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宁七年 四月
【江新】
晚风送春,百花洗城,一朵香瓣打着旋儿落在一个少年的春衫上,那人恍若未觉,仍数着手里的碎银…
“……七、八!
只手垫了垫,约莫……够逛花楼的了。她这样想着,不禁觉得好笑——她常常穿男装,只是图个行动方便,又不是真的换了里子,怎么就想到花楼呢
江新摇了摇头,收好这一单的银子,便准备买二两桃花酒去孝敬师父。谁知待她打完酒后,心思又转到了青楼上头,大抵从未见识过,便不免心里痒痒
待她醒神,早已走上有名的芳林街,眼尖的妈妈看破她身份,也不招呼,倒是那还嫩的小丫头,撞上了她好奇的眼神,娇柔一笑,便上前来把脸红的江新一拉,在一股香风中把她带了进去,“不知客官怎么称呼~
“我?阿、阿新。”江新舌头拌蒜,因被她半拖着,又不明路,便连路也走得踉跄
那姑娘年纪小,见江新这般青涩,反而壮了胆子,想着何不拿这青葱练练手,便拉了她一路往楼上走。
【乐清歌】
【因着阿依慕的到来,柳翊和阿依慕两个人说去山上找什么草药,自己对这个也不通,便说在客栈等着他们】
【想到下山前,门内的师兄弟们延及过,探查消息最普遍的场所便是青楼,赌坊,酒馆,其他两个不是很敢兴趣,那青楼倒是自己觉得蛮有意思的】
【因之前一直在山庄没有下过山,但是青楼却是从很多人口中都有听说过,很是好奇】
【又想了下,现在自己着男装扮相,去青楼,想必是不错的吧,想着,便直接出了门,打听了下最火的青楼在哪里,便直奔而去】
【到了地方,看着那些女子,却是感觉甚是不适应,于楼上转悠了一圈,正想着要不要走,却看到一人踉踉跄跄的被个姑娘拖着,刚想着让开点,却不想被一头撞了上来】
【江新】
“慢!慢!姑娘……”江新试着喊住那小姑娘,然她恍若未闻,眼看楼上依栏女子皆有几分衣衫不整,饶是江新再不谙门路,也知道这楼上不得——
那姑娘拉她也拉得辛苦,心道这哪来的倔驴,二人一个往前拖拽,一个往后拉扯,笔直的路给她们走得山路十八弯,栏边和廊上的美人一边躲一边笑,不时还拿帕子挥她——江新闪向一边,就撞入了一片柔软——
“失礼失礼!”
她抬眸,见那被她撞到的美人面容清丽,却也如她一般身着男装,不由一愣,心道莫不是与她同样的处境……
然不待她言语,便见一杏衫姑娘从侧上前去挽那清丽公子,笑吟吟道:“兰儿不知规矩,冒犯了公子,就让杏儿代她赔礼可好~”
挽江新的姑娘闻言呶了呶嘴,却没说什么,反而顺着这话调笑道,“是兰儿的不是,兰儿这就给您赔礼,公子随我来吧~”说着便小鸟依人地贴到江新身上,她这样贴上来,江新怕被识破,连忙往后一退,不妨那兰儿的眼神一利,低头盯住了她胸前。
江新见状,知道她已然察觉了,不禁尴尬懊悔,便准备告了歉离开,谁知这时兰儿却笑了。
她于风月场长大,知道千种笑法,此时一笑便化解了二人间的尴尬,她还看了一眼那清丽面容的公子,心下顿时有了个谱。
她不愿让楼里姐妹识破她看走眼之事,便宛若未觉般,脚下一转,趁着江新不备,将她拉入一间香闺——
“等等!!”江新惊道。
那杏儿不知怎么看懂了兰儿眉眼间的官司,复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身边的清丽公子,莞尔道:“公子,春宵苦短,不如我们几人一同可好~”
【乐清歌】
【自己被撞了个正着,且撞得地方还如此尴尬,正欲发火,又想到自己现在着男装,若是特意,不免的就是小题大做了,只能忍了下来】
【提步欲走,却不想被一杏衫女子拉住,欲挣开,却不想那三人一番纠缠之后,自己也被拉入了一间房间】
【这真真的是无妄之灾,看来今天真的不该一时兴起来这青楼,倒是没觉得哪里有趣,却反倒觉得不胜其扰】
