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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青青,水碧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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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偶遇
诗曰:
八字排来命不同,
  赊家耻懒兴东风。
漫道人生回望客,
  风光独爱半山中。
各位看官,本作者开篇吟诗一首,无非是说:大凡世上,千人同名,万人貌像。虽八字不能定命,然事事可为而不为,纵有百千机遇亦是枉然。知耻而上进,则天道酬勤,功德可期。反之亦然,及至年暮多有悲秋者,是为光阴蹉跎而憾。惜乎年少人生多有精彩,当努力拼博,方无悔年华虚度。
  闲言少赘,今儿个要说的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湘西沅陵县境内有个山村叫罗家庄,庄里有个后生叫罗长生,端的是一表人才,只因前几年老娘患癌久治不瘉,留下罗林石老汉及子女三人撒手人寰。罗老汉的大女儿年前已出嫁,止剩得儿子长生和女儿幺妹三人相依为命。眼看儿子年届二十二尚未婚娶,罗老汉是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便四处托人说媒。奈何家境贫困,稍有姿色的虽见长生相貌堂堂,然一番打探,终是不愿委身屈就简房陋室;也有那不图家境富足的姑娘愿嫁,却是非残疾即貌丑,没一个入得长生慧眼,久之则生怨念:不过家穷,尽些歪瓜裂枣与我相提并论,岂不折我身价?罗老汉闻听闷头不语,然终是心忧忡忡不得释怀。
  这天早上,罗老汉叫过长生,只言有事,着他到河对门冲里的姐家去,长生问道:“爹爹叫我去姐家,不知有何事情?"
  罗老汉道:“不必多问,去了便知“
  长生听得这般说,便挎个包儿出了门,一路来到离家不远的堤上,朝河滩里一瞧,心里不觉暗暗叫苦:原来,正是十月时节,连着几日风雨,河滩里的石垒桥垛早已被水淹没!
  长生没奈何,只得落了堤,寻思这水恁深,卷裤怕是落个冷浸不是耍处。正要脱裤子涉水,就听得身后不远处传来娇滴滴一声唤:”那哥哥,等下子哦也!”长生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鹅黄衣背着背篓,约十七、八岁的妹子,朝自己一溜小跑地赶来。
  待其近前,长生问:“么事?“
  “烦请你帮忙则固!”妹子一双眼望着长生,满脸地期待。那丰腴的身材托衬着一张白净粉嫩脸蛋,端的美貌。长生咋见漂亮妹子,不觉怦然心动,两眼直是定定地瞅着。
  各位看官,大凡年青小伙,鲜与异性相处者,任他平时伶牙俐齿,初逢心仪美女,多是语无伦次。
  “人家问话咋不搭理?”妹子见他没应声,却双眼贼似地盯着自己的胸脯,便下意识地低头一看,这一溜跑步,却是把领扣颠开了,乳沟隐隐地露了出来!忙用手把领口倏地一拉,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长生被她这一声问,才回过神来,也满脸通红,忙说:“帮啥忙来?“妹子有些不好意思:”哥喂,这水恁深,肯背我过不?““好嘞,不过,好像有点难办”长生向了向滩中,估着水的深度:“你看,这水深及大腿,况且我昨儿个不小心,砍树被枝条射了背,现在还疼地触碰不得呢!“
  妹子听了,有些失望:“如是说来,这个忙帮不了啰?我不会水,万一被水冲走岂不坏了?”
  长生想了想,到底心不忍拒,道:“办法是有,就是…就是有点…”
  “有点什么?”妹子忙问。
  “不好看呗!且话与你知,你把背篓与我背着,我…我抱你过去“。妹子听了一愣,寻思道:一个男的抱着个女的,叫人如何见得?便四下里看了看,并不见一个人影,说道:“溪边就你我二人,有么的要不得?“
   裤子是脱不成了,长生想,虽然内里还穿着短裤,在一个大妹子面前那脱裤子的动作到底有些不雅,如何做得?便从妹子背上拿过背篓背上,把手一伸:“过来!”
  妹子也不说话,顺势往长生怀里一躺,一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冰凉的河水冷得长生不禁打了个寒颤。但是为了在妹子前表现自己的强健,便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渐渐地,那温软的感觉和体香,使他心神有点不安分起来…双方离得是如此的近切,姑娘那有点急促的呼气吹在他的耳边,真个是吹气如兰,撩得长生一颗心怦怦乱跳,如何把持得住?
