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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創】“城寨第二輯”之《城寨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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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成虎見祈向盈還不去開方子,有些心急,只得對她說:“麻煩你幫德莉開張方子!”祈向盈笑了笑說:“好好,我這就去!”聶小雙剛剛也和小貓仔跟著眾人來到惠民堂,當她聽得德莉姐姐懷孕的時候,心中感到好些歡喜。此時她見祈向盈要到前堂去開方子,她便對龍成虎說:“我出去幫忙煎藥!”龍成虎說:“好。”
  畢得了逗小貓仔說:“喂,小貓仔,柯大小姐要幫你生一個弟弟妹妹了,看來你要失寵了,哈哈哈!”小貓仔剛聽到他阿咩懷了孩子,感到有些茫然,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心中是無可無不可。如今見畢得了這樣說了,小貓仔似乎有了危機感,他扁了扁嘴,想說些什麼,又偷看了龍成虎一眼(其實此刻的龍成虎並沒有看著他),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些什麼。
  龍成虎時刻注視著柯德莉,這會兒見她的手指動了一動,他心中大喜,急忙拉起德莉的右手對她說:“德莉,德莉,你是不是醒了?”片刻之後,柯德莉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泰婆見德莉已經醒了過來,隨即對眾人說:“好了,好了,德莉醒過來了,大家可以放心了!我們現在都出去吧,讓她好好靜養!”眾人皆會意,這樣的時刻,是應該讓他們夫妻倆好好獨處的!
  小貓仔本來想對他阿咩說些話的,無奈小手被泰婆攥住拉了出去,他只得回頭望了望柯德莉,心中感到有些許失落。
  待眾人走後,龍成虎輕輕握住柯德莉的手,對她溫言問道:“德莉,你感覺怎麼樣?”柯德莉一臉茫然地望著龍成虎,不解問道:“貓仔,我怎麼啦?”龍成虎一臉認真地說道:“你剛剛暈倒了!”
  柯德莉感到有些驚訝,她用左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說道:“我真沒用!怎麼就暈倒了?”她見龍成虎滿臉通紅,急忙問他:“貓仔,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臉紅紅的?”
  龍成虎囁嚅說道:“德莉,你⋯⋯你又⋯⋯懷孕了!”柯德莉問道:“你說什麼?”龍成虎看了看德莉,眼眸裏充滿了憐惜,過了一會他才說:“你懷孕了!”柯德莉聽了又驚又喜,她抓住龍成虎的手想要坐起來,龍成虎急忙扶她坐好。
  此刻柯德莉歡喜萬分,她抓住龍成虎的手臂興奮地說:“貓仔,太好了,我真開心,我們倆又要擁有第二個孩子了!”她見龍成虎不說話,心中感到詫異,忙問他:“貓仔,你怎麼啦?難道你⋯⋯你不高興!”龍成虎慌忙答道:“不是!”他把德莉擁入懷裏,慢慢說道:“我是怕你的身體支撐不了,我不想你受苦!”
  柯德莉抬頭望著龍成虎,但見他好似一個做了錯事的小孩子,既赧顏又愧疚!德莉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她對龍成虎說:“傻貓仔,我好好調養一下就會好了,你不用擔心的!”德莉說完便閉上雙眼,把臉深深地貼在龍成虎的胸膛上,她甜甜問龍成虎說:“貓仔,我們已經有小貓仔一個兒子了,我希望這一次生一個女兒,你說好不好?”龍成虎輕輕撫摸著德莉的後背,微笑著說:“好!” [63]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74楼2019-04-09 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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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德莉在惠民堂的後堂小憩片刻之後,龍成虎便陪著她回家了。第二天,阿南也帶著安吉回到鳳晶晶泰國餐館,安吉在經過祈向盈的針灸之後,病情和緩了許多,現下他正安心地服中藥調理,聶小雙幫著熬藥和照料。
      此日午後,三朵金花到來看望柯德莉。德莉見高洋塗著烈焰紅唇,黃花雀穿著性感小衣,黎鞦則腳踩高跟鞋。對於她們忽然恢復從前妖嬈多姿的穿戴,德莉心中頗感奇怪,她問三朵金花說:“你們今天怎麼穿的這麼漂亮?”黃花雀翹著屁股挺著胸膛,她作出了一個“前凸後翹”的性感姿勢,然後慢悠悠地說:“唉,人生幾何!女人就像花一樣,有花的嬌豔,但花期也很短!既然如此,我們何不瀟瀟灑灑,打扮得漂漂亮亮呢?”高洋和黎鞦也隨聲附和,兩人也擺了一個風騷的姿勢,之後三個人相互扶著,咯咯咯地笑彎了腰。
      柯德莉看著她們三個笑得如此開心,一時之間也就不作他想,加之自己多日來身陷囹圄,現又有孕在身,身勞心纍,也就沒有心緒再深入究問了。
      傍晚時分,祈向盈又來幫安吉針灸。做完針灸之後,阿南一臉嚴肅地對祈向盈說:“我有一個問題,希望你能夠如實地回答我!”
      祈向盈見阿南如此認真,便也認真地說:“好的,有什麼問題你就問吧。”阿南說:“我想問問你,安吉的病治得好嗎?”祈向盈回答說:“安吉的哮喘病從中醫角度來看是虛症,就是說是由於他的衛氣不足所引起的,只要調養得當,再加上針灸和湯藥,相信就會慢慢好起來的!”
      阿南問:“那你的意思是安吉的病痊癒不了?”祈向盈說:“哮喘病是慢性的病症,只要提高了安吉身體裏的衛氣,讓其發作的間隔時間越來越長,慢慢地變成不發作了,也就好了!”阿南想了片刻,才說:“我明白了!”祈向盈又問阿南說:“阿南,安吉他會不會打泰拳?”阿南不明白她為什麼這樣問,但還是如實回答了:“安吉從小就有哮喘病,每當一發作起來就會很危險,所以我沒有教他泰拳。不過,我每天練拳的時候,他都在旁邊看著,應該會一點皮毛。”
      祈向盈笑了笑說:“其實你應該教安吉泰拳的,就是因為他體弱多病,你才更應該讓他動起來。”龍成虎在旁邊聽了,接口說道:“阿南,向盈說的不錯,練泰拳,可以讓安吉強身健體!”
