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丧尸甘心的猛扑过来,无一例外的狠狠的撞到了石头上,撞的颅骨都变了形,腥臭的尸水顺着额头滑落,被腐蚀的石头滋滋的冒着白沫。然而没有痛觉的丧尸却依旧不死心的猛撞着堵在洞口的那块巨石。
几个人躲在石头后面,脸色都不太好,更不用说已经快失去意识的基尔伯特了。 大概又过了两三分钟,外面才逐渐安静了下来。
“ve……我们这是安全了吗……”
亚瑟缓缓的站起身,又往前走了几步,闭上眼睛 抬手把手心按在了石头上。幽幽的蓝光在他手心中聚集,逐渐穿透了巨石, 向四周缓慢扩散。
蓝光所携带的信息映在亚瑟的视网膜上,构成了一幅幅的画面,当最后一幅画面在亚瑟眼中形成时,他不由得松了口气,转身就往里面走。
“外面一只丧尸都没有,虽然很奇怪,但我们至少安全了。”
其他人闻言也跟着松了口气,阿尔弗雷德好心的拉起了刚不小心扭伤了脚的罗德里赫,扶着他往里走,而路德也扶住了基尔伯特,十分费力的半抱着他跌跌撞撞的往里走,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在了自己睡觉的稻草堆上。
基尔伯特身上的军装几乎被血水浸透,一躺下就染红了一大片稻草,即便路德维希已经用了最轻的力道,却依旧难以避免牵扯到基尔伯特腰侧的伤口。基尔伯特皱着眉,就算他已经失去意识了,也紧咬着牙倔强的不肯痛呼出声。
王耀紧抿着唇,从背篓里拿出绷带二话不说就上前包扎,处理好伤口后立刻拎着背篓去熬药,本田菊见状也跟了上去。
用石头垒砌的简易灶台上架着一口中华锅,珍贵的草药在热水里不断的翻滚着,很快就从锅中溢出了浓郁的药香。
王耀撑着下巴蹲坐在锅台前,时不时的用大勺搅拌着,明艳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终于给他苍白的脸上添了一丝红润。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而本田菊只是双手抱膝,安安静静的坐在他身边,眼睛 一眨不眨的盯着药汤,并没有先行离去的意思,不过他眼底的乌青 已经充分证明他此刻已经很累了。
王耀看着他眼里充斥的红血丝,不免有些动容,然而他刚想开口去叫本田菊休息,一把崭新的锅铲就直直的递了过来。 王耀一愣,抬眼就看到了一脸严肃的路德维希。他平时细心打理的背头早就没了之前的形状,甚至有些地方还沾染了基尔伯特的血,死死的黏在一起。几缕稍长的头发草草的挡在眼前,却无法掩盖住从他身上由内而外所散发着的疲倦。
“刚才谢谢你了。”路德维希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把锅铲又往前递了递。
“这是你的东西吧。”
王耀呆愣了几秒,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待他的视线聚集在路德维希手中的锅铲时,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这确实是我的东西阿鲁。” 他笑着接过了锅铲。
“不过你该谢的不是我。”
“你……”
“是意/大利阿鲁。”王耀把锅铲放回了背篓,毫不意外的看见了路德维希疑惑的脸。
“在门口时是他借了我的锅铲,我当时还在纳闷他借我锅铲要干嘛呢。不过现在看来,是我明白的太晚了哈哈……”
路德维希呼吸一滞,不受控制的攥紧了拳头,视线不由自主的飘到了费里西安诺身上。费里西安诺盖着外套乖巧的躺在那里,还时不时的发出两句梦呓。
“ve……德/国……我想吃paste…… ”
“pa……paste~”
路德维希的目光逐渐柔和了起来,就连嘴角也泛起了一难得的微笑。
“这家伙真是睡着也不会忘了paste啊……”
“不过也请不要忘记,要一直保持微笑呢……”
“这样也是最好呢阿鲁。”
王耀欣慰一笑,站起来顺便拉起了快要睡着的本田菊,手脚利索的倒好了熬好的汤药。他用勺子极为认真的撇开上面的碎末,看着碗中自己的倒影,他的笑容也渐渐凝固在了脸上。
“对于那孩子来说,能竭尽所能去守护住自己最重视的珍宝就已经是最幸福的事了吧……”
只是这种虚假的幸福,又能持续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