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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莲蓬鬼话』 [连载]惊悚灵异——《鬼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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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你的职务是公安特派员,行政关系隶属于镇政府,业务归县公安局指导,工资四十八元六角。风陵渡镇很小,这你是知道的,主要工作任务是黄河渡口的治安与安全,另外还有一项秘密任务。”郭镇长呷了一口本地的堆花酒,面色泛红。
     “什么秘密任务?”弟弟有富不解的问道。
     “古墓。”郭镇长神秘的说道。
     “古墓?”有富更加诧异了。
     “你知道‘风后冢’么?”郭镇长又替自己斟满了杯子。
     有富笑了笑,道:“当然知道,小时候我们不是常在‘风后堆’那儿玩的么?传说是埋葬远古轩辕皇帝大臣风后的地方。”
     “不错,风陵渡就是因为风后陵墓在这里才得名的,据县志记载,原来是的确有风后冢的,高二米,周三十米,冢前还有明万历三十八年立的石碑,不过在日寇侵华战争中,日军盘踞风陵渡,庙及碑刻尽毁,风后冢也被夷为了平地。”郭镇长解释道。
     有富饶有兴致的听着,嫂子在旁边剥一只鸡头,挑出鸡脑喂二乖吃,据说小孩子食了鸡脑,学习成绩就会上去。
     郭镇长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醉醺醺的低声说道:“这绝不是传说,风后确实埋葬在风陵渡,不过我们找不到而已。”
     “都过去几千年了,风后早已化为尘土,老百姓只当是个古老的传说,难道还有人惦记着不成?”有富摇了摇头,不以为然的说道。
     “不是我们惦记,而是有人在打‘风后冢’的主意。”郭镇长悄悄说道。
     “谁?”有富问。
     “这就是你公安特派员要弄清楚的秘密任务了,县委秦书记亲自嘱咐我的,”郭镇长严肃的目光直视着弟弟,郑重其事的说道,“最近风陵渡一带,出现有外地口音的人,他们昼伏夜出,有村民走夜路,曾在荒僻的山里遇见过的,手里还拿着洛阳铲之类的工具,十分的可疑。”
     “是盗墓的?”有富警觉的说道。
     “嗯,”郭镇长点点头,继续说道,“县委秦书记,就是我岳父,他要我盯住了这些盗墓贼,随时向他汇报。”
     有富思索道:“一般盗墓贼都是冲着古董和金银珠宝去的,我想不出与风后冢有什么关系,几千年前黄河流域还是部落氏族社会,也许有些原始石器之类的东西,但也没有多大的商业价值呀。”
     郭镇长嘴巴凑到有富耳边,轻声说道:“可以肯定,他们是在寻找风后冢,岳父说,这可是京城里来的消息。”
     “京城?”有富此刻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严重了。
    
    
    



173楼2009-08-17 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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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揉着眼睛的小沙弥从房内走了出来,嘴里轻声的叨咕着:“怎么又有人深夜到访?”
         老僧吩咐小沙弥泡壶茶来,一面请郭有富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并自我介绍道:“老衲一渡。”
         郭有富望着小沙弥的背影,问道:“一渡大师,寺中还有其他人深夜到访的么?”
         一渡颌首道:“前数日曾经有伙人深夜前来借宿,次日清早便已离寺了。”
         “哦,”有富一听顿时来了兴趣,遂接着问道,“那是些什么人呢?”
         “说是运城地区考古队的。”一渡老僧回答道。
         “他们在找什么?”有富追问。
         “听说是……是找风后陵,不过老衲身居佛门,一向是不问世事的。”一渡说道。
         有富怀疑寺中借宿的所谓“考古队”,就是郭二喜遇见的那伙人,“大师,他们是否随身带有‘洛阳铲’之类的挖土工具?”他坚持问道。
         “有。”一渡回答道。
         郭有富遂正色道:“一渡大师,我正是为此事而来,那些人可能是一伙盗墓贼,您能详细的说说他们的情况么?”
         一渡法师点点头,从那天夜里有人敲风铃寺的山门开始说起……
         那日深夜,一渡老僧正在打坐,忽闻“咚咚咚”有人在叩击山门,遂命小沙弥去看看。不多时,小沙弥带进来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身穿灰色中山装,皮肤白皙,戴一副金丝边眼镜。
         “大师,我姓张,是运城地区考古队的,在这一带进行考古文物普查,工作的迟了些,来不及赶回芮城宾馆了,想在贵寺中借宿一晚,总共有七八个人,可以吗?”那人态度诚恳,普通话也讲的很标准。
         “施主既然有难处,老僧理当接纳,风铃寺乃佛门净地,还望施主一行遵守寺规。”一渡说道。
         “大师放心,我们都是国家工作人员,不会打扰寺内清净的,若是有斋饭的话,我们按价付钱。”那人十分感激的说道。
         “寺内斋饭是不收钱的,施主若是有心,大殿内有功德箱,随意施舍便是,阿弥陀佛。”一渡合掌诵号。
         小沙弥带那伙人去香客留宿的偏殿,并叫火工和尚开了一桌斋饭,一渡留意到,他们都背着行囊,扛着金属杆的洛阳铲。
         凌晨时分,一渡仍在大殿内打坐,那个姓张的领队溜达着走了进来,“大师,您还没休息呀?”他先是一愣,随即搭讪着说道。
         “张施主不是也未安寝么?”一渡淡淡的回答道。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那人漫不经心的说道,“大师,您可否听说过‘风后陵’?”
         “嗯,据说被日本人毁掉了。”一渡回答道。
         “我说的是真的‘风后陵’,不是毁于侵华日军手中的那座假陵。”张领队语气神秘的说道。
         “假陵?老僧从未听说过‘风后陵’还有什么真假一说。”一渡扬起了眉毛,目光望着这位不速之客。
        
        
    


