你了怎么办?”元芳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点心大小白玉环,仔细一看,这白玉环被一分为二,各坠了水蓝色的同心桃花结!元芳拉过如燕的手,将一枚如天边明月的半玉环放在她手中:“见物如面。”
如燕轻轻的摩擦着,如得至宝!觉得有些凹凸,似乎是刻了什么字!如燕仔细一看,果然!她这枚玉环上刻着:执子之手!而元芳手中的那一枚上刻着:与子偕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如燕从未想过他会给自己那么大的承诺!泪啊,实在是不争气……………
并州狄府大门。狄大老爷和夫人在安排好元芳的返程事宜后,十分善解人意的回了内府,把时间留给一对年轻人话别。
元芳看着面前这个极力控制眼泪的姑娘,在心疼之余又觉得她这双目含泪的样子美得不可方物:“我要走了。”“嗯!”如燕低下头轻声应了一声。元芳道:“好好照顾自己。”“嗯!”如燕又应了一声。可浓浓的鼻音让元芳心里生出了更多的不舍。
元芳生涩的为她抹去了泪:“怎么又哭了,不是说好要照顾自己的吗?”如燕抬起头,抹去了脸上的泪:“你也一样。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叔父。要记得保护好自己,不要生病,不要受伤,不要……”如燕欲言又止,元芳问:“不要什么?”如燕看着他,十分认真的说:“不要忘了我。不要忘了,我在并州等你。”
元芳真的很想把她抱进怀里,可这时听张环催促道:“李将军,我们该上路了!”看着眼泪又冒出来的如燕,元芳只能摸摸她的头:“等我!”说完翻身上马,深深看了如燕一眼后,领着一队人马扬鞭而去。
如燕听着马蹄声渐行渐远,看着那一串黑影渐渐成了一个小黑点,直至消失……元芳,我会等你。这世间有一个美好的词语,叫做:来日可期!
于是,狄如燕在接下来的一年光阴,都在思念里流失……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7-10-03 15:46回复
    二…不得语,暗相思
    “小姐小姐,不好了。李将军受伤了!”鸢儿一无平时的镇静,推门而入。如燕手中的茶杯应声落地,倾洒一地茶汤!如燕向来知道这丫头虽然顽皮,但绝不是一个不知轻重胡乱开玩笑的人:“怎么回事?怎么……怎么会受伤呢?”鸢儿道:“洛阳狄府大管家狄春派人来了,说是来接小姐回洛阳。奴婢多嘴问了一句李将军怎么没有亲自来接,那人说李将军在扬州受伤了。”“那伤得重不重啊?”如燕声音有些颤抖。鸢儿道:“奴婢不知,不过听说……听说好像伤到了脑子……小姐,小姐……您……您没事儿吧?”
    正堂,如燕跪在狄大老爷和夫人面前:“爹,娘。女儿从小无父无母,幸得二位不弃将我视若己出。一年多来,承蒙爹娘照料。今请恕女儿不孝,不能侍奉双亲之前。”重重的叩了三个头,夫人看着女儿,心疼得紧,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好了,好孩子。你身体还没尽好,路上车马颠簸,风雨不定,你千万小心着些。鸢儿,一路上照顾好小姐。”鸢儿应了声是,如燕含泪点了点头。狄大老爷嘱咐道:“如燕啊,李将军的事儿我们都知道了,可你也别光顾着照顾他,反而亏了自己的身子,啊!”如燕又点了点头。
    拜别双亲之后,如燕上了返回洛阳的官道。两日的路程,竟然漫长得像是过了一个甲子。
    洛阳狄府,如燕似飞一般冲进了大门。迎面就撞上出来迎接的狄春。狄春笑道:“小姐,您可算是到了”如燕抓着狄春就问:“元芳呢?他怎么样了?严重不严重?”狄春安慰道:“小姐您放心,李将军没事儿,前段时间在扬州是出了事儿,把脑子给摔坏了。可是已经好了,没事儿了。”如燕悬着的心稳稳落定,长舒了一口气。
    如燕问:“那叔父和元芳人呢?”狄春道:“哦,老爷和李将军还在扬州处理后边的事儿呢,就派我先回来打理好府中之事,还有把您接回来。估摸着,他们在这两天也该回来了!”如燕嘴角爬上笑容,真好,他没事。真好,终于快见到他了!