      阿南“哦”了一聲,點頭稱是。小貓仔興致勃勃說:“讓我教安吉哥哥練泰拳吧!”柯德莉指著他笑說:“就你最鬼靈精!”小貓仔小聲說:“然後我就做了大師兄!”他雖說的小聲,但大家都聽到了,幾個人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阿南和聶小雙兩個人送祈向盈出來,祈向盈走後,聶小雙面向阿南對他說:“阿南哥,我明白了!”由於聶小雙多次幫助阿南照料安吉,兩個人之間漸漸建立起了友誼,所以小雙稱他為阿南哥。
      阿南被小雙這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說的莫名其妙,便問她:“你明白了什麼?”
      聶小雙說:“你還記不記得之前我問過你為什麼要去幫那個陳炒旺打拳,你當時並沒有回答我。我現在終於明白了,你都是為了安吉!安吉生病了,需要有錢去治療,所以你不得不去這樣做!”
      阿南看了一眼聶小雙,眼眸裏充滿了驚異的色彩,他不回答是或者不是,只是若有所思地望著門外兩盆翠綠的盆栽。小雙知道阿南的性格不喜多說,自己也就默然不再提起。 [64]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75楼2019-04-10 1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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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兩天的休息和調養,柯德莉的身體漸漸健旺起來了,而安吉也慢慢好了很多。此夜吃過晚飯後,龍成虎邀請阿南一起出去散步,阿南答應。
        此時正是仲春季節,中國南方的天氣雖然濕潤,但還是乍暖還寒。阿南仍然是穿著無袖扣鈕背心,還有長至膝蓋的短褲,而龍成虎風格依舊,仍然是那一副冷酷的黑色西外套。
        兩個人剛開始走著都是默默無言,待走到天后廟街的時候,阿南突然站住觀看,龍成虎也跟著停下了腳步。
        阿南見眼前這一座天后廟雖然規模不大,但在門前一對大紅燈籠的照耀和仲春暮光的交相輝映之下,還是顯得有一些小小的氣派!阿南看了片刻,才回過頭來對龍成虎說:“想不到這裡的人也是很虔誠的!”龍成虎點了點頭說:“嗯,是的,華人和我們泰國人一樣,都是很虔誠的,只不過供奉的神不一樣而已!泰國人信佛,而華人不單單信佛,還有信奉本土道教的神!”
        兩人的對話是用彼此都熟悉的泰語進行,所以可以稱得上是“無縫對接”了。阿南接著對龍成虎說:“虎哥,你對中國的風土人情真的很了解!對了,這座廟裏供的是什麼神?”
        龍成虎第一次聽到阿南叫他為“虎哥”,心中高興,但他一向是很少表露自己情感的人,所以此刻他依然是木口木面。他聽得阿南問他這座廟裏供的是什麼神,便回答說:“這座天后廟裏供的是一位海神,沿海地區的平民百姓大都供奉她,祈求出海平平安安,一帆風順!”
        阿南說:“原來是一位海神。”他若有所思地望著遠方,突然好像想起某些事情,他說:“我小時候常常跟著我哥哥到寺廟裏朝拜大佛,那時候我們太窮買不起供品,就常常跑到市集裏偷那些檔主擺賣的榴蓮,有好幾次被他們發現了就追著我們兄弟打,但他們卻跑不過我們,還被我們丟的小石子打中了,氣得他們半死⋯⋯”,阿南的思緒彷彿回到了童年時代那些快樂的時光,龍成虎聽了嘴角也微微上揚,他也想起了自己和阿坡阿咩在泰國度過的那些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
        阿南又繼續說:“我哥哥的泰拳打的不好,有幾次被別的小孩子欺負,那時總是我幫他出頭,因為在那幫小傢伙中,我的泰拳是打得最好的。後來他們再也不敢欺負我哥哥了,還稱呼我為老大⋯⋯” [65]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76楼2019-04-11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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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成虎發覺阿南看他的目光變得親和了很多,特別是當他說到那些擂台比賽的時候,阿南的眼眸更是熠熠生輝,龍成虎知道這是他們共同感興趣的事業。
          阿南說道:“我知道!”他停了片刻,有些猶豫但還是說了:“其實,我想⋯⋯”,龍成虎伸出右手的食指搖了搖,示意阿南不要說,他似乎知道阿南的心意,他說:“我知道,等我迎戰完占洛,幫忙牙佬和拳佬處理好城寨的事情後,到時我和你再戰一場!”阿南十分欣然,他說:“好,那天我和你在大井街打的那一場真的不算!”
          龍成虎笑了,阿南也笑了,兩人各伸出一手擊了一掌,就此一言為定。
          阿南問龍成虎說:“虎哥,你答應了和占洛比武了嗎?”阿南說這句話的語氣中的關心已是顯而易見的了。
          龍成虎回答說:“是的,我答應了!那個時候我雖然還不知道綁架德莉兩母子的是什麼人,但我內心隱隱約約中感覺到此事必定與陳炒旺有一些關聯!那時德莉母子還未救出,我怕陳炒旺會傷害他們,所以我就答應了!現在德莉母子雖然安全救出來了,但是這一場比武還是要打的,這筆賬我必須得和陳炒旺算清楚!”
          阿南又問:“那你和占洛決戰的日期是在哪一天?”龍成虎應道:“三月十六日。”阿南算了一算日期,決戰已經近在咫尺,他說:“今天是三月六日,那離決戰只有十天的時間了!”
          龍成虎“嗯”了一聲,他的神色自若,對於即將到來的決戰他顯得很平靜。他又放開腳步跑了起來,阿南跟在他身邊不即不離。片刻沈默之後,龍成虎斜轉著臉邊跑邊對阿南說:“阿南,我不想讓德莉知道我和占洛比武的事,我不想她擔心,你要替我保密!”
