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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江南油纸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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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回到陆常英的住处,对着满脸堆笑的他,显得格外木讷。
“这位小兄弟,怎么啦?”
“你的哥哥,失踪多久?”
“三...”
“三年?”
“嗯...也许他死了吧。陆飞英,是我的孪生哥哥。”
“腾茂飞英,分忧愿、自然风力。”这句话写在草屋的墙壁上,墨迹一浓一浅,独占一面墙。
“你懂这意思吗朋友?”常英显得平静而痛苦。
少年主动拥抱常英。
“当我想念我的哥哥时,我会写下这一句。我的母亲喜爱雪花,便以此为名。也对我给予了厚望。小时私塾有人欺负我时,总是我的哥哥帮我。我父亲师承明教,而明教落寞后逃了出来。今年三十三,我的父母在六年前已仙逝...”
“源起波斯,可对?上乘轻功,爱跑?”少年感到惊奇。
“对。”
少年再次拥抱他。
“我很抱歉,我很抱歉,我很抱歉...也感谢你的信任。我是塞外的,从小赶羊,四处游荡。得过父亲指点,也与大户人家过过招。”
“怪不得看不出你的路数,有些独门一派。”
“别说这些了常英兄,我带你离开吧。”
“什么嘛,我是大隐隐于市的常英兄。”
到底是吊儿郎当的人更悲伤,还是吊儿郎当的人活不长。
来杭州短短一月,少年似乎感受了从未感受过的“世间险恶”。
少年攥紧了伞,又松开,放声大笑:“不如一起劈柴,做大隐隐于市的好兄弟?”
他也大笑起来。


19楼2018-08-14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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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地人多眼杂,我想他留在此处自有对待方法。”
    “你不觉得你弟弟这样待着不如除了好?”
    “我....”
    “我买的是杀手,不是多情的**。”
    “是。”
    “我布置了眼线,就不信他能这样杀进江南。”
    人越多的地方,越难辨识人心。
    -
    “兄弟我俩能换身行头吗?”
    “可你的辫子...”
    “我自有办法。”
    “你不是说要会会追杀你的人到底是什么来路?让我结识一下呗。”
    虽是末世,可知辫子对处此境地的人有多重要。
    陆常英刚出门却被一姑娘围得打紧。“赤扎哥哥!找得我好苦。”
    他走一步那姑娘栏一步。在清楚对方底细之前又没什么办法,不好动武又不好动口。
    满头雾水时那姑娘抱却依偎在他怀中,可以发现是乔装成汉人的姑娘,却是一口流利的汉语。她掩不去的耳洞,对他可软糯可依偎,莫非是?
    他觉得十分尴尬,脱开身,回头走去。
    “哎,你理我一下。”
    “哎,是不是在杭州有了相好。”
    “哎,我的赤扎哥哥去哪了?”
    -
    常英无奈地将她领进屋。
    “赤扎哥哥!找得我好苦。”
    “你怎么这一身行头,来杭州做平民啊。”
    “刚刚门口那个人怎么穿着你的衣服啊,我都抱过他了。”她一屁股做在席上。
    “诶,这间屋子倒挺像藏族人住的嘛。”
    少年缄默已久,不知如何开口。童年时种种却掩映。
    “你说过练武为了保护我嘛。”
    “你倒是说话啊。”
    “我说大小姐,来找我什么麻烦。”
    “什么嘛,来了还不欢迎?”
    少年心中仿佛有许多酸楚能倒翻胃酸,腐蚀他原来的模样。却又是个出其不意,使心脏铸了铜。
    “你父母把我赶过来的,说是实在不愿意的话让我嫁给你。”
    “什么!?”少年再是一惊,差点落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真是一点都做不了主?
    “惊喜意外吧,回家嘛,不好吗?这里乱七八糟的。”见得姑娘没反应过来。
    少年不回话,那姑娘又开始四处打量。
    “这个地方,不像你住的嘛。这么冷清,只能当个隐形人。”
    “上次见你才十四岁,我也才十岁。三年过去,你变了好多。那个穿你衣服的是谁啊?”
    “我义结金兰的兄弟。”
    “真是的,那你也要抱抱我。”
    “是,公主。”少年冷冷地回话,想将她逼回。可毕竟不是一般人物。可是哈桑王的公主,博览群书,虽不懂武功,可冰雪聪明,计谋胜人一筹。
    少年还是个小孩时,早就被耍的团团转过。
    可记得当年敖包旁这不懂事的公主偷偷调换他献上的羊,又偷偷嫁祸于欺负他的那位。
    “哎哎哎哎哎哎哎你!?”
    风呼啸,树影凌乱,阴沉的一张脸,是杭州那些月的写照。杂草丛生的林地,是危险之地,也是安全之地。忽然有树枝飘过,少年掩起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夏日夜,泪水像是坠饰,满腹苦水夺眶而出。那个措手不及的无助的小孩。
    雨水缥缈,雨夜凄冷,心事谁人知。
    他跑,他跑......
    陆常英来到他说的地井打探,此处却是伸手不见五指,深得一般人下去,只有一个下场,死。
    忽一煤油灯亮起,他飞速转身,想离开。
    可兄弟间心有灵犀,身手也无任何差别。
    “飞英?”
    身穿黑衣的他只有蛮力跑,那是兄弟的身体,杀手的泪珠......
    常英倦了,却见到与他相似的小桌子,杂乱的生活用具。
    “相似呵,我怎么觉得他死了?”