    次日,如燕房中,鸢儿正在为如燕梳妆。忽听狄春在门外道:“小姐,老爷他们回来了。现在正进宫缴旨呢。待会儿就回府了!”如燕强抑制住胸膛里的天翻地覆,用自己觉得很镇定的语气答了一声:“好,知道了。”下一刻却吩咐鸢儿道:“鸢儿,快,把我那套紫色衣裙拿来。还有那支秋雪琪霜步摇找出来。哦对了,那对烟紫水晶的耳坠你放在哪里了?”鸢儿笑道:“小姐,不就是见个情郎吗?您至于吗?”如燕嗔道:“贫嘴,还不快去找!”鸢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7-10-05 1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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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鸢儿笑道:“小姐,不就是见个情郎吗?您至于吗?”如燕嗔道:“贫嘴,还不快去找!”鸢儿笑了笑,动身去找。而如燕脸上飞上了两朵红霞…………情郎?嗯,挺不错的。
      站在大门口,遥见一对车马仪仗浩荡而来。如燕的手在广袖里握得紧紧的。皓齿时不时轻轻的咬上樱唇,在唇上留下一道玉白。认真打扮过的如燕真的美得不可方物!!!!
      仪仗渐渐近了,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如燕眼中雾气渐起……于她而言的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回来了!!狄公和元芳翻身下马,朝她走来。狄公依旧是胖胖的,脸上堆着慈蔼的笑:“如燕那,等很久了吧。”如燕一头扎进狄公的怀里哽咽:“叔父,你们终于回来了!”狄公轻轻拍拍她的背:“哎哟,这个丫头,都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元芳看见可不喜欢了啊!”如燕离开狄公的怀抱,嗔怪道:“叔父!您……您怎么又取笑我……”说着偷偷的斜眼看向元芳。他也在笑,可是……他笑得很沉重……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如燕走向他:“听说你受伤了,真的没事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元芳强扯出一个笑:“没事了,别担心。”如燕不知怎么,就是觉得元芳有点不对。她的元芳,不是这么一个满腹心事的人:“元芳,你怎么了?”
      “水生!”话音刚落,便听见一个如清铃般哴脆的女声响起。从仪仗中的一顶小轿里,下来一个身着粉衣的少女向元芳跑过来。拉住元芳的臂问:“我们这是到了吗?”如燕脸色变了,很显然,那声水生叫的就是她的元芳:“水生?”她看着这个粉衣少女,拉着元芳的臂,那么的…………理所当然……元芳道:“如燕,这是小清。”
      元芳微微低了低头,避开了她的询问的目光。一旁的狄公故意咳嗽了两声以缓解尴尬:“那个……如燕,此事说来话长,回去我再和你慢慢细说。”
      原来……狄春说的连皮毛都不算,原来……她差一点儿就再也见不到元芳,原来……小清是元芳的救命恩人。因此,在饭桌上一直以来属于如燕的元芳左手边的位置被小清不明就里的坐下了,如燕心里虽有不快,也并未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坐在了狄公右下首,狄公笑呵呵的说了一句:“如燕今天懂得关照老人了!”其实如燕知道,那是叔父在为她缓解尴尬。
      宴席之上,如燕端了杯酒,站起身朝小清敬道:“小清姑娘,谢谢你救了元芳。我狄如燕不会说话,只有先干为敬,权表谢意。”说完一饮而尽。小清笑着端起了酒杯:“如燕姐姐客气了,这是我应该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7-10-05 1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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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说完满饮一杯。如燕落座后,席间一片静默,尴尬得有点儿过分……