          阿南爽快應道:“好!”但很快他發現這一個“秘密”並不好守,於是他說道:“虎哥,既然你已經公開答應了占洛的挑戰,大家都知道的事,德莉姐怎麼可能會不知道的呢?”龍成虎又放慢了腳步,而聲音也有些低沈,他說:“礙於之前在大井街和陳炒旺方面的三場比武被人當作下注的對象私自賭博,所以我只把這件事告訴了牙佬和拳佬,街坊們都不知道的!”阿南不禁恍然:“原來是這樣!”
          兩人跑過了幾條街巷,阿南聞到了從街道兩邊的房屋飄出來的各種味道,有牙醫診所的消毒藥水味,有滷肉檔扣裏的滷香味,還有私宰屠場的血腥味,更有一些難以名狀的各種味道,交相雜陳。
          城寨的街道狹窄,僭建的樓房遮天蔽日,陽光很難照射進去,在一些小巷中衛生狀況極差,往往因為地面低窪不平導致污水橫流。城寨在段迎風和朝陽兩人的落力打理之下,各方面已經有了一些改善。但不知什麼原因,在近段時間以來,城寨似乎“故態復萌”,一切都有回到從前的危險!
          阿南看著這一個陌生又神秘的環境,覺得從前的一切人事都處於恍恍惚惚的邊緣,而今,卻又顯得格外清晰起來。他開始注視著那一個人的身影,是那個綁著兩條小辮子,穿著鵝黃色暗花的唐裝少女。他以為她是聶小雙,是她跨著菜籃子出來買菜,卻原來不是。
          阿南的思緒在其左右腳交相前進的躍動中顯得更為明晰了,他想起聶小雙近來過的好似有些不開心,她的內心彷彿裝著一些不為人知的愁悶。阿南猜想不透,是什麼事情導致這一個性情溫順的妹子鬱鬱寡歡的呢?此刻他想問問龍成虎,但話剛到嘴邊,他又覺得不妥。阿南認為龍成虎作為一個英雄虎膽的男人,是不可能注意到這樣細微的事情的。他覺得還是應該私底下去問問她,這個“她”當然就是柯德莉了。
          不知不覺中,阿南和龍成虎跑到了光明街上。龍成虎指著光明街二巷對阿南說:“阿南,你還記得這裡嗎?”兩人隨即停了下來,阿南環視了周遭的景物,他摸著自己的頭,想了一下才笑著說:“我記得,這是我和你初次見面的地方,可惜那時我們卻沒有交上手!”阿南也記得,這裡也是他和聶小雙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龍成虎說:“我們終歸還是交上了手。”阿南說:“幸好有交上了手,不然我們也不能彼此認識的!嗯,就是中國人說的什麼⋯⋯什麼⋯⋯”,阿南撓著自己的頭皮,一時之間竟想不起那句中國俗話來。
          龍成虎一聽便明白了,他幫阿南補充說道:“你是想說不打不相識吧?”阿南哈哈笑道:“是啊,就是這句話!” [69]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80楼2019-04-15 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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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城寨擾攘事紛紛 探訪為何不見君
            正當他們相談甚歡的時候,從光明三巷傳來了一陣陣嘈雜的人聲。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兩人心中都存在同樣的意念,於是便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
            龍成虎和阿南分開圍觀的人群,但見蜷縮躺在地上的是一男一女的兩個癮君子,兩人都衣衫襤褸。男的身材瘦削,臉蛋異常枯槁,女的也是嬌小身軀,大大的黑眼圈讓凹陷的雙頰看起來更加恐怖。龍成虎見兩人的嘴角都掛著一些白色的嘔吐物,他蹲下身去探了探他們的鼻息,可惜他們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
            人群中嘰嘰喳喳,各式人等七嘴八舌地說個不停,據說這已經不是近來第一次有癮君子暴斃的事情發生了!龍成虎讓人去城寨福利會通知牙佬和拳佬,又讓另一些人把這兩個死了的癮君子拖到城外掩埋了。
            阿南看到眼前發生的事情,才確信之前所聽到的“香港的九龍城寨是黃賭毒猖獗的三不管地帶”乃所言非虛。阿南以為龍成虎會對此感到司空見慣,哪知他卻神色凝重。阿南也不好問他,兩人就此結束跑步的行程。
            回到鳳晶晶泰國餐館,龍成虎跟泰婆說起此事,心情頗為沈重,泰婆也為此憂心忡忡! [70]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81楼2019-04-16 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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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後,阿南似乎想起了什麼事情,他有些鄭重地對柯德莉說:“你剛剛說過那些派給饑民的米粥都是在餐館的廚房熬煮的,那麼最有可能在粥裏面下毒的就是能夠接近廚房經常在廚房進出的人。排除了其他的人選,我覺得很有可能是一個我們想都想不到的人!”
              柯德莉見他說這些話胸有成竹的樣子,霎時間就勾起了她的好奇,於是直白地問他:“誰?”阿南回答說:“傻仔良。”
              柯德莉本來右手托著自己的下巴頦,此刻卻放了下來,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她皺著眉頭,這明顯是一副感到不可思議的表情。她有些斬截地說:“這不可能!怎麼會是傻仔良呢?”
              阿南想了一下,才說:“我這幾天晚上總是見到傻仔良在餐館的廚房進進出出的,有時還鬼鬼祟祟的。聯想到上一次我和安吉在這裡的時候,也是多次見到傻仔良在廚房走動,可想而知他是經常進出廚房的人!之前我不知道小雙被冤屈的事就沒有覺得不妥,現在知道了再推想一下就覺得有點奇怪了!雖然現在我想不出他有什麼動機,但是一個頭腦不大正常的人是很容易被人利用的!”
              阿南最後的這一句話引起了柯德莉的注意,認為他言之有理,但很快地柯德莉又覺得事情不大可能是阿南說的那樣的,她對阿南說:“德叔一家子都是良善之人,即使阿良頭腦傻傻地,但也不至於會做出這樣的事來!”阿南耐心解釋給德莉聽,說道:“這當然是和德叔一家子無關了,我的意思是說,傻仔良是被外人所利用,他頭腦簡單,最容易被人控制了!”柯德莉心中還是不以為然,但口裏卻只好說:“好吧,你說的不無道理,接下來我會仔細留意一下傻仔良的!”