    178楼2009-08-17 1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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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说来,有真假两个‘风后陵’了?”郭有富疑惑的问道。
           “老衲不知。”一渡回答。
           “后来呢?”有富接着问道。
           “那姓张的领队打了个哈欠,说夜深了,他也要回房睡觉去了,临走前往功德箱内塞了点钱,第二天一清早,他们就都走了。”一渡回忆道。
           “是不少钱呢,我点了一下,总共有五百元!”小沙弥在一旁插嘴道。
           有富闻言脸色微红,于是起身走进了大殿,也准备捐点香火钱,可是摸遍了口袋,也只找出了几块钱,想了想,一股脑儿的都丢进了功德箱内。
           离开了风铃寺,郭有富连夜往回返。一路上,他的心里都在琢磨着,今夜的收获还是不小的,一是听到了“风后陵”有真假两个之说,其次是那伙盗墓贼的头姓张,讲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而且出手阔绰,伍百元呢,相当于自己将近一年的工资了。
           鸡叫二遍的时候,郭有富回到了风陵渡村,老宅里面的人都已经睡了,大黑狗认得他,一个劲儿的晃动着尾巴。他蹑手蹑脚的溜进了自己的房间,感到有些疲惫不堪,于是和衣往床上一躺,很快的便进入了梦乡。
           不久,昨夜那种类似脚步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是轻微的“咚咚……”声,可这时有富早已睡熟了,完全没有听见。
           次日清晨,吃早饭的时候,有富把昨晚了解到的情况向哥哥说了一遍。
           “这么说,果真还有一个真的‘风后陵’了?”郭镇长哈欠连连,听罢骤然间眼睛一亮。
           “哥,你原先已经知道了有两个风后陵么?”有富疑惑道。
           “我也是前几天才刚刚听到岳父说的。”郭镇长回答。
           “秦书记?”有富有些迷惑不解了。
           “有富啊,你到底还是侦察兵出身,头一天上班就取得了不小的成绩,但还要继续努力,顺藤摸瓜,其他的不管,一定要找到那座真的‘风后陵’。”郭镇长兴奋地说道。
           有富望着哥哥,诧异的问道:“哥,咱们的主要任务不是抓获那帮盗墓贼的么?”
           “这是秦书记的指示,你就别再多问啦。”郭镇长拍拍弟弟有富的肩膀,起身说道。
           有富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昨夜的情况记录下来,以后都是要写入正式的调查报告里面去的。
           “郭叔叔……”房门口传来了妮子轻轻的叫声。
           “是妮子啊,什么事?”有富招呼妮子进来。
           “这两天夜里,你听到有人在房间里走路么?是不是爷爷回来看妮子了?”妮子战战兢兢的问道。
           有富想起前一天的晚上,自己迷迷糊糊睡在床上的时候,仿佛是听见了有人在走动的声音,昨晚回来的太迟,一躺下就没再醒过,所以没有印象。
           “妮子,叔叔好像是听见点动静,但爷爷已经去世了,他是不会回来看妮子的,况且那声音又不像是人走路的脚步声。”有富安慰着妮子说道。
           “鬼魂走路的声音是和人不一样的。”妮子紧张的说道。
          
          
          
          
      


      179楼2009-08-18 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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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时分,郭镇长和有富下班后一同回到了老宅。
             “郭叔叔,我要上学啦。”妮子立即告诉了有富。
             “是吗,妮子,那你以后可要用心的学习了。”有富认真的对她说道。
             郭镇长目光瞥向了老婆,脸上会意的一笑。
             大乖悄悄的走到了秦如花身旁,低着声音说道:“娘,俺要妮子做老婆。”
             秦如花一愣,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二乖也来到了母亲的另一侧,红着脸说道:“娘,哥在学校已经有相好的了,妮子我要……”
             秦如花闻言大怒,叫道:“都给老娘滚开,真是‘癞蛤蟆没毛随根’,跟你爹一个球似。”
             “我……”郭镇长蓦然一愣,遂瞥了一眼弟弟有富,面色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老宅院外突然传来了汽车喇叭声,紧接着听到有脚步声上了台阶。
             “如花,有财啊……”一个五六十岁,身着藏蓝色中山装,面色苍白的男人走了进来。
             “爹!您怎么来啦?”秦如花惊讶的叫了一声。
             “爹……”郭镇长一愣,忙道,“您来怎么也没事先通知我们一声?”
             “呵呵,听说你们乔迁之喜,我是来道贺的呀,”秦书记咧开嘴笑道,他的目光瞥见了有富,于是推测说道,“这位是有富吧,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英雄。”
             “有富,这就是秦书记,我的岳父。”郭镇长紧忙介绍道。
             “你好,秦书记,我是郭有富。”有富挺直了身子朗声说道。
             “嗯,很好,仍然不失军人风度,有财呀,我来引荐一位……”秦书记侧身,在他的身后站着个童颜鹤发,身着黑衣的瘦老头,“这位是中国社会科学院的研究员费老,也是咱们山西介休大罗宫的住持。”他恭敬的介绍道。
             “贫道费子云。”费道长单掌合什说道。
             “欢迎啊,欢迎费老光临寒舍。”郭镇长热情的寒暄着。
             费道长抬起眼睛扫视了一下老宅,点点头道:“哼,好一处‘鬼抱香’土宅。”
             郭镇长闻言不解其意,又不敢冒昧相询,只是把眼睛望向了岳父秦书记。
             秦书记呵呵笑道:“费老,我们进屋谈,有财啊,赶紧泡茶。”
             “好好,”郭镇长忙吩咐老婆,“如花,泡茶。”
             秦如花赶紧扯过大乖二乖,推他俩回房,然后到厨房去冲水沏茶。
             郭镇长引费老和岳父去了正房客厅,有富则识趣的同妮子回到了自己的西厢房。
             “妮子,要上学了,郭叔叔考考你,你会查数么?从一到一百的阿拉伯数字。”有富问妮子道。
             “我会,”妮子说道,“爷爷还教我了不少的字呢?”
             “哦,那妮子不简单呢,说说你都会写什么字?”有富拉过椅子,摆上了一张白纸和铅笔。
             妮子端坐桌旁,一笔一划认真的在纸上书写着。
             过了一会儿,有富俯身望去,妮子已经写了十余个字了,尽管字体歪歪扭扭,但他很容易的就辨认出来了,妮子写的开头几个字是:风铃寺一渡法师……
            
