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澜吧 关注:27,668贴子:81,163

回复:【巍澜】候鸟 AU/CR 甜虐(之前那个吞得厉害所以重开)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清川: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已经离开许久,大概不知道孩子长大了。
小巍头发浓密,骨头极硬,真是像你。
你托欧阳同志带来的花收到了,不像你的作风。或者是他误会了你的意思,他捧来一盆文竹给我,让我好生养活,说是你让我放在书桌上。我不想他为难,我知道这肯定不是你的嘱托。但是他借你的名义送东西来,是为了让我知道你安好。那么,我就当你是安好的。
但是你怎么会送文竹。我知道你只爱送花,越是鲜艳越是香的你越喜欢,并且以为我也喜欢。
不知道你身在何方。农历年想吃什么?你说给我,我好准备。你在,你吃,你不在,我替你吃,总之我的厨艺你有数,你父母也最是喜欢。
二老很好,更喜欢跟女儿生活。我每月会去探望,小巍也跟着。他很懂事,功课优秀,对长辈同学都很尊重,只是不爱讲话,可能性格上有些像我。
男孩子长大一点,会打架了。前几日他回家,偷偷进屋不让我看见,我发现他嘴角乌青,是被拳头打的。我想象着如果是你,会不会询问,然后觉得你那么生硬,应该只在乎他有没有打赢。于是我就没问。他沉默的样子,像一个大人了。
清川,黄鹤楼又粉刷了,修得比上一次更新更高,爬上去可以看见漫长的江水和桥。就算是古迹,都要经过那么多的更迭和改变,何况凡人。所以没关系,所以我们都不会错过。
晴川历历汉阳树。也许下个春天,我们就可以约会了。
青梅竹马的人生,真长。”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14楼2018-10-28 21:40
收起回复
    然后他就不由分说地把沈巍的被子拉起来,把他裹成一条肥胖的青虫,用手背蹭他的脸说:“来来来,乖一点,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听累了,要是能睡呢,就继续睡。”
    沈巍把眼睛瞪得发直:“赵… …赵赵云澜你要干什么?!”
    赵云澜把他连人带被子一起在床头靠好,自己跳上来跟他挤着,乐呵呵道:“还能干什么,就你现在这样我也不好趁人之危啊!都说是讲故事了,那就是很清白地讲故事。”
    沈巍惊恐地躲他远了一点儿:“不是… …赵云澜你… …你讲故事干嘛… …不是你干嘛讲故事… …”
    赵云澜笑眯眯地把长腿举到床上,告诉沈巍说:“你喜欢我,想跟我好,那我就得先告诉你,我是谁,我是个什么人,我都说清楚了,你考虑好了,咱才能好,我不能骗你是不是。”
    沈巍从耳朵尖到脖子根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一万句问题堵在嗓子眼儿,半晌挣扎出来的一句是:“你… …谁说我喜欢你?”
    赵云澜歪头看他:“哎呦?!没有啊?!那是我误会了。那我打算喜欢你。因为我打算喜欢你,所以要先告诉你,我是谁,我是个什么人,让你好好考虑,要不要接受我的喜欢。我也一样… …不能骗你。”
    他就那么靠着床头,侧着脸,伸出长长的手臂绕过沈巍,搂着他肩膀:“小巍,你听好了,好也是我,坏也是我… …我不能骗你。”
    直到多年以后,沈巍到了不再因为“喜欢”“亲爱”之类的词就脸红脖子粗的年纪,终于能把“有辱斯文”的话问出口的时候,他就问赵云澜:“那个… …你那时候,为什么打算喜欢我?”