              阿南點了點頭,事情已說完,他也便準備走了出去。柯德莉叫住他,她說:“阿南,你先不要走,我還有事情要問你呢!”她指著對面的那一張石凳示意他坐下來。
              阿南聞言回轉過來,他依柯德莉的指示坐在她對面的石凳上。德莉笑說:“剛才只顧著說話,倒忘記請你坐下了。”
              此時,阿南斜眼看到門外探出兩顆小腦袋來,柯德莉也看到了,原來是小貓仔和安吉在外面等的不耐煩了,兩個小人兒心中記掛著阿里巴巴的哥哥的命運,所以這會兒迫不及待地想要衝進來,又奈何柯德莉和阿南的談話還未結束,只得徘徊在門外逡巡不前。
              柯德莉微微一笑說道:“看看,安吉和小貓仔多麼心急想要聽故事啊,我還是快點跟你說完,要不然孩子們可等急了!”
              阿南微微一笑,樣子顯得比先前更輕鬆了。柯德莉說道:“阿南,我想問你,你知不知道波塞娜為什麼那麼恨我和貓仔嗎?”阿南頗為愕然,他本來已經聽清楚了柯德莉說的這句話,但他心中不知她所指的是什麼,便問她:“你說什麼?”
              柯德莉撿起落在旁邊另一張石凳上的一片落葉,她心中一直對剛剛所提到的這件事情大惑不解,她對阿南說道:“我是說,我對波塞娜為何對我和貓仔滿懷敵意感到百思不得其解,之前我們兩公婆與她素不相識,生活中並無交集,不知她為何如此恨我們?雖然說她是為陳炒旺辦事才對我們懷有敵意是合乎邏輯的事,但女人的直覺讓我隱隱感覺到她對我們的恨,這就有點異乎尋常了!”德莉把那片落葉合在了掌心上,她抬起頭來繼續說道:“所以,阿南,你和她曾共事過,你知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樣恨我和貓仔呢?”
              阿南被柯德莉問得一愣一愣的,他想了一下,很快說道:“你說波塞娜恨你和虎哥,這我倒沒有察覺到,也許是因為我反應遲鈍吧!”他說完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臉上顯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柯德莉見狀笑了,她說:“我剛剛都說了,是我自己的直覺,你們男人是沒有直覺的!”說完她又笑了,阿南聳了聳肩表示那就沒辦法了!
              柯德莉說道:“其實我也只是好奇而已,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阿南沉思了片刻,他似乎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情,他抬眼望著柯德莉說:“德莉姐,我想起來了,波塞娜曾經有一個未婚夫,他的長相和虎哥有幾分神似!”柯德莉一聽便樂了,她猛然站起身來,雙掌剛一分開,那片落葉也便掉在了地上,她驚訝問道:“真的嗎?”在得到阿南的肯定答覆之後,她迫不及待地搶著說:“讓我想想,波塞娜的未婚夫一定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要不然她就不會這樣移禍江東地來恨我和貓仔了!”
              阿南茫然問道:“移禍江東是什麼意思?”柯德莉答道:“就是嫁禍的意思。阿南,我剛剛所說的猜測對不對呀?” [72]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83楼2019-04-18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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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南仔細想了一下,他回想起波塞娜的種種事情,覺得柯德莉說的很有可能,他說道:“也許你是對的。波塞娜的未婚夫確實拋棄了她,之後她的那個未婚夫又另外娶了一個有錢的女人!”柯德莉追問說:“那波塞娜就這樣放過那個臭男人嗎?”阿南說:“當然沒有了,不過還沒等到波塞娜去報復的時候,她那個未婚夫卻遭遇了一場瘧疾死了!”
                柯德莉一拍手掌,狠狠說道:“那個臭男人也算是報應!可惜了波塞娜!”德莉忽然對波塞娜心生憐憫,一種不自覺的關懷在心中油然而生,她又問阿南說:“她是不是因為這件傷心事所以才去練泰拳的?”
                阿南聽著柯德莉這種非科班的說法,有點啞然失笑,他說:“德莉姐,我們練泰拳是要從小就去練的,當長大再去練是練不好的,何況波塞娜還是女的。其實,波塞娜是從小就會打泰拳的,她由於家裏窮,十幾歲的時候就出來打黑市拳謀生了,她也因此結識了她那位未婚夫。”
                柯德莉把右手放在自己的前額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她說:“我剛剛還在想為什麼波塞娜不去打她那個未婚夫出氣呢,卻原來他也是會打泰拳的,那要是打起來的話,波塞娜肯定是打不過他的!”
                阿南心想波塞娜的那個未婚夫是很壞,但也不至於會打她吧!他心中雖然這麼想,口中卻沒有說出來。
                柯德莉復又在石凳上坐下來,她心中有些疑惑,便問阿南說:“阿南,你怎麼對波塞娜的過往知道得這麼詳細?”
                柯德莉問的這句話並非十分刻意,但在阿南的心裏卻起了一些小小的漣漪,他沒有立即回答,片刻之後才說:“是波塞昂告訴我的。”
                柯德莉早就感知到波塞昂和阿南的關係非比尋常,此刻更加印證了她的這個想法。她試探著問:“阿南,你對波塞昂的感覺如何?我是說,你喜歡她嗎?”柯德莉說這句話的時候心中有些著急,她是為聶小雙而著急,她害怕聽到阿南肯定的答案,於是目不轉睛地瞪著他。
                阿南迎著柯德莉咄咄逼人的目光,斬釘截鐵說道:“沒有!”他說完便把目光移開。柯德莉不依不饒追問說:“你是說你不喜歡波塞昂?”阿南答道:“是的。”柯德莉松了一口氣,笑道:“這就對了!”
                阿南自言自語說道:“她是陳炒旺的女人,我是不可能喜歡她的!”
                柯德莉清清楚楚聽到阿南這句話,她鍥而不捨地追問他:“如果她不是陳炒旺的女人,那你會不會喜歡她?”阿南自然而然應道:“不會!”柯德莉對他斬截的態度感到很滿意,她臉含笑意說道:“這就是了!”
                阿南抬眼望了一下柯德莉,他對柯德莉的過分關心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他心中尋思,想要問她卻又欲言又止。
                柯德莉看在眼裏,禁不住咯咯笑了起來,她說:“我可不是關心你,我是關心我家小雙妹子!”
