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学业考试过去后,我去了父神母神所住的思院。听到屋里有人说话,其中一个似是墨渊,因是好奇,我便躲在窗下听他们说话。
“母亲,少绾成绩并不好。我比较担心我想不若您同父亲说说,叫我去指点她一些。唔,到底是同窗。”还是一贯沉稳的声音,此时却变得有些磕碰,还带着些许遮掩。
“哦?没想到绾绾也能让我这个从小板真的儿子如此。”母神的话听起来温柔而带着些许调侃之情。
“儿子没有。唔,不过是为了还当年鬼族的恩情。昔年母亲生病,急需以璇茗玉做引。咳咳,儿子,当年之所以能拿到,有一半也是因为她。”
“你看你终于承认了。我就说你当年从鬼族回来的时候。提及此事,怎么总是半遮半掩。绾绾可晓得是你。”
“当年儿子易容前去,她并不知晓。不过东华应该看出来了。”
“渊儿,有时候看上了,就努力去追求。不然若是好姑娘跟别人走了,可就追悔莫及了。”
我悄悄退了出去,尽量平缓着急促的呼吸,耳边似乎还萦绕着母神温柔而取笑般的声音。我方才明白,为何墨渊自初见那个便对少绾处处留心,为何他对少绾有着所谓的一见钟情。
自七夕那舞惊艳整个四海八荒后,我看着墨渊眼中的炽热。面上虽还是保持一直的温婉端庄,私下却只能将紧紧篡着的手,藏在宽大的衣袖中。
不得不说,少绾是最特别的。于旁人不同的一身红衣。肆意飒爽的明媚笑容,不拘于规矩的洒脱,绝世超脱的容颜无一不使我嫉妒。在普遍严于律己,把规矩看的比什么都重的学院。有那么多人对她心怀爱慕。尽管我知道那只是因为一张脸。可墨渊与常人不同啊。墨渊善乐,我便去学琴。神族喜欢温婉端庄的女子,我便去做。少绾好武,我就去练习武艺,阵法,剑术。只要是他喜欢的,我都会愿意为他学习,为他去做。为什么?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却不能得到他的亲近,有的只是和别人一样的疏离!为什么?少绾不用改变任何东西,却能得到他的爱!
我一直很努力的去靠近他。追随着他的脚步。可是,在也没有什么用了。自凡间游历后,他们终究还是在一起了。
在一日,我利用无意中捡到的头发。布了个局,欲嫁祸给他。反倒祸及自身。我跪在地上,看着母神,不断辩解。她依旧是温婉可亲,却叹了口气:“瑶光啊,真相到底是什么,你,我,绾绾都清楚。我劝你还是向她道歉,此番你做的,实在过分了。”
原来,原来母神她都知道。瑶光,绾绾,呵,多么分明的称谓。
我没有去找她,是因为不想见到那张一直保持着明媚笑容的脸。看到那张笑脸就仿佛她是在炫耀自己得到墨渊的爱一般。可是课堂上的几次偶然的眼神碰撞。渐渐的让我发现了几丝不同。少绾有一双极美的眸子。永远的澄澈见底,不同于墨渊的深沉,白止的庄重,东华的至简,折颜的风流。那是一双仿佛像不谙世事,无害单纯的孩子一般的眼睛。每次的眼神碰撞,没有想象中的嘲弄,记恨,复杂。只是简单淡然。仿佛是从未把我当成过对手一般。那双眼睛只有遇到东华的那双时,才会染上带着脸上情绪的光芒的眼睛。对于墨渊是温柔爱慕,对灵羽是温和而带笑意,但最令人感到有丝细思极恐的是,对于朋友和别人那双眼睛则是永远的阳光。但那种阳光仿佛像是一层面具。覆盖在眼睛上一般。依照亲疏关系,判定薄厚。
我的想法很快得到了她自己的证实。那是一年后。我的父亲被杀,经过父神的证实,是魔族功法,而且不是简单的一种功法,是魔族最高等的秘术。虽然父神没有承认是她杀了我的父亲。但很显然整个水沼泽只有她会学习并有能力杀死我的父亲。少绾对于整个水沼泽前所未有的风言风语毫不在意。但令她态度转变的,只有墨渊。墨渊同她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墨渊沉重的代表少绾同我道歉,那是我唯一木然的面对墨渊。后来听别人说他们大吵一架,似乎分开了。而少绾把自己关到房间里,十天未出,只有东华进去过几次。我的父亲是我唯一的亲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的心中一直隐隐有个疑惑。几天后,她向父神提出了请辞,离开了水沼泽。带着复杂心情的我出了水沼泽,在寿华野等着她。她身边除了那个叫奉行的书童,只有东华送她。其余的那十八个仆从在几天前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