  飘飘然的长生忽然有了一个大胆想法…用手指有意无意地在妹子背部扣了扣,本来歪头看着对岸的妹子,缓缓地转过头瞟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你这故意的,别以为我不明白?
  长生被她这一瞟,心里不免一慌,这时脚正好踩着块又大又滑的石头,一个踉跄,双手下意识地贴身一搂!仰躺着的妹子被他这一搂,翻转了半个身子,顿时俩个胸对胸贴了个结结实实。
  ”你?!“霎时姑娘一张脸臊得通红杏眼圆睁”快放我下来!“一双手不住地捶打长生。
  长生被她这一叫喊,头脑一下子从迷乱中清醒了过来,忙说:“噢,不好意思,水里石头滑,怕把你颠到水里呢!所以就…“被她这一挣扎,长生立足不稳,又是几个趔趄。就听“哗啦啦“水声乱响。”别乱动,当心摔倒!”姑娘忙提醒道。
  到了对岸,长生放下妹子,躬身抹起湿漉漉的裤子,便问:”妹子何里人哪,这是要到哪去?“我山那边的,前天到姑妈家有点事,这不,正赶着回家呢!不巧河里涨水,幸好有哥哥送我过河,真是难为你了”妹子看他那一双冻得有些发红的脚跟,心里过意不去道:“水很冷,是不?“
  ”还好“。本来长生以为她会狠狠地骂自己一顿,听了这话心里暧暖地。
  妹子又道:“刚才你问了我,现在该我问你呢!“
  “我么?河对门罗家庄的,今天到姐家去。咱们正好同一段路哩!“长生回应道。
  说话间长生已是忙活完毕。妹子接过背篓:”走吧!”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河边的堤上,不一会便到了岔路口,一条进冲的道,这是长生要走的;另一条道则继续沿河而下。长生道:“妹子走好!哥不远送。“
  ”谁要你送啦?这不是同路嘛。拜拜!”妹子手挥了挥,莞尔一笑,走了。
  眼看妹子沿河堤而下,在晨曦中宛如翩翩仙子飘然而去,长生心中陡觉莫名的空落和懊恼。怎么就没问妹子名和姓呢?
那湿漉漉的裤子贴巴在长生的腿部,走起路来一扯一扯地,到底是有些不顺当,便寻了个田坎脱下拧干水,穿上后觉得好多了。只是脚上穿的解放鞋过水时和裤一块湿了,实在不好弄,任由得”叽嗝叽嗝“响了一路。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8-12-01 21:16回复
    原来,近年到这山里讨活的渐渐的多了起来,有那烧木炭的、锯刀板的、种木耳盗树的,硬生生地踩出了许多道来。
      四人不敢乱走,只得坐下等待。只见震东倏地站起,双手捧嘴一声长啸”:”哦一一嗬…“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8-12-08 0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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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缘生行道远
      话说震东那一声长啸,声震林樾,四人皆尽耳力捕捉声响,除却林涛阵阵,并无回应。复啸一声,稍顷,对面横山路上传来了隐约”哦嗬”声!“来了,来了!”四人同声欢呼。
        天色渐喑,远望中那憧憧林影里渐次显现一片光亮,待愈发近了,却是晓云、秋荷姐妹二人举着个火把迎面而来。震东问道:”来的可是林泉家的么?“
        ”正是,敢问你们四位可是锯料的?“
        ”不错,林泉家请了来”
        ”缘何这晚才到,我们接了几个来回,只当是这门子黄了呢!“晓云埋怨道。
        初时长生只觉得声音耳熟,及到近前,却是看了个真切,二人几乎同时“啊哟”一声!
        郑秋、震东、郑家、秋荷等四人心中起疑,秋荷道:“姐姐向来深居简出,观此情形,莫是识得?”不待晓云答话,长生道“有缘,真个有缘!昨日漩龙滩见过一面,未曾问得姓名,今复相见,岂容错过?”
        晓云听了,想起昨日尴尬之遇心犹耿耿,嗔怪道:“不与你说,我们走罢,天黑路窄,当心踩滑了石头。“
        长生听得后句分明话中有话,想起昨日场景 不觉哈哈大笑。唯震东等四人不知他们个中缘由,只道二人话得欢畅,俱各跟定火把寡言慎行。
        那翠屏山大致南北走向,翻过坳来,乃是向阳的一面,比起西面植物不知又要茂盛多少!