            
            
        


        187楼2009-08-19 1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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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房客厅内,秦如花替大家斟上了茶,然后去厨房准备晚上的下酒菜。
               “费老,方才听您说到‘鬼抱香’土宅,不知是什么意思?”郭镇长毕恭毕敬地询问道。
               “是啊,费老,就麻烦您解释一下,我也很想知道呢。”秦书记微笑着说道。
               费道长呷了一口茶,清了清喉咙,然后侃侃道来:“贫道在车上时,眺望风陵渡一带的山势地貌,朦朦胧胧看见有道淡淡的白色地气自后山坳一路延伸过来,将这座老宅包裹了起来,甚是奇怪。众所周知,中国风水术认为,人类居住的房屋可以归纳为金、木、水、火、土五种形状,这座老宅年代久远,格局方正,屋脊不高略稍偏矮,其顶为平,无尖角等不规则形状,有孕育、浑厚、凝聚之意,是典型的土形宅。贫道推测此屋的主人,必是包容执著、谋略蓄藏和木讷保密之人。”
               “正是,费老真是独具慧眼,那郭老头正是这种人。”郭镇长佩服得脱口而出。
               费道长满意的又呷了一口茶,接着说道:“屋有五行,人也有金、木、水、火、土五行,但凡居屋与人的五行相生方是吉屋,相克则是凶宅。”
               “那这座老宅适合于我家住么?”郭镇长急不可待的问道。
               费道长微微一笑:“宜土金之命人居之。”
               “太好啦,”郭镇长松了一口气,说道。“如花是土命,我是金命,土生金嘛,娶了如花,当了镇长,如今又搬进了土形屋,岂不是日后前程似锦?”他曾经问过算命先生,略知些皮毛。
               秦书记皱了皱眉头。
               “那也未必。”费道长脸上仍挂着微笑说道。
               “啊……”郭镇长闻言一愣。
               “此宅乃是高人所造,当年同时在大门外的离位种了这株古槐树,怕是已有上千年了,离火位栽树,木生火,火生土,荫庇土形屋的主人,蹊跷之处在于种的是槐树,‘木鬼’之树,可谓是机关算尽啊……”费道长面色严肃起来。
               郭镇长有点紧张了,而坐在一旁的秦书记则饶有兴致的听着。
               “后山坳一道白色地气包裹住土形屋,前面木鬼之树如同一柱敬鬼神之高香,此局名为‘鬼抱香’,局外之人入居老宅,实乃大凶。”费道长断然道。
               “那……那可怎么办,费老可有法子破解?”郭镇长的额头微微沁出了虚汗。
               费道长沉吟道:“一般的弄些风水镜、桃木剑以及镇邪器皿之类的小玩意是没有用的,只有顺藤摸瓜,破了地气方可。”
               “地气?那无影无形的东西可怎么破啊?”郭镇长犯了难。
               费道长嘿嘿一笑,道:“依贫道所见,此地气乃是由一座古墓中出来,只要找到那座古墓,挖开它,见光泄气即可。”
              
              
          


          189楼2009-08-20 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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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富,费老告诉我们,这座老宅可能有点问题……”郭镇长吞吞吐吐的说道。
                 “什么问题?”有富放下酒杯,面现疑惑的问道。
                 “后山坳有股子白色地气,把老宅子包裹起来了,叫做‘鬼抱香’,有点邪门。”郭镇长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说道。
                 有富向来不相信风水巫术之类的传说,想反驳但又碍着客人的面子,因此摇了摇头并未作声。
                 “嘿嘿,”费老看出来有富似有不信,于是正色道,“‘鬼抱香’乃是一风水迷局,此屋门前以老槐树‘木鬼’为祭,当年布局之人乃是另有深意。”
                 秦书记在一旁默默地点着头,目光悄悄地瞥了一眼费老碗中剩下的那半拉睾丸。
                 费道长浅啜一口酒,接着说道:“贫道以为,当年布局之人其意在保护住在屋里的人,不受外气滋扰,虽然久居此宅难免使人性情变得木讷寡言,但却谨慎而守信,其香火也能够绵延不绝,只要老槐树不死,无论兵荒马乱或是改朝换代,子孙当可以繁衍不至于中断。”
                 “可是郭老头无后啊。”有富忍不住的插话道。
                 “是啊,郭老头无儿无女,绝户了。”郭镇长也附和道。
                 费道长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这说明哪儿出了差错,贫道也颇为不解。”
                 “对啦!”郭镇长一拍大腿道,“听老人们说起过,民国十八年陕西大旱,饿死及逃荒者多达200多万人,女人被迫卖身到山西,仅黄河风陵渡一地,两年内竟查稽到了40万名年轻妇女过境。那些饥饿的女人们将沿途树木的叶子和树皮剥光果腹,就是门前的这株老槐树也未能幸免。奇怪的是,老槐树皮秃而不死,第二年又发新枝并逐渐的树皮重生,令人称奇……”
                 “正是了,老槐树受此重创虽然复生,但屋内的主人却至此无后了,盖因‘香灭火断’之故。”费道长面孔浮上一丝微笑,遂解开了心头之惑。
                 “树皮剥光了,水分养料输送不上去,无法进行光合作用,这树也就死定了,怎可能活过来呢?”有富压根就不相信。
                 “不,完全有可能。”费道长颇为神秘的一笑。
                 有富眼睛望着费道长,这显然违背了植物生长规律,不知费老又该如何做解释。
                 费道长嘿嘿一笑,接着说道:“地气,这白色的地气可以催生,令老槐树死而复活。”
                 有富等待着费道长进一步的加以阐述,不料此刻,费老却不再答话了,而是埋头只顾自己享用起那根剩下的羊鞭去了。
                