【本想离开,却看到那小哥朝自己偷偷示意,想着两人素不相识,他许是认错了人吧,又看到他想挣脱那唤兰儿的姑娘的手,却不得,不由得好笑】
放肆
【想了想,算了,反正无事,便帮他一把吧】
有你们这样招待客人的吗,都把手给我松开
你,去温两壶小酒,你,可有何才艺
【速来听闻这青楼楚馆的姑娘吹拉弹唱是样样精通,今天既然遇上了,那就欣赏看看是何样的精通吧】
【于桌案前坐下,言道】
兄台,既来之则安之,不若与小弟一起欣赏一般,可否
【江新】
她四个人莫名其妙成了一团,江新尚未反应过来,却听到那清丽公子反客为主,施施然地落了座,与她局促模样大不相同,像是见过世面的人,引得江新十分佩服。
那清丽公子人倒是爽利,不比她一害羞连说话都说不清楚。杏儿听话地去温酒,她也托福得了自在,揉揉腕子,一甩后摆坐了下来。
“唉,让你见笑了,你说的是,既来之则安之,这位……噢,在下江新,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乐清歌】
【第一次遇上这情况,面上端的一分不落,心中却是惶恐,却又不想于人前落了样子】
【还好那两个姑娘未在多纠缠,就听着吩咐去准备了,方将这四人纠缠的闹剧解了开来】
【这时,听到他的介绍,回到】
在下,乐清。江兄有礼了
【因着现在着男装,清歌一名过于女气,遂将歌字去了,单名为清】
【这时,方才定下心,打量起了面前的男子,说是男子,却又感觉有着一种英气,恩,有点觉得熟悉的感觉】
【想了想,对比了下自己的状态,似是心中明白了什么,或许这是为江姑娘方是,想着这个,心倒是真的稳了下来,不然与一个男子在这青楼带着,心中肯定得别扭】
江兄,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江新】
“有礼,有礼,原来是乐兄,莫非……”她方欲问乐清是不是淬芒山庄的弟子,又怕贸贸然的,万一人家只是姓乐,岂不添了误会,于是便撂下这话头不提,转而笑道,“乐兄喝茶,喝茶。”
她摸了摸茶壶肚子试探温热,谁知尚未提起提手,便被一双温热葇荑接了去,兰儿对她柔婉一笑,“公子,这清茶啊,解酒,一会子喝起酒来,岂不越喝越清醒?”
江新立即收手摸摸脖子,一笑,“嗯,姑娘说的是!”便害羞地错过目光,并不与她对视。待闻乐清问起,不得不叹了口气,“乐兄看我像是熟门熟路的吗?”
话落,便闻兰儿银铃般的一声吃笑,江新循声回头,见她一笑起来脸圆圆的,像个孩子,不由也秉不住笑了。
兰儿放下手来,柔柔一礼,“奴家给公子赔不是,二位公子想听什么,兰儿不才,琴还是会一些的。”
“原来你会弹琴,既是乐兄提议,便听乐兄的吧。”
她以乐兄相称这位女子,也是瞧出了她不愿叫人道破身份,眼下将错就错,她也乐得轻松。
【乐清歌】
【看她听了自己的姓名,便欲言又止,又看他装扮应也是江湖中人,想必是听到自己的姓,怀疑自己是淬芒山庄的了吧,不过又因着是初识,不便直接开口】
【不过如今下山查案,能不暴露身份更好,且乐姓之人也不就我们淬芒山庄不是,正想着呢,又听到他俩将话题转到了自己这】
额,你随便弹着就是了,什么也随便就听着
【这时,之前那前去取酒的杏衫女子也走了进来】
“公子,杏儿将酒取来了”
【说着,又靠了过来,赶紧喊道】
得得得,我们自己倒,你,恩,你就去给她伴舞吧
【说着,点了下在弹琴的那个兰儿,又回身对江兄言道】
江兄,既然遇到也是缘分,不若我们就小酌几杯吧,既然都来了这,干脆就好好体验一番吧,听听曲,唱唱歌,如何
【之后,两人直到将一壶酒慢慢饮尽,凑着酒劲,摇摇摆摆的相携离开】
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