        但见:藤萝垂幔,松栎交柯,蔽一天星光月色,听风泉潮吟如歌。
        行了多时,方觉穿过林子,眼前一段梯田映入眼帘,晓云舒了口气:“快到家了。”又沿田边落了一段缓坡,倏见一棵约三人合抱的巨松拔弯而起,众皆不由惊呼。
        正行间,只见晓云一声唿哨,猛听得“汪汪汪汪“几声狗吠,一只硕大的黑影迅捷地冲向长生他们,吓得长生拿了锯子左遮右挡。晓云连忙一声吆喝:九宝!“那狗听得晓云唤它,立刻柔顺了下来,朝着晓云一个前俯后仰,摇着尾巴绕着晓云撒起了欢儿。唯秀荷早撇了众人,跑家里报信去了。
        林泉夫妇迎了锯匠进屋,早燃起一炕大火,众人围炕而坐,稍倾,胡芹将一桌饭菜摆上,无非是:竹鼠炖香菇辣椒,另炒两碗酸萝卜片,拿了一瓶子米酒就着下菜。长生与郑家不喝酒,吃了饭便到厨房寻了个大脚盆洗澡,这吃饭间晓云早将水烧好了。
        长生昨夜没睡好,加上今天赶了很远的路,不觉困倦起来,林泉夫妇正在和震东商议明天开工事宜,晓云便提个马灯送长生郑家二人到阁楼上睡了,不一会长生酣然睡去,倒是郑家一时难以睡着,那阁楼后面羊圈里的羊不时地“嗬嗬”声、”噼噼噼”的响鼻声,扰得他心烦意乱。
        初学锯料,张师傅只教徒弟二人砍树、截料,并细心交代了注意事项。别看砍树简单,却也是门技术活,树生得么样,朝哪个方向倒,要把握得恰到好处。
        几天下来,长生与郑家二人砍树截料俱得法门,便着手拉锯。初时长生与姐夫对锯,郑家便对上震东,一天下来倒也象模象样。后来震东郑秋二人要去砍料,便由长生与郑家二人对锯。谁知二人都是生手,一对上手,便互相埋怨:你说我扳,我说你搂,把个前来捆柴禾的晓云笑得直不起腰。
        这时,捆好紫禾的晓云正愁起肩没个着力处,左顾右盼,见长生正在拉锯,便把手招了招,叫道:”长生哥,你过来!“正在拉锯的长生对郑家道:“停一下,我过去看看她叫我甚么事。”
        晓云见长生来到跟前,说道:“帮忙起个肩。“
        长生见她背了捆柴禾蹲在地上起不了身,便站在她面前扎了个马步,伸手抓住柴禾条子,叫道:“用力了!“
        说时迟,那时快,晓云感到肩上一轻,伸手挠住长生的大腿根用力一撑,直了腰,丢下个怔怔站着的长生,自个儿走了。
        你道长生为何发怔?只因晓云这有意无意的一挠,部位恰到妙处,令长生遐思不已。倒是郑家看了个满眼,对长生叫道:“还在默神?看刚才没蛋碎算你走运。”
        “去你的,你想当太监了不是?!“长生没好气地说。
        隔天林泉问了张锯匠,得知进展挺快,十分高兴。震东建议道:“目前穿材、地脚等木料已锯出一批,只是挑檐木料尚未觅得。”
        林泉思索了会,说道:”这个确实难找,既要树头弯大,又得梗身粗直,这种树形多生在陡坎之处。待明早带你去寻了用度。”
        震东道:”待这挑檐锯出了,你便可寻了木匠进场,再找些人手砍柱料,如此,不消半月屋架可立,此后俱是装修工夫也”(本章未完待续)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8-12-09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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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上节)歇晌,林泉正要带震东等四人出发,只见个身着军大衣的瘦高小伙进了门来,众人正猜来头,却听得胡芹指着小伙一顿数落:”这些天死哪去了?家里忙得不可开交,倒是你,一、二十岁的人,么事都不上心,也不帮着家里做事!“林泉对震东等介绍道:“这是我家老大胡少俭。“见胡芹还在骂个不停,便道:“好啦,好啦!,别紧到说,他回来不就行了?”
          少俭回家,迎头挨了一顿骂,心自气恼:“不就到五里沟耍了几天,有么大不了的事?“
          林泉听了,怕堂客当着众人骂出些难听的话来,便道:”都小伙子讲角色了,你也得给他留着脸不是?”