        狄公一双鹰眼扫过,了然于胸。于是又咳嗽了两声,问:“如燕那,你身体在并州休养得如何了?可还好?”如燕在回答之前,偷偷的看了一眼元芳。他也是满目的关切,心中不禁有些开心:“嗯,好多了。爹娘对我很好,大夫也妙手回春,自然好了很多。”如燕想到一年前他的那个承诺,不经意间,笑已爬上了嘴角眉梢。
        可就在下一刻,笑意被摔的破碎不堪。小清一双筷子时时在给元芳夹菜:“这个看着挺补的,你多吃点儿!”“这个很好吃,你尝尝。”“这个应该不错!”“你试试这个”…………元芳抬头看了看如燕,又如逃迅速将目光移到酒杯上。端起酒杯,正准备一饮而尽,却被小清一把抢过酒杯,嗔怪道:“你身体还没好全呢,喝什么酒。”说完动手盛了一碗乌鸡汤放在元芳面前:“要喝喝这个。”真是像极了小妻子在撒娇训斥着丈夫……如燕心中骤然一紧,似乎一团胸气哽在喉头。只能端起面前的酒,将这口气生咽下去………可是,似乎这口酒不怎么管用啊。
        于是便借口到张环他们那桌去敬酒。“张环,好久不见。听说,你在扬州立功良多。来,我敬你。”“李朗,你很厉害嘛!喝那么多都不倒,来,我敬你一杯。”“好样的,敬你!”………来来回回,她把六大军头敬了两三遍。
        脑子昏昏呼呼的,走向狄公。举着酒,红着脸,傻笑着:“叔父,这杯我敬您。谢谢您,把我从苏显儿变成了狄如燕。谢谢您,给了我父母爹娘。谢谢您,给了我疼爱怜惜。您一定要长命百岁啊,我做您的侄女还没做够呢!”狄公的眼睛有些湿润,还是堆着笑,接过酒饮尽:“好孩子!叔父谢谢你。”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7-10-05 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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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她傻笑着,又拿起酒壶斟酒。可是,她真的醉了,酒壶拿得摇摇晃晃,倒了一杯酒,洒了两杯在杯外。“小清姑娘,这杯还敬你。真的,谢谢,谢谢你救了我的李元芳。”说完一杯酒,顷刻饮毕。小清嗫嚅着:“你的李元芳………”
          如燕又端起酒来了,手却被人一把紧紧抓住,如燕挣了几下也没有挣开。如燕正欲发作,却听到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别喝了,你醉了!身体会受不了的!我送你回去。”元芳!是元芳!如燕安静了下来,可随即想到方才那一幕,如燕实在是有些气结。用力一把甩开他的手:“不用你管!你放开我!”话音未落,只觉颈后一疼,人事不知。
          次日醒来时,已是晌午时分。原来,酒还有这样好的安眠效果?可是,却还是止不住后颈和脑袋疼得厉害。如燕甩了甩脑袋,穿鞋下床来。鸢儿托着一盘汤药进来:“小姐您醒了?来,把这汤药喝了,治酒后头疼的,小姐昨天喝了那么多酒,今天头肯定疼得厉害!”如燕端起药饮尽:“鸢儿,有心了!”鸢儿笑道:“有心的不是鸢儿,是李将军!这药是李将军今早特意去抓的,吩咐奴婢一定要煎给您喝呢!”如燕心中泛起一丝甜意,又见鸢儿将一个小瓶子放在桌上:“不仅如此呢,李将军还让我把这个给您抹上。说他下手虽然已经尽可能的轻了,但可能您今天脖子还是会疼。这个药活血化瘀很是不错!”
          如燕的笑意漫进眼里。旋即又想到自己昨天醉成那副德行,着急的问道:“那我昨天喝醉了,没说什么不该说的,没干什么不该干的吧?”鸢儿笑道:“席间有没有奴婢不在自是不知。不过……李将军抱您回来,你拉着人家衣服死活不让人走这个事儿就…………”如燕脸上骤然一红:“那……那后来呢?”鸢儿笑得极其暧昧:“后来啊……人家李将军只好把你拽住衣服绞了下来,才得以脱身啊……”如燕转头看了看正躺在床上的那块银灰织锦布,脸上的红更透了一层!”