    赵云澜的回答是:“我根本就没打算喜欢你。是你喜欢我又不肯说,那么悲惨,我怕你把自己给憋屈坏了,只好就… …撒个谎骗你。”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16楼2018-10-28 21:41
    回复
      双更!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17楼2018-10-28 21:43
      回复
        啊啊啊啊啊被吞了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21楼2018-10-28 22:13
        回复
          补上115楼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22楼2018-10-28 22:15
          收起回复
            看吗?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26楼2018-10-29 20:17
            收起回复
              十七、PTSD
              谁没有过去,谁没有个童年,谁没有点心理阴影。
              现在这个年代,没点精神问题都不好意思出来混,怎么也得说自己抑郁过,不然自闭也成,再不行有个流行词儿叫PTSD,或者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这是赵云澜的基础理论,所以他总是活得扬眉吐气的。
              赵云澜的前半生,实在不怎么样。
              怎么说呢,就好比别人是命里五行缺水,他可能就是命里五行缺五行。
              总之,他从小是在龙王庙长大的,找不着自己的爹妈和三个姐姐。但是他说起当孤儿的日子也说得器宇轩昂,所以当沈巍用凄惨的目光看向他的时候,他就说:“你看,我至少五行不缺水… …我是吃龙王奶长大的。”
              在龙王庙长大的那些年,他并不喜欢龙王庙。后来他长大成人,知道人间不值得,每一天都应该开开心心的,所以他就也喜欢龙王庙了,但是他真正感受到龙王的好,还是在他开始一个一个捡孩子之后。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以前欠的债太多了,对我好的人又都太好,我无以为报,只能趁着自己能对别人好的时候,努力对别人好。
              他靠在床头挤着沈巍一边横陈手机打吃鸡一边表达人生要义的样子很随便,口吻飘忽得仿佛是说昨天晚上的面条儿不错。沈巍被他用被子缠着,裹得喘不上气,一阵子寒凉一阵子狂热,脑子就乱套了,竟然主动撩他说:“你都欠什么债了?我看你对我也不好。”
              他宿醉加上高烧,苍白的脸上飞着两坨艳粉色的颧骨,好像害羞又好像故意扮萌,说话语声虚弱,气囔囔的莫名带着撒娇的意味。赵云澜听了很狂躁,瞪着他说:“我警告你沈警官!你不许这样说话!”
              沈巍给他吼得直闭眼:“啊… …那… …那要怎么说话… …”
              赵云澜才不管他怎么说话:“反正不许这么说话。你再这么说话我就亲你了啊。”
              沈巍的脸更红了。
              然后他觉得赵云澜没有回答问题,但是脑子乱,就忘了再提,反倒是糊里糊涂地说:“我觉得,还好是现在认识你。如果是以前… …你以前就像那些,每天欺负我的小朋友一样。”
              赵云澜把手里的游戏停了:“喲?谁欺负你?为什么?你看着挺好的啊,小时候… …大家不都是喜欢那种,文静、听话、长得干干净净的那种同学嘛,校草,男班长。”
              沈巍摇头,怔忪地说:“不是。小时候,大家都喜欢一样的人,不一样的,就被欺负。其实我跟他们一样,只是父亲常年在外,所以家里只有母亲一个人,如此而已。”
              赵云澜点头:“很正常啊,你爸工作忙,你妈带你长大,这有什么奇怪的。”
              沈巍说:“我也不懂。赵云澜,你小时候功课好吗?”
              赵云澜像见了鬼一样看他:“我去… …你看不出来吗… …能、能好吗。”
              沈巍也不笑:“我的功课就是中等。不是我学不好,是因为我觉得,成绩中等是最安全的。不会被当做任何一种典型。我总觉得,我什么都做到中等,就可以安全、可以好好长大了。”
              他说话的口吻安宁,仿佛是陷入一种什么可爱的回忆,但是赵云澜知道,沈巍的回忆,应该是好不到哪里去的。
              起码,他昨天整夜胡说八道的那些梦话,都听起来怪吓人。
              但是沈巍说:“可是吧,我觉得和龙王庙比起来,我还是很幸福。不幸福的人其实始终都不是我,而是我的母亲。”
              他看着赵云澜徐徐地讲话,讲得很诚恳,赵云澜没办法扮演嬉皮笑脸,就抬手摸一把沈巍的头发。
              沈巍弯下眼睛笑了笑,补充说:“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31楼2018-10-29 23:16
              回复
                沈巍的母亲,美貌。
                其实从沈巍的脸上就可以看出来,男孩子继承母亲的基因,男孩子不太在乎保持什么外表。沈巍的肌肤胜雪明眸善睐,很明显都是一种天赋异禀。
                美丽的女人未必多情,但是美丽的女人最好是被锁定的,一个过分美貌但独自生活的女人,难免被整个世界当成假象敌。
                沈巍小时候经常问母亲一个问题:“妈妈,你觉得你自己好看嘛?”
                母亲不是在擦地就是在洗衣服,总是回答他:“还可以啊,好看。”
                沈巍就会追问:“有多好看?”
