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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重制版】诡影重重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鉴于百度的神奇操作,我的贴被删了
好在我有备份,于是重开一贴,顺便把修改过的原稿发出来


IP属地:上海1楼2019-05-18 09:45回复
    第二楼用于放doc版链接


    IP属地:上海2楼2019-05-18 0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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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5楼2019-05-18 0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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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6楼2019-05-18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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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
          米切尔·杰克逊看着面前的肖邦雕像,心中感慨万分。几百年前,沙皇俄国侵占了这片土地,年轻的弗里德里克·弗朗索瓦·肖邦不得不出逃法国,并定居巴黎。在他去世一个世纪后,苏联人再次踏上了这片土地,与纳粹德国瓜分波兰的财富。如今,又是一个世纪,仍然是俄罗斯,进攻了华沙。
          在2017年圣诞节前,他与阿尔曼在朴茨茅斯打了一场猎之后,米切尔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他进入了桑赫斯特,并在毕业后进入SAS服役,隶属于他父亲的老同事——奥利弗·莱恩(现在他用的假名叫弗兰克·哈里斯)手下,莱恩目前是一名陆军中校,负责指挥米切尔所在的“海鸥”小队进行作战。
          由于俄罗斯攻势猛烈,北约不得不派出更多兵力防守华沙,然而他们在俄罗斯积蓄已久的怒火下依然节节败退。中国分化了美国80%的兵力,这二者在东南亚地区打得不可开交,而欧洲的北约众国能够依靠美国的并不多。
          俄罗斯占领了白俄罗斯和乌克兰后,兵分两路进攻芬兰和波兰,由于北约军队的牵制,俄罗斯在芬兰战场一直没能得胜,而在向西线推进的进程却一路稳健。
          米切尔正坐在一架阿帕奇上,从华沙西部的基地火速赶往东部的战斗区域,飞行员是迈克·米勒中士,比米切尔小一岁,飞行经验很丰富。
          直升机从肖邦雕像上飞过,然后抬高飞行高度,位于副驾驶座的米切尔便看见了远处正在混战中的士兵们。幸在来自法国的支援比较及时,他们不至于丧失制空权。
          “我想我看见他们了。”米切尔说,“一点钟方向大概三千米处,那栋棕色的小楼附近,数名士兵正在交战。”
          “我看见了,等我们靠近一些便进行火力支援。”米勒回答。
          米切尔随即呼叫他们的支援对象:“皇冠-1,我是海鸥,我们发现你们了,正在接近,完毕。”
          “皇冠”小队的队长迈尔斯上士随即回答:“我们被俄国佬火力压制了,但主要是轻火力,他们的坦克进不来这狭窄的街道,我们只有五个人,你们尽快过来,完毕。”
          直升机随即下降,接近目标地点,米切尔往舱外看去,昔日繁华的街道上现在空无一人,民众早已被撤走,剩下的只有连续不断的炮火声和各国士兵的残肢断体。
          米切尔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他现在正在曼彻斯特的家里喝着下午茶,与艾利克斯聊着天呢。他当年在伊拉克看到的景象想必比现在要更触目惊心,伊拉克士兵们以一边倒的劣势被多国联军无情地杀死,血迹和残肢……
          米切尔没有再想下去,他集中注意力,盯着前方。
          “距离目标一千五百米。”米勒说。
          “明白,准备发射导弹。”米切尔回答,“调整高度,我用地狱火炸掉俄罗斯人待的楼。”
          米勒再次将直升机抬高,向左旋转到一个适宜的射击角度,米切尔随即发射地狱火导弹,击中了俄罗斯人的藏身地。此时他们中的大多数正在小楼里与对面的英国人互射,而且火力明显比较强。
          “海鸥,谢了。”迈尔斯上士说道,“我们将击毙剩余的敌人。”
          在小楼被炸掉后,剩下的几名俄罗斯士兵从废墟中刚要爬起来,英国人的步枪子弹便到了他们脑袋上,“皇冠”小队的五名士兵都是训练有素的神枪手,不会给对手一点喘息的机会。
          “全歼敌人,漂亮。”米勒说,“皇冠-1,我们将继续靠近,并协助你们作战。”
          考虑到迈尔斯所在的小队将投入正面战场与俄罗斯人作战,后续的支援是必须的,但米切尔当时所在的基地只有一架阿帕奇直升机还能用了,所以他和米勒暂且先把直升机开过来协助“皇冠”小队作战,支援部队已经从英国出发了一段时间,一个小时后到达华沙。
          俄罗斯的特种部队在昨天瘫痪了华沙的防空设备,在那之后,俄军的飞行载具如入无人之境,在华沙上空把北约军队打得节节败退。昨天他们已经从华沙市郊达到了现在的距离市中心两公里处,剩余的防御部队都在巷子里苟延残喘着。
          俄军的指挥官是阿夫杰·谢尔盖上将,这个60来岁的硬汉当年参加过车臣战争,后面在10年代指挥俄军在叙利亚立下了不少战功,非常有军事素养,是个战争人才,他指挥俄军在两天之内拿下了基辅,然后削铁如泥一般地让俄罗斯部队拿下了基希纳乌、布勒加斯特、明斯克、维尔纽斯、里加和塔林,只在芬兰略微受到了阻碍,这要得益于芬兰在三战开始前就做好的完备的战争部署。
          迈尔斯的小队距离正面战场还有一段距离,米勒驾驶直升机紧跟在他们几人后面,途中遭遇了几支俄军小队,由于有直升机的火力支持,他们毫发无损地全歼了敌人。
          由于要时刻注意街道的角落是否有潜伏的敌军,迈尔斯的小队不得不放缓脚步时刻注意,导致总长不过两公里的路他们花了一个小时才走完,这倒给了支援部队赶来增援的时间,米切尔很快就看见身后出现了数十架武装直升机。
          很快就有队友用无线电呼他们了:“海鸥,海燕呼叫,俄军战机刚刚摧毁了我们在东部的装甲部队,那边只剩下步兵与几架直升机仍在抵抗,现在只有我们了。”
          “海鸥明白。还没有下达撤退命令吗?”