            


            192楼2009-08-21 0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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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书记清了清喉咙,对郭镇长说道:“有财啊,明天找上几个口风紧信得过的人,带上工具,在费老的指挥下,去找到那座古墓。另外,有富是公安特派员,就负责现场的安全保卫工作以及人员的保密教育吧。”
                   “不,”费道长抬起头来,说道,“今晚就去。”
                   秦书记疑惑的目光望着费道长,关心的说道:“费老,夜里太黑,怕您走路不是太方便,况且还要去召集一些人来……”
                   “不需要其他人了,我们几个就足够了,今天是乙卯木日,克制土气,明天丙辰不宜,找到古墓后,等亥子时辰一到,水泄土气的时候破墓,但记得要在下半夜一点丑时前搞定。”费道长断然的说道。
                   “那好,我们就听费老的。”秦书记点头拍板。
                   有富尽管不相信,但跟着去看看亦无妨,他寻思着,这个费老突然从京城里赶来风陵渡,想必也是跟那个“风后陵”有关了,不知他所说的古墓是否就是指的“风后陵”。
                   大家吃完了晚饭,喝了点茶水,然后带上了手电筒和两把鉄锄,鱼贯着走出了老宅,直奔后山坳而去。
                    是夜,明月高悬,山野间一片清亮亮的,虫鸣声时断时续,仍还略有些初春的寒意。
                   费道长静气凝神的站立在旷野之中,眯缝着眼睛望气。
                   “望气”是风水术的一种,常人亦可习之,通常是瞳孔瞄准目标的远处,眯起眼皮似看而非看,久而久之,自然可以看到一种冉冉升腾,薄薄的、轻轻的、飘渺的岚雾,这就是大自然的环境气场了,阴阳家称之为“晕”。起始,模模糊糊,隐隐约约,粗看有形,细看无物,远看似有,近者则无,侧看凸起,正看模糊,似有如有,似无如无。关键点在于先瞄看目标的远方,而后视线缓缓移动到目标的背景处,要漫不经心的看,似睡非睡的观,意念停留在远方及其背景的地方,恍若有一种腾腾欲飘的朦胧意境时方可望见地气。日常练习时,可多看看烧开水时的水蒸气,两眼眯成一条线,要领同上。春天三阳开泰,阳气上升之时,夜晚明月当空阴气蒸腾之际,都是望气的好时节。
                   地气有五色,金黄紫气为大吉之气,主富贵发达;黑中略带灰色乃阴气极盛之地,容易有不净之物附身,丁财两败;白色如薄雾般为阴煞缠绕,丧事先兆,大凶;红色则意味着血光之灾;青黑色恶煞突袭,涉牢狱官非,破财死伤近在咫尺。
                   眼下,费道长眼中所望到的就是大凶的一道白气,薄如雾,如蛇形,朝着村里蜿蜒而去。
                  
                  
                  
              


              193楼2009-08-21 0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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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清凉,在返回的路上,费道长眯起了眼睛,山坳里向风陵渡蜿蜒而去的那股白色地气已经全然不见了,石棺开启气已泄,当年郭璞设置的“鬼抱香”传了1500多年,今夜终于断绝了。
                     老宅子里面的孩子们都已经睡熟,只有秦如花还时不时的站在门口,等待着他们回来。
                     老宅门口,郭镇长陪着秦书记和费道长乘车前去镇上的招待所过夜,有富则疲惫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合衣躺在了床上。
                     今夜是自己有史以来感到最诡异的一个夜晚,别的不说,这郭老头的尸首怎么就会无缘无故的跑到了地底下的古石棺中了呢?紧接着又在众人的眼皮底下不翼而飞了,此事若不是亲眼所见,自己无论如何是不会相信的。
                     难道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鬼么?
                     有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想到天亮以后就要去郭老头的新坟开棺验尸,自己心中越发的忐忑不安起来,多年来坚定的无神论在他的心底里就快要崩溃了,他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攫住了他的灵魂,直到鸡叫二遍了,他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早饭后,老宅门外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郭镇长他们回来了,还带了几名镇政府工作人员,大家扛上锄头铁锨等工具后,匆匆的奔后山坳而去。
                     “有富,没有家属的同意,一般不能开棺验尸,好在郭老头并无子嗣,由政府出面来做主,但也要注意尽可能的缩小影响面,你是镇上的公安特派员,如群众有意见,你要做好他们的思想工作。”秦书记指示道。
                     “是,秦书记。”有富应声答道。
                     拐进山坳,就远远的瞧见了一座黄土堆就的新坟,没有立碑,孤零零的矗立在山坡上。
                     “这就是郭老头的坟墓,几天前刚刚下葬,还没过头七呢。”郭镇长指着那坟包说道。
                     “开挖。”秦书记下达了命令。
                     几名政府工作人员即刻甩起膀子干了起来,县委秦书记和镇长都在场,人人都想表现自己,谁也不愿意落后。
                     不一会儿,黄土坑内便已露出那具槐树棺木来,那郭老头非不要油漆,所以下葬时仍旧是槐木的自然色。
                     秦书记目光瞥向了费道长。
                     费道长摆摆手,让其他人暂且闪过一旁,自己轻手轻脚的下到坑中,然后俯下身来,悄悄地将耳朵贴在棺材盖上,凝神静气的聆听着。
                     几名政府人员感到忍俊不已,还从未见过有人听棺材内死人动静的事呢。
                     费道长听了一会儿,随即将鼻子探出,凑到棺材盖板的缝隙处嗅嗅,然后跃身上来,吩咐道:“可以开棺了。”
                     两把铁锄塞进棺材盖板的缝隙中,然后用力压下,随着“吱嘎嘎”的响声,棺材盖一点点的撬开来了……
                     清晨的阳光柔和的射进了槐木棺材内,郭老头身穿灰色的涤卡中山服,足蹬深蓝色尼龙袜和黄色解放胶鞋,静静地躺在了里面……
                    