          胡芹只得作罢,转头对众人道:“你瞧他这惯着的,唉…“
          林泉便叫少俭吃了午饭,带把刀随长生震东找树去。
          由屋下得岭脊,一行人尽望那陡坡处分开来寻。约有二个时辰,方听得长生岭那边几声大呼:”找到了,找到了!“
          震东等人闻声而至,随着长生指引,只见一棵灶锅般大的松树斜长在崖坎边。震东见那那树头弯得跟犁辕似的,便道:”就是它了!”
          震东、郑生净去树蔸边的杂草臁络,长生郑家二人使斧头一阵乒乒乓乓,就听得树蔸里”嚓嚓嚓“一阵响,树冠慢慢地朝着崖边歪斜…少俭见一根碗口粗的葛藤从坎上伸出,缠绕在树尖上被绷得紧直,怕树倒不着地,也不说话,爬上坎拿了刀朝着葛藤一阵猛砍!
          “坏了!”长生惊呼一声,想阻止已是不及,只听得”嗖!“地一声,断藤箭似地射向松树,失了牵址的松树一个偏转,哗啦啦地朝着崖下坠滚了去!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惋惜不已。你道为何?那根藤本是特意留着防树坠崖,少俭不知就里,他这一砍,却是帮了个倒忙。树大崖高,不说这一坠多费工时,若是搁断了梗身,岂不是前功尽弃?
          众人一阵埋怨,少俭见事由己起,便默不作声。毕竟少俭是东家儿子,众人也不好多说,这事做差了在东家那里也好有个说道。震东只得叫了众人绕道落崖查看。谁知这一下去查看,众人“啊“的一声呆在当场!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8-12-13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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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众助立屋新
           话说那棵树坠下崖去,几个翻滚折了枝丫,跟个杆似地”轰隆隆”一路撩偏过脊,直望大沟斜梭了去…
            长生等人觅得行迹下了沟来,眼前一幕让他们大吃一惊!
            原来,那棵树冲下来,正好扎在个窝棚上,把棚架、被子、锅罐等一应物件捣了个稀烂。只见棚边立了二人,正惊魂甫定,长生忙问:”要紧么?”二人见问,这才回过神来,连说:“万幸!万幸!”说起刚才惊魂一幕,仍心有余悸:”当时我们兄弟二人正在窑子里出木炭,忽然听到一阵泼刺刺地响动奔窑边来,不知是何猛兽,正在惊惶张望,猛见一树直奔窝棚,吓得我们弃棚而逃,若是迟得片刻,哪有性命?“众人听了,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二人见了长生等四人俱不认得,转头便问少俭,少便便将四人介绍一番,又将飚树情形说了。兄弟二人只得说:“是个意外罢,也不好怪得,只是天色将晚,棚、被俱损,没得个宿处,说不得,今晚上山主家暂住。“
            少俭道:“这个自然,所损物件照赔,咱先把这场面清理清理。“
            那兄弟二人自忙窑活去了,震东看了看树梗,并无裂损,便砍了个长条杆儿做比尺,教长生郑家二人用锯截段。众人一阵忙活,用棍棒将木料赶出棚基,寻了个平坦处搁好,看天色渐黑这才罢手。
            这时那兄弟二人窑活己忙完毕,留下一人烧窑火,众人一番商议,决定明日带上斧锯到此开料,并帮着修葺窝棚。
            少俭见已商议妥当便招呼一众六人上山而去。
            晚上林泉闻得毁棚一事,少俭自然少不了一番责怪。见事已至此,只得寻了些小锅、罐,旧被子等作一袋子扎了,交与那兄弟二人(其时那烧窑火的点燃窑火随后到了林泉家),倒是兄弟二人过意不去道:”小件物品损就损了,我们租典你家山林烧木炭,也有两年交情,劳主家赔偿怎地,也瞧地我们小气,权当借来救救急,过两天出山置办些就是。”
            林泉见二人实诚,便顺提立屋欲求援手一事,兄弟二人连声应允。至此闲话略过。
            翌日早上,林泉分派众人活计完毕,见晓云正抱了个羊羔赶着百十只羊出栏,便吩咐道:”你把送羊到了长弯就回来,和你哥哥在家里办伙食,歇晌送饭下沟去,我和你妈到倒弯冲村找木匠,怕是天黑才得回来。”说罢,夫妇二人出门去了。
            晓云见爹娘出了门,心中立时觉的少了许多羁绊,一路赶着羊,竟唱起了山歌……
            各位看官,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农村歌风何等盛行,每遇红白喜事,请柬远近歌手如开堂会似得。便是平常,三五好友聚会,通宵达旦吟唱并不鲜见。哪象现时农村清冷无趣?