                阿南知道她的話中所指,感到有些羞赧,他站了起來,低著頭說:“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他說完便迅速地走了出去。 [73]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84楼2019-04-19 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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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德莉望著他的背影又笑了一笑,她招手示意小貓仔和安吉進來,兩個孩子早已等得不耐煩了,此刻欻地一聲就跑到柯德莉的身邊了。柯德莉兌現了自己的承諾講完了兩個故事,故事剛一講完她就讓小貓仔和安吉去睡覺了,兩個孩子此刻心滿意足,也就聽從了她的安排回房去睡覺了。自然在睡覺前兩個小夥伴還是要縮在被窩裏,偷偷探討一下今晚聽到的故事人物才能安然入睡的。
                  此時已是晚上的九點多鐘了,卻還不見龍成虎回來。現下雖是“蟲聲新透綠窗紗”的時節,但天氣還是乍暖還寒,柯德莉久等龍成虎未回,心中正自想著今晚和阿南說的這些事情。不覺夜露漸重,寒氣侵襲,柯德莉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她蘧然想起自己有孕在身不能受寒,正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間。忽覺自己的後背被什麼東西蓋住了,柯德莉回轉頭一看,卻原來是龍成虎脫下自己的黑色西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柯德莉面露喜色說道:“貓仔,你回來啦!”龍成虎握住她的手,發覺她的手心有些冰涼,隨即雙掌合起來,幫她搓了又搓,溫言問道:“德莉,這裡這麼冷,你在這裡做什麼?”柯德莉眼神溫柔,體貼說道:“我在等你啊!”
                  龍成虎點了點頭,他把手放到柯德莉的肩膀上,低聲說:“我們回房去吧!”德莉順從地跟著他走了。
                  回到房間裏,柯德莉跟龍成虎講了今晚她和阿南說的那些事情。德莉問他:“貓仔,阿南說在米粥中下毒的人有可能是阿良,他說阿良傻傻的,很容易被人利用!你說有沒有這個可能性?”
                  龍成虎一邊讓柯德莉半躺在床上,幫她脫掉了鞋子和襪子,雙手麻利地為她按摩大腿和小腿(德莉最近幾天老是感到腳酸,龍成虎得知了之後便天天幫她按摩雙腿),一邊回答說:“我第一個反應就是覺得不可能是阿良幹的,但是仔細一想,我們和阿良太熟悉了,一定會有一些先入為主的想法,而阿南就不同了,他和阿良不熟悉,看法就比較客觀了。”
                  柯德莉偏著頭想了一下,覺得龍成虎分析的有道理,跟著她又深入想到更多,她忽然有些不安起來,她顫聲說道:“要是真的是阿良幹的,那可怎麼辦?是誰指使了他?”
                  龍成虎停住了手正自心中思忖,德莉迅即拉他坐到床沿上,她握緊了他的手不放,內心的不安溢於言表。龍成虎知道德莉心中的憂慮,他靠近前去,輕輕攬住她並安慰她說:“不用擔心,即使真的是有人指使阿良下的毒,我們最終也會把他揪出來!”
                  柯德莉抬眼看著他,不無擔憂說道:“可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我們在明,他們在暗,這樣會很危險的!”龍成虎微微一笑,說道:“從前缽仔糕佬那麼厲害都被我們打敗,現在更加不用怕了!況且我們現在只不過是在猜測,並沒有實際的證據,也很有可能不是阿良幹的啊!”
                  柯德莉聽龍成虎提起缽仔糕佬的事,隨即想起他死而復生那一段驚險的往事,她又緊張起來,她對龍成虎說道:“貓仔,無論如何,你都要答應我,一定要小心!”龍成虎把她攬入懷中,溫言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的!” [74]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86楼2019-04-20 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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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德莉跟龍成虎說了波塞娜姐妹的事,龍成虎靜靜地聽著,他心中也為這對泰國姐妹花的人生遭遇感到可惜。至於波塞娜對他和德莉莫名其妙的恨他倒沒有察覺到,德莉笑說他是一個後知後覺的木頭人。
                    柯德莉又跟龍成虎說了阿南和聶小雙的事,龍成虎有點驚訝地問:“真的嗎?”他很快又說:“阿南是一個好男人,小雙跟了他會幸福的!”柯德莉臉上故意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色,她想逗逗龍成虎,於是問他:“那你是應允了?”龍成虎茫然不解,反問她說:“他倆的事自己就可以做決定啊,為什麼要我這一個旁人應允呢?”
                    柯德莉一本正經說道:“我們待小雙就像是親人一樣,你現在就是小雙的大哥,她的人生大事,你做大哥的自然要看仔細一點!”龍成虎笑了,又帶著一點不好意思說:“你是知道的,我不善言辭,自己的事情有時候都表達不出來,何況是別人的事呢!”他說著低下了頭,就像一個害羞的孩子,他這樣溫情羞澀的另一面卻只在柯德莉的面前表露出來。德莉也笑了,甜甜說道:“我知道的,你就是一隻傻豬!”
                    龍成虎抬起頭來,他眼色溫柔地望著柯德莉,兩人相視而笑。 [75]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87楼2019-04-22 1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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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阿南帶著安吉到惠民堂針灸,卻沒有見到祈向盈,結果是祈清德給安吉做了針灸。翌日,阿南再帶安吉去的時候還是沒有見到祈向盈,第三天去的時候依然如此。一連三天沒有見到祈向盈,阿南心中頗感奇怪。他問了祈清德,德叔說是向盈生病了,既是這樣,阿南除了讓德叔轉達自己的問候之外別無他說了。
                      回到鳳晶晶泰國餐館之後,阿南便把祈向盈生病的事情吿知柯德莉,德莉得知之後,心中甚是掛念。次日上午,柯德莉便要過去惠民堂探望祈向盈。阿南因為感念祈向盈多次對安吉施行救治,所以便和德莉一同前去看望。
                      柯德莉和阿南剛剛走近惠民堂的舖頭時,就見到祈二叔彎著腰在門口卸貨,原來此時正是中藥材來貨的時候,幾個幫工幫著祈二叔把一袋一袋的中藥材提到後堂裏的藥房存放。
                      阿南大踏步上前想要去幫忙,不料卻被祈二叔粗聲粗氣地阻止了,阿南心中微感愕然。柯德莉以為祈二叔還是對阿南心存偏見,便對他說:“二叔,阿南現在是我們城寨的一份子了,以前的事大家都不記得了!他剛剛是要幫你,你不要拒絕他哦!”祈二叔聞言破慍為笑,說道:“我知道阿南現在是好孩子,我不是不想讓阿南幫忙,你看貨都快卸好了,無謂讓阿南再弄髒手啊!”