          “华沙的战略位置十分重要,我们如果丢了它,俄军在西线的战事无疑会顺利许多。我们需要再坚持一段时间,伊丽莎白号及僚舰已经在路上了,它们将为我们提供航空支援,至少能够暂时击退俄罗斯空军的攻击。”
          “他们的暴风雨号呢?”
          “被派去攻击芬兰了,所以我们的航母抓住这个机会正在加紧赶来,舰载机赶到此地要不了多少时间的,他们也没有防空火力!再撑一会吧。”
          “收到,海鸥完毕。”
          米勒在一旁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战事艰难啊,米切尔,我们说到底都是去送命的。”
          “人类制造武器的目的就是让其他人送命。”米切尔回答道,“我们要做的是保好自己的命,让那些毛子士兵当烈士。”
          “我想,想去当烈士的士兵是少数中的少数吧?”米勒笑道,“至少我是不想死的。”
          “你觉得我想?坐在家里喝下午茶和比用机炮扫射毛子要舒服得多,他们和我们一样是父母生养大的!”米切尔说。
          “但是我们现在还是得和他们拼命——比如说不远处的那些直升机。”米勒说。
          米切尔也看见了,大约两千米外,飞来了数十架米-28N,其中一半以上已经向这边发射了导弹——
          “米切尔,干扰弹!”米勒一边喊着,一边操纵直升机进行机动规避。
          “米勒,看来我们得遭遇一场苦战了!”
          由于米勒的及时发现,他们所在的阿帕奇得以规避了敌方直升机的导弹攻击,但其他的直升机可没有全都像他们那样幸运,赶来支援的武直中有好几架没来得及机动规避,被数枚9M120导弹击中了机身,然后拖着燃烧的机身旋转着坠落,有几名飞行员当场被导弹炸死,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IP属地:上海8楼2019-05-18 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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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查看此楼


            IP属地:上海9楼2019-05-18 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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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想更新发现我帖子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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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9-05-25 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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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军的‘伊丽莎白女王’号航母率舰队前往赫尔辛基海域支援,无疑为驻守港口的公约国舰船们住下了强心剂。”薛挺讲得激情四射,好像他亲自上过战场似的,“各位同学,你们有没有想过,在信息条件处于明显劣势的情况下,为什么英军还敢派舰队前往?你们如果有兴趣,可以讨论一下。”
                底下的学生小声地议论着,薛挺也停了下来,喝了一口水,看着眼前的学生们。
                他已经教了快一辈子的书,带过的学生怎么也得有几千个。然而,看着这群小孩,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十几年前的那个女孩。她从没缺席过自己的专业课,总是拿着个蓝色的本子,每次都坐在第一排。她的身边偶尔会有几个朋友,但更多的时候,她还是孤身一人……
                薛教授放下水杯,轻轻敲了敲桌子:“我们继续。刚才那个问题,有哪位愿意为我们分享分享自己的见解?”
                坐在第四排的一个男孩举手,薛挺点头示意,于是他站了起来。
                “教授,我想这跟后面的史实有关。”男孩说,“俄军的情报优势主要依靠他们的电子战部队,当时他们的三个主要的电子战部队分别位于维堡、摩尔曼斯克和普斯科夫。英国秘密计划派遣特种部队前往,主要目的是摧毁俄军的电子战设施。一旦损失电子战部队,俄军的情报优势就不复存在了。”
                “很好,请坐。”薛挺说,“这三座城市中,维堡和摩尔曼斯克都是重要的港口城市,而普斯科夫则是两条河流的交汇口,适合英军走水路进攻。我们这么看来,英军似乎势在必得——但是结果却大出他们所料。俄军早已知晓他们的计划,并设下重兵把守,本想偷偷潜入的英军等来的是重重包围的俄罗斯人——当然,这没什么好说的,这里我就不详细讲了,我们继续回到赫尔辛基城内——”
                (视角回到克拉夫斯基)
                当我们和大部队会合时,战况非常激烈。炮火声接连不断,大地似乎都在晃动。
                我们在临时搭起的营帐里见到了刚才为我们提供协助的那位,他名叫安德烈·哈尔科夫,是FSB的专家,临时加入氧化镁小队后,他的代号是碳-1。
                “你们好。”安德烈与我们俩一一握手,“克拉夫斯基先生,初次见面,我就是刚才与你们联系的碳-1。”
                “很荣幸见到你。”我说,“不过战事要紧,没时间互相问候了,哈尔科夫先生,我们的小队在哪儿?”
                安德烈伸手指了指:“东北方向,我的无人机和他们保持着接触,我可以将他们的位置传到你们的战术头盔上,把头盔拿过来吧。”
                我和洛科利采夫将头盔摘下递给他,他拿起放在桌上的平板电脑,操作了一阵,然后还给我们:“好了,他们的实时位置会显示在你们的头盔上——洛科利采夫,你的小队看起来不太顺利,可能需要人手协助啊。”
                洛科利采夫仔细看了看,发现我们的小队离这里有两千米远,一时半会肯定赶不到。
                “有载具吗?我们需要尽快赶到战场。”洛科利采夫说,“而且仅凭我和弗拉基米尔能够提供的火力协助实在太少了,你能搞个攻击无人机之类的来吗?”
                “没有必要,你们尽可以乘上直升机前往目的地,有一支和你们非常熟悉的直升机编队正准备出发呢。”
                我和洛科利采夫对视一眼:“火鸟!”