            晓云这一路歌声,如宋祖英似的歌喉,真个动听之极,林中有那烧炭伐木人众,如闻天赖,早把那伐木咣当之声静了。(本章节待续)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8-12-26 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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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上节),只得扛着斧头锯子随众爬坡而上。
              众人一路上行,长生与晓云因负重之故,渐渐落在后面。在一拐弯处晓云觉得肩膀酸麻便寻了个墩儿歇了,回头一看,见长生气喘吁吁地随了来,便招呼道:“歇会罢。”
              长生依言,也并在晓云身边搁了板,说:”正想歇呢,追你追得好辛苦,你这腿劲儿,哪象个妹子家,怕是一般小伙还不如你。咱俩正好拉拉话儿。”
              长生正愁这些天总有个郑家碍眼没个和晓云独处机会,今见机会来了,岂肯放过?
              晓云把头一歪:“当然啦,咱山里人,身子没那么娇贵,倒是你们“大地方"的人,不经累的。说吧,拉啥话儿?"
              ”你说,我真要来这里烧木炭,你相信不?“长生道。
              “不知怎地,反正我是信了,“
              “你附耳上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晓云真个挨近长生:”有啥秘密?“
              长生轻声道:“我喜欢你呢!不来烧木炭怕是见不到你”说完,脸蓦地红了。
              欲知晓云如何作答,且听下章分解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8-12-28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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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破谶斗匾文
                话说晓云听长生说道喜欢自己,她那心如鹿撞似地扑嗵乱跳,情不自禁地“嗯!“了一声,面对这突然的表白,晓云不免有些惊慌失措,一时间不知如何应答。
                长生见晓云不作声,心中忐忑道:莫不是刚才言语唐突贸然了些,惹得她生气了?难道自已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若果真如此,自已又何苦来!便道:“适才言语多有冒犯,切莫见怪!”
                晓云暗想:长生哥心仪自已,自已又何偿不是?他在漩龙滩把我那一抱,那情那景至今念念不忘,便是那时,心自许了;前天帮他们搓洗衣服,在长生衣袋里那块锦帕,正是自己那天遗忘之物,难得他如此珍藏,对我痴情可见一斑…今见长生哥表白自已,我若没个暗示,只怕会冷了他的心!当下主意已定,便道:”长生哥,我听着呢,哪里见怪了?”说完,那一双妙目黑亮亮的闪向长生。
                长生听了心神一振,又见她那妙目闪向自己,也是心有灵犀地把一双眼儿对上,在目光交切的瞬间,心儿化了似地,伸手把落在晓云头上的一片树叶儿摘下,喃喃道:“瞧你,穿山钻林的,头上粘了好些树叶子。“
                听着长生那浑厚的声音,晓云如中魔似地,心里迷糊得不行,柔柔地道:”长生哥,谢谢你关心,瞧你,天这么冷,衣服还穿得这么单薄,也不知道顾惜自己身体。“
                长生听了不觉心中一热,感言道:“多谢妹子提及,怎奈我一粗鄙之人,尽日为生计奔忙,于着装扮相无闲讲究。”
                晓云闻言沉吟片刻道:”说的也是,我们这些山野农家,原是不能和城里人攀比的,什么西装革履、饰翠珠圆,在这里都是摆设。还是务实一些才好。其实,我看长生哥多才多艺,定是不甘人下,他日必能出人头地。“
                长生听了,心里说不出地受用,却又转念一想:晓云你又怎知我的过往?虽说自己棋琴书画、诗词音律知晓一些,却没一样拿得出手;这几年倒是为着婚姻之事处处碰壁,只是自家穷了,也怨不得人家姑娘势利。倘若顺了爹爹意思,为延香火寻了个不乐意的一时结合,终是委屈了自己。今见晓云对己青眼有加,又兼她品貌端正,谈吐不俗,岜不是自己寻觅多时的意中之人?若得此姑娘相伴一生,夫复何求!
                晓云见长生沉思不语,嫣然一笑道:”长生哥,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走起罢!“
                二人这才起身上坡,此时长生已不似先前吃力,扛着那大料行步呼呼带劲,早把晓云甩了老远一段距离。
                晓云正纳闷儿,才歇得一歇,那长生哥怎就平添如此劲力?莫不是自己刚才言语不周,负气不屑与我说得?