    20楼2018-08-16 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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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跑了多远,少年刚好遇到一人打着伞从门前出来。
      那个人略显富态“少侠?”
      少年知道身无旁人,停下脚步。
      “你在雨中跑那么快,定有什么事吧?”
      “没事。”
      可少年从未如此木讷过。
      “若是能光临寒舍,换身衣服,对自己好。”
      少年又跑起。
      “就让这雨,射穿我的心。”
      前面有一道影,将少年向回带去。
      “好,让我自己来。”
      他来到里边,冲动的情绪减去大半。他努力回忆如何穿上件三素衣,更疑心那团黑影是不是他。
      只是心中还是含着悲伤,在别处神游。
      “少侠,我是当地商人秦安,谢谢你当日救了我和我的女友,带着伞回去吧。”少年没反应。
      “你看那雨,静心看它洗刷街市,身边也一片新绿,清透的事物都有两面性。”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少年的声音“”越来越小。
      “可这是你的自由,不需要他人任何干涉。
      你认识陈少吗?”少年用力抓住他的手,若会武,很容易挣脱。
      “他们限制不了你的作为。”他挣扎。
      这宅子由两座民房与一片花园组成。十分简易,却不失气派。
      “陈茂山?嗯。”
      “商场的交易不值一提,如过街老鼠,不做好话,人人喊打。”他松手。
      “所以我选择了这地,一般无人知。”
      “无论是什么事,生命仅仅一次。”
      “好,你是我谁?”可想不到的是一番好感油然而生。
      都行商,少年心中忍不住悲伤。


      21楼2018-08-17 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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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苦恼,一头扎进楼外楼。却发现一人在他一旁喝得烂醉如泥。
        “常英?”
        陆常英迷迷糊糊“兄..弟坐。”
        “小...二....酒。”少年观察到斧子正系在他腰间。
        小二上来答道“这可是消失三年的神斧点穴手陆家兄弟之弟啊,江南鼎鼎大名。他叫你兄弟?”
        “嗯。”
        “好的酒..”小二的话被少年打断。
        “结账。”少年拍案而起,伴随着金属声,异常响亮。
        而坐落在西湖脚下的楼外楼,外也十分热闹。西湖乃人间一颗明珠,可在少年眼中,却满是尘土味。
        “小二....酒。”
        “好,陪你喝。”
        少年眼神凄凄,是与父母商家留多了吗,家乡的味道,早已淡如白水煮蛙,快乐只是围墙的保护。那些小少爷们,小姐们怎知漂泊者心中的酸楚。
        “你知道了?”
        “赤扎木,我的好兄弟。”
        “嗯。”
        “飞英早就死了啊,死了好久了。”
        “嗯....”
        “快看,那有一对鸳鸯啊。”猝然地,幼童的声音入落他们的耳。
        “鸳鸯情,令人羡慕。”
        童声引来的还有一对情侣,相依相偎,指着鸳鸯嬉笑。
        “呵。”
        忽起波澜,惊得鸳鸯双双游离逃散,是无形间的力量将情侣推下水,氤氲迷醉间稀寥的救命。
        二人却同一时间歪歪斜斜地运功前行,一男,一女。经柳起风,消失不见。
        神斧手的出现与“黄伞侠”传开。
        “他们真是轻功如神。没结账就逃了,算是我倒霉。”
        “看见那带着黄伞的少年吗,轻功如神啊。”
        而其中一人掩在柳树间,默默落泪。
        “只羡鸳鸯不羡仙,而鸳鸯劫共存。”少年将情侣放到安全处,随常英而去。
        他们回到草屋,酒醒了大半。
        “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哈,要不教你下棋?”不知从哪来的棋。
        “曾经听闻过一句‘生死如博弈‘,好啊。不如移步至市井,麻烦你。”
        常英带着棋出去,而他倒着走尾随起后。
        没发现什么人,他们席地而坐。
        少年确实发现了棋间的智慧,回合罢,对常英笑了笑。却眼间发现亵 *渎女性的男子,鱼龙混杂在观棋局的人群中。
        手间一枚‘’炮”从常英手中飞去,直击那男子眼,哇哇直叫。
        “每个人应得到尊重,人群里发生了不雅之事,我当然要插足了。”
        “这是神斧点穴手陆飞英!”
        “是我这位棋友先发现的。”
        眼见那位棋友带着一把伞,群众好奇为何晴天随身带伞。可还是议论纷纷:“那不是黄伞侠吗?”
        他们离开,似腾云驾雾般。
        “对不起常英,是我失算。”