                “火鸟”是一个代号,这名飞行员的真名叫做阿纳托利·达维多夫。由他率领的直升机编队曾多次为我们提供火力支援,将我们从险境中多次救了出来。上次在基辅,他们大难不死,从导弹轰炸中逃脱,但依然进行了较长时间的重整。
                要见到老熟人了,我们还是很高兴的。安德烈带我们联系上了达维多夫,让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等候。没过几分钟,一架米格-28就带着小弟们飞到了我们脑袋上。
                “火鸟,好久不见!”洛科利采夫对着舱门大开的直升机喊道。
                直升机调整位置,降到地面,巨大的气流带动尘土飞扬。一个戴着飞行员头盔的人很快走出来,他先把脑袋上的东西摘了下来——是达维多夫上尉。
                “好久不见,化学小子们!”他双臂大张喊道。
                我上去和他拥抱了一下:“这么久不见,你不是也还没死么!”
                他哈哈大笑:“我是那么容易死的人吗!来,上飞机再说吧。”
                一架米-17早已停在一旁,我先走进去,洛科利采夫紧跟其后,我们两个找相邻的位置坐下,把刚刚换上的AK-12放到一旁。AS-VAL的火力和持续输出能力毕竟不比正规的突击步枪,肯定是不能拿来上正规战场的。
                从这里飞到战场要不了多少时间,我们首先得和队友联系上。洛科利采夫接通了氧化镁小队的通讯。
                “氧化镁小队,我是巨蟒,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很快有人回复:“这里是暗影,我们正与敌人交火,头儿你们在哪?”
                “我们在直升机上,马上赶往你们那里,坚持住。巨蟒完毕。”
                想到那些当年一起在部队里生活、娱乐、训练的兄弟们正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与你非常熟悉的人——前一天还活蹦乱跳,第二天他血肉模糊、残缺不全的尸体就摆在你面前,亲爱的读者,你告诉我,你会是什么感觉?惊讶?震撼?
                然而我们早已麻木了。人类的进化伴随着战争形式的变动,在以信息为基础的现代战场上,任何人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可能不知不觉地就死了。氧化镁小队现在的队员有不少都是基辅战役以后加入的,与我们这些老人相处没多久。原来的那些队员——那些在莫斯科的陆军学院里和我们一起训练、调笑,甚至是爱上哪个妹子,带着羞涩与我们分享的兄弟们——有一大半留在了基辅的废墟里。
                我想到氧化镁小队的原队长鲍里斯上尉,我刚刚入伍、还是个愣头青时,他给了我很大的指导,可惜我还没能够回报他,他就死于战斧导弹的轰炸下……
                洛科利采夫拍了拍我,我转头看向窗外,发现火光连天。我们进入战场了——
                “巨蟒巨蟒,我是暗影,我看见你们了,听到请回答。”
                “巨蟒收到,”洛科利采夫回复道,“我和白鹰将找机会与你们会和。”
                驾驶员在此时向我们大声问道:“你们两个想在哪里下?”
                洛科利采夫观察了一下,指着不远处的一座房屋说:“把我们放在那栋楼的屋顶上吧。”
                “没问题——火鸟,你听到了吗?两点钟方向的第一栋灰色小楼,我们的贵客要在那下机!”
                “火鸟收到,我们会为你提供掩护,你去把氧化镁的两位放下吧。”
                我们所乘坐的米-17在一大帮直升机兄弟的簇拥下飞往那栋小楼,舱门被提前打开了。我们从座位上站起来,突击步枪被牢牢地绑在身上。
                “准备好跳机了吗?”驾驶员问道,“三,二,一——”
                直升机在小楼前减速,我和洛科利采夫脚上使力,飞越了半米左右的距离,跳上了楼顶。
                “成功着陆!火鸟,我们的火力支援就靠你们了!”洛科利采夫说。
                “没问题,你们尽管上吧!”


                IP属地:上海16楼2019-06-16 1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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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天津17楼2019-06-16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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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特名单回来啦
                    @请主赐我RPG @自由自在逍遥行 @ertybnm @清晰的模糊记忆 @苏珈罗-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9-07-16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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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辛苦你at啦,我都快一年没上贴吧了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19-07-16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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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假了嘛


                        来自iPhone客户端21楼2019-07-16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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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影”与我们的距离不过百来米,我们下楼后,没过几分钟就与他们会合了。
                          此时,我们的队友正窝在一栋小楼里,不时探头与对面楼房里的守军交战。在入口处摆着不少死人,大多数是芬兰人,我们的小队经过一番战斗才夺下这栋小楼。
                          “暗影,汇报情况。”洛科利采夫和我找到掩体蹲下,我们身旁就是两个手持佩切涅格机枪的队友,此时他们正在对敌人打短点射,两人交替开火,保持火力压制的持续性。
                          “到现在已经有两人牺牲,三人丧失战斗能力了。”暗影回答道,“还有两个伤员,不过不严重,还在继续战斗。”
                          洛科利采夫轻叹一口气:“还能够接受。好在我们现在有了火力支援。”
                          我立即与达维多夫他们联系:“火鸟,我是白鹰,我们已与队友会和。我们将用激光指示目标,请对目标进行打击,完毕。”
                          直升机飞到了我们脑袋上,洛科利采夫随即标示了目标位置。
                          紧接着,直升机群开始了对目标建筑的打击。在狭窄的街道里,单兵防空设备的作用无法发挥出来,地面载具也无法进入这里,武装直升机便成了制霸这条街道的王者。
                          在23毫米以及30毫米机炮弹药的攻击下,惨叫声不断传来。步兵装备的小巧防弹衣在航炮面前宛如白纸般易碎,它们轻易地撕开那脆弱的防御,洞穿脆弱的人体,留下可怖的窟窿和惨不忍睹的尸体。
                          火力覆盖那栋小楼将近半分钟后,攻击停止了。此时这栋建筑薄薄的外墙已经支离破碎,内部完全暴露出来,我光是随便一瞥都能见到不少尸体,他们中的不少被航炮直接打了个对穿。
                          当然也有幸存者,不过……没有一个完整的活人。活下来的几名敌人都被机炮撕裂了身体的某处,正在地上不断地呻吟。
                          我们摸索着进入那栋建筑,有一个队友走到一个伤兵旁,想给他包扎后俘虏起来。
                          然而,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人就挣扎着抓住手枪,冲着那个队友,毫不迟疑地扣下扳机。
                          我随即反应过来,迅速抬枪打爆了那个伤兵的脑袋,突击步枪的子弹把他的整个脑袋削去了半边。我们几人随即围到那个队友旁边。
                          然而还是迟了,那一枚.45子弹打中了他的腹部,他痛苦地捂住伤口,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眼看是无法再战斗了。
                          我毫不迟疑地下令:“氧化镁小队的所有人,看到敌军,只要是活的,立刻击毙,不要犹豫!”