                      聞著空氣裏濃厚的藥材味,柯德莉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祈二叔笑著說:“大小姐,你還是走開一點為好,這藥材的氣味可不好受!”
                      柯德莉笑了笑說:“不怕不怕,都說藥材有藥香,聞一聞百病全消。”她說完還做了一個深呼吸的動作。祈二叔卻一臉認真說:“大小姐,我聽說你懷孕了,這些藥材裏有麝香,而麝香又是對孕婦不好的,所以穩妥起見,你還是離得遠一點吧!”
                      柯德莉仔細辨別了一下,果然聞到有一些濃烈的麝香味,她之前聽祈向盈講中醫,多多少少也知道一點。這會兒她聽祈二叔說了,自己又聞到了,也便不敢懈怠退後了幾步。
                      祈二叔微微一笑,說道:“這就對了!”柯德莉見他從人力三輪車上抱下幾大束還沒切好的淡竹葉,正要舉步走進惠民堂。德莉急忙問他:“二叔,向盈她好一點了沒有?”祈二叔停住了腳步,他微微一愣又旋即回過神來,答道:“向盈她好一些了,不過現在她還需要靜養。哦,對了,你們是來看望她的吧?”柯德莉回答說:“是的。向盈她⋯⋯”。她本想問祈二叔向盈生的是什麼病,但她忽然想起他們現在是站在大門外,問這樣的問題感覺不大好,於是話到口邊便收住不問了。
                      祈二叔將懷中的淡竹葉緊了一緊,他邊走進惠民堂,邊回過頭來對柯德莉說:“向盈的具體病症我也不太懂,你們進來吧,據我大哥說是會傳染的,不知道他讓不讓你們見她!”他在說到“傳染”兩字的時候說的很輕,他生怕讓街坊們聽到了弄不好會人心惶惶。 [76]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88楼2019-04-22 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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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二叔的話讓柯德莉頗為擔心,她和阿南對望了一眼,兩人快速跟隨祈二叔走進惠民堂,二叔自去後面的藥房把剛來的藥材碼放好。
                        柯德莉見小錦竹手上拿著釐秤在百子櫃前抓藥,靠近門口的地方有一張長木凳,凳子上坐著兩個等候拿藥的人。柯德莉走近前去,用手指敲了敲面前的木桌,小錦竹聽得聲響才察覺到有人來了。他不待柯德莉問話,便低聲對她說:“姐姐,你可是來看我向盈師姐的?我師父說了,師姐得的是會傳染的病,不準別人來探望的!”柯德莉也壓低了聲音,追問小錦竹說:“那你知不知道你師姐她得的是什麼病?”小錦竹湊近柯德莉的耳朵,聲音幾乎是從他的喉嚨深處發出來的,他悄聲說:“是麻疹。”
                        柯德莉心想這病現在也不是什麼難治的病,只是旁人確實不便於去探望,她向左右張了一張,卻不見祈清德的身影,她問小錦竹說:“德叔不在嗎?”小錦竹指了指那兩個等候的人,說:“師父剛剛給他們看過病之後就回房去休息了,他老人家晚上要照看師姐,白天又要給病人看診,實在辛苦了!”
                        柯德莉聞說,因自己幫不上忙,不禁心中怏怏。她說:“小錦竹,你見到你師姐時,幫我們一家子還有阿南問候她一下!”
                        小錦竹一邊在一個寫著防風的格子裏拿藥,一邊說:“我也見不到師姐啊,師父他不讓我去看師姐,他說我把鋪面的事做好了就行了。”柯德莉微一頷首說:“嗯,德叔也是為你好。希望向盈早一點康復過來!”
                        在柯德莉和小錦竹的這一番談話中,祈二叔和幾個幫工進出多次,此時已經把那些藥材都提到了後面的藥房裏去了。祈二叔大概是纍了,他向柯德莉又寒暄了幾句就回到後堂去了。
                        柯德莉對阿南說:“我們也回去吧。”阿南正在拉百子櫃裏的格子,他好奇地在看那些中藥材,正看到中藥裏非常重要的一味藥材“金銀花”。他認得這是金銀花,因為自安吉和小貓仔中過蛇毒之後,雖然他們已經服用了解藥,但祈向盈知道後還是堅持要多煮一些金銀花水給安吉和小貓仔喝,說是金銀花清熱解毒,可以消解他們身上殘留的餘毒。當聶小雙拿著這些金銀花煮的時候,阿南又常常在她身邊,所以他認得。
                        阿南聽得柯德莉說要回去,便把盛放金銀花的格子推回原位。阿南率先走在前面,正要出門,卻被一人撞了一個滿懷。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祈清德的那個傻兒子。
                        傻仔良原本懷裏抱著一大束黃色的小花蕊,經阿南這麼一撞,那些黃花蕊都掉在了地上。傻仔良一見是阿南,馬上想起那夜在天后廟街阿南打他的事,他哭著說:“你這壞人,把我摘的這些金銀花都打掉了⋯⋯嗚嗚嗚⋯⋯”,他一邊哭一邊坐在地上撿那些小黃花蕊。 [77]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89楼2019-04-23 1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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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還是在街上,兩人都把說話的聲音壓低,不提防被路過的一名郵差的大喊聲嚇了一跳,原來又是有吸毒過度的“白粉仔”倒斃在街頭了。這已經不是單一的事件了,在最近可是接二連三地發生了,幾天前阿南和龍成虎出去晨跑的時候就見到過一次。
                          回去的路上,柯德莉心情沉重。而在經過社公街的時候,柯德莉又聽到了另一件讓她既驚訝又擔心的事。原來路邊的一些街坊在對龍成虎即將與泰國拳王比武的事情議論紛紛,柯德莉不聽則已,一聽頓時緊張起來。她問了那些談論的人,他們都言之鑿鑿說五日之後,龍成虎將在城寨設下擂台迎戰泰國拳王占洛,有些認得柯德莉的街坊對於柯德莉竟然對自己丈夫的這件大事毫不知情表示不解。
                          起先柯德莉還是半信半疑,等到那些人一口咬定她也便相信了。剛開始她十分惱火,氣龍成虎居然不告訴她,但轉念一想她便明白了,她想一定是貓仔不想讓她擔心所以才不告訴她的。如此一想,她對於龍成虎此一戰不禁憂心忡忡起來。
                          柯德莉避開那些街坊的喋喋不休,她一邊走一邊問阿南說:“阿南,貓仔與泰國拳王打擂台的事情你一定是知道的吧?”