          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想到元芳在外出生入死,受伤未愈。于是如燕前往厨房,亲自动手炖了一个人参枸杞鳜鱼汤。“鸢儿,给李将军送过去吧…………呃,算了,我自己去吧”
          一路上,如燕眉眼俱笑,看得鸢儿忍不住一阵打趣:“小姐,您别笑了!不就是送你回个房间吗。这以后要是住一个房里了,那您还不得笑抽过去!”如燕笑嗔:“你这个不知害臊的丫头,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给嫁出去!”鸢儿很骨气的求饶:“小姐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哎,小姐你看,李将军!”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7-10-05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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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鸢儿很骨气的求饶:“小姐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哎,小姐你看,李将军!”
            如燕转身一看。果然,在后府花园中,元芳将那柄幽兰剑使得惊才绝艳!招招生华,步步生风!剑锋过处,百物绝痕!这是身为千牛卫大将军的李元芳,这是武功独步天下的李元芳,这是……她喜欢的李元芳。如燕看得,不禁有些痴了……
            “水生你厉害!”那个如银铃般的声音响起……………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7-10-05 1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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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水生,你真厉害!”那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小清!如燕心头一沉!小清从竹林后一个蹦跳出现在了元芳面前。脸上尽是天真无邪的笑容,她很是自然的抓着元芳的臂:“你这么厉害,你什么时候教教我嘛!”元芳道:“女孩子家家舞刀弄枪的干什么。”
              女孩子家家舞刀弄枪的干什么!如燕手紧紧抓着手里端着的托盘,看了看自己腿边时时带着的两柄柳叶刀。原来,他不喜欢女孩子舞刀弄枪啊!
              小清倔道:“那我听狄春他们说,如燕姐姐也是个武功高手。她不也是个女孩子吗!”是啊,这也正是如燕想问的。元芳沉默了许久:“你和她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面对小清的问题,元芳没有说话。
              如燕手中的鱼汤开始有些抖动。不一样吗?哪里不一样?确实,一个大家闺秀,一个江湖杀手;一个温柔似水,一个杀人如麻。果然是不一样!又怎么能一样?
              见元芳没有说话,小清也识相的没有追问。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走上前去踮起脚为他拭着脸上的汗:“好嘛,不教就不教。你看你,这一头汗,也不知道擦一擦。”如燕手上力气骤然消失,滚烫的鱼汤倾翻,浇过如燕的手背后摔到地上,留得一声脆响和满地狼藉。
              花园中的两人闻声转身来看!小清依旧是一脸的天真无邪。鸢儿拉过如燕的手,带哭腔道:“小姐您没事儿吧?”如燕并未回答。元芳……元芳脸上漫上惊亥与担忧:“如燕!你怎么在这里?”如燕强舒了一口气,扯出自己认为最得体的笑:“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说完转身没入重重回廊之中。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7-10-13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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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说完转身没入重重回廊之中。
                如燕的眼泪真的是很没骨气,如燕怎么也控制不住。敲门声阵阵响起,门外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如燕,开门!”“我乏了,想休息了!”如燕冷冷的说,可脸上明明还挂着泪。门外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复响起:“你手烫伤了,严重吗?我这里恰好有烫伤的药膏,你涂一涂会好些。”如燕看了看自己被烫的红肿破皮的手,讽道:“江湖儿女,不似大家闺秀身娇肉贵,皮糙肉厚,这点小伤不足挂齿。有劳挂念,多谢!”“如燕……”“对不起我要休息了!”门外的声音想说些什么,却被如燕打断,只好悻悻离开。
                等门外的脚步声走远,如燕趴在桌上,埋在自己臂弯里,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原来,她和元芳之间,已经隔了一个小清。短短一年的时间,原来可以改变这么多……她该怎么办呢?小清看元芳的眼神,她再清楚不过。使小性子,赶走她吗?可是小清不是什么别的女子,她对元芳有莫大的救命之恩。
                不管是以前的苏显儿还是如今的狄如燕,从未如此茫然过。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这句话真的是不错的。向来不爱喝酒的如燕,竟一连两天喝了个烂醉。看着满地的酒坛,鸢儿急得快哭了:“小姐,您快别喝了。大夫说了,您不能喝太多酒的呀!好,就算您想喝,那也先让奴婢给您的手上上药吧。您的手都肿成那样了,不上药会留疤的!再怎么样,您也不能糟践自己身体呀!”