                          然后我又让两个队友协助我把那个伤员抬了出来,加上之前的三个重伤员和两个牺牲者,一起运上了送我们来的那架米-17。由于有伤员,不便参与战斗,达维多夫让他先把人运回去。
                          战场上需要的毕竟不是仁慈,我们这种在枪林弹雨中出生入死的人们早就已经对死亡无动于衷,只有命令至上。接到命令后,我的队友们没有再动救人的念头,把剩下的几个芬兰伤兵击毙。
                          这条街道被肃清了,我们小队在空地上集合,花了点时间。我仔细看了一下,我的队友们——包括我——都是灰头土脸的,不少人的衣服已经破了,脸上带着伤。
                          按照计划,我们接下来要和其他几个连队一起向港口前进,我们的海军看样子已经快到了,我们要帮助他们肃清海岸。
                          但洛科利采夫还是向指挥部询问了一下,然后有些诧异地向我这边看来。
                          “怎么了?”我问。
                          “SAS在摩尔曼斯克对我们的电子战部队发起了攻击。”洛科利采夫说,“这就很难办了……他们早有预谋,而我们毫无准备。如果电子战部队被消灭,我们很可能会输掉这场战役。”
                          “现在怎么办?”我问道。
                          “我们要全速拿下那个海港。我们的航母正和英军的‘伊丽莎白女王’号航母战斗群交战,情况比较紧急。”他说,“达维多夫,我的部队需要一架米-17。”
                          “那你们得再等几分钟,我们唯一的那一架刚刚准备返回。”达维多夫说。
                          我们也并不太急。从基地飞到这儿要不了多久时间,我们正好借此机会坐下来休息整顿。
                          一个小时后,那架米-17飞了回来,我们便陆续登机。小队里剩下的十几个人甚至坐不满直升机的座位。
                          洛科利采夫坐在我旁边,我们一路无言。
                          我们的电子战部队遭遇袭击后,我们对敌人的电磁干扰就放缓了。根据洛科利采夫和前方的交流,敌军明显比之前活跃,我们的损失也变大了。
                          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已经能看到地上集结的部队了,事实证明,赫尔辛基已经被我们拿下,俄罗斯还留在城里的大部分部队都向这座海港集结,想从陆上为我们的海军搭把手。
                          达维多夫率队停在一侧的空地上,我们迅速下机集结完毕。
                          “紧张吗?”洛科利采夫走上来,笑着问我。
                          “这么多年了,什么场面我没见过?”我笑着反问他,“这里的芬兰人只是在负隅顽抗,在我们的攻击下,他们撑不了多久。”
                          “但我们必须尽可能快。”洛科利采夫说,“晚一步都有可能导致战局反转。我们的电子战部队如果在这之前撑不住的话,我们可能就……”
                          我轻轻地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们在这度秒如年的气氛中等待了五分钟,最后一批人终于到达了。
                          于是我们毫不犹豫地发起了进攻。
                          芬兰人自然也摆好了架势等我们过来,不过他们能依靠的远程火力也就只有海军那些舰船了。我们的坦克顶着防守方密集的火力网向前移动,我们紧紧地跟在坦克后面,生怕露出一点缝隙被打中。
                          毕竟,这里是开阔地带,重装甲有足够的空间进行机动,我们这些脆弱的步兵可是不堪一击。
                          达维多夫已经率队和芬方的直升机开战了,就在我们顶着弹雨前进的同时,他们在空中打得不亦乐乎,一番交火下来,双方各有损失,俄军竟然一时间没讨到便宜。
                          芬兰人大概把剩余的所有部队全部放在这块了,我们一时间胶着了起来,在芬兰人的猛烈火力下寸步难行。他们大概也知道,一旦基地失守,英军的“伊丽莎白女王”号将面临陆上威胁,届时它将不得不率队撤退,这意味着芬兰全境将被纳入俄罗斯的版图。
                          “洛科利采夫,我的子弹打完了!你那里还有没有?”我大喊道。
                          此时我们两人正躲在一块凸起的石头后面,7.62毫米子弹在我们的脑袋上飞舞着,激起一片碎石。
                          我已经打空了弹匣里的所有存货,不得不从阵亡的队友身上取得。可离我最近的一个死人却躺在开阔地带,我一旦出去,一定会遭到攻击。
                          我们的战术头盔清楚地给我们标示了敌人的位置,但我还是不敢轻举妄动。敌人龟缩在一栋小楼里,不用探出头就能把我打成马蜂窝。
                          “我剩的也不多了!”洛科利采夫喊道,他只剩下两个装满的30发弹匣了。
                          “妈呀,我可不想死在这!”我大声喊道。
                          一辆T-14坦克觉察到了我们的困境,它开上前来用装甲挡住飞来的弹雨,我抓紧这个机会,从藏身之处跑出去,把战死的队友身上的所有弹药拿出来。
                          我连滚带爬地跑回原来的地方,给我的AK-12上好弹,起身对着敌人的方向打了几发连射。
                          “兄弟,谢了!”我对着那辆坦克大声喊道。
                          T-14对着子弹飞来的方向开了一炮,断砖碎瓦在爆炸声中翻飞,几个被炸得焦黑的芬兰士兵随之落了下来。
                          “推进,推进!”洛科利采夫喊道。
                          我把几个弹匣甩给他,然后跟在坦克的屁股后面冲了上去。
                          T-14在我们前面横冲直撞,它的152毫米主炮在中距离交战中势不可挡,连续摧毁了三辆M1A2,乖乖,这可都是芬兰人花血汗钱从美国买来的……
                          我还在准备射击,洛科利采夫突然一拉我:“趴下!!”