                          阿南正思想著那些街坊是怎麼知道龍成虎的此次比武的事的,之前他說此事是沒有向外透露的啊!柯德莉見阿南沒有回答,便又重複問了他一次。
                          阿南不會說謊,但他又答應過龍成虎不說的,此刻他左右為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柯德莉的這一句話!他急得額頭上滲出了汗珠,眼睛無處可望,只得低頭看著地面。
                          柯德莉見了阿南手足無措的樣子,也不為難他,她淡淡說:“回去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阿南如釋重負,輕舒了一口氣,他跟在柯德莉的後面不即不離。
                          回到鳳晶晶泰國餐館,柯德莉迫不及待地對泰婆說起在街上聽到街坊們說貓仔幾天後要和泰國的拳王打擂台的事,泰婆聽了也是大吃一驚,表示從未聽貓仔提起過。小貓仔在旁邊聽得他阿坡即將要和別人打擂台,而對手還是泰國的拳王,頓時高興得跳了起來,他拍起了手掌,一副歡欣雀躍的心情。他是小孩子的心思,完全沒有去考慮此一戰的危險性,他只想著讓他阿坡打敗對手,威風八面!
                          過不了多久,龍成虎便回來了。他剛一腳跨進大門,小貓仔便飛跑過去,親切地用雙手拉住龍成虎的左手,急切問他:“阿坡,你是不是要和泰國的拳王打擂台?”龍成虎瞪了他一眼,眼色十分銳利,問他:“是誰說的?”小貓仔被他阿坡這閃閃發亮帶有鋒芒的眼神嚇得縮開了手,低聲答道:“是阿咩說的。”龍成虎聽得是柯德莉所說,又見小貓仔低著頭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心中軟了下來。他輕摸了一下小貓仔的頭髮,對他說道:“打擂台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你是小孩子,不要管太多,以後我會慢慢告訴你的!” [79]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91楼2019-04-25 1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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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貓仔慢慢抬起頭來,他看著他阿坡神情變得溫和,本又想說打擂台的事,但龍成虎不自覺所流露出的父親的威嚴讓他不敢啟齒,隨即乖乖地應了一聲“好”。
                            柯德莉見龍成虎父子走了進來,如果是在平時,她早就迎了出來,今次她卻故意坐在一張扶手椅上,不言不語。泰婆和她對坐著,手中端著一杯茶,一邊喝一邊抖腿,對他也完全不瞅不睬。
                            龍成虎發覺氣氛不對,他求救似地望了望小貓仔,希望能夠在兒子那裡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哪知小貓仔聳了聳肩,表示我也不知道。其實這小傢伙心中卻是在竊笑:叫你凶我啊,叫你凶我啊!哈哈哈⋯⋯
                            阿南剛回到鳳晶晶泰國餐館不一會就又出去了,所以此刻只有他們一家四口在大廳裏。
                            龍成虎望了一眼泰婆,又把目光從泰婆的身上移到了柯德莉這邊,婆媳倆依然神色如故。龍成虎沒辦法,只得硬著頭皮微笑著對她們說道:“阿咩,德莉,你們吃過飯了沒有?”自柯德莉母子被綁架之後,鳳晶晶泰國餐館便暫時沒有營業做生意了,是以他們的一日三餐都要自己煮。
                            泰婆停止了抖腳,她把茶杯放在茶幾上,起身走過來指著龍成虎的額頭說:“還問我們吃過午飯沒有,難道我們中午是和一頭豬在吃飯?”柯德莉差點笑了出來。
                            本來龍成虎的意思是問她們吃過晚飯了沒有,因為此時已是黃昏的時刻了,但偏偏泰婆霸道地認為他問的是中午(其實泰婆知道他問的是晚上),他也不敢辯駁,要怪就怪自己說話沒有水平了。
                            龍成虎不好意思笑了笑,說:“我差點忘了。”小貓仔心中暗笑:阿坡現在笑得像個傻瓜,呵哈⋯⋯
                            泰婆哼哼了兩聲,板著臉孔說道:“不用說其他的事,就連我和德莉你都快給忘了!”龍成虎真的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被他阿咩弄得如在雲裏霧裏,只得求助於自己的老婆。他走過去在德莉旁邊的扶手椅上坐下,剛剛想要去牽她的手,哪知德莉卻站起來走到一邊去。龍成虎只得跟著走了過去,他見柯德莉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臉上微含慍色,心中更加不知所措。他雙手放在德莉的肩膀上,小聲問她:“德莉,我是不是做了什麼錯事惹你和阿咩生氣了?”柯德莉氣鼓鼓說道:“是的,你自己想想是什麼事!”[80上]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92楼2019-04-26 1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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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成虎皺著眉頭,極力思索,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小貓仔在旁邊看了他阿坡的窘樣,心中吃吃偷笑。龍成虎眼角餘光瞥見小貓仔嘴角微微上揚,似有幸災樂禍之意,遂瞪了他一眼,小貓仔接觸到他的眼光,迅速低下頭看著地面。
                              正是這一瞥,讓龍成虎想起了他剛才進門的時候,小貓仔問他將要與泰國拳王打擂台的事,他恍然大悟:“阿咩和德莉一定是知道了這件事,所以才生我的氣的!”至於這件事情為什麼會公諸於眾讓她們知道的,他現在無暇深究。
                              柯德莉其實早就不忍再戲耍她的貓仔了,她拉住他的雙手,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你知道錯了吧?”龍成虎反握著她的手,說道:“我不想你為我擔心!”