                    
                    
                    
                    
                


                199楼2009-08-23 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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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呜……”大黑狗的利齿噬咬住了费道长的右腮,并奋力甩着脑袋撕扯着,鲜血四溅。
                       秦书记等人措手不及,呆怔在了那儿,还是有富的反映快,赶紧上前想要将大黑拽下来。
                       费道长忍住钻心的疼痛,左手执点穴橛忙不迭的朝大黑狗的脑门上戳去,“噗”的一声,点穴橛的精钢头深深地刺入了黑狗天灵盖中……大黑狗狂叫一声,慢慢的松开了嘴,扑到在了棺材内郭老头的干瘪尸身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费道长松了一口气,手捂着右腮,鲜血自指缝中缓缓流淌下来。
                       “啐……”倏地,一小块粘痰凌空飞来,正中费道长的右眼……
                       “爷爷!”随着撕心裂肺的一声哭喊,土坑上出现了妮子单薄的身影。
                       “妮子?”有富跃前一步,独臂搂住了正欲跳下的妮子,郭老头眼下收缩成了如此可怖的样子,能吓坏孩子的。
                       “你们都是坏人!”妮子拼命的挣扎着,口中叫喊个不停。
                       “快带走这娃子!”秦书记缓过神儿来,匆匆命令道,随即一指有财,“你,快下去帮忙。”
                       费道长莫名其妙的揉了揉右眼,纵身跃上土坑,感觉到视力有些模糊,这是什么东西,粘嗒嗒的?
                       郭镇长定睛细瞧,发现费道长右眼巩膜充血,糊满了黏液,严重的是右腮,已经完全被撕开,露出了白森森的骨茬和内牙床。“得赶紧送医院!”他焦急的说道。
                       秦书记吩咐那几个镇政府工作人员迅速回填墓穴,自己和郭镇长簇拥着费道长一路奔老宅而去,然后开车去芮城县医院急救,风陵渡距县城还有近30公里的路程。
                       槐木棺材里,大黑静静地扑在了郭老头的尸体上,棺材板盖上了,然后他们开始覆上黄土,不久,坟冢重新堆了起来。
                       “你们都是坏人……还杀了大黑,呜呜……”妮子哭诉道。
                       有富一只胳膊搂着妮子,小声的安慰她道:“妮子,你现在还小,等长大以后,有些事情就会明白的。”
                       “那个人是谁?”妮子问道。
                       “哪个人?”有富茫然道。
                       “那个穿黑衣,杀死大黑的坏人。”妮子说道。
                       “你是说费老,他是京城里来的专家,也是介休大罗宫的道长。”有富回答说道。
                       妮子仇恨的目光望着费道长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啐”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她记住了这个人,等自己长大了,一定要报复。
                       芮城县医院急诊室,医生为费道长撕开了的腮帮子进行了缝合,紧接着缠满了绷带,同时还注射了狂犬疫苗。
                       “带那条黑狗来袭击你的小女娃就是郭妮,郭老头生前的养女。”郭镇长尴尬的告诉费道长。
                       “哼,是个野丫头,贫道伤愈以后,还是要去找她的。”费道长龇牙咧嘴的说道。
                      
                      
                      
                  


                  203楼2009-08-25 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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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呜……”大黑狗的利齿噬咬住了费道长的右腮,并奋力甩着脑袋撕扯着,鲜血四溅。
                         秦书记等人措手不及,呆怔在了那儿,还是有富的反映快,赶紧上前想要将大黑拽下来。
                         费道长忍住钻心的疼痛,左手执点穴橛忙不迭的朝大黑狗的脑门上戳去,“噗”的一声,点穴橛的精钢头深深地刺入了黑狗天灵盖中……大黑狗狂叫一声,慢慢的松开了嘴,扑到在了棺材内郭老头的干瘪尸身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费道长松了一口气,手捂着右腮,鲜血自指缝中缓缓流淌下来。
                         “啐……”倏地,一小块粘痰凌空飞来,正中费道长的右眼……
                         “爷爷!”随着撕心裂肺的一声哭喊,土坑上出现了妮子单薄的身影。
                         “妮子?”有富跃前一步,独臂搂住了正欲跳下的妮子,郭老头眼下收缩成了如此可怖的样子,能吓坏孩子的。
                         “你们都是坏人!”妮子拼命的挣扎着,口中叫喊个不停。
                         “快带走这娃子!”秦书记缓过神儿来,匆匆命令道,随即一指有财,“你,快下去帮忙。”
                         费道长莫名其妙的揉了揉右眼,纵身跃上土坑,感觉到视力有些模糊,这是什么东西,粘嗒嗒的?
                         郭镇长定睛细瞧,发现费道长右眼巩膜充血,糊满了黏液,严重的是右腮,已经完全被撕开,露出了白森森的骨茬和内牙床。“得赶紧送医院!”他焦急的说道。
                         秦书记吩咐那几个镇政府工作人员迅速回填墓穴,自己和郭镇长簇拥着费道长一路奔老宅而去,然后开车去芮城县医院急救,风陵渡距县城还有近30公里的路程。
                         槐木棺材里,大黑静静地扑在了郭老头的尸体上,棺材板盖上了,然后他们开始覆上黄土,不久,坟冢重新堆了起来。
                         “你们都是坏人……还杀了大黑,呜呜……”妮子哭诉道。
                         有富一只胳膊搂着妮子,小声的安慰她道:“妮子,你现在还小,等长大以后,有些事情就会明白的。”
                         “那个人是谁?”妮子问道。
                         “哪个人?”有富茫然道。
                         “那个穿黑衣,杀死大黑的坏人。”妮子说道。
                         “你是说费老,他是京城里来的专家,也是介休大罗宫的道长。”有富回答说道。
                         妮子仇恨的目光望着费道长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啐”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她记住了这个人,等自己长大了,一定要报复。
                         芮城县医院急诊室,医生为费道长撕开了的腮帮子进行了缝合,紧接着缠满了绷带,同时还注射了狂犬疫苗。
                         “带那条黑狗来袭击你的小女娃就是郭妮,郭老头生前的养女。”郭镇长尴尬的告诉费道长。
                         “哼,是个野丫头,贫道伤愈以后,还是要去找她的。”费道长龇牙咧嘴的说道。
                        