                母亲会说:“就… …一般好看。”
                沈巍觉得母亲没有骗他,她的确就是好看,但是跟电视里的那些女明星不一样,她既不是浓妆艳抹也不是风情万种,她就是中等级别的好看,所以应该是很安全的。
                但是事实,总跟愿望相反。
                沈巍的父亲,是一个战士。
                具体是什么战士,沈巍说得很模糊。他那种模糊的、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让赵云澜觉得他或者是不想说,或者是不太清楚。大概沈巍的父亲是一种为国家工作的特种警察,或者是特种部队里的铁血战士,经常离家,在秘密的地方从事秘密的工作,即便是对至亲,也不能透露去向。
                年轻的时候还好,沈巍爸爸级别低、任务少,夫妻还像正常生活在一起的人,要不是这样,恐怕这个世界还就没有沈巍什么事儿了。但是随着时间,沈巍还没来得及对父亲形成一个初步印象,他的父亲就开始常年驻扎在外,即便归家,也是行色匆匆、风尘仆仆,甚至是行踪隐秘,不太公开,可能是深夜归来清晨即走,短促得不及沈巍童年的一个梦。
                他小的时候不懂,成年后偶尔想起,脑海中突然出现母亲苍白的脸,在清晨破碎的一抹霞光里,呆呆地推窗望向外面的路。沈巍每次看到母亲的表情,心里都说不出地难受,但是他那是太小,不能定义那个表情的含义。后来他长成少年,情窦初开,又再没看到过母亲那样的表情。
                或者是父亲归来得太少了。
                或者是母亲年纪大了。
                沈巍成年之后,明白了当初为什么和父亲相见寥寥。即便换成是他,以当下的心境,假如驻扎边疆苦寒之地年复年年不能与娇妻相见,恐怕人生唯一的期盼就是回家的片刻把她紧紧地搂着片刻都不分开。拖油瓶是不能要的,电灯泡更加要扔掉,这不是对他的不喜爱,完全是对妻子强大的思念和忠诚。或者父亲是这样的一个人,看似所向披靡,其实侠骨柔肠。
                但这一切,都是他成人后的想象,他试图用脑筋给他的来处下一个定义,那个定义是好的,基于一个好的来处,他才是一个好人,健康,强大。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32楼2018-10-29 23:17
                回复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查看此楼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33楼2018-10-29 23:17
                  回复
                    来了~~~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34楼2018-10-29 23:18
                    回复
                      有没有人!!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40楼2018-10-30 21:39
                      收起回复
                        十八、私有财产
                        对赵云澜来说,把心交出去是一件困难的事。
                        他是个外向的人,自从告别了变扭的童年,他一夜成人,经历生死,看开人间。所以他身上总带着跟年纪不符的一点邋遢和放荡,还有靠谱和不靠谱。
                        他不计较父亲嫌他不靠谱,他无所谓周围的人奉承他很靠谱。
                        他只不过是想把日子活充分一点,不是功成名就或者金山银山那种,甚至也没想过轰轰烈烈的爱。他不怎么恨世界,对任何事情都毫无怨言,因此他觉得自己不会有无怨无悔的那种爱情,为了多大的一个美人儿也不至于,生命是自己的,自主而自由的生活难免就很自私。
                        直到他把发着高烧的醉猫沈巍从大榕树下捡回来,他忽然发现,自私就意味着特别在乎私有财产。万一你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认定他是你的私有财产,那你对他的爱就上升到了自私的地步,就不愿意再给他自主和自由。
                        但是更糟糕的是,他对沈巍的感情好像还并非如此。
                        他似乎是先把沈巍当成私有财产的,他觉得沈巍天生孤僻,不喜欢任何人所以就只跟他好,只应该跟他好,一想到沈巍要睁着那双无辜天真的大眼睛看别人,赵云澜就想放火。
                        看女的不行,看男的就更不行!
                        特别是沈巍特有的妩媚和乖张… …他形容不出来,越是努力压抑着,就越是涓涓流淌出来的温柔细腻和委屈,他稍微想象一下,就被撩拨得不行。
                        这个世界上比赵云澜本事大的人多了去了,万一把沈巍骗走了,他上哪儿哭去。
                        毕竟百年一见的萌物很少,沈巍绝对算一个。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赵云澜又觉得沈巍骗不走,除了他之外沈巍不怎么给人骗。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乐呵,为此骄傲之余又觉得自己邪恶。
                        所以他心甘情愿地照顾了沈巍两天,任劳任怨,感觉把这辈子的温柔都用光了。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43楼2018-10-30 22:55
                        回复
                          他不是没有温柔。他带孩子很会,也交过女朋友。顺情说好话连哄带骗或者是讲个故事都难不倒他。但是他温柔有余而耐心不足,对女朋友的哄骗不超过十句,再多就翻脸,不是愤怒就是疲劳,觉得差不多就得了,再不行,大家不如冷静。
                          对孩子他有责任感,那种责任感更多的来自于同情。对于弱小的、无法对抗世界恶意的生命他总是觉得怜悯,但凡看见孩子哭泣他就难受,心想说他那么小的一点点他能知道什么呢?怎么这些恶意就不能等等呢?等他们长大一点再来不行吗?