                如燕端起酒杯,醉眼朦胧的冷笑了一声:“鸢儿,爱惜身体这种事是大家小姐才每天担心的。你还不知道吧,我以前不叫狄如燕,不是狄府的小姐。我叫苏显儿,是蛇灵组织的六大蛇首之一,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手。在遇到叔父和……那个人之前,爱惜身体这四个字想都没想过。每天想的,是怎么才能杀了自己的竞争对手让自己有机会活下去,是怎么样狠毒才能让自己能吃上饱饭。是怎样才能练好武功在蛇灵立足。我也想过逃走。可是,离开蛇灵我怎么活下去呢?我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啊!所以我只有不停的杀人,不停的受伤。什么留疤不留疤,这烫伤算什么?来来来,我给你看看真正的疤!”
                说着便解起了自己的衣服。外衣落地,中衣褪去。鸢儿看见只穿着肚兜的如燕缓缓转身。鸢儿眼中透出惊恐,手下意识的捂住嘴巴。这是她从来不曾知道的小姐,一道道或深或浅的刀疤剑痕在她单薄的脊背上交错纵横,每一道都是一次生死轮回。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7-10-13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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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她的背,就宛如一个白玉花瓶摔碎后又被黏了起来,难怪她洗澡从来不让人服侍。真的,好心疼这个女子………鸢儿的眼里渐渐续了泪:“小姐,您……您受苦了!”
                  鸢儿帮如燕一件件穿好衣服,如燕坐回凳子上:“鸢儿,你不怕我吗?”鸢儿问:“为什么要怕?因为你曾经是杀手吗?可是我只知道,你现在是我的小姐。”如燕笑着说:“鸢儿,谢谢你……可是,杀手怎么能配得上将军呢?将军,喜欢的该是小清那样的大家闺秀吧………”声音渐渐小了,说着说着,便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第二日起来时,如燕发现手上的烫伤已被鸢儿上好了药。桌上也放好了治酒后头疼的汤药。如燕喝了汤药,揉着脑袋,心里想着喝酒这个事了第二天会头疼简直就是杜康当年酿酒时的漏洞……
                  敲门声又响起,狄春在屋外道:“小姐,午膳时间到了。老爷催您去正堂用膳呢。大家都等着您呢?您醒了吗?”如燕答了声好,随后有想到饭桌上有他们………自己现在还不想见到。于是又说:“呃,你跟叔父说我身体有些不适,就不去正堂吃了。让人给我送房里来就行。”狄春应了一声是便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如燕都以身体不适为借口,不去正堂吃饭。在屋里呆着,免得出门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元芳来过好几次,如燕都让鸢儿以身体不适要多加休息不宜见客为由挡了回去。她不是不想见他,可是见了以后她害怕李元芳告诉她,我们就这样吧,我好像喜欢上小清了。如燕自己清楚的知道,她是在逃避!
                  终于有一天,狄公以庸医无用,治那么久也没治好他宝贝侄女的病,要亲自为侄女诊治为由进了如燕的房间:“如燕那,见你一面真是不容易啊!”如燕半躺在榻上,脸色确实有些苍白:“小女不是怕病中悴容,怕冲撞了叔父吗。再说了,那个女孩子愿意这幅样子出去见人啊?”狄公笑道:“所以连元芳也不见了?”如燕偏过头没有答话。
                  狄公笑道:“本来是想来给你诊诊脉,不过我看那,不用诊了。你这病,在心不在身。”“叔父……”如燕含着泪看着狄公,看得狄公心里一阵心疼,这个孩子久经江湖风云,一向镇定淡然,几时这么伤心过。狄公心疼道:“好孩子,叔父知道。如燕,你和元芳风风雨雨这许多年,你应该相信他。小清救了元芳,是我们的恩人哪。我们也不能薄待了。”如燕问:“自是不能薄待。可叔父,我想小清对元芳的心思你我都清楚。若有一日,她让元芳娶她呢?又当如何?”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7-10-13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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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如燕问:“自是不能薄待。可叔父,我想小清对元芳的心思你我都清楚。若有一日,她让元芳娶她呢?又当如何?”