                              泰婆走了過來,大著嗓門說道:“貓仔,你瞞著德莉是對的,但為什麼你連你阿咩我都瞞住呢?”泰婆的語氣中帶著責備,龍成虎望著她說道:“阿咩,我不想德莉為我擔心,同樣的,我也不想你為我擔心!”
                              泰婆語重心長說道:“我是你阿咩,你是我貓仔,我為你擔心是天經地義的事!”柯德莉接口說道:“貓仔,阿咩她說的對!她和你是母子,我和你是夫妻,我們為你擔心是天經地義的事!你不告訴我們,我們知道其中的一鱗半爪憑空猜測反而會更擔心!”
                              泰婆把手放在小貓仔的肩膀上,她氣勢十足地對龍成虎下命令說:“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不準瞞著我!”柯德莉噘起嘴說:“還有我!”小貓仔在內心接力說道:“還有我⋯⋯”
                              龍成虎知道這兩位他深愛著的女人同樣也深愛著他,對於她們的“命令”不以為忤反以為喜,他唯唯諾諾應道:“好,我知道了。”泰婆指著龍成虎命令他說:“你現在扭自己的耳朵,說你不敢了!”龍成虎聞言臉上立馬顯出尷尬的神色,以前泰婆要他這樣做他是言聽計從的,如今卻要他在兒子面前這樣做那就太不可思議了。他緊張叫了泰婆兩聲“阿咩,阿咩”暗示她不要讓自己在小貓仔面前難堪。
                              泰婆無動於衷,依然要龍成虎扭耳朵認錯,小貓仔看著他阿坡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幾乎忍不住要笑出聲來。柯德莉走過去拉著泰婆的胳膊,說道:“阿咩,不用讓貓仔扭耳朵啦,好不好啊?”泰婆終於神色緩和,應道:“好啦,既然德莉都替你求情,那就算了。”不過她當即話鋒一轉,又說道:“不過,你要記住,我說過的,在這個家中,你只不過是一隻貓仔而已!”
                              龍成虎低眉順眼,完全認可,心中想“大佬們,你嘚話晒事囉”。
                              小貓仔正想笑,不提防被泰婆敲了兩下頭,提醒他說:“臭小子,你也不用得意!你都要記住,你也只不過是這個家裏的一隻小貓仔而已!”
                              柯德莉指著龍成虎兩父子說道:“一隻大貓仔,一隻小貓仔!”說完和泰婆對望了一眼,兩人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小貓仔伸了一下舌頭,心中說:略略略,一點都不好笑。
                              龍成虎受到她們的感染,也微微笑了一笑。 [80下]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93楼2019-04-26 1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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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倨傲孤身踩上門 賭博又起歪風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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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德莉見龍成虎的黑色西外套淋的都是雨水,便讓他回房間去換衣服。龍成虎剛走進去,柯德莉就看見聶小雙神色慌張地走了進來,德莉現在是在大廳上,泰婆和阿南都在現場。阿南迎上前去,關切地問道:“小雙,發生什麼事了?”
                                聶小雙顯然十分害怕,她指著自己的身後顫聲說道:“他⋯⋯他⋯⋯”阿南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個中年男子的臉孔映入眼簾,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阿南昔日的“老闆”陳炒旺。
                                只見陳炒旺手中拿著一把滴著水滴的黑色雨傘,頭上戴著一頂毛呢禮帽,臉上依然掛著紳士般的微笑。阿南一見是陳炒旺,立馬起了戒備之心,他把聶小雙護在身後。此時泰婆已走了過去,她大著嗓子說道:“陳老闆貴人事忙,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啦?”
                                柯德莉和小貓仔母子倆曾被陳炒旺的手下所綁架,此刻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德莉抬起下巴頦,眼睛斜睨,對他怒目而視!
                                陳炒旺隨手把手中的雨傘放在靠近門的一張木凳子上,他把毛呢禮帽摘了下來,微一頷首,依然顯得彬彬有禮。他對泰婆說道:“之前我說過,我會來登門拜訪的,今天我信守承諾,來拜訪您和龍成虎師傅⋯⋯”,他停下了說話,看了一下,又說:“可惜龍師傅卻不在⋯⋯”內堂裏有一人快步走了出來,大聲說道:“龍成虎在此呢!”原來龍成虎已經換好了衣服,他走到陳炒旺的面前才站住了,他冷哼一聲說道:“你既然信守承諾,就應該光明正大地來,怎麼幾天前卻用卑鄙的手段來綁架我的妻兒?”
                                陳炒旺並不答話,他只是微微一笑,徑直地在大廳中間最大的一張飯桌前坐下,過了一會兒,他輕輕地敲了一下桌子,說道:“我聽說鳳晶晶泰國餐館的泰國菜非常地道,冬陰功湯,咖喱炒蟹,咖喱麵等菜式在城寨頗受歡迎,不知今天我這個遠方來客能否有幸品嚐到呢?”
                                柯德莉見陳炒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的模樣,心中十分生氣,她衝口而出對陳炒旺喝道:“難道你眼睛瞎了,看不到我們餐館現在沒有營業嗎?”龍成虎對於陳炒旺若無其事的樣子,也是十分惱火,他右手握緊的拳頭格格作響,但終於他還是忍住了沒有發作起來,他想看看陳炒旺的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麼藥!他偷偷拉了一下德莉,讓她不要生氣,德莉一被他的手碰到,心中的氣慢慢下了。
                                陳炒旺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神情懊惱地說道:“哦,那可真是不巧得很哪!我已離開泰國多時,十分想吃地道的泰國菜,本想今日到此解解饞,可惜不能如願,唉!”
                                龍成虎見陳炒旺答非所問,醉翁之意不在酒,不知他意欲何為?他給阿南打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借機到外面瞧瞧,看看陳炒旺此次是孤身一人還是帶同其門下的拳師而來。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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