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杉的神色里原本就有几分怔忪,此刻看见了桂嘴角隐约的笑,眼底里居然泛上了几分异样的笑意来,亲切地来到了桂的身边,道:“在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桂一时愕然,扑面而来的浓重酒气都忘记了避开。
高杉依恋地将头垂在了桂的肩膀上,一时间彼此的呼吸心跳都清晰可闻。
彼此冷莹如玉的肤,只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料。
高杉眷恋着桂,仿佛是眷恋着母鸟的雏鸟,全然的安心。
仿佛有什么东西错乱了一样,高杉柔软的黑发,如同花瓣柳絮拂过了桂的脸侧。他的呼吸极轻,几乎无声,酣然的酒香悠远绵长。相反的桂却是前所未有的紧绷,气息也纷烁杂乱,在那样酣然的酒香里,甚至愈发有一种迷醉的错觉来。
时光倏然倒转,仿佛依旧是那样一个小学堂。春暖花开的季节,漫山遍野的樱花如同云蒸霞蔚,花香一如原野般弥漫,那里有老师清润的嗓音,稚气的朗朗的读书声……
夜风吹凉,长发随风摇影,微弱的烛火亦是影影绰绰,桂忽然从那种迷醉里清醒了过来,手指反射性地向要去推开高杉,不料却触碰到了高杉的黑发,颤颤地停住了。
柔软的发,也是凉薄的,脆弱如飞蛾般令人不敢去触碰,生怕只要更加用力,就会在手下碎掉。
高杉注意到了桂的紧绷,茫然地抬起了眼,问道:“怎么了?”
明暗渲成下的容颜,面上始终是没有血色的苍白,此刻却染了昏暗的淡青。本身就比常人深邃的绿眸,却清澈若一汪春水,纯然的,温润的。
这种目光……
桂一时忘记了呼吸,心里面像是抽了一根丝,细细密密的缠绕了上来,紧紧地勒住了,便再难以呼吸。
高杉的眼里的单纯渐渐散去了,因为酒意的几分茫然也渐渐沉淀下去。他的双手环在了桂的腰间,动作单稚得像是一个不懂事的孩童,面庞慢慢凑近了桂。
桂下意识的一闭眼,一个温软的东西顿时触在了唇间,迅速离开。
桂睁大了眼,高杉的眸子颜色深的触目,此时更是如千尺寒潭,让人全然看不清底。
高杉不断向前,桂一时被他的气势窒住了,只能够抑住蹙眉的冲动,被动的向后仰。高杉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身子跟着慢慢压了下去。
中人欲醉的酒意,萦绕在鼻端,令人神思迷离。
肩头一阵凉意,桂发觉自己的外裳已经被掀开来,裸露出来的肩胛,温腻如玉。高杉着迷地抚摸着着一片光洁的肌肤,浅浅流连。
桂就算过去再怎样脱线,也绝对不会傻到不知道高杉此刻这动作背后的含义——他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一样,推开了高杉的手臂。
高杉踉跄了一下,很轻易的便被桂推开了——甚至连桂自己都没有想到过会如此轻易地推开他。然而现在他却没有工夫想那么多,只是一脸骇然地对高杉吼道:“你疯了吗!!”
嘲讽他、杀了他、折磨他……
这一切桂都能够接受,也都能够理解——但他唯独不能够接受不能够理解这样的方式!尤其是这样……浑身酒气明显神志不清的高杉……
隐约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朝着他大吼,高杉迷惑地眨了眨眼,但是周围的事物还是没有变化,看东西还是有三个影子……在这样的模糊里,一闪一闪的烛光,却勾勒出一个格外清晰的身影。
是啊,那样清晰,清晰得仿佛不是映在瞳孔里的,而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以前刻画在了心里一样。根本无须描绘思考,只要闭上眼,眼前耳边便尽是那人音容笑貌……
可是,那个人是谁呢?
高杉慢慢挪动着,想要去靠近那个人。
但是对方却纯然不领情,立刻将他的手臂挥开了。
高杉愣住了。
被挥开的空白,仿佛是今生注定了的距离,
莫名的烦躁涌上了心头,狂躁的酒精充斥了原本清明的意志……高杉低吼了一声,便朝着那个唯一清晰的人影扑了过去,死死地压倒在地。好像有一声短促的惊呼出喉……然而高杉已经全然不在乎这些了。他的身下便是那人柔软的身体,温润的呼吸……身体内部仿佛有一股炙热的火,烈烈地烧进了心肺里,噼里啪啦的响。
身下的反抗忽然激烈了起来,高杉费力地利用体位的优势压制住桂,笨拙又蛮横的动作,全然已经不再是白日里那个邪魅冰冷的革命者。
衣摆拂过身体,两人的呼吸在彼此揪斗中逐渐凌乱,连衣裳都不自觉地向对方敞开。
一抹烛光莹莹,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影子象是一人似的。
高杉的呼吸滚烫,含着浓郁的酒香,手指没头没脑地在桂的身上游走,唇也混乱不清地一股子乱亲,碰到哪里是哪里。
桂反抗的动作大了,吼的声音也大了,高杉的动作便顿了一下子,眼神迷茫。桂还来不及松口气,高杉忽然埋头,在他的肩胛上狠狠咬了一口。
“呃……!”
桂痛呼了一声,被伤害的红痕处很明显地已经带出了血丝,但熟悉的血味只是让高杉更加兴奋,那弥漫在口腔里透的咸腥,反倒令高杉涌上异样的快感。
桂咬住唇抵挡着高杉狂乱的动作,那有力的手紧紧箍住他的身体,挣脱不得。
肉体厮磨间,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彼此身体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