                    这一个问题问的狄公竟然不知如何回答。若说探案追凶,他抽丝剥茧运筹帷幄都不是问题。这情爱之事他就……狄公思虑良久,答道:“不管怎样,我狄仁杰的侄女肯定是要做正室的。”如燕道:“两女共侍一夫吗?虽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但和其他女子共侍一夫,小女恐怕没那么大的肚量!”狄公竟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说了。如燕感觉到了狄公的尴尬,笑道:“叔父,谢谢您。小女会好好想想的。天色不早了,您赶紧回去休息吧!”狄公只能长叹一声世间痴儿女,起身离开了。
                    在屋中实在是呆得太久了,如燕不得不出来透透气。透着透着,便不知不自觉闲步到了演武场。看着在演武场上教习六大军头的元芳,嘴角不觉上扬。这样英姿飒爽的他,以后还是她的吗?可当她看到拿着手帕在一边粲然笑着拍手叫好的小清时,她想……可能不是了!两女共侍一夫?如燕脑子里蹦出叔父昨天的话……可是一想到要和别人分享她的李元芳,心就疼到不行。原来自己骨子里,还是一个极其自私的人呢。她狄如燕,肚量果然不大!
                    既然不能忍受分享,那就不要了吧。小清救了元芳,对元芳有再造之恩。既然找不到理由让她离开,那离开的……只能是自己。不管有没有在一起,只要他活着就好。和他顶着同一个太阳,看着同一个月亮,也是好的。
                    “如燕小姐!你病好了?”张环眼尖,看见了廊柱后的如燕。元芳应声转过身来,看见了她,不自觉的笑了笑,朝她走过来。如燕心跳了几跳,随后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句没骨气。
                    元芳笑问:“身体好些了吗?可感觉还有什么不舒服?”如燕看了看现在远处的小清,她一下一下的拽着一颗柳树的树叶。如燕知道,她在不开心。如燕回答道:“好多了。”听不出什么语气。二人沉默了许久,气氛有些尴尬。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竟然除了问候,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许久,元芳眼里透着几丝心疼:“你瘦了很多,没好好吃饭吗?”如燕扯出一缕笑:“是吗?”又是一阵沉默……
                    如燕抬头,扯出笑:“你们继续练吧,我不打扰你们了。”说完转身欲走,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如燕,我们谈谈!”如燕强忍着眼睛里的泪不让掉下来,笑道:“好啊,你想谈什么?”元芳看着她眼里快要溢出的泪,伸出手想去为她擦干。可手还没碰到她,如燕却往后退了一步。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7-10-13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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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元芳看着她眼里快要溢出的泪,伸出手想去为她擦干。可手还没碰到她,如燕却往后退了一步。抖动之间泪就下来了,元芳缓缓放下了手,无奈道:“如燕,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躲着我?”如燕依旧笑着:“你知道的。”元芳看了看拽着柳树叶的小清:“如燕,你知道的。小清现在能依赖的,只有我。”如燕笑着点头,眼泪因为抖动又坠下几颗:“我知道。”我知道啊,所以……我离开。“可是如燕……”“别说了”如燕打断了他的话“别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累了,回房休息了。”说完把臂从他手中抽出来,转身走了。
                      次日,狄公与李元芳散完早朝刚刚进府门,就见狄春领着鸢儿跑了上来。狄春道:“老爷李将军,不好了,如燕小姐走了!”狄公与李元芳皆是脸色一变:“什么?”