                          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倒在地上,一枚反坦克火箭弹击中了坦克的反应装甲,坦克的行动受阻,但依然在推进。
                          但是,紧跟着那枚导弹的,是另一窝导弹……
                          我看到坦克的舱盖被掀开,里面的人疯狂地想逃出来,然而时间根本不允许。
                          好几枚反坦克导弹直接击中了坦克的车身,它的炮台在巨大的爆炸声中被掀飞,滚滚前行的履带瞬间停了下来,有一个坦克兵在之前已经露出了半截身子,现在他被炸得上下分家,正好有半截身子留在我面前。
                          他们刚刚救了我们一命,然后转瞬之间死在我们面前,我却连他们叫什么都不知道。
                          洛科利采夫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脑袋上的灰,顺带把我拉了起来:“别傻呆着,转移,转移!”
                          我们目前唯一的依靠已经炸了,我们两个现在最需要的是活命。
                          “暗影暗影,我是巨蟒!我们这里只剩下两个人了,你们能分出身来不?”藏在一栋小楼里的洛科利采夫赶紧呼叫队友。
                          “过来了过来了,你们撑住!”
                          我看了看他们的位置,离我们这儿也就几分钟路程。好吧,这点时间,只要对面不用导弹炸,我们还是撑得住的。
                          我和洛科利采夫交替开火,但尽量节省着子弹。我们的运气还行,敌人并没有使用爆炸物,可能他们也不知道我们究竟有多少人吧。
                          我们俩心惊胆战地撑住了四分钟,队友们终于从背后赶来了。
                          达维多夫的直升机编队继续开始扫射房内的敌兵,很快,这栋残缺的小楼里就一人不剩了。
                          “很好,他们的干扰系统也被我们肃清了,我们的反舰导弹可以上了。”洛科利采夫说。
                          至此,赫尔辛基城内的所有军事防御设施几乎都被我们摧毁。原本依仗于美军的防御体系,赫尔辛基得以保全自身,如今它也只能在我们的铁蹄之下被踏平了。
                          “我们的电子战部队怎么样?”我问洛科利采夫。
                          洛科利采夫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如果……”我继续说,“我们接下来可能会很艰苦。“
                          芬兰海军的舰船依然在负隅顽抗,我们从岸上发射的火力被它们一一拦截。没办法,宙斯盾体系的防御力确实高强,尽管我们已经逼得敌舰使用了近防炮,但一时半会还是破不开他们的防御。
                          我们这种起不了什么作用的就只有在一旁观战了。保险起见,我们乘直升机返回了营地。安德烈正站在地上等待我们回来。
                          “我很高兴你们活着回来了!”他走上来拍了拍我们的肩膀。
                          “我们的小队可不是全都活着回来了。”洛科利采夫苦笑道,“陆上的战斗结束了,我们接下来只需拿下他们的军舰就好。”
                          “不,说不定还没有结束。”我说,“‘伊丽莎白女王’号还在波罗的海上,我们的电子战部队要是撑不住,他们说不定会反攻回来……”【注3】
                          安德烈微微一笑:“在担心这个?跟我来吧。”
                          我和洛科利采夫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头雾水地跟他走了一段路,他带我们到了他自己的房间里,打开随身携带的电脑。
                          “安德烈!”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电脑上出现了一张人脸。
                          洛科利采夫不禁惊呼:“谢尔盖将军?”
                          没错,安德烈建立了和阿夫杰·谢尔盖上将的通讯。据我所知,谢尔盖将军此时正在摩尔曼斯克,和我们的电子战部队在一块。
                          “洛科利采夫,你好。”谢尔盖注意到了我们,“还有克拉夫斯基。你们应该已经打完了吧?”
                          “是的。”
                          “很好,我这边也弄完了。瓦连利那个老腌肉应该也搞完了……等他一下吧。”
                          他话音未落,便有新的通讯接入,是瓦连利中将,他是“暴风雨”号的舰长。
                          “谢尔盖,这次得感谢你,我们已经把英国佬打回老家了。”瓦连利说。
                          “你应该谢谢伊万诺夫和斯托扬诺夫斯基而不是我。芬兰海军呢?”谢尔盖笑道。
                          “我们马上就开过来围堵,到时候他们只能投降。”
                          一旁的洛科利采夫则是一头雾水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等一等,两位将军——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瓦连利笑着没有说话,谢尔盖兴致勃勃地回答了他:“哈尔科夫没有告诉你?”
                          “我认为您亲自给他说会比较好。”安德烈说。
                          “行吧——这你得感谢安德烈的两位同事,靠他们出色的技巧,我们从英国的绅士先生身上得知了这一消息——SAS即将对我们的电子战部队发起突击。我们早就布下奇阵等他们进来了。”
                          “看来我是白担心了。”我说。
                          “你就别一天瞎操心了,克拉夫斯基,全天下的事你都要搭把手?”洛科利采夫看着我,大笑起来。
                          谢尔盖上将也跟着一起笑了,直到新的一条通讯接入。
                          “怎么又有通讯……我是阿夫杰·谢尔盖——你说什么?”他脸色立马变了,“你马上让人封锁莫斯科,别让他们逃了。”
                          等谢尔盖挂断通讯,瓦连利才询问道:“发生了什么?”