        22楼2018-08-19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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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常英,是我失算。”
          “没关系嘛,我说我会陪着你。”
          “别的我不会过问。”
          “都是虚的,哈哈哈。”
          他沉默,低头一撇,却见得阿芳在一旁采花。
          正值盛夏,眼前是开得正艳的木槿花丛。而他也刚刚嗅到那芳香,感到心情愉悦。像是那位姑娘的发香,有些生怯,掩在叶中。淡淡的紫色清新如眼,起手摘一朵,戴在姑娘头上。他在一旁像个做了恶作剧的小孩,轻轻匿笑。
          而阳光洒下,映得阿芳的侧颜柔和简单。
          当她意识到那瞬间时转身,见到那笑容,她向他作揖:“是江湖传起的黄伞侠?”
          掩在一旁的陆常英见得到他眼神中的温柔,像是化开的一潭池水,清澈明亮。
          他阻止她作揖起来“都是虚的,我们曾经单独见过。”声音却显得有些明快。
          “我...我不记得。”
          “没关系,可否能与姑娘一起採花?”
          “自便。”
          那回答却使少年感到意外。一旁是一起帮忙的陆常英,脸上留着坏笑。
          可盛夏的天也是善变的脸,顷刻下起丝丝雨水。
          少年默默打开伞,为她撑起一片晴天,却与常英一起淋雨。
          当她看到那些花沾上雨珠时,才惊觉他在身边。
          “不..不必了少侠。这些也够我洗头,我要回去了。”
          “那将伞借你一用。”
          她回头见到两位淋得湿透的男子,却开始心软。
          “一起回去吧,到我房间擦干身体。”
          他却还是将伞倾到她那,自己湿身大半还在那偷偷笑。
          自此,少年常去那片木槿丛,嗅嗅,帮忙除草,甚至偷了常英的农具开始笨手笨脚起来...
          殊不知,公主那日在楼外楼喝茶。她那气急败坏的脸,简直笑死常英了。


          23楼2018-08-22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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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常英,是我失算。”
            “没关系嘛,我说我会陪着你。”
            “别的我不会过问。”
            “都是虚的,哈哈哈。”他沉默,低头一撇,却见得阿芳在一旁采花。正值盛夏,眼前是开得正艳的木槿花丛。而他也刚刚嗅得芳香,感到心情愉悦。像是那位姑娘的发香,有些生怯,掩在叶中。淡淡的紫色清新入眼,携来一朵,戴在姑娘头上。他在一旁像个做了恶作剧的小孩,轻悄悄地匿笑。而阳光洒下,一道单侧金光打在阿芳的脸上。明知不是诗,却润入心田。
            当她意识到那瞬间起身向他作揖:“是江湖传起的黄伞侠?”掩在一旁的陆常英瞟得他眼神中的温柔,像是一泓清泉。
            他阻止她作揖“都是虚的,我们曾经单独见过。”往常钝木的声音却显得略微明快。
            “我...我不记得。”
            “没关系,可否能与姑娘一起採花?”
            “自便。”
            这样的回答却使少年感到意外。一旁是一起帮忙的陆常英,盈盈的佞笑。可盛夏的天也是善变的脸,顷刻下起丝丝雨水。江南雨若杏花,可少年还是打开伞缄默着为她撑起一片天。常英却与其一道淋雨。
            当她看到那些花沾上雨珠时,才惊觉他在身边。“不..不必了少侠。这些也够我洗头,我要回去了。”
            “那将伞借你一用。”
            她回头见两位淋得湿透的男子,开始心软。
            “一起回去吧,到我房间擦干身体。”他却还是将伞倾到她这儿,自己湿身大半还在那匿笑。
            自此,少年常去那片木槿丛,嗅嗅,帮忙除草,甚至偷了常英的农具开始笨手笨脚起来...殊不知,公主常常目送着拿着农具远去的少年。因为她知道如此,所以那气急败坏的脸,简直笑死常英了。


            24楼2018-10-19 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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