                正当晓云疑惑不解,却见那长生搁了大料,一溜小跑地下来,截住晓云,不由分说地从晓云背篓上拽过板料便走。晓云愣了一愣方才明白过来。也不客套,随了长生紧走。(本章节未完待续)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9-01-05 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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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上节) 话说林泉同胡芹下山来到倒弯冲,先找了叔父林坚知会立屋一事。
                  你道林泉为何先找林坚?皆因林泉出生于此,后入赘山上胡家,今到倒弯冲来,也算是走娘家了。
                  那林坚虽六十有余,生得脸方剑眉络腮胡,在外村某小学任教多年。也因了他在本村才高望重之故,凡村中婚嫁立丧之事,多由其主持。
                  叔侄商言诸事,定下立屋日子为冬月初二,依惯例约了叔父到时莅临主事。林泉夫妇又与其孪生兄弟林水合议走亲事宜毕,见天色将晚,这才寻定了木匠四人、白工者十余人。
                  何谓白工?那时农村遇有大事,院坊之中帮忙自不必说,更有那亲友求援,皆不受工钱谓之央“白工。”
                  林泉夫妇见事已说成,急回山家去了。
                  自木匠一众人至,每日斧头凿子之声不绝于耳,更有那扛檩抬柱者,忙得不亦乐乎,一切按部就班地进行。
                  晨昏交替如转轮悠悠,不觉已到立屋日子。因连日雨冻,你看那些树木“垂珠襄玉、倾仰凝甲“。更有路滑哧溜,行人无不颤战。
                  冬月初二这天东家林泉起了个黑早,委托先天到家的叔父林坚指派活计,那些在林泉家的林子里讨活的尽到了,林坚便着几个青壮后生杀猪宰羊,另派二人随少俭到下沟挑些木炭上来作御寒之用。余下众人自有安排。
                  早上厨师给各人做了肉丝粉条吃了,便有条不紊地忙活起来,不多时,屋场上基脚皆已拖好,并在入柱口的两边打上了夹桩固定,单等东家客亲前来排架。
                  近午时分,便有零星散客鸣鞭炮前来作贺,不多时,忽闻炮仗之声大作,直震得那山鸣谷应,弯处转出大队人来,有抬扛那“金匾银对”、粑粑、围彩(悬挂在屋当面的长布匹)等礼品。林坚见是宗亲们驾到,忙教帮忙的将那些礼品一古脑儿地代林泉收了。吹鼓炮手见了,霎时间鼓乐响器之声大作,上烟倒茶毕,众人匆忙吃过午饭便开始排架。
                  别小看这排屋架,却有许多名堂,虽然木匠师傅在料材上标了些字符,那串串字符什么”东山前、西山后、东中后、金柱、元柱什么的,一般人还真不认得,少不得木匠师傅在旁指点,以防出了差错。
                  一排屋架装配完毕,早有个喊号子的教众人移架对了柱口位,又教人用根粗长棕绳拴在中柱上头,放长了绳让那些力小体弱之人远远地牵着,单等一声号令发力拉址。张震东、郑秋、罗长生、郑家等四个锯匠各认定个柱头用棍子叉在柱口上等待升架,
                  此时只见那木匠师傅拿了个墨斗,走到正堂处,教徒弟牵了对角线,招呼众人撼动基脚微调了一番,确认方正后,早有人递上一只公鸡,木匠师傅拿了一把凿子把一沓草纸钱钉在中柱上,这才煞有介事地接过公鸡,拿过斧头“啪”地在柱子上一拍,用斧刃抹了抹鸡脖子,将那鸡血滴在柱子、基脚上,口中念念有词道:
                  “哎一一
                  东家赐我一只鸡,
                  身穿五颜六色衣,
                  它白天出去打食去,
                  晚上它在笼里啼,
                  别人拿去无用处,
                  鲁班拿去把架起!“
                  木匠师傅话音刚落,鞭炮声骤起,喊号子的一声大喝:
                  ”升呀!”
                  ”齐作力呀!”
                  ”再又来呀”
                  ……
                  众人随着号子节奏抬起屋架一点一点地往上竖,升至约二米高度,喊号子的忙呼装步撑、云梯准备。
                  看着新屋即将落成,林泉一家子欢愉之情溢于言表,岂料…(本章节未完待续)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9-01-07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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