                      狄公问:“到底怎么回事?”鸢儿哭道:“奴婢昨晚给小姐铺床的时候被小姐打晕了,今天醒来的时候小姐和她的一些衣服就都不见了。小姐只在桌上留下了这封书信。”狄公接过来一看:
                      叔父狄阁老亲阅。忆叔父数言,虽甚为世理。然请恕小女无状,量小不容,不耻世之俗习。小女本非大家闺秀之属类,绿林云海吾之所群也!日后有缘,自当拜望叔父大人,面请不辞之罪!劳叔父转告李将军府上,君子成人之美,早祝将军佳人和美白头,恕余快意江湖,六礼不到。 不孝女如燕叩首拜上。
                      狄公叹道:“这丫头,怎么这时候走了。”元芳接过信,眼里有些湿润,茫然的问狄公:“大人,她……就这么走了吗?”狄公没有回答,只是叹了口气:“这孩子怎么……哎,元芳,你去哪儿?元芳!”看着消失在问口的元芳,狄公摇了摇头:“痴啊!一个比一个痴!”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7-10-13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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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别来半岁音书绝,一寸愁肠千万结。(元芳视角)
                        她走了!就这么留下一封信,那么不负责任的走了。可是她走了………我怎么办?站在人群熙攘中,举目四顾,没有那个让日日牵挂的身影。这如此繁华的洛阳,瞬间变得冷清死寂。
                        看着桌上的圣旨,不禁有些嘲笑自己了!我与大人在大殿上向皇帝求来的赐婚圣旨,现在恐怕无用了。新娘走了,我和谁成婚呢?新娘……不要她的新郎了。
                        还记得初次见她,她一身胡服,伶俐机敏,一双眼睛澄澈得如水一般。后来大人告诉我,他并没有一个叫如燕的侄女,这个叫如燕的人,是敌方卧底的时候。我莫名的烦躁了一夜。我不相信,这个眼睛那么透亮的姑娘,竟会是一个毫无良知的杀手。我对她多了戒心,可不知道为什么,却是忍不住的想对她好!就在她决定背叛蛇灵,救了我和大人的那个晚上,我给了她和自己一个答案:“因为私心!”
                        对,因为私心。虽然我不知道这颗私心什么时候开始生长的,但是她就是扎根在那里了,甚至越扎越深。以至于一向冷静的我,在看到肖清芳的刀架在她脖子上的时候,我紧张到几乎快忘了呼吸。当她喊着让我不要管她,杀了肖清芳的时候。我却第一次,听了敌人话,放下了手里的刀。
                        她的身上旧伤复发,大人让我送她回并州休养。我问大人,可不可以不要让她离开,洛阳名医不比并州的差。可是,大人说:“元芳,如今朝廷正值多事之秋,你我二人时时处于刀尖之上。如燕旧伤复发,她在这里会很危险。”是,我每天过的都是刀头舔血的日子,我怎么舍得她出事?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7-10-22 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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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一路上,她没有和我说话,我知道为什么,可她却不知我心如她心。离开并州那天,她眼里满是泪水说着:“不要忘了我,不要忘了,我在并州等你。”她不知道,她之于我,意味着什么。我怎么可能忘了她。
                          可是,我还是忘了。邗沟运河上的一场大火,将李元芳的记忆烧了个干净。只留下一场冲天的大火和那位慈祥的老人。可是变成水生的李元芳,心里却总觉得有一个地方空荡荡的,似整颗心被挖去了一半!
                          水生这个名字是小清取的,她救了我,我很感谢她。小清对我,有再生之德。如果不是她,这世上不会有水生,也不会有李元芳!
                          可是,小清看我的眼神渐渐变了。看见她在我面前巧笑着,圆圆的眼睛里似乎能柔得出水。我的心狠狠得痛了一下,我知道这眼神中透出的情谊,因为似乎曾经也有一个女子这么看我。可是,我就是想不起来那个女子是谁,记忆中只有那场大火和老人,还有就是在梦中常常出现的红衣胡服。那一直被我藏在心口的半个玉环佩,那上面刻着的“与子偕老”在时时刻刻提醒我,那个女子,是存在的,而且对我很重要。
                          历经磨难,铁手团终于被灭。小清的姐姐云姑为了救她,偷天换日代她而去。因为我们的出现,小清家破人亡,我别无原择的对不起她。那一场恶战中,元齐被水生杀了。水生的人生到此为止,李元芳对那位老人抱拳道:“自洛阳一别,大人可还好?”