                          于是他就愿意给他们遮挡一下。遮挡的时间不会太长,毕竟孩子一下子就长大了,长大之后离开得决绝,不给他任何回味的机会。
                          他自己就是这么长大的,他了解。
                          但是沈巍很不同。
                          他看沈巍的睡脸,苍白的挂着汗,呼吸间带着一点颤抖,他的心就软得不行,好像汪着一泓泉水,跟着沈巍的不安稳而动荡,希望他在梦里都安宁欢喜。
                          就是因为他盯着他看,替他在梦里不舒坦,就会伸手摸摸他的头,又用手背摩挲他的脸。这些轻微带着暧昧意味的动作让他敏感,觉得心痒难耐,喉咙酸涩,想流泪的时候就笑起来。
                          这个感觉让他不安。
                          但是不安,是喜悦的部分。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44楼2018-10-30 22:56
                          回复
                            包括他叫醒沈巍,让他到点吃药,搂着他给他喝水的时候,沈巍那样全心全意信任地倚在他肩膀上,都让他格外欢喜。这跟他带过多少孩子都不一样,沈巍是成年人,还是个火来火里去的人民警察,那么冷淡的,那么硬邦邦的,就是对他不设防,什么都敞开着,哭笑随心,这对他就是依赖,就是器重!这个事儿让赵云澜快活,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嗨。
                            他简直觉得自己是变/态了。
                            沈巍就着他的手吃掉药,抿起嘴巴说“谢谢”,一点也没发现变/态的赵云澜想潜/规/则他。
                            不仅没发现,沈巍还抱歉说:“给你添麻烦了。”
                            他人烧成一块炭火,说话声音还是好听,干干净净的很平和。
                            赵云澜讲话就风风火火:“哪有!咱谁跟谁是不是!你给我添多少麻烦都是应该的。”
                            沈巍听不懂似的,问他说:“你刚才,是跟我说什么吗?我睡着了没听见。”
                            赵云澜说:“啊,说了,我说了我整个前半辈子都干了什么、交了几个女朋友结了几次婚,有多少个私生孩子欠了多少债。你看我一次都交代完了,没别的可交代了!”
                            沈巍不笑:“我… …我没听见。”
                            赵云澜心说那不是废话么,把脸上的笑憋回去:“好话不说二遍。以后你问我也不告诉了。”
                            沈巍点头:“我不问。”
                            赵云澜抬手弹他一个脑蹦儿:“这心怀也没比海大啊… …心思这么密,我不信你忍得住。”
                            沈巍冷着脸说:“以前的都过去了,以后反正也没有。”
                            赵云澜把眼睛瞪起来:“哎呦!挺厉害啊这小表情… …怎么着我到你这站之后就魅力打折了是嘛。”
                            沈巍不看他:“哼。”
                            那声冷笑很可爱,赵云澜几乎乐开了花:“你怎么跟个小媳妇儿似的啊沈巍,咱不是个铁打的人民英雄吗。”
                            人民英雄很傲娇,斜睨他一眼说:“你知道我是铁打的就好,那就说明,无论文武,我输不了。”
                            赵云澜说:“听您这意思,是来一个打一个呗?但凡人家冲我笑一下,就被你一巴掌扇飞,是吗?”
                            沈巍说:“哼。”
                            赵云澜又找不着北了:“沈警官,您能先照镜子***吗?你看你现在这样儿,还铁打的,还扇飞人家呢… …我看你扇蚊子都费劲。
                            沈巍说:“杀鸡焉用牛刀。”
                            赵云澜说:“啥意思?!”
                            沈巍累得慌:“意思就是说,对付你,我还用不着动手。”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45楼2018-10-30 22:57
                            回复
                              赵云澜眼睛都瞪圆了:“哎你什么情况?!咱这还没确立关系呢,你就已经掌握游戏规则了?!那老子以后还混个屁啊!不如趁咱俩感情还不深,对吧,分了算了。”
                              沈巍抬起眼睛看他:“你说什么?!”
                              赵云澜眼睛都不眨:“我说,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沈巍面色骤变,呼吸一滞,抬手抓住领口,忽然歪下身体扶着床沿,大口喘息,吃力地挣扎着呼救:“赵… …赵云澜… …”
                              他说不清,神情开始涣散。
                              赵云澜吓坏了,冲上来搂着他,一声连一声地安慰:“沈巍!沈巍别急!我逗你呢… …都是逗你!我满嘴跑火车你还不知道吗!”