                          谢尔盖轻轻地摇了摇头:“那两人被救走了。老天,他们给出的情报逼迫我们改变时间规划,现在他们一回去,那可是北约那边掌握了战场主动权!”


                          IP属地:上海22楼2019-07-20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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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冰山一角
                            29.
                            傍晚六点,日落西山,华灯初上,晚霞照耀着这座城市的天空。南明河中映出河岸四面的灯光,在明亮的夜晚缓缓地流动着。
                            在远处,两座400余米高的大楼顶端,一个年轻人正极目远眺。晚间的微风吹过,他闭上双眼,感受清风拂面的轻松与愉快。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繁重的学业让之前的他倍感压力,现在他终于有了自由之身,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年轻人望着夜间的贵阳,望着这座充满了他回忆的城市,思绪万千。
                            八年前,他和父亲在全国上下旅行了一个月,那是他中考之前两个月的事。回到贵阳后,他和父亲以及父亲的同事在中天会展城的一家饭馆吃饭,而那两人就在他出去的时候交换了行动情报。
                            装作对父亲的工作一切都不知情是很困难的,但他还是通过出色的演技坚持了下来。现在他成年了,在大学里学习了足够的专业知识,却没想到在他正准备考研的时候,世界大战开始了。他当然不可能静下心来深入探究他所热爱的量子力学,于是和教授打好了招呼,得到了鼎力支持。现在他的背后有一台量子计算机协助他行动,这台计算机当然是被军方严密监视着的,但是想要绕过他们的法眼难度实在不高。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可以在短时间内让眼前目力所及的地方陷入黑暗,他可以用自己的手机与那个被称作“墨子”的AI随时随地进行通讯——这得感谢遍布地球轨道的私人卫星,教授自己也有一个量子通讯卫星,虽然年轻人并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到这高科技的东西的。
                            年轻人名叫李宥,他的父亲名叫李海。李宥从贵阳一中毕业,在清华大学物理系就读,他的授业导师名叫郑昱雯,是中科院院士,在量子力学领域的先驱。
                            大四毕业后,李宥就开始自行调查父亲这些年行动的目的,一切蛛丝马迹都指向2017年10月发生的东京巨蛋事件,这场爆炸事件似乎别有用心,李宥至今都不清楚为什么犯人会在袭击东京巨蛋后毫无音讯,他根本想不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在入侵日本警方的信息库后,李宥果然找到了当时东京巨蛋的监控资料,这场事故被有意隐瞒了真相,因为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最后不了了之,全世界讨论这件事的热情也渐渐淡了,然而日本警方仍然保存着这一影像资料。
                            在影像资料中,李宥发现了两个行为可疑的白人,一个身着棕色风衣,另一个穿黑色夹克,欧洲人脸型。他们提着两个大箱子,并且在伊莲娜·艾达的演出仍在进行时先后离开了座位,在录像结束前都没有再回来。李宥切换视角,发现了另外两个可疑的白人男子,在发现棕色风衣离开座位后,他们随即起身跟踪。
                            这四个人一定和东京巨蛋事件有关。李宥曾想过用量子计算机在各国的生物信息库中检索这几个人的资料,但是他失败了,这几个人的资料显然被动过手脚,上面的经历平淡无奇。只有一个——李宥注意到,一个美国人,已经死了,死亡时间是2017年。很明显,这两人不是执行什么绝密任务的干员,否则CIA不会留下他们的蛛丝马迹。
                            这两队人显然不是同伙,应该是来自两个国家的特工,后来发生了交火,一名来自美国的特工——应该是个CIA——被击毙了。
                            既然有CIA的人,那另一方来自俄罗斯的可能性很大,当然并不排除其他欧洲国家。李宥暂且认为另外两人来自FSB,但是他们为什么会在同一时间聚集在东京巨蛋?爆炸又是谁造成的?
                            没有更多的渠道的话,李宥是得不到足够的线索的,想要调查李海这些年的行动轨迹是肯定不现实的,他没有那个能力查到情报局特工的资料。
                            李宥稍作思索后,决定先停止对东京巨蛋事件的调查,毕竟这项工作比较艰巨,他也没有足够的情报资源来了解一切的来龙去脉。
                            李宥跳过了对于2019年中第六次中东战争【注①】的检索,直接来到了第三次世界大战前。然而,多米尼克·费恩的信息被严格保密,李宥无从下手,这导致他最后只好放弃了对这些事件的调查。
                            在此之后,李宥聚焦在两个方面上:一是大战开始前发生在美国各地的恐怖袭击事件,这些事件分别发生在纽约、洛杉矶、芝加哥和旧金山;第二是2025年武装组织推翻比利时政府的事件。
                            此次他前来贵阳,就是收到了郑昱雯的指引。郑昱雯告诉他自己从一个名叫龙燕银的特工那里拿了不少关于这些事件的情报——这个龙燕银据说是李海的手下——郑昱雯把这些情报放在贵阳的一个中科院院士手上,李宥是特地过来拿的。
                            高中毕业后,他有四年没回过这了,一切的变化之大让他差点认不出来这是自己生长的城市。李宥在这四年里,大多数时间都呆在北京。郑昱雯特地让他进实验室去协助自己的工作,因此,李宥的实践经验比起其他的学生要更丰富一些,尽管他不是成绩最优秀的,但他一定是同届清华的学生里面最有思想的人之一。
                            李宥正站在花果园双子塔左楼的楼顶散心,这两座大厦刚刚建成没有几年,它们俩另一边就是中环路。李宥突然想起中考前的那次经历,当时汪健带着他们从中环路去了中天会展城。
                            不过这么在这上面站着也不是个事,李宥决定玩玩手机——于是他启动了QQ。最近孙叶峰都没有回复他的消息,不知道那家伙干嘛去了。