                          如燕,自并州一别,你可还好?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17-10-22 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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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 如燕,自并州一别,你可还好?
                            回朝复旨的路上,我对大人说:“大人,我想先去一趟并州。”我答应过她,会去接她的。大人笑呵呵的说:“不用你去,我早已让狄春接回来了!好让你二人早日见面。”我强忍住了脸上的笑:“大人莫要取笑。”大人却正色道:“元芳啊,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如燕若见了小清,难免会多想的。你……要怎么办呢?”我长呼了一口气:“我会和她解释的。”
                            那天缴旨回府,我在马上远远的看见了在府门前张望的紫色身影。嘴角不可自觉上爬上了一丝笑。一旁的大人看了看我,但笑不语。
                            止步下马,我看见她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眼中盈着泪。她那天很细致的打扮过,美得不可方物。她笑着,一双泪目看着我们,一头扎进了大人的怀中:“叔父,你们终于回来了。”我的鼻子酸了酸,这一年来,她过得怎么样?身体是不是好些了?有没有……很想我?
                            可是……我要怎么面对她呢,我要怎么告诉她,我答应她的事没有做到。我忘记过她,她在我的记忆里消失过呢?如燕,对不起……
                            她走向我,眼中尽是担忧:“听说你受伤了,真的没事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强笑着,摇了摇头:“没事了,别担心。”她眼中透出了不解,似是察觉了什么:“元芳,你怎么了?”
                            “水生!”我还未应声,小清过来了,双手抓住我的臂怯生生的问:“我们这是到了吗?”如燕看着小清抓住我的手,脸色变了:“水生?”该来的总会来的
                            我本想把手抽出来,可是小清,她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可以依赖啊!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脑子正懵的时候听见自己对如燕说:“如燕,这是小清!”确实,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7-10-22 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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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那天的宴席,我如同嚼蜡。我知道,因为小清救了我,所以如燕容忍了她我身边的位子被小清不明就里的坐了,所以她容忍了在饭桌上给我夹菜的不是她,所以她容忍了饭桌上管制我喝酒的不是她。如果这个女子
                              是别人,如燕的性子早就把她扔出去了。可是,那个人……是救了我性命的小清。我看着她强忍着生气,还要一脸笑意的敬酒。我很心疼,却没有办法。
                              她开始不停的敬酒,我起身想劝住她,大人按住了我的手,摇了摇头。或许,喝醉了,她心里会好受一些。
                              她后来喝到有些站不稳了,不行,她这样喝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我抓住她的手:“别喝了,你醉了。你这么喝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我送你回去。”可是喝醉的她真的像个孩子,我只有在她后颈劈了一个手刀,将她打晕。我把她打横抱起,对大人道:“大人,卑职先送如燕回去了。烦请大人着人照顾小清。”大人点了点头:“去吧!”
                              我正要走,小清叫住了我,隐约有些哭音:“水生,那……那我呢?”我看着她:“大人会让人照顾你的!”
                              重重回廊,灯火寂寂。我抱着怀里散着酒香的她,从心里久违的幸福渐渐漫开……她安静的窝在我怀里,因酒而绯红的脸不时在我胸口蹭了蹭,心中陡然地动山摇………
                              “李将军!小……小姐她……”“她喝醉了,你去打些热水来。”我吩咐鸢儿道。鸢儿应了声是,看着我们暧昧的笑了笑,出了门。
                              我将如燕轻轻的放到她的绣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坐在她床沿,看着睡得安静的她,手不自觉的抚上她的脸颊……细细的描摹着她的眉眼。我一步一步,将她刻进了我的骨血里,再也不要、再也不能忘记她。
                              她原本舒展的眉眼,骤然紧蹙,樱唇微张,一脸的担忧。她怎么了?是做恶梦了么?她摇着头,一脸痛苦:“元芳……元芳小心!!别!不要……元芳快走!”原来,在她的梦里,是我!她的手骤然抓住我的衣角,眼角溢出泪,流入鬓发:“元芳……元芳!你不要有事……”


                              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17-10-22 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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