                        
                        
                    


                    204楼2009-08-25 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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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坟冢前,人们已经都走了,只剩下有富和妮子两个人。
                           大黑的猝然死去,给还未从爷爷去世的阴影里走出来的妮子,又经受了一次打击,爷爷和大黑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如今,只有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留在了这冷酷的人世间,妮子茫然无助的望着那座黄土堆就的坟茔,整个人坐在地上仿佛呆了般。
                           “妮子,别难过了,还是跟郭叔叔回去吧。”有富安慰道。
                           妮子没有答话,依旧是目光呆滞的望着坟冢。
                           许久,许久,妮子不说话也没动地方,有富怕孩子出事,也就在旁边一直陪着她。
                           “妮子,听你干娘说,过两天你就要去上学了,还是回家收拾书包和文具,好吗?”有富说道。
                           妮子恍若不闻。
                           “妮子,爷爷和大黑都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样,他们都想你快快乐乐的,是吧?”有富又说。
                           妮子仍旧是一言不吭。
                           “妮子,你去过风铃寺么?见过一渡法师么?”有富实在不知如何来安慰妮子了,于是只有试探着拿话来刺激她。
                           风铃寺……一渡法师……这几个字断断续续的钻进了妮子的耳朵里,是啊,风铃寺……顶针,那是爷爷临终前对自己说过的话。爷爷要我干什么呢?他把顶针悄悄地塞到了妮子的手里,是让我送去风铃寺的么?一渡法师这几个字也是爷爷教会的,大概是个老和尚的名字,自己曾经问过爷爷,可是他只是笑了笑……妮子想了很久,最后默默地爬起身来,转身一言不发的朝着村里走去。
                           有富见到妮子肯往回家的路上走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于是不紧不慢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老宅到了,妮子径直的走进西厢房她的屋子里,然后关紧了门,连秦如花的招呼也不回应。
                           “死丫头也太不像话了,‘张三不吃死孩子,就是活人惯的’。”秦如花压低声音咒骂道。
                           “嫂子,你也别怪妮子,今天出了太多的事了。”有富解释说道。
                           “是啊,有财和爹爹匆匆忙忙上了汽车就跑了,屋也没进,那个费老到底是怎么了,满脸的血,嫂子这心啊,一直在揪着呢。”秦如花按着胸口说道。
                           “唉,咱家狗把费老给咬伤了,费老杀死了大黑,妮子精神大概受到了刺激,一句话也不说,好像哑巴了一样。”有富回答道,其它关于月光石棺的事情,自己已经起过誓,就连嫂子也是不能随便透露的。
                           “哈哈,太好了,老黑狗死了,打从入家门的那一天,这畜生就老瞅着我不顺眼,老娘巴不得它早一点死掉呢。”秦如花拍手笑道。
                           “嫂子,费老出了事,我得赶回镇上去,怕万一有个什么情况的。”有富说完便匆匆出门了。
                           西厢房内,妮子从床底下拽出那个大包袱,然后脱鞋坐在床上,解开了包袱皮。
                           翻开那块黄色的丝方巾,那枚爷爷留给她的顶针和琉璃瓶都静静地躺在那儿,妮子捧在手里翻过来掉过去的看,古铜色的顶针沉甸甸的,比一般的顶针重了很多。
                           爷爷,你到底要我做什么,是不是把顶针送去风铃寺?爷爷,妮子现在就闭上眼睛睡觉,你可不可以在梦里告诉妮子呢?
                           妮子躺直了身子,双手握着铜顶针置于胸前,悄悄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妮子终于睡着了,她梦见了大黑满脸是血的与那个黑衣服道长斗在了一起……大黑,危险!快跑!梦中的妮子焦急万分的拼命叫喊着,举起双手用力拍打着……
                           妮子握在手里的那枚沉甸甸的铜顶针,重重的拍打在了床上那支薄壁琉璃瓶上了,琉璃瓶碎了……
                           琉璃瓶内盛着的黄白色尸油缓慢的发散开来,封闭浸泡在尸油里面有一只冬眠的血蚤,有指甲般大小,猩红色的外壳,尖尖的口器,两只眼睛出奇的大,白矒矒的似白内障一般。那血蚤接触到了空气,慢慢的苏醒了过来,它活动了一下毛茸茸的六条腿,然后站立了起来,忽地打了一个机灵,血蚤发现了近在咫尺的妮子……
                           血蚤轻盈的弹跳而起,准确的落在了沉睡中妮子的鼻子尖上,晃了晃触角,然后小心翼翼的从她的鼻孔里钻了进去……
                          
                          
                      