                            孙叶峰是2018年无意间加到李宥的小号的一个人,实际上比他小两岁,当时是准初二生,而李宥是准高一生。李宥借此机会,谎称自己是准初三生,和孙叶峰发展了一段令人啼笑皆非的“网恋”,这件事被他当了好几年的段子,从高中一直用到大学。
                            因为李宥非凡的伪装技巧,孙叶峰至今都没发现他所热爱的“老婆”竟然是个男性。同样,李宥也没想到自己一直套路的这个小孩居然这么悲催:孙叶峰一家位于上海,有一次准备出去旅行时,由于航班延误而留宿机场,当天晚上,一个男子杀害了孙叶峰的父亲,并强暴了他的母亲,孙叶峰因为装死逃过一劫。
                            除了孙叶峰,李宥的小号还有不少联系人,都是些和他很熟的同学——只要不是铁哥们,李宥是不会用小号加他的。
                            于是李宥就在这座大厦上聊起了QQ,不过他没玩多长时间就收起了手机,因为他得尽快去找到那个中科院院士——据郑昱雯说,他叫许宗海。
                            李宥很快就乘电梯来到了一楼,因为有些不熟悉路,所以打开了导航系统。据郑昱雯说,许宗海住在观山湖区的一个什么什么小区——李宥记不太清楚了,他决定找地铁站,坐地铁过去。
                            现在还是十二月,冬天的寒冷正是盛时,天很快就黑了,城市的灯光亮了起来,即使在夜晚,黑暗也远离着这片土地。
                            六点到八点是下班的高峰期,在金阳——或者说是观山湖区——这个充满着活力的新区更是如此,大量的技术型人才近十年来不断地涌入贵阳,而大数据中心落户的金阳新区便是这些人中的绝大部分工作的地方。
                            幸而人并没有那么多,李宥在检票口等了一会便取到了地铁票,然后乘上了地铁。十五分钟后,他到站了。
                            李宥本想着要花上一段时间才能找到许宗海家的,但是事实让他感到有些幸运。他一走出地铁站,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门卫室,旁边是漂亮的围墙,上面雕刻着花纹。
                            这个地方很接近观山湖公园了,在这附近的房子也不少,不过在地铁站旁边的还就这一个楼盘。郑昱雯告诉他许宗海家在22栋4楼7室,一个步梯楼,后面有座山,前面修着池塘。借着这些标志,李宥在五分钟内就找到了目标。
                            郑昱雯对许宗海的评价是这样的:“多才多艺,一个地化所的中科院院士,居然还精通钢琴和声乐,确实难得。许宗海是个很有才的家伙,你(李宥)和他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正如这位物理学家所说,当李宥面前的木门打开时,门内站着的那个男人确实很有艺术气质。即使稍有发福,这位地球化学家仍然有着儒雅凝练、脱略虚空的艺术气质。
                            李宥本身也是一个音乐爱好者,同样精通于弹钢琴,并且他对于古典音乐以及现代音乐都同样热爱,他的老师郑昱雯也是这样。
                            借用郑昱雯的一段话:“百科上说‘音乐是指有旋律、节奏或和声的人声或乐器音响等配合所构成的一种艺术’,人们将它与文学、绘画、舞蹈、雕塑、戏剧、建筑、电影和电子游戏并列为九大艺术,但就我个人而言,我认为后面六者比前面三者要差一个档次。文学、音乐和绘画是人类艺术权杖上三枚并列的耀眼钻石,而后面六者则是以这三者为基础发展出来的。音乐是机械波的美妙律动,文学是一种神奇的东西——也许我们永远无法解释这门艺术的奇妙性,而绘画是电磁波带来的奇妙观感。就此而言,音乐其实是最容易理解的一门艺术,也是最令人痴迷的一种艺术。”
                            许宗海开口了:“你就是李宥吧,郑昱雯院士的学生?”
                            李宥赶紧回答道:“是的,我是清华大学物理系的学生,受他之托来取必要的资料。”
                            许宗海审视了一下面前的青年,然后问道:“天也不早了,要坐坐吗?”
                            李宥取得资料后马上就得乘地铁前去龙洞堡机场,不过他的航班订在晚上十点,现在还早,于是他答应了。


                            IP属地:上海24楼2019-07-20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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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门外是看不出一个人家里的情况的,李宥进门后才发现院士的家里布置得很朴素,白墙壁很干净,客厅不大,茶几上放着两本书和一杯正在冒着热气的茶,电视里正在放着新闻联播;进门后左转是一个落地窗,可以看到观山湖的景色,很漂亮。
                              家里很暖和,李宥将保暖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然后换上院士递过来的拖鞋,走进了屋里。
                              “要我给你泡一杯茶吗?”许宗海笑着问道。
                              “麻烦您了。”李宥说。
                              许宗海请李宥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从橱柜里拿出了一个茶杯:“年纪大了,搞研究比不上年轻人,闲的时间反而变多了。”
                              “那您现在主要做些什么呢?”
                              许宗海微笑道:“主要的工作,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讲,就是‘宅’,其次,我主要是指导新来的学生,他们对许多东西都不太熟悉,没人指导的话工作效率会比较低,我们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
                              “您的工作应该不至于那么悠闲吧。”李宥回答道,“搞科研的再怎么样都是很累的,南仁东教授当年不也是搞到七十几岁,去世之前都还念叨着他的望远镜呢。”
                              “是啊,正如你所说……我的‘悠闲’只是相对而言,现在我搞科研的工作强度确实没有以前高了,以前多苦多累都能忍受,可以连着三天三夜不睡觉钻研东西,现在老了可不行咯。”
                              桌上放着一套茶具,里面还有不少茶水,没有热气冒出,可能已经凉了。但许宗海还是给他们两人都倒了一杯茶:“不介意喝冷的茶吧?”