                              沈巍难受得很急促,眼圈是浅淡的红:“你… …你… …”
                              赵云澜说:“我不是人!我说好听的!小巍别着急!小巍是全世界最厉害的!”
                              沈巍悠哉地从他手臂里躲出去,说:“哼。”
                              这回他脸上是带笑的。
                              赵云澜愣了。
                              沈巍说:“你看,对付你,我还用不着动手。”
                              赵云澜气不打一处来:“沈巍!你这是什么操作!”
                              沈巍说:“游戏规则。我掌握的游戏规则。”
                              赵云澜叉腰站起来:“好。很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然后他一把扯开沈巍的被子,在双手呵口气,上下一通骚痒,把沈巍笑成了一条颤抖的水螅。
                              颤抖归颤抖,水螅还是挣扎得很剧烈,两分钟之后就没劲儿了,出了一身汗。
                              赵云澜指着沈巍的鼻子质问:“说!以后还敢不敢了!”
                              沈巍连笑带喘:“我错了。以后不敢了。”
                              然后他把赵云澜拨拉开,抱怨道:“糟糕,被子脏了。”
                              他双手乱挥,把手心上的伤蹭破了。雪白的被子上粘了红丝,看着怪疼的。
                              赵云澜赶快把沈巍的爪子拎起来,皱眉道:“我去!停停停别闹了,疼吧?”
                              沈巍想说“不疼”,又看看赵云澜,自己笑了,把双手平摊在他下巴底下,盯着他说:“是啊,怎么才能不疼。”
                              赵云澜觉得沈巍不怀好意:“… …那沈警官的意思是… …怎么才不疼。”
                              沈巍睁大了一双眼睛,眨巴眨巴。
                              那意思仿佛是说:“你吹吹你亲亲就不疼。”
                              赵云澜恍然地“喔”了个长声儿,笑眯眯地… …用胡子在沈巍两只手心上轮流扎了一圈。
                              沈巍目瞪口呆。
                              赵云澜叉腰:“游戏规则… …呵呵老子还不懂制定游戏规则?!老子天天跟那帮崽子智斗,还能输?!”
                              苦肉计不能老用,沈巍忽然说:“赵云澜,明天你能送我去车站吗?我得回去上班了。”
                              赵云澜在他旁边坐下来靠着,尽量波澜不惊:“可以啊。那明天起来我带你走。”
                              沈巍默默地跟他靠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说:“赵云澜,我能问你个事儿吗。”
                              赵云澜点头:“当然啊。”
                              沈巍淡淡滴笑笑:“赵云澜,你知道吗,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商量事儿的人。我其实,一直在想,应该把我的母亲安葬在哪儿。”
                              赵云澜眼睛瞪起来:“什么?我还以为… …伯母去世很久了。”
                              沈巍点头:“是的。所以… …我很不好。是不是。”
                              他讲话的神情很悠远,仿佛是在讲一个别人的坏话。赵云澜觉得沈巍无论说什么都有一种诚恳的样子,那种淳朴让他心里难受,替他觉得委屈。
                              所以赵云澜就不高兴了:“胡说,你有什么不好的。那都是世界的错。”
                              这个护犊子的态度把沈巍逗乐了:“赵云澜,不要用欺骗赵咩咩的口气跟我说话。”
                              赵云澜无辜:“我哪有!我明明是用骗赵东东的口气跟你说话。啊哈哈哈哈哈。”
                              沈巍叹气:“你这样胡闹,我说不下去了。”
                              赵云澜看看他,看见他面色青白,大眼睛下干燥地蜷缩着皱纹,目光缱绻,无奈又温柔。
                              他就也叹口气,对沈巍说:“哎呀,你不说,我说。”
                              他给沈巍又倒了杯水,看着他喝了,开口说:“沈巍,沈警官,我不知道你的父母是什么情况,但是你昨天晚上老是嚷嚷,一会儿说不是妈妈的错,一会儿说他不是我父亲… …所以大概… …他们是感情不好是吗?所以他们去世之后没有合葬?你心里不踏实,担心他们这样过得孤单,但是又害怕给他们合葬,担心他们在那边也不安宁… …是这样吗?”
                              沈巍倦恹恹地看着他,开口说:“不是。不是这样。赵云澜,我的父母… …他们很相爱。”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46楼2018-10-30 22:58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