                      211楼2009-08-25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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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蒙拉差翁.炳是东南亚第一降头师,他竭尽毕生心血培养出来的血蚤,堪称天下第一毒蛊虫,嗜血成性,当年在泰国,无论贩夫走卒或是宫廷皇室,甚至于道行高深的降头师们,无不为之闻蚤色变。当蒙拉差翁.炳在缅甸的丛林里为全真派贾道长的先天气功所伤,带着掳来的女婴祖墨逃回暹罗海上宫殿后,便已觉察到了表弟蒙拉差翁.坤巴的野心。为保全自己穷毕生精力研究的血降秘法不至于失传,他命自己的心腹——一位中年降头师带上女婴和大血蚤夫妇产下的那只雌雄同体的猩红色变异血蚤,密封于琉璃瓶尸油中,前往中国山西河东一带,寻访东晋郭璞的后人(也是自己的先祖一族)托孤。那心腹降头师终不负所托,明察暗访在河东风陵渡找到了惟一的郭氏嫡系后人郭老头,为防止坤巴找到孩子,中年降头师尊师嘱自尽于冰封的黄河下,水流将其尸体冲往下游,待到春天冰雪消融,一切痕迹都将不复存在。
                             临行前,蒙拉差翁.炳将自己毕生功力硬生生的以“灌头术”压进了祖墨的体内,若干年后,女婴自然会在某一天里突然顿悟,从而成为自吞武里王朝以来,暹罗最伟大的降头师。
                             果不其然,女婴被暗地里送走后不过数日,蒙拉差翁.坤巴便暗算了表兄,将其斩去四肢,囚禁于海岛石屋之内,逼问血降头的炼制秘法以及女婴的下落,不过蒙拉差翁.炳至死未招。——此段历史在《青囊尸衣》中有述。
                             妮子感觉到鼻子里面痒痒的,由此而悠悠醒转,睁开了眼睛。
                             她揉了揉鼻孔坐起来,爷爷并没有在睡梦中带话过来,唉……妮子感到有些失望。就在这时,她瞥见了床上破碎的琉璃瓶,吃了一惊,好端端的瓶子怎么会碎了呢?一滩黄白色的污渍弄脏了黄丝巾,那是碎裂的琉璃瓶中里流淌出来的,妮子嗅了嗅,仿佛有股淡淡的臊臭味儿。
                             妮子重新把顶针用黄丝巾包好,藏入羊皮袄的口袋里,然后系好包袱皮,塞入了床底下。
                             “妮子,妮子……”院子里传来了秦如花的叫声。
                             妮子推开门,站立在门槛内,默默地瞧着“地主婆”。
                             秦如花扭动着粗壮的腰肢,走进门来,“妮子,干娘要问你一件事儿。”
                             妮子没有吭声,只是把眼睛望着她。
                             “嗯,妮子,听说大黑死了,这样也好,你爷爷不就有了伴么?你说是吧?”秦如花盯着妮子的眼睛说道。
                             妮子依旧没有吭气。
                             “妮子,你爷爷临死前有没有给你留下一张图,或者告诉过你,那张图藏在了什么地方?”秦如花柔声柔气的问道。
                             妮子还是没有说话。
                            
                            
                            
                            
                        


                        212楼2009-08-25 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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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芮城县人民医院。
                               听说县委秦书记来了,戴着高度近视眼镜的院长匆匆忙忙的赶到了急诊室。
                               “秦书记,您来啦,有什么人病了么?”院长关心的询问道。
                               “有位京城里来的同志被恶狗咬伤了,医生们已经初步处理过了,正在等待化验结果。”秦书记心情沉重的说道。
                               “是疯狗么?注射狂犬疫苗了么?”院长紧张的问道,他知道,万一得了狂犬病的话,死亡率是百分之一百。
                               这时,一位医生急匆匆的走来,眼神儿示意院长走过了一边,然后悄声耳语了几句,院长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有什么问题么?”秦书记上前严肃的问道。
                               “是这样的,患者脸部的伤口已经处理缝合了,将来无非是留下些疤痕而已,可是他的眼睛恐怕有些问题……”院长吞吞吐吐的说道。
                               “有话直说。”秦书记不耐烦的催促道。
                               “患者的眼睛红肿发炎,晶体混浊,取了些分泌物化验,发现有种奇怪的酶类物质,也许是一种胞内酶,类似于胃蛋白酶,但PH值却<1,所以它不是……”院长对秦书记说着。
                               “说简单一点嘛,患者究竟怎么了?”秦书记打断了院长学究式的说话。
                               “是的,我们在患者的眼中发现了一种酸性奇强的消化酶,它会把患者的眼球统统吃掉。”院长简练的说道。
                               秦书记还是没有听明白,疑惑的问道:“院长,你是说,患者眼睛会瞎掉?”
                               “正是。”院长回答。
                               “怎么可能呢?那只黑狗只是咬了他的腮帮子,难道有什么细菌或者病毒跑到眼睛里面去了?”秦书记猜测着说道。
                               “不是细菌和病毒,是酶。”院长坚持道。
                               “好了,”秦书记挥了挥手,板着脸大声说道,“那么就请你告诉我,这‘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是的,秦书记,这酶是生物体内活细胞产生的一种生物催化剂,是由蛋白质和RNA构成,功能是促进体内的新陈代谢,所以说,酶是细胞赖以生存的基础,在哺乳动物的体内,迄今已经发现有4000多种酶。”院长又背起了教科书。
                               “既然是这么好的东西,又怎么会去吃掉患者的眼球呢?”秦书记冷笑道。
                               “譬如说,胃蛋白酶是专门分解消化谷物、肉类蛋白质的酸性酶,如果离开了胃,跑到眼睛里还不丧失活性的话,它就会去分解和消化眼球了……”院长为了说得明白,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秦书记似乎有些明白了,点点头道:“请接着说下去。”
                               院长继续说道:“胃蛋白酶离开了胃的环境和温度,就会丧失活性,可是患者眼中的这种酶却活性十足,医生们正在用生理盐水不停地在冲洗着,如果全部洗干净了,患者眼球玻璃体也已经被腐蚀了,失明在所难免。”
                               “这酶是从哪儿来的?”秦书记问道。
                               “不知道。”院长老老实实的回答。
                              
                              
                              
                          