                              “茶冷了难道不会影响味道吗?”李宥有些奇怪。
                              “这是普洱茶,我一个在云南的亲戚专门给我带回来的,冷了之后更有味道。”许宗海说。
                              李宥点了点头,然后双手捧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怎么样?”许宗海微笑着问。
                              “回味无穷、滋味浓醇啊。”李宥说道,“真是好茶。”
                              “哪个夏天要不要来我家喝茶?我对茶道也有钻研呢。”
                              “您真是多才多艺啊。”李宥感叹道。
                              “我可不是那种书呆子,只要我喜欢,我就会有兴趣去学习……来吧,咱们边喝茶边谈正事吧,不能浪费太多时间了,你还得赶着回北京呢。”
                              李宥正有此意:“那我就开门见山了——请您把郑教授的东西交给我吧。”
                              “这就给你。”说着,许宗海走进房里,过了几分钟,带着一个U盘出来:“这就是你要的东西,里面的资料我没看过。”
                              “我相信您。”李宥接过U盘,放进口袋里,然后把拉链拉上。
                              “不过我一直很好奇——你们到底在搞些什么机密事儿?我问郑昱雯那老不正经的他也不告诉我……”
                              “抱歉,这事真不能告诉您,它实在是有些危险。”李宥带着歉意回答道。
                              “那好吧……那郑昱雯最近在忙活些什么?这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可控核聚变项目。”李宥说道,“这没什么不可以讲的,谁都知道我们在搞可控核聚变,但是这东西的技术难度大到无法想象,一个世纪我们估计都搞不定……不过第二次冷战【注②】这段时间我们确实解决了几个技术难题,同时因为全氮阴离子盐在常温下的成功合成,郑教授说我们可以更干净的氢弹和威力更大的炸弹了。”
                              “那个‘全氮阴离子盐’我知道,不过这东西很多人不太清楚,好像当时被美国的一个假东西盖了风头——不过也好,更少人知道,更多人骂娘呗。”许宗海说,“很多人啊,端起筷子吃饭,放下筷子骂娘,怨言可大着呢。”
                              “您是在贵大任教吗?”李宥反守为攻。
                              “是的,我是地球化学系的教授,原来在北京上课,现在回来养老就让他们给我调过来了。我现在上课的时间可比搞研究的时间多呢,事情还是得让你们这种年轻人来做。”许宗海喝了一口茶。
                              “现在的地球化学应该不只限于研究地球吧?”李宥又问。
                              “当然,我们的范围扩展到了整个太阳系,不过限于技术原因,对于天海冥这种远日天体的调查很少,我们最熟悉的当然还是月球和火星。不过听说最近那群搞天文的准备整个太阳探测器呢。”
                              “我也听说了,他们管这叫‘夸父计划’,总共发射三个探测器去观测太阳活动,东西都造好了,好像下周就会发射。”
                              “这打仗的年头,还去观测太阳,又有什么用呢……”许宗海喃喃道,“这可不是冷战结束后的黄金年代啊……”
                              “是啊,黄金年代,短暂的黄金年代,持续了三十年就结束了。”李宥苦笑道,“生在这几年的孩子可悲惨了,我敢肯定现在的平静不会持续多久的。”
                              许宗海回以微笑:“那我们就不管那么多了,及时行乐吧——看新闻联播吗?”说罢,他打开了电视,调到中央一台,新闻联播正好开始。
                              随着片头的结束,两位主持人出现在画面上。
                              “各位观众,晚上好。今天是2026年2月12日星期四,农历腊月二十五,欢迎收看今天的新闻联播节目。”
                              另一个主持人随即接道:“今天节目的主要内容有——”
                              “——世界大战局势进一步扩大,澳大利亚与新西兰加入公约国,对我国及俄罗斯宣战;”
                              “美国于今天凌晨一点发动对委内瑞拉的进攻,在下午两点占领加拉加斯。”
                              “俄罗斯向西一路推进,昨日已占领赫尔辛基,正向瑞典进攻……”
                              “这次是真正的世界大战。”李宥紧盯着屏幕说。
                              “这也不早了,你赶时间吗?”许宗海问道,“最近天天都是这种新闻,揪心啊。”
                              “我十点钟要去龙洞堡乘飞机返回北京,现在去也差不多是时候了……那我告辞了。”李宥正想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教授,听说你会弹钢琴?”
                              “略有涉足。”许宗海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如果有时间,咱们俩一定要好好互相讨论一下。”李宥说。
                              “我等你。”许宗海看着已经站在门外的李宥,笑着挥了挥手。
                              李宥关上门,打开手机,才发现自己的导航一直开着,他已经熟悉路了,所以关掉了它,然后下楼,找到了地铁站。
                              毕竟是晚高峰,地铁站的人流量很大,李海站在一个黑衣男人后面排了五分钟的队才买到票,他要从这里坐到喷水池,再转去龙洞堡机场,全程需要一个多小时。
                              李宥登上地铁,刚才站在他前面那个黑衣男人也跟着上来,坐在他旁边。本来李宥挑了个人少的位置,现在变得挤了,但他只能将就了。
                              一个半小时后,李宥终于到了龙洞堡机场,他赶紧下车呼吸新鲜的空气,在地铁上他只能玩手机,脑袋都晕了。
                              黑衣男人跟着他下了车,然后向他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帅哥,请问一下从这里到第二航站楼怎么走啊?”
                              这个男人三十来岁的样子,说的是京味普通话,应该是个外地人。李宥耐心地给他指了路,然后去取了机票,坐在那里候机。值得高兴的是,飞机没有晚点,于是他在晚上十点准时坐上了前往北京的班机。他将在凌晨抵达北京,并在那时继续他对真相的寻求……


                              IP属地:上海25楼2019-07-20 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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