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果然是个失败品。”嘉德罗斯自嘲的用拇指揩去嘴角的血迹,他抬起手,将拇指按在格瑞的脸上缓慢的划动,手指所到之处皆留下淡淡的血痕。
“格瑞……告诉我,这种感情是什么?我痛得想要把胸口这东西剜出来,每时每刻都在痛。我的认知里没有这种情感,格瑞,格瑞……告诉我,这是什么?!”嘉德罗斯用尽气力,手指滑下的瞬间攥住了格瑞的衣领,他的呼吸沉重,看向格瑞的眼神里交织着渴望得到答案的希冀与求而不得的痛苦。
【这里……为什么会痛?你知道原因么格瑞?!】
那是曾经嘉德罗斯问他的话,那时的他没能给他答案,但是现在……他会告诉他。
格瑞把嘉德罗斯散落在耳边的发轻轻挽到耳后,动作又轻又温存。
他的手指擦过嘉德罗斯冰凉的脸颊,低头靠近他,然后轻轻地,在他眼睛上吻了吻。
“嘉德罗斯,那叫喜欢。”
“我喜欢你。”
格瑞从来没有在嘉德罗斯的眼眸中看到这么复杂的光泽,本已经暗淡下去的金色在眼底形成璀璨的炫光,他面容苍白,双眸却熠熠生辉,绽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啊……那原来是叫喜欢吗?”
嘉德罗斯伸手捂住眼睛,对此感到愉悦至极,笑得肩膀发抖。连动作太大牵扯到了伤口以至于再度咳嗽时也未曾停止。
“格瑞,我喜欢你吗?”他发问,眼里的笑意未褪去半分,“我是喜欢你的,对吗?”
格瑞略微红了眼,他深吸一口气,用平生最温柔的语气,像是哄小孩一样的声音对他说:“是。我们是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啊。真是个不错的词呢。”
嘉德罗斯垂着眼,格瑞能感觉到掌心触碰到的粘稠液体,一点一点的带走他身体的温度,嘉德罗斯变得越来越冰冷。格瑞试图抱住他温暖他,依旧无济于事。
“你得活着,嘉德罗斯。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得和我一起。”格瑞将手轻轻放在他的脖颈上,感受着那细微得几乎要消失的震动,眼眶发热。
“我还想着……之后和你打一架的……你总是敷衍我……”嘉德罗斯已经很累了,他听得见自己的声音越来越低,精神也愈发恍惚。
“等你好起来,我会好好的和你打一次,绝对不会再敷衍你了。”
嘉德罗斯笑了,他的手在虚空中握了握,什么都没有抓到。
“啊……我已经连大罗神通棍都无法唤出来了么?”
嘉德罗斯沉默一瞬,忽然抬起右手,想要抚上格瑞的脸,可是最终他还是无力的垂落下来,沉沉的昏睡感席卷而来,他睁大眼,试图再多看一次面前的这张面容,仿佛是要把它刻在灵魂上。
你教会了我一个词呢,格瑞。在我所有的知识储备中都不曾出现过的词汇。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