                          213楼2009-08-25 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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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新的化验报告终于出来了,经过了医生们的反复清洗,患者眼内的那种奇特的生物酶已经彻底的清除了,费道长走出了急诊室。
                                 秦书记凑上前去,仔细的盯着费道长的右眼看……原本黑色的瞳仁已经变成了凹凸不平的乳白色,就像一只清蒸鱼的眼球,他的眼睛瞎了。
                                 费道长脸上微笑依旧,但是他的左眼里却流露出了一股愤懑至极的怒火,“我们回风陵渡。”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费老,您的眼睛……”秦书记同情并尴尬的说道。
                                 “是那个小女娃子,想不到贫道费子云平生猎雁无数,却被一只小雀儿啄瞎了眼……”费道长怅然叹道。
                                 “小女娃子?”秦书记愣了。
                                 “就是郭家的那个养女,一口唾沫竟然要了贫道一只眼睛!”费道长冷笑道。
                                 “你是说妮子?”郭镇长惊愕的说道。
                                 “不错,就是她,贫道一橛戳死她的那只黑狗,这小妮子‘啐’了贫道一口倒也不为过,没想到这唾沫毒性竟如此之烈,看来她已经得到了郭璞的某种巫术真传,据此推断,‘匿风图’必在其手中。”费道长忿忿说道。
                                 秦书记半信半疑道:“那孩子只不过六七岁,简直不可思议……”
                                 “我们必须马上找到她,谅她一个小妮子如何扛得住贫道的分筋错骨手。”费道长抬起胳膊,紧握的拳头指骨“咯咯”直响。
                                 “费老,最好别闹出人命来……”秦书记支支吾吾的说道。
                                 “贫道自有分寸。”费道长淡淡的回答道。
                                 坐上吉普车,大家一路颠簸着朝风陵渡急驶而去,返回到老宅时,夕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妮子呢?”郭镇长冲进大门便吼了起来。
                                 “呜呜……有财啊,你可算回来啦……”秦如花满脸泪痕的扑到郭镇长的怀里。
                                 “如花!你这是怎么了?”郭镇长一下子愣住了。
                                 “都是你惹的祸,要按照老娘的意思,一早就把这个妮子赶走了,如今她……”秦如花哭诉道。
                                 “快说呀,她怎么啦?”郭镇长摇晃着老婆的肩膀,着急的说道。
                                 “她把大乖给打啦。”秦如花拽着郭镇长的胳膊进了东厢房。
                                 床上躺着大乖,下半身赤裸着,眼睛哭的都红肿了,二乖则蜷缩在床角落里,一声不吭。
                                 郭镇长上前细看,儿子大乖胯间的小鸡鸡又红又肿,连阴囊都亮光光的胀得老大……
                                 “怎么回事?”秦书记心疼外孙子,焦急的问道。
                                 秦如花抽泣着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原来中午的时候,大乖二乖放学回家,午饭吃做的是热油汤面,妮子一个人端着碗蹲在了院子里吃。这时碰巧大乖尿急,于是脱了裤子站在厨房门口,便朝院子里撒起尿来,妮子竟然将一碗热汤面扣在了大乖的小鸡鸡上面了……
                                 “这女娃子小小年纪,便已如此歹毒……”费道长站在床边愤慨的说道。
                                 “去看医生了么?”郭镇长急切的问道。
                                 “镇卫生院的刘院长来给上了药,疼的大乖死去话来的……”秦如花心疼的说道。
                                 “那小妮子呢?”费道长问道。
                                 “跑了。”秦如花回答。
                                 “跑了?”费道长不解。
                                 “哼,她闯了这么大的祸,不跑老娘还不收拾她!”秦如花忿忿的叫道。
                                
                                
                            


                            214楼2009-08-25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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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黄河故道,沿着风沙掩埋的岸边,有一道防风的柳树林,林中小道上走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娃,身后背着一个大包袱,她就是妮子。
                                   漫漫黄土地,青青柳树林,妮子边走边打听风铃寺,脸上的余恐未消。中午时,她蹲在厨房台阶下,那碗热油汤面太烫,只能撂在台阶上凉着,自己脑袋里仍在想着那枚顶针的事儿。就在这时,突地一阵“哗哗”水响,扭头瞥见了大乖一脸的奸笑,裤子褪在膝盖上,手里正拽着小鸡鸡往她的面碗内撒尿……
                                   妮子大怒,抓起面碗便扣在了大乖的胯间,大乖惨叫一声,随即大声的嚎哭起来。妮子自知闯了大祸,一溜烟儿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从床底下拖出大包袱背在了身后,然后趁“地主婆”秦如花忙着照料大乖之际,自己一头冲出了老宅。
                                   家里不能再呆下去了,爷爷没了,大黑也死了,风陵渡一个亲人都没有,她已经是举目无亲、走头无路了。
                                   妮子想起了爷爷临终时说的话,风铃寺……
                                   途中有好心人指点了妮子前往风铃寺的小路,她便一路的寻过去,不管自己前往风铃寺会怎样,总之她已经没有家可回了。
                                   太阳落山前,妮子终于来到了风铃寺山门下。
                                   寺中的小沙弥出来关门,看见了坐在石阶上歇气的妮子,遂惊奇的问道:“小施主,天都快黑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去呢?”
                                   妮子站起身来,见是个秃头秃脑的小和尚,便问道:“这是风铃寺么?”
                                   “是风铃寺呀,”小沙弥打量着妮子,问道,“你是跟大人一起来上香的么?”
                                   妮子摇了摇头,踌躇了一会儿,然后怯生生的问小和尚道:“风铃寺里有一渡法师吗?”
                                   小沙弥更加惊奇的了,点头说道:“一渡法师是小僧的师父,你问他做什么?”
                                   果然有一渡法师!爷爷最初教给她认识的字中就有这几个字。
                                   “我要见一渡法师。”妮子大声说道。
                                   小沙弥半信半疑的招招手,带着妮子走进了山门。
                                   妮子自幼在老宅中长大,很少与同龄孩子一道玩耍,也没有离开过风陵渡,如今是第一次见到寺庙,单是山门后两边墙壁上,站立着手持金刚杵的青面金刚力士泥塑,就把她吓了一跳,胆战心惊的从一旁绕开了,惹得小沙弥忍俊不已。
                                   穿过庭院,踏上大殿的台阶,小沙弥高声叫道:“师父,有人找你。”
                                   大殿内的蒲团上,有个老和尚在闭目打坐,闻言睁开了眼睛,站起身来。
                                   “你是一渡法师么?”妮子仰起脸小心翼翼的问道。
                                   “老衲正是。”一渡面目慈祥,微笑着回答。
                                  
                                  
                                  
                              


                              216楼2009-08-25 1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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