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殊悠然地搅动着咖啡,一脸的不屑,“你放心吧!我既然能把他睡到手,就会有办法永远留在他身边。”
“但是斯琛有洁癖,你……你和他睡的时候已经不是处了,你不怕他问吗?”江云锦问。
“呵呵。”江曼殊抬手在江云锦脸上轻轻拍了下,挑眉道,“我的好姐姐啊,你怎么这么单纯!很多女人第一次都不会见红的!我都想好了,如果秦斯琛问的话,我就说我小时候爬树不小心被树枝把那层膜给戳破了!这不就好了?”
……
“这,这不可能!”江曼殊触电般扔掉了手机,满眸的难以置信,“这,我不是我,不是我!”
虽然,视频里的女人,和她一模一样,身上的衣服,手上的手链,也和她的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心情好的时候,喜欢挑眉这个小习惯也和她一样!
但……但她真的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和江云锦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没有!绝对没有过!
秦斯琛冷冷地勾唇,“你当然不记得!患有精神分裂症的患者,忘记自己做过的事很正常!”
“我没有病!我没有精神病!”江曼殊摇头,拼命地否认。
跌坐在一地狼藉的艳照里,她狼狈得像个被世界抛弃的孩子一样,孤立无助,迷茫。
她心里凌乱极了!
这世间不会有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的!
难道,自己除了患有淋巴瘤之外,还一直患有和妈妈一样的精神分裂症?
可是,可是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
“有没有病去检查一下就知道了!”秦斯琛俯身捡起手机,冷冷地看了一眼江曼殊,“先做流产,再送去精神病院!”
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江曼殊仍然沉浸在那莫名其妙的艳照和视频里没有清醒过来,直到主任进来将她扶起来,她才瞬间清醒过来,一把推开医主任,“不!我不要拿掉孩子!不要!”
“秦太太,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秦先生吩咐了,您今天出去的时候,必须留下腹中的胎儿。”主任为难地说。
“求你了,主任!帮我留下孩子好不好?我快要死了,我只能活一年多了,我必须留下孩子……”
江曼殊的眼泪猝然滑落,作势就要冲医生跪下去,被主任及时扶住,诧异地问,“你,你说什么?”
见主任犹豫了,江曼殊连忙胡乱地抹掉了眼泪,“我得了淋巴瘤,在别的医院检查过了,医生说我只能活一到三年……如果没了孩子,我立刻从这里跳下去!求你了,医者仁心,你让我留下孩子,好不好?我来世一定好好报答你!”
主任一脸的震惊,“那你更应该拿掉孩子,立刻去治疗啊!如果是早期的话,治愈的可能性极大!”
“不!”江曼殊毫不犹豫地摇头,“我早已经生无可恋,我唯一的愿望就是生下这个孩子……如果这个愿望也达不成,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瞧着小女人眸中的坚定,主任摇头叹气,“唉!你这又是何苦!”
……
半个小时后。
瞧着江曼殊满脸苍白地从手术室出来,秦斯琛的助理王政连忙上前搀扶住,“太太,您手术可顺利?”
江曼殊扶着墙停下来,喘了一口气,“孩子没了,他满意了!”
说完,咬着牙一步一停地向前走去。
王政立刻给秦斯琛把电话打了过去,“先生,太太的流产手术做了。”
“送去精神病院!”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冷冷地传来,不带丝毫感情。
“是!”
第5章 精神病院
江曼殊被送去了郊外的精神病院。
她没有抵抗没有挣扎,也没有再说一句求饶的话。
她知道,秦斯琛笃定了她是一个心机深重的浪荡女人,她说再多也无用。
至少在这里,她有足够的时间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到底是谁?真的是另一个精神分裂后的自己吗?
江曼殊抚了抚小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至少在这里,她还能有机会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王政把江曼殊送到房间后,放下行李就自行离开了。
江曼殊走出房间,向母亲的病房走去。
十年前,素来身心健康的母亲王晓莹开始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经常抓起水果刀见人就刺。
后来,被查出是得了严重的精神疾病,便被送到了这里来。
这十年来,江曼殊经常来这里看望母亲。她以为经过治疗,母亲很快就会痊愈。
但十年过去了,一开始只是间歇性精神病的母亲,如今已经完完全全成了一个疯子。
谁都不认识了。
母亲不在病房里,江曼殊询问护士,“李护士,我妈妈呢?”
李护士认得她,笑答,“江小姐,您母亲最近喜欢在楼顶看风景,有时候一看就是一两个小时,这会应该也在楼顶。您放心,有护士陪着。”
楼顶?
“谢谢!”江曼殊谢过护士,转身大步走向电梯。
楼顶她去过,有半人高的护栏。
看起来虽然安全,但对一个精神病人来说,任何地点的独处都有几分危险。
江曼殊来到12楼楼顶,果然看到母亲一个人站在护栏边,单手撑着脑袋在远眺,旁边的护士正在打电话。
她松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妈妈,我来看您了。”江曼殊在王晓莹身边站定,抬手揽住母亲的肩膀。
王晓莹愣了一下,呆呆地转眸过来,在看到眼前的女儿时,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嘿嘿一笑,“你是谁啊?”
江曼殊微笑,“妈妈,我是曼殊,您又忘记我啦?”
每次和母亲对话,她都极其有耐心。
现在的母亲,认得她的时候不多,好在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王晓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曼——殊,好听的名字。”
江曼殊心里一阵酸楚,“妈妈,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不知道该对谁说,只能来像您倾诉了。”
王晓莹瞧着女儿眼里的委屈,似乎认得了她一样,撇撇嘴,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乖,乖。”
曼殊的眼泪猝不及防地滚落下来,忍不住靠在了妈妈的怀里,“妈妈,我以前很怕死,因为我怕我死了,没人照顾您……但是自从我嫁给斯琛,我突然不怕死了,一想到我死后的墓碑上可以写上秦斯琛之妻几个字,我就觉得死得其所了……
妈妈,我怀孕了,斯琛的孩子……斯琛却说我怀的不是他的孩子,他说我患有精神分裂症……妈妈,我看到了一个女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我能感觉到那个女人有可能真的是我,但是我真的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做过那些荒唐的事……”
江曼殊一边哭,一边笑,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母亲。
王晓莹愣愣地听着,却没有丝毫反应。
江曼殊从母亲的怀里出来,站直了身子,抹去眼泪冲母亲笑了笑,“妈妈,您说我是不是真的和您一样,也得了这种病?否则,我怎么会完全不知道那个做了那么多糊涂事的自己?”
王晓莹冲女儿傻傻地笑了,“